
妹妹跳楼自杀后,我绑架了三个谈判专家的家属
妹妹跳楼自杀后,我绑架了三个谈判专家的家属的主人公是韩月赵文楷,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馒头。1妹妹跳楼前,全市最好的谈判专家都被调来,可她还是坠楼身亡。报告里写的也是自杀。我四处请求重新调查无果,还成了网上无理讹钱的反面典型。直到两个月后,我将那三个谈判专家的家属都绑到顶楼。直播镜头里,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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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妹妹跳楼前,全市最好的谈判专家都被调来,可她还是坠楼身亡。
报告里写的也是自杀。
我四处请求重新调查无果,还成了网上无理讹钱的反面典型。
直到两个月后,我将那三个谈判专家的家属都绑到顶楼。
直播镜头里,我手持剪刀:
“你们从现在开始三方对峙,还原我妹妹跳楼前的真相。”
“每过半小时得不到我想要的进展,我就杀一个人。”
三人咬牙切齿:
“我们的笔录完整,说的都是真相!你到底想讹多少钱才能放过他们!”
我冷笑着剪断一根绳子,七十岁老太尖叫着坠落。
“现在,你们还剩六个家属了。”
1
老太掉落的瞬间,顶楼天台的所有人都吸了口冷气。
“奶奶!”
三个谈判专家中年纪最小的吴鸿疯了般冲过来,我举起剪刀,对准下一个抖成筛子的女孩,他又立刻痛苦地往后退。
嘴里还在大喊着:
“韩月!你放开他们!你也是有妹妹的,为什么还要来杀了我的奶奶和妹妹!”
“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他的喊声让直播间的弹幕多了一倍。
【听说吴鸿自幼父母双亡,是奶奶把他们兄妹俩拉扯长大的。】
【太可怜了,他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考上大学,拥有这么好的工作还成了专家,竟然要因为一个自杀的人而失去最后的亲人!】
【韩月疯了吧,是她妹妹自己要跳的,凭什么怪到想要救她的人身上?说白了还是想要讹钱!】
弹幕疯狂闪过,我耳边都是家属和其他人的哭闹。
但我依然面无表情,剪刀越过吴鸿妹妹,继续往前走。
“你们还有二十分钟,下一个,就是赵教授的妻子了。”
赵文楷是三人中年纪最大的,也是前途最光明的大学教授。
他之前一直沉稳地握着拳思索,或许是想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劝我。
可当我的剪刀来到还穿着围裙的女人时,他什么知识都忘了。
脱口而出就是诅咒:
“韩月!你会下地狱的!”
我冷冷笑了。
从得知妹妹含冤而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身处地狱。
两个月前,原本正在师范大学读大二的妹妹韩星突然跳楼自杀。
警察说起因是她盗窃同学的金项链,被发现后一时冲动跑到教学楼顶楼。
学校马上报警,可在谈判专家开解了半小时后,妹妹还是一跃而下。
当场死亡。
但我和妹妹从小相依为命,我了解她,她绝不可能盗窃,更不可能自杀。
于是我偷偷潜入停尸房。
时至今日,我还是不敢去回想妹妹那张惨白的小脸。
两年没见,她几乎瘦成竹竿,脸颊深陷。
而令我崩溃的是,妹妹身上有着无数道血痕和淤青,腰腹处还有几处烟头烫伤,脚指甲处血肉模糊。
她生前分明遭受过虐待!
忍着心痛,我拍下照片交给警察要求重审,结果却还是自杀!
就连校领导也坚定否认,说他们学校绝不会出现霸凌事件!
五次重审后警察劝我认清现实,网友劝我去精神病医院治病。
但我不相信,更不愿意妥协。
所以我今天把三个谈判专家的家属绑架到废弃工厂的顶楼,我一定要让他们亲口拼凑出妹妹死前发生的真相。
还妹妹一个清白!
“韩月,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
“只要你放了他们!”
赵文楷不愧是另外两个人的老师,在这种情况下,他竟只花了几分钟就恢复冷静。
旁边警察的对讲机里传出声音:
“这栋楼旁边就是密林,外围和里面都是钢筋,寻找尸体需要时间。”
“你们拖住她,千万别让她再动手了,这么多钢筋掉下来必死无疑!”
这一刻,我眼睁睁看着赵文楷的脸变得惨白。
“时间到了,赵教授。”
“和你的妻子说再见吧。”
说完,我一刀剪下女人的绳子。
2
女人应声而落,下落时恐惧的叫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浑身一震。
赵文楷的沉稳再一次被打破,他疯了般要扑过来,于振急忙把他拦住。
骂喊声撕心裂肺:
“韩月!我答应可以给你钱!你为什么还要杀了我妻子!”
“赵教授,我一开始就没说过我要钱,我要的是找出霸凌虐待我妹妹的人,是她跳楼的真相!”
我慢慢往后走,这次是于振的妈妈。
于振立刻跳脚,顾不上拦着赵文楷,拼了命要冲过来。
却又在我的剪刀对准绳子的瞬间,惶恐地往后退。
“好好好我不过去,你别剪!”
于振嗓子干哑:“你想要的真相我们已经都跟警察说过很多次了,而且我们三个是分别接受问询,不可能串供,还怎么对峙!”
警察点头:“没错,他们的笔录完整且相同,不像提前商量过的。”
“校方也明确表示,学校没有发生过霸凌事件。”
吴鸿说:“更何况我们和你妹妹无冤无仇,在此过来之前我们都不认识她,难不成会是我们把她推下去的?”
赵文楷红着眼:
“那天韩星一开始就不想活了,我们从各个方面劝她,被盗窃的同学也说不追究,她才决定下来。”
“可是她突然问日期,我说今天是3月5日,她一下子崩溃,毫不犹豫就跳下去了!”
“这就是她自杀的真正原因!”
这个日子猛地在我脑中炸开。
于振死死盯着我,声音越发愤怒:
“所以你明白了吗,不是我们的谈判逼死她,她这么决绝是因为你!”
“她知道3月5日是你出狱的日子,她自杀是因为不想见你,韩月!”
我怔愣在原地,呼吸急促间胸口一阵刺痛。
此时弹幕的滚动几乎快到看不到字。
【原来她妹妹是因为她这个坐牢的姐姐才死!】
【面对什么证据她都不信,她果然是想吃人血馒头,利用她妹妹讹钱!】
【姐姐坐牢,不正说明韩星会盗窃?这是韩家的基因劣根吧?说真的,姐妹俩都不值得同情,但她不该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啊!】
看到弹幕,警察也劝我:“韩月,你已经因为故意伤害罪坐了两年牢,劝你及时回头,不然你这次的罪罚会更重!”
四周的骂声越发密集,而我咬紧牙关,干脆利落的剪断绳子。
“半小时到了,但这不是真相。”
“不要......妈妈!”
于振嗓子里仿佛含着血腥味,他满眼通红地嘶吼:
“这就是真相,你为什么不信!”
我摇头:“我要的是我妹妹死前发生的真相,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妹妹为什么要跳楼,她为什么会死!”
“别再用这种谎话来混淆视听,再有下一次,我就同时剪两根绳子!”
几人的脸色变得惨白。
赵文楷年纪大了,此时被刺激到摇摇欲坠,还是努力开口:
“韩月,你不信我们的话,刘老师的话你总该信吧?”
顶楼的门打开,已经头发花白的刘老师拄着拐走过来。
我和妹妹在孤儿院长大的日子里,院长曾安排心理学家给所有孩子做疏导。
而刘老师是其中陪伴我们时间最长,也是我们最信任的人。
可此刻他站在镜头里,心疼地叹了口气:
“这两年里星星每周都会去找我做心理咨询。”
“她患上严重的应激障碍,一闭上眼睛就是你入狱的模样,然后挣扎着醒过来,偷东西和自残都是她疏解压力的方式......而且在她跳楼的前一天,还亲口说过她不想见你。”
“小月,星星还躺在停尸间里,你们姐妹一场,就放她走吧。”
3
赵文楷他们恨我恨得睚眦欲裂,弹幕也在用最恶毒的话骂我。
而我望着这个看着我们长大的老人,怎么都不敢相信他竟会说这种话。
他明知道妹妹应激障碍的真正原因,知道我为什么入狱,也知道我们姐妹俩的感情有多好,可他却编造出谎言,直言是我害死了星星!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还星星一个公道!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始终在上涨。
我看着头顶盘悬着一架直升机,顶楼上的人随着刘老师的出现,也悄无声息的增多。
手腕被绑住,吊着的几个人以为自己要得救了。
心一横,我干脆利落的剪断两根绳子。
于振的爸爸和赵文楷的女儿同时掉落,令人胆颤的尖叫声只响了两秒钟,就陷入黑暗幽深的森林!
“不要——”
“女儿!”
于振和赵文楷下意识扑过来,但我阴冷笑着提醒他们:
“这是对你们不守规矩的警告。”
“你们还剩最后半小时,想救这两个人,就乖乖说出真相。”
赵文楷的儿子和吴鸿的妹妹小声哭着,女孩眼睛红肿,对吴鸿祈求:“哥哥救我,我不想死。”
吴鸿顿时面色惨白,他呆呆地看着妹妹,然后当着所有人和直播间网友的面,直直向我跪了下去:
“求求你,韩月......放过我妹妹,我可以替她去死。”
“你也是有妹妹的人......你就当看在韩星的面子上,放过她......求你......”
他最后几个字是哽咽着说出的,赵文楷深深动容,也跟着跪了下去:
“我也替我儿子去死!”
“韩月,你想要的真相我们都说出来了,如果你还不接受,那我们也无话可说,只求你让我们替我们的亲人去死!”
他们的哀求被直播出去,弹幕疯狂滚动:
【这才是真正的亲情,亲人无辜枉死的时候恨不得替亲人去死!而不是害死自己的亲妹妹之后,还要拉其他人下水!】
【韩月已经杀了五个人,她到底想要什么真相,难道要让谈判专家们作伪证,她才能满意?】
刘老师的眼睛里也闪过心痛:
“小月,你这是在犯罪,不要再一错再错!”
“否则你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父母和星星?”
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去,我的心也痛到无法呼吸。
“刘老师,你是我们姐妹俩最信任的人,你知道我们所有的过往,你为什么也要帮他们隐瞒!”
“你这么做,对得起星星吗!”
刘老师老脸上的皱纹颤了颤,他回头看了眼三个谈判专家,最终还是坚定点头:“我说的都是实话,星星的确是因为你才得了应激障碍。”
我咬咬牙,剪刀来到女孩面前,顶楼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韩月!被盗窃的同学来了,她说不会追究你妹妹的责任!”
刚出现,那个叫林可桢的女同学就哭得肝肠寸断:
“韩月姐姐,这个......不值钱的,我不会追究。”
“你如果缺钱,我也可以让我爸给你,求求你放了他们吧......”
她的手里捧着那条金项链,警察也给我看监控视频。
视频里,我的妹妹出现在宿舍走廊,走进宿舍。
而几分钟后她再出来时,正小心翼翼把金项链放进背包。
“这是判定她盗窃的决定性证据,也是她一时冲动跑上楼顶的原因。”
过了漫长的五分钟,我才回过神。
监控里的妹妹,那么瘦。
两年前她送我入狱的时候,虽然哭到眼圈通红,却是身材匀称的。
可如今那身校服松松垮垮,长发变成凌乱短发,走路时露出那一双细瘦的脚踝,昭示着她这两年里受过多少饥饿和虐待。
小时候我明明发过誓要保护她的......她明明应该好好活着......
慢慢的,我握紧了剪刀:
“这视频不能说明我妹妹是在盗窃,也不是我妹妹跳楼的真相,你们到现在还不说实话!”
“不要!韩月,我们有韩星跳楼的视频!”
4
视频不仅给我看,也给镜头看。
视频里我的妹妹站在顶楼高台上,她情绪激动,几次要往下跳。
但因为无人机离得远,什么都听不听。
后来三个谈判专家和几个消防员到了,他们说了段时间后,妹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或是听到什么,猛地抬头。
下一秒,我看到吴鸿举起手机指了指上方,似乎是当天的时间。
妹妹瞬间崩溃,撕心裂肺吼了两声,然后转身一跃而下。
这两句话正好被靠近的无人机录下来:
“3月5,是我姐出狱的日子!”
“我不能......我不能!”
我难以置信地呆在原地,让警察反复播放这两句。
没错,这是妹妹的声音,是她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两句话!
赵文楷死死盯着我,苍老的声音里多了些哽咽;
“为了尊重逝者,这一段我们本来不打算公之于众,但为了阻止你继续犯错,只能在这种情况下放出来。”
“韩月,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离开的人就让她好好离开。”
“今天你的所作所为我们也能理解,所以我们会帮你减刑,只求你及时醒悟,把剩下的人放了。”
“韩月,听说明天是你的生日,所以,下来吧。”
“把一切罪孽都留在二十五岁之前,好吗?”
他的手掌伸向我,慢慢地,颤抖着。
不知何时我的眼眶里已经溢满泪水,余光里,视频还停留在妹妹坠楼的一刹那。
弹幕里,叹息和咒骂交替出现:
【不愧是赵教授,这时候了还想着为罪人减刑。】
【唉,说到底最可怜的还是韩星,本来前途一片光明,却被坐牢的姐姐害得换上应激障碍,还死在她出狱的这一天。】
【看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她刚刚可是杀了五个人,这都能减刑的话,那五个人岂不是白死了?】
【对,她必须死刑!和她妹妹团聚!】
身后吴鸿的妹妹还在小声哭着,赵文楷的儿子面如白纸,早在他妈妈掉下去的时候,就已经丢了魂。
而另一边,父母都没了的于振两眼无神,独自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和见到妹妹尸体时的我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难道这两年时间里,那个每次给我写信都说盼着我出来的妹妹,真的因为我生病,她那么瘦也是因为我。
她的一身伤......难道真的是她太痛苦,才伤害了自己......
赵文楷的手指离我越来越近,警察也做好扑住我的准备。
突然间,天上无人机的冷风吹过我的发顶,我猛地看到那段视频里,除了吴鸿,还有一个人把手机屏幕对准了妹妹。
妹妹跳下去,就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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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敢靠近,我现在就让他们死!”
我的喊声让所有人一愣,警察急忙往后退,赵文楷的手指也剧烈颤抖,呼吸急促。
“这视频和监控一样,不能说明我妹妹是因为我的出狱而自杀。”
“你们还是没有说出真相!”
警察被激怒,指着视频冲我吼:
“韩月!我们给你看的都是最直接的证据,这就是真相!”
吴鸿眼睛红的像是能滴血:“说到底你根本不是为了你妹妹,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满足你的变态心理!”
“当年你坐牢不就是因为把一个追求你妹妹的男生绑到屠宰场,意图杀了他!”
“就是因为你对韩星的控制欲,让她巴不得离开你,让她在听说你要出狱的时候情绪崩溃,宁愿了结自己的生命也不想见你!”
他歇斯底里的嘶吼声让赵文楷咬紧牙关,刘老师也叹息着。
“孩子,不要一错再错了。”
【说真的,警察和三个专家该做的都做了,别劝了。】
【对啊,事已至此就算她回头是岸,也免不了死刑,倒不如直接射杀,还能留下两条命。】
现在,我彻底成了所有人眼中不可理喻的杀人犯。
可我却充耳不闻,只是拿着剪刀,冷冷地扫视一圈:
“还是不说是吗......”
吴鸿倒吸一口冷气,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嘴里喃喃:
“不要......这是我唯一的亲人,她没了,我也不活了......”
我扯出一个不带笑意的微笑:“那你就说实话。”
女孩感觉到死亡近在眼前,她尽管已经哭到不能自已,却还是沙哑着嗓子喊:“哥哥,救我!”
“别杀她!我......我......”
他的瞳孔逐渐涣散,差点往后仰倒时被赵文楷扶了一把。
刘老师一声叹息:“小月,这个女孩的年纪比你妹妹还小两岁,你真的忍心让她步入你妹妹的后尘吗?”
而我望着吴鸿死死咬住的嘴唇,点了点头。
“好,你记住,是你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
剪刀咔嚓一声,女孩应声而落。
他甚至来不及说话,顶楼就只剩一个人。
“不,不......我没有亲人了......赵教授,我没有亲人了......”
赵文楷将瘫在地上的吴鸿拉起来。
然后他深深望着自己的儿子,眼泪流下:
“我已经尽我所能......你别怕,爸爸不会苟活,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就算离开了也要在一起。”
男孩终于回过神,他下意识低头看着底下漆黑恐怖的密林,突然恐惧大喊:“爸爸救我!我不想死!”
“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保下我的,爸爸!”
片刻前还说要一家四口团聚的赵文楷内心挣扎,他握着拳思索了半分钟,再看我时眼里多了些冷冽。
“韩月,你以为你把他们都杀了,我们就能随你的愿,说出你想要的真相?”
“可我们究其一生都在追求正义,不可能因为你的威胁就胡说八道!”
“你想杀就杀吧,反正我女儿和妻子都死了,留下我们两个也没什么好活。”
“我们不像你,我们是真正的家人,而你口口声声说为妹妹讨真相,但其实你心里明白是你害死了妹妹,你不愿意接受,就逼着我们替你担下罪责!”
“我告诉你,你做梦!韩星就是你害死的,你就算把我们都杀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最后一句话几乎耗费了赵文楷所有力气,而我也在他的喘息声中让他儿子下降。
“成功了,赵教授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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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可我却冷冷笑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刀子,狠狠扎在男孩的部。
然后在他尖叫的瞬间,剪断绳子。
自此,天台吊着的七个人全部掉了下去。
“儿子!”
赵文楷彻底发了疯,他原本是想通过激怒我让我收手,却没想到直接导致他儿子扎了一刀!
“韩月!你会下地狱,就算遭烈火焚烧也不得投胎!”
我越过嘶吼的赵文楷,看向他身后已经面如死灰的吴鸿于振。
他们仿佛失去意识,眼神空洞,任谁喊都没有回应。
像两具行尸走肉。
真好,我终于也让他们感受到亲人离世的滋味。
可他们所受到的痛苦加起来,都比不上我。
一片寂静中,最先说话的是警察:“还愣着干什么,她没有人质了!狙击手准备,直接射杀!”
直播间滚动着支持让我死,三个谈判专家也被叫醒,死死盯着我。
林可桢被警察护在身后,一双恐惧的眼睛偷偷看着我。
他们巴不得亲手杀了我,更巴不得我被千刀万剐。
但我只是清了清嗓子,调出一个画面。
画面里,七个人都被绑住手脚堵住嘴巴,坐在一个黑色帐篷里。
除了满腿鲜血的赵文楷儿子,其他人都毫发无伤。
几个蒙面的人守着他们,手里都举着枪。
这是我在狱中认识的朋友,听说我要为妹妹报仇,他们毫不犹豫来帮我。
“刚刚他们只是掉下去,但下面早就安排好软垫。”
“所以他们都没死。”
“现在我们换一种玩法,最先说出真相的人,将获得全家团聚的机会。”
“你们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电光火石间,三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林可桢也下意识捂住嘴巴。
警察迅速挥手:“狙击手!取消射杀任务!七个人质都在她手里!”
直播间在刚刚的震惊中,又恢复热闹。
【居然还有后手,韩月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
【喂,你们不觉得她有点过于执着了吗,可我想不通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还有什么可执着的?】
【就是啊,总不能,真有背后的真相吧?】
我从口袋里拿出对讲机,眼神盯着那三个人:
“听我命令,五分钟内先说实话的人,你们马上把他的家属放了。”
“收到。”
话音刚落,我眼睁睁看着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通红的眸子里,是我看不懂的信息交换。
但是没关系,我早晚会让他们开口。
“还剩四分钟了。”
我轻声提醒,吴鸿的身子震了震,他急切地要开口,被赵文楷拦住。
【我看到了什么,赵教授不让吴鸿说话?】
接下来于振也几乎把嘴唇咬破,他像是下定决心,刚要说话也被赵文楷捂住嘴。
镜头扫过他警告的眼神,这下连警察都觉得不可置信。
“赵教授,你现在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为了惩罚你......”
我按下对讲机:“打断赵教授儿子的两条腿。”
“收到。”
赵文楷后背一僵,看到画面里男孩的双腿被打断的瞬间,他崩溃地冲了过来:“儿子!”
与此同时,我的朋友摘下男孩嘴里的东西,他痛苦大喊:
“爸爸!我就说两年前你应该把她们姐妹俩都杀了!”
“都怪你不听我的!赵文楷!都怪你!”
7
画面和声音都是同步直播,赵文楷的脚步停住,他惊恐地回头看向直播间,发现风向立刻转变!
【我没听错吧,赵教授的儿子说两年前就应该把姐妹俩都杀了,这是什么意思,两年前不就是韩月进监狱的日子吗?】
【刚刚赵文楷拦住吴鸿于振不让他们说话,这摆明了就是心虚啊!】
赵文楷呼吸更加急促,亲眼看着妻子儿女掉下去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恐惧。
“把直播掐了!快掐了!”
警察皱着眉一把按住他的手:“赵教授,这是怎么回事!”
“往学校调谈判专家的时候明明做过事前调研,你说你不认识韩星,没有任何关系,我才让你打头阵!还允许你带上你自己的学生!”
赵文楷快速摇头:“我不认识......快掐断直播!”
“来不及了,赵教授,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自己把实话说出来。”
我冷笑着,看向吴鸿于振:
“你们的老师已经自爆了,你们还要坚持下去吗?”
“说实话我很好奇,他究竟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宁愿舍弃自己的亲人,也要帮他隐瞒?”
“还有你,刘老师,你给孤儿院做了五十年免费心理咨询,我们这些孩子是你看着长大的,你究竟得了什么好处,竟然帮着他们置我们于死地!”
刘老师佝偻着的腰轰然倒塌,他颤颤巍巍着扶着墙,还没说话就被我打断:
“还剩最后十秒,吴鸿于振,要不要救你们的家属,就看这十秒了。”
两个年轻人对视着,赵文楷慌了,想去拉他们,却被他们一把推开。
“九、八......”
“三、二。”
“我说!”
“不,我先说!是赵教授逼着韩星跳下去的!他说如果她不跳,等你出狱那天就去杀了你,他说你们姐妹俩只能活一个!”
吴鸿一股脑说完,于振不死心又继续补充:
“还有,赵教授一开始就知道韩星是他儿子侵犯未遂的对象,也知道他儿子这两年一直霸凌虐待韩星,这次韩星想跳楼就是想逼着警察立案!”
“他是怕韩星活下来的话他儿子会受罚,所以才主动要来谈判的,他就是要亲自坐实韩星自杀的结果!”
终于,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的双腿坚持不住,徒然地坐在地上。
赵文楷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抢过对讲机喊:“把我儿子放了!”
可是他喊完后,却发现没有人回应。
正当他诧异地回过身,看到警察们聚在一起,手枪直直的对准了他。
“赵文楷,双手抱头蹲下。”
“你被逮捕了!”
他慌张地握紧对讲机往后退,指着我喊:“你们怎么能相信她,她是为了满足自己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变态!”
“吴鸿于振肯定都是被她收买了!”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赵文楷!天下多少谈判专家都是我的学生,他们不会允许你带我走!”
“吴鸿,于振!你们背叛了我,你们的前途葬送在你们自己手里了!”
警察根本不管他的叫嚣,当手铐铐在他手腕的时候,他却忽然惊醒:
“我儿子,我要见我儿子!”
我惨然一笑:“直到现在你也只记得你儿子,你没发现你妻子和女儿都不愿意理你吗,在你心里是不是只有你儿子最重要?”
“也难怪,你会愿意为他隐瞒罪行。”
8
两年前我正在打工,正在读高三的妹妹突然打来电话。
妹妹哭着对我说,班里有个男生一直尾随她,逼着她跟他谈恋爱。
她不同意,男生就把拖进小巷子想脱她的衣服,但被她逃脱了。
我急忙跑去找她,也看到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淤青。
而她脖子上也有一圈,如果不是她恰好摸到棍子砸到男生头上,她恐怕已经被掐死!
说这些事的时候,妹妹就在我怀里发抖。
这一幕刺激着我的神经,父母去世后,我没让妹妹受过委屈,现在更不能让她身边有这么个祸害。
于是我把那个男生绑到屠宰场,用砍刀吓唬他,逼着他对妹妹道歉,让他发誓不会再靠近妹妹半步。
可我没想到他还没发誓,我就被警察逮捕入狱。
我的罪名是故意伤害,男孩是可怜的受害者,不管我怎么上诉,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这两年里我度日如年,经常梦见妹妹被欺负,然后挣扎着醒来给妹妹写信。
而支撑着我过来的,就是妹妹的回信。
她说自己考上大学,说她也在打工,想等我出来后,我们一起租个小房子。
我每天憧憬着出狱后,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可我出狱后没有找到她,反而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我的妹妹死了,曾经那么鲜活的生命竟然在教学楼下戛然而止!
起初我还没有把这件事和那个男孩联想到一起,直到有一天我去警局申请重新调查,看到了那个男孩。
我装作好奇的去问其他人,有人提了一嘴,说那个男孩的爸爸去出任务了。
“什么任务?”
“谈判任务,有个匪徒劫持人质,需要谈判专家。”
那一刻,我找到了事件的突破口,也猜测出妹妹跳楼一定与谈判专家有关。
但三个人的笔录相同,如果想让他们自己说出实话,就必须演一出戏。
还好,我的计划成功了。
警察走过来,看我的眼神里有些迟疑。
我主动递出手腕,任由他们给我戴上手铐。
离开前,林可桢还在哭。
她被吓得不停发抖,见我过去抖的更厉害,不用我说话就自己一股脑全说了:
“对,对不起......是他让我诬陷韩星偷我的金项链,其实那个项链是我落在宿舍,我拜托她帮我带到图书馆的,不是她偷的......”
“我们也都知道韩星经常被那个外校的男生霸凌虐待,但是他家太有钱了,他爸爸又是谈判专家,我们怕得罪,也不敢多说什么。”
“姐姐,真的,对不起......”
我“嗯”了声,问她:
“星星这两年,有好好吃饭吗?”
林可桢满脸泪水,摇了摇头:“赵教授的儿子几乎每天都来找她,她害怕到吃不下饭,也不敢去打工,所以没多少生活费。”
“姐姐,韩星其实经常提起你,她说她再忍一忍,等到你出来,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9
我是哭着被带走的。
两个月后,我又成了戴罪之人。
但这段时间里经常会有警察来陪我说说话,偶尔也会给我讲讲外面发生的事情。
妹妹的尸体被火化,孤儿院为她立了个碑,等我出去亲自为她刻字。
赵文楷的儿子因为失血过多,送医不久就死了。
那天直播间在我被带走后就停了,有人给我截了几条弹幕。
【所以到头来,韩月唯一伤害的就是赵文楷的儿子,其他人都毫发无伤。】
【原来是这样,所以韩星跳下去不是因为不想见姐姐,而是想用自己的命,换姐姐好好活下去......唉,这两年她究竟受了多少伤害,才会在赵文楷威胁她的时候,崩溃到极致......】
【姐妹俩都为了彼此付出一切,却得到这样的结局,真是不公平。】
【一个谈判专家就能隐瞒自己亲儿子的罪行,如果不是韩月的坚持,是不是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韩月,我们会综合考虑,为你争取最少的刑罚。”
“你放心,赵文楷父子已经入狱,我们不会让韩星枉死。”
我垂着头没说话,只是呆呆望着地板上的一处裂缝。
过去两年,支撑我活下去的动力就是妹妹。
可现在妹妹没了,就算刑罚减少,我活着也没有意义。
不久后,刘老师来看我。
他的头发又白了一片,一见到我就老泪纵横,哭着想给我道歉。
但我觉得好累,只是摆摆手就让他走了。
我知道赵文楷给了他什么。
孤儿院连年亏损,已经经营不下去了。
他一辈子都在为孤儿院做免费咨询,一生清廉,根本没有存下多少钱。
所以赵文楷答应他,只要牺牲我们两姐妹,他就给孤儿院投资。
用两个孩子换其他几十个,乃至未来的无数孩子,他认为很值。
又过了几天,吴鸿于振因为没有实质性伤害,只判了一年。
他们托人给我捎来话,感谢我没有对他们的家人下手。
“韩月,我妹妹和奶奶说,以后想让你做我们家的人。”
“我们看开了,前途什么的,都比不上家人在身边。”
“等有机会,你去下面的地址找她们,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我对着这封信看了许久,终究还是撕碎扔掉。
我的妹妹没了,我不会再有好日子了。
赵文楷被判死刑那天,我的朋友们和我也被判一年。
我对朋友们说对不起,可他们都只是笑笑,然后拉着我讨论以后出狱了,一起换个城市打工。
“我想去看雪!”
“我想去海边,不如我们去海滨城市怎么样?”
“韩月,你说呢?”
我怔怔地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没有说话。
耳边是小时候的孤儿院,妹妹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的声音。
“姐姐,我们长大了就能离开了,我们去海边住好不好?”
“听说海边能看到星星月亮,那不就是我们吗?”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姐姐?”
......
“好,就去海边吧。”
“我们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