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隐婚老公跟师妹暧昧,我转身离开
网络作者是挥剑叽星落的经典佳作《隐婚老公跟师妹暧昧,我转身离开》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沈明时陈小雨,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第1章隐婚第五年。师门聚餐时,有热心人士撮合我老公和师妹。“不行,”沈明时抬眼看向我:“我虽是单身,但这种事情不能儿戏。”我含笑摩挲手上戒指,下一刻却见师妹陡然亲在他的脸上。“我喜欢师兄。”她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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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隐婚第五年。
师门聚餐时,有热心人士撮合我老公和师妹。
“不行,”沈明时抬眼看向我:
“我虽是单身,但这种事情不能儿戏。”
我含笑摩挲手上戒指,下一刻却见师妹陡然亲在他的脸上。
“我喜欢师兄。”
她认真道,“我要正式追求师兄了。”
一片哄笑声中,师妹满脸甜蜜偎进他的怀中。
我在心中默数3,2,1。
沈明时没答应。
也没推开她。
1、
饭局的后半场,陈小雨对沈明时殷勤备至。
每道菜都挟一筷子都放到他碗里,其中还有会导致他过敏的虾仁。
只见沈明时眼都不眨挟起虾仁放入口中。
“味道很好吧?”陈小雨问。
“嗯,很好。”
众人顿时哄笑:
“你们看师兄的话虽然少,可吃得倒是香。”
“不少了,方才苏薇问他同样的话,他理都没理。也就天天对我们冷淡。”
“大家不是都心知肚明的嘛......赶紧准备份子钱吧。”
满室喧闹中,我静静坐在角落中一言不发。
我跟沈明时已经隐婚五年。
因为他一句在学校影响不好,我便称丈夫长期在外地工作。
连聚餐我都小心翼翼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
如今却要在这眼睁睁看他与别人凑成一对。
“到时候婚宴全部带家属来啊,”陈小雨笑起来,转头对我说:“苏薇师姐也把老公也带来嘛。这么多年光见着你朋友圈的那张合照,还是个背影。”
她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微妙:
“是他不允许你官宣吗?”
“还是......你们的关系见不得光”
气氛突然凝滞了一瞬,十来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而沈明时却头也不抬地吃着碗里的饭菜。
心脏突然疼了下。
想起我包中的协议,我的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甘。
我问沈明时:
“师兄,你说呢?”
2、
沈明时动作一顿,停下筷子神色不悦。
“这关我什么事?”
“你跟你老公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可他还是投来警告的目光。
“是啊,”陈小雨掩唇附和道:“师姐不用觉得难堪。这年头婚姻不过一张纸,哪儿如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实惠,对不对?”
她意有所指的言辞引得众人纷纷投来异样目光。
有一次我在店里意外遇见了陈小雨,为了遮掩身份,我谎称包是老公送的,没想到被她记在心里。
我轻轻一笑。
“我老公送我包,我为什么要难堪?”
我问陈小雨:“这么关心我老公,是想挖我的墙角吗?”
陈小雨立即收了笑,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眼沈明时,我的心就跟着沉沉地往下坠。
她是不是知道了沈明时和我的关系?
这比她不知道更让人......作呕。
满堂寂静中,她的眼眶渐渐红了。
“师姐,我没有恶意。我不知道你对这个事情这么敏感......你别生气。”
她陡然端起沈明时的小酒盅仰面喝下,接着咳得涕泪横流倒在沈明时怀中。
沈明时眉头顿时皱起,转头斥责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说话有多难听?这么恶意揣测自己别人,显得自己很高尚吗?”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到底是谁先恶意揣测?”
“她只是好奇问下而已!”沈明时语气冷得能结冰,“你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他把陈小雨护在怀里,隔着一张圆桌与我针锋相对。
可我们才是夫妻啊。
有人站出来打圆场:
“苏薇你别跟小雨计较,她年纪小,口无遮拦些。”
“沈师兄都开始护妻了,小薇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算了吧。”
“别吵啊,没必要啊,我们知道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沈明时额角的青筋还在跳动。
这是他暴怒的前兆。
为了一个绿茶。
明明当年他也会挡在我面前,替我出头鸣不平,而如今他却护着诽谤我的陈小雨。
疲惫突然像潮水涌来,一浪又一浪简直要将人淹死。
这种婚姻,我真是受够了。
我最后深深地看了沈明时一眼,转头离开酒店,留陈小雨在身后抽泣。
3.
上车后我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
前几日我拿租房协议给沈明时,不小心将离婚协议混入进去。
他看也没看随手签了名字。
只要我签字......
包里突然滚出一支口红。
几个小时前,沈明时还在副驾耳根泛红地轻吻我。
他说看到师弟在给女朋友买这个,他就也跟风买了一支。
那时我立刻将口红擦到唇上,哪怕这是我最讨厌的烂番茄色。
脑海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又重新浮现,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可还是忍不住下了车,守在街角燃起一根万宝路。
要么谈谈吧,我给自己找借口,谈完再签。
一盒烟抽完,师门的人也出来了,见我先是一默。
“沈明时呢?”我问。
众人不答,却纷纷开始劝我。
“师姐,我们知道你喜欢沈师兄。可是......你有老公了啊。”
“师姐你有考虑过你老公的感受吗?他还给你买那么贵的包。”
“你这是出轨,精神出轨也是出轨......”
我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们的话。
“所以沈明时到底去哪儿了?”
“师兄带她去楼上开房了。”有人说:“小雨喝醉了,闹着不肯回宿舍。”
我低头看着满地的烟蒂,感觉自己像一个笑话。
4.
沈明时曾说我胆子大到天塌了也敢扒开来瞧瞧。
可等我站在酒店房间的门口时,竟真切地感到畏惧。
这扇门打开了,我跟他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电话突然嗡嗡震动,来电竟然是沈明时。
“喂,”电话那头的他喘息着:”今晚给我留个门。”
“是谁呀?”陈小雨的声音娇娇的。
“......合租的室友。”
我在门外忍不住笑起来,可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自记事起,我就知道自己要嫁给沈明时。
当年沈苏两家莫逆之交,父辈笑谈间随手为我们指的娃娃亲,没人会当真,除了我。
因为我喜欢他。
所以当沈家破产后,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嫁给了他。
为他离开苏家,为他白手起家,为他还清债务。
......然后成为他跟别人调情时的,室友。
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死去。
“抱歉啊,”我慢吞吞地擦干眼泪,“做不到呢。”
一声冷笑从电话中传来:“又想把我关在门外吗?苏......你这种手段到底要用多少次才不会腻?”
“这次不一样。”
“你觉得我会信?”
他的尾音高高扬起,透过木门与手机内的电子音重叠。
我恍然地看向门扉,随即抬手摁响门铃。
“开门。”
5.
门很快被从内打开。
沈明时的衬衫被解到了第三颗纽扣,锁骨上还有鲜红的唇印。
“薇薇,你怎么在这?”
他大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只有做错事的时候才会喊我薇薇。
我将他拨到一边闯进房中,只见陈小雨衣衫不整地倚在床头,面色不善。
“师姐,你不回去找老公,过来打扰我和师兄办事?”
她的眼神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有一个刚撕开一角的避孕套。
跟家里的一模一样。
这一瞬间,所有的理智被我抛到九霄云外。
我盯住沈明时:“你要跟她办什么事?”
”上床吗?”
”......老公。”
沈明时轻微地沉默了一会,半晌方道:
“苏薇师妹,我们不熟。”
死一样的寂静在蔓延,陈小雨陡然大笑出声。
“师姐,有臆想症就去看医生,在这乱认什么老公。”
“笑死了,你看师兄敢答应吗?”
沈明时的面容似往日般毫无波澜,平静地仿佛这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是啊,他不敢答应。
品行端正前途无量的沈师兄怎么会在隐婚的情况下,还跟别的女人暧昧纠缠。
身体忍不住晃了下。
他身后镜子中就映出了一个面容阴鸷,双眼红通红的女人。
都不像我了。
“沈明时,”我深深吸气,“我们结束了,你......”
我想告诉他我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
可下一刻话被他高声打断。
“乱说什么?”
“我们都没开始过,谈什么结束?
他的声音重新充满警告意味,“苏薇,别缠着我。”
我愣愣地看着他。
当年沈家没落后,父亲强制我与他分开。
是他天天守在公司楼下,只要我一出现就要凑来上。
足足守了三个月,不论刮风下雨,雷打不动。
什么时候变成我缠着他了呢?
我想不通。
可总之离婚协议已经生效了,剩下的交给律师就好。
“嗯,”我哑着嗓子,“以后不会了。”
可他冷冷地盯着我的脸,一言不发,好似我是个陌生人。
脸上有些凉,我用手一抹,才发现竟是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沈明时的脸上倏地闪过不忍。
“我先送你回去。”他俯身去拿地上散落的外套,嗓子竟也有些哑,“我本来就是送小雨过来,没准备......”
后半截话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他拉着我的胳膊就要离开,却冷不防被陈小雨从后环腰抱住。
“师兄,”她哼哼唧唧,“师姐有手有脚还有老公,要你送什么。”
“今晚要下大雨,你知道我最害怕打雷了,你不许走......”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我胳膊上的那只手慢慢地松开了。
沈明时侧过脸不敢看我:“薇薇,小雨说得对。”
“总不好叫你老公误会。”
“我还是不送你了吧。”
6.
我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
脚步虚浮在地毯上,可偏偏头脑又冷静得可怕。
我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剩下几日的事情,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探进窗棱。
沈明时还没回来。
我只好将离婚协议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接着拖上行李箱飞到老家。
这里是父亲长眠的地方。
他向来不看好沈明时,偏偏我为了沈明时不惜跟他决裂。
他临死都没有原谅我。
等我后悔已经迟了。
我关掉手机在他的墓前静坐了三天。
可突然有个疯子冲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女人,放着好好的家庭不要,竟然要出轨!”
“还敢来祭拜,也不怕让你祖宗十八代蒙羞!”
我一时不察觉被他狠狠推倒,额角磕到墓碑,献血流出浸润石板。
“胡说什么?”我气笑了,“我报警了!”
“怕你啊!我今天就要为民除害!”
鲜血止不住的流,眼睛都快模糊了。可那人反而揪住我的头发将我再次向墓碑上磕去。
我疼得大叫,周围很快就聚集了一堆的人,可竟然没人伸出援手。
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
“就是她,没想到还敢出来。”
“真不要脸啊,还敢纠缠人家那么久。”
“有钱呗,仗着自己有几个子,就想为所欲为。”
好不容易等警察赶到制止了这个疯子,我身心俱疲地进了医院。
我准备通知律师准备法律起诉流程,可打开手机的一瞬间,无数条信息疯狂地涌入。
公司股价已然跌到谷底,董事会怨声载道。
导师和同门发来质问信息,还有无数条陌生短信诅咒我不得好死。
所有的源头都指向一个视频。
模糊的画面中,我站在床前毛遂自荐,喊沈明时老公,还问他要不要上床。
沈明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
视频发布者是陈小雨,她竟然还在底下阐述这些年我是如何明里暗里对沈明时示爱。
断章取义的内容让无数人认定,是我放着老公不理,疯狂纠缠单身师兄。
“不是的,”我把结婚证放在网上,“他真是我老公。”
可很快就掀起了新一轮的网暴。
“这女人疯了!加拿大的结婚证,不敢P国内的,就搞个国外的是吧?”
“要真有这事,师兄早就承认了,还要等到这会?”
可也有人匿名评论。
“这要是真的,那师兄肯定不敢承认啊。他跟博主只怕也不清不楚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哆嗦着手开始拨打沈明时的电话。
一遍又一遍,从下午直到凌晨。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我问他能不能出面澄清下我们的婚姻关系,哪怕是视频发生时已婚。
可回应我的是长久的沉默。
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父亲的公司受舆论影响严重,很多合约商在观望。你知道,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遗产......”
一声女人的娇笑突然从那边传来,打断了我的喋喋不休。
是陈小雨。
“师姐你要是有点眼色,就别说了。”
指尖倏地攥紧。
“叫沈明时接电话。”
”就是他叫我接的电话。”陈小雨说,“师姐啊师姐,一定要别人把话说的很直白,你才能明白吗?”
“他早就嫌你烦了啊,连那份离婚协议也是他自己放进文件里,然后.....签掉它。明白吗?”
“从来没什么意外,只是你不敢承认罢了。”
电话挂断的忙音传入耳中,我怔忡地看着窗外凉薄的月色,感到麻木的疲倦。
原来陈小雨一直都知道。
原来我才是跳梁小丑。
7.
舆论越演越烈,甚至上升到学校德育素质的地步,逼着学校对我进行严肃处分。
学校很快给我下发了开除通知。
祸不单行,因为舆论风波,父亲的公司也陷入了公众信任危机,面临破产倒闭的局面。
从学校离开的那天,沈明时和陈小雨全程不在。导师一脸唏嘘地拍拍我的肩膀,叮嘱我以后常回来看看。
有几个信我的同门不忿,替我痛骂两人:
“我还当沈师兄是什么清风朗月的人物,原来竟是个脚踏两只船的渣男。”
“师姐现在要回去继承公司,将来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正好将来给我们提供几个就业岗位呜呜呜。”
“就是,我们跟你一起等着真相水落石出的那天!”
“是的,”我笑着点头,“不重要了。”
我抬脚跨出校门。
可却见一辆骚包的迈巴赫就这么大喇喇地停在门口,一个西装背头的年轻男人倚在车门上抽烟。
见了我,他立刻迎上来。
“上车,我送你回去。”
我越过他走向自己的车位,没想到他反而跟来,浓黑的眉蹙到一起。
“苏薇,你难道还在等沈明时来接你?”
“你到底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关你什么事?”
“我们认识吗?”
男人身形蓦然一滞,气氛越来越诡异。
他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突然想起一个人。
爆炸头,大花臂,裤子常年挂在屁股上,生气时也是这般凶巴巴的。
怎么也没法跟眼前的西装精英男联系到一块。
“傅......傅扬?”
他的面色和缓了一瞬,我知道自己猜对了。
冷汗涔涔而下。
嗐,谁规定人只能有一个竹马呢。
傅家是黑道起家,傅扬本就是正经的黑道太子爷。
我知道傅扬从小就喜欢我,正如沈明时知道我喜欢他。
最后一次见他是沈明时父母去世,我准备以儿媳妇的礼陪沈明时守灵。
傅扬开着跑车将我堵在小路上,他的眼睛藏在鸭舌帽的阴影下,声音沙哑干涩。
“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说,“我要嫁给他。”
他沉默了很久,半晌才说沈明时其实并不爱我,他只是想要借着我家的势力东山再起......
“不许你说他的坏话。”我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反正不嫁给你,不用你管。”
那时我扬长而去有多潇洒,现在看他就有多尴尬。
“不用你送,”我抿着唇看脚尖,“我自己开了车。”
他却将我拉倒街角,指着不远处被泼满油漆的轿车。
“你确定要开这个回家?”
轿车早已面目全非,上面写着“苏薇婊子”,旁边还围着一群举着手机的流量博主。
难堪让我面皮绷紧,喉咙中泛起涩意。
就在这时,旁边车位上的黑色车窗突然落下,露出了沈明时的脸。
第2章
“上车,苏薇,”他盯着傅扬握住我胳膊的那只手,神色冰冷:
“我的妻子我自己会送,不用傅少爷操心。”
8.
“妻子?”傅扬冷笑一声,“你也知道她是你的妻子。”
“早在她被网暴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别人骚扰她的时候,你要假惺惺地要送她回家?”
眼看他上前就要捋起袖子,我抢先一步拦在他面前。
“离婚协议已经签过字了,”我对沈明时说,“你回去吧,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一丝怒火蓦然从沈明时的眼中闪过。
“苏薇,你闹脾气也该有个度。”
“那天晚上我忙着做试验,分不开手,才没有接你的电话。”
“我不是已经让小雨跟你说了吗?那份离婚协议不是我签的,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不少好事者已经投来窥探的眼光,都被傅扬凶狠地瞪回去。
“那是你亲手签的。”我说。
“胡说什么?”他怒斥我,“我怎么可能签字?”
可他的话音刚落,已经有人高喊着我的名字往我这边奔来。
他们的眼中是不同程度的狂热,仿佛在我是什么泼天的富贵。
甚至有人挥舞着小瓶不知名的液体。
傅扬顿时眉头一皱,下意识就去拉车辆后座把手。
咔哒两声空响,原来车门早已被沈明时从内向外锁住。
与此同时驾驶位的车窗徐徐上升,沈明时的脸已然消失在玻璃后面。
我茫然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血液充上脑袋,手脚冰凉失去力气让我呆立在原地。
和沈明时的往日从眼前迅速掠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最后只剩下恶徒们狰狞的脸。
一切都荒诞得可笑。
耳边响起一声国骂,我的胳膊上陡然附上傅扬的手,他接过我的行李就拉着我狂奔。
斑驳的树影摇晃,傅扬身上熟悉的淡香扑入鼻间,人群被甩开,直到我被他塞入迈巴赫。
恶魔都止步于车外,我终于回到了人间。
直到傅扬满头大汗地坐到主驾,我终于没忍住哽咽起来。
“那瓶香水是我拿花露水兑的,怎么这么多年你还在用?”
“......为什么不丢下我自己走?”
傅扬塞来一张纸巾,小声说,“因为是你送的,没舍得用。”
9.
家是不会再回的,傅扬带我去他的大平层处,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说如果有需要,可以赞助我一个亿,帮我救活公司。
可他不知道,这些年为了向父亲证明我自己,我早已暗中在海外投资创业,成功跻身北美富豪榜前列。
资产转移回来需要时间,今晚应该能到账了。
我没跟傅扬细说,只含糊说自己有办法。
傅扬也没追问,只打了个电话给秘书加派了保镖在楼下24小时巡逻。
“别怕,”临分别的时候他摸摸我的头发,“接下来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一句话又差点惹出我的眼泪。
我笑着轻轻给他一拳。
他反而趁机拉着我将我拥入怀中。
“小薇,”他的声音低沉,“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如果当时强硬一点把你拦下,或者陪你去参加沈家的葬礼......”
“你会不会过得比现在开心一点?”
可哪有如果呢?
如果我当时没有一意孤行嫁给沈明时,我是不是能送我父亲的最后一程?
我眼眶湿润地送他上车,回去的时候,我没想到能碰到沈明时。
他被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围在中央,手上还拎着一个粉色的蛋糕盒。
“我是她的丈夫,”他的声音平静,可涨红的面颊出卖了他的内心的愤怒,“给她买个蛋糕,还需要你们的许可吗?”
有保镖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沈明时的目光随之也落在我的身上。
“小薇,”他急切地说,“白天那会我车里还有别人,不是故意不让你上车。她身体不太舒服,总不能让她跟我们一起受惊吓。”
“......傅扬肯定会帮你,我知道的。”
“我没有想丢下你不管,我买了你爱吃的蛋糕,我们好好聊聊......”
他絮絮地解释着,可白天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
他怎么能轻飘飘地谈论这么一件大事。
“是陈小雨吧。”我问。
像被摁下了某种开关,沈明时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以为他会不耐烦,没想到他却低声道: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针对小雨?”
“在她眼中,我还是单身,她就是喜欢我,才单纯地想靠近我,那又有什么错?”
“也不要老是把离婚协议放在嘴边。”
“......算了,有些话在这不好说,我们上去说吧。”
月色透亮,让我我看清他的眼中的不耐。
他的表情像活在梦里,是一个叫做苏薇离不开他的美梦。
就很离谱。
我摇摇头。
“沈明时,有什么就跟我的律师谈吧,不要再找我了。”
“另外,”我想了想,“陈小雨一直都知道你已婚。”
“就在我给你打电话的那天,她亲口告诉我的。”
10.
粉色蛋糕盒啪叽一声摔在地上,沈明时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被谁打了一拳。
恰好理财经理给我打电话来,他说海外信托的钱已经到账,让我尽快操作。
我转身上楼,将沈明时丢在原地。
钱到位了,拯救公司的事情就变得顺水推舟。
等一切处理好后已经是第二日,手机突然收到同门师弟的电话。
他的声音慌慌张张的。
“师姐,你快来,沈师兄他不对劲。”
我从他颠三倒四地话语中摸清了事实。
沈明时对陈小雨大发雷霆,之前说好给她的论文课题也被收回,他甚至扬言要把她踢出课题组。
陈小雨一日不走,他沈明时就一天不再推进项目,导师大发雷霆也没用。
现在师门乱成了一锅粥。
“可这跟我没关系啊,”我耐心地说,“我跟他已经离婚了。”
“而且我还被开除了学籍。”
师弟沉默了,我趁机挂掉了电话。
当年来本就是陪着沈明时读书,他要回国,我就陪他回国。
同门情谊多少也是有的,只是不算多。
给个工作岗位那自然没问题,可叫我重新踏入那个叫做沈明时的漩涡,是万万不够的。
当晚我应傅扬邀请,坐上他的敞篷跑车去海边兜风。
椰子树沙沙作响,傅扬问我当真甘心咽下这口气。
我想了想。
“那肯定是不甘心啊。”
“可这些年我俯身迁就他,已经很累了。”
“如果还要下场跟他打拳,去跟陈小雨理论,去向公众解释这一切......”
“......真的很影响我开始新生活。”
傅扬哈哈大笑,海风吹乱了他整齐的发,他看来的眼神温柔缱绻:
“恭喜你想通了。”
“是的,该庆祝下。”我含笑邀请他,“走去喝一杯吗?”
当晚我换上以前沈明时不允许我穿的吊带皮裙,画着浓妆跟在傅扬的后面去酒吧蹦迪。
在夜色的掩护下,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叛逆的少年时代。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我困得眼睛也不想睁开,假装没发现傅扬在我面颊偷偷印下的吻。
11.
可一觉睡醒,手机全是沈明时的未接来电和信息。
“我错了,薇薇,我被她骗了。”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不该由着她污蔑你。我让她给你道歉好不好?”
可他从不提自己的问题,好像所有的错都是陈小雨的。
好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我皱着眉头把他拉黑,世界才恢复了平静。
可下午时候手机又在滴滴作响。
陈小雨的微博竟然公开道歉,承认之前剪辑的视频是断章取义,恶意造谣,特此向我道歉。
舆论立刻炸了锅。
“博主是被绑架了吗?怎么完全不一样?”
“我靠,欺骗我们网友的感情。到底哪个是真的。”
混乱中矛头竟然指向了我威胁陈小雨。
没想到竟然有人上传了完整的视频,视频中我站在房间中厉声质问两人。
甚至还有我不知道的一段。
陈小雨假装睡着,故意抱着沈明时不撒手,弄乱他的衣服轻吻他。
沈明时借口上洗手间躲开,她反而笑嘻嘻地握着电话跟朋友吐槽。
“已婚又怎么样?科研能力又强,还有钱给她老婆买限量版包包。”
“千辛万苦学了这么久,不就为了钓个好的。现成的捷径不走白不走。”
“今晚就拿下他。”
她也没想到,在用隐形摄像头的时候,她自己也成了灰色产业的一部分。
我看着那个匿名账号上熟悉的爆炸头头像,忍不住笑了起来。
傅家本就半只脚踏足黑道,搞到这个视频,自然也不是难事。
舆论彻底调转了个。
铺天盖地的谩骂袭击陈小雨,比往日袭击我更甚。
当民众意识到自己的正义成为了帮凶,这就变成了难以忍受的耻辱。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报复。
学校实验室的安保人员严阵以待,可还是抵挡不住有心人混进去。
陈小雨被摁在地上殴打。她的头发上全是血,裙子也被撕裂了挂在身上。
她哀求,哭泣都没有办法。
好不容易被保安赶来救下,她身上已经被泼满了油漆。
民众不解气,矛头又对准了沈明时。
可沈明时早已溜走了。
所有人都骂他渣男,骂他明明已婚还故意装作单身跟陈小雨暧昧。
我的结婚证被重新拿出来考证,一切都真相大白。
无数的安慰和道歉又如那日一般向我涌来。
可这次我学乖了,我什么都没有回复。
我拨通了傅扬的电话:
“那个完整的视频,是你安排人传上去的吧?”
“是又怎么样,”电话那头他笑起来,“你不动手,总得允许我动手吧。”
我也忍不住笑起来。
他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晚上他带我到傅氏顶楼的直升机坪,亲自开直升机带我欣赏城市夜景。
往下是灯火繁华人世,抬头是幽深静谧的夜空。
“我小时候就答应过你,一定要带你在夜空飞翔,”傅扬好似漫不经心地说,“可你只惦记着沈明时给你买的模型飞机。”
我挠挠头,又咬了咬牙,叫他闭嘴。
然后在下飞机的时候给他了一个吻。
“以后不会了。”
我说,“我喜欢直升机,明天还来吗?”
他却狡黠道:“如果还有吻,那就可以来。”
12.
最后一次见沈明时是在机场。
所有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因为这边没什么依托,准备跟傅扬定居国外。
沈明时不知道怎么混进贵宾室,他看起来憔悴又邋遢,再也没有当年的从容平静。
“薇薇,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摇摇头,“沈明时,我们已经结束了,也没什么生气了。”
“可我不想,”他失态地低吼着,“我真知道错了。看在我们以前的份上就在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我跟你去国外,我可以去你的公司搞科研,总之......”
可傅扬已经进来了,他黑着脸打断了沈明时的话。
“都这个时候了,给自己留点体面不好吗?”
“什么跟着小薇去国外,分明是你被学校开除了,学术圈里名声臭了无人敢给你一份工作。”
“连论文也被查出剽窃同门的科研成果。”
我安抚地拍了拍傅扬的手,他浑身的怒火方才消偃一些。
“走吧,该上飞机了。”
沈明时还想再阻拦,可已经被保安架住向外拖去。
他的眼中浮出真切的绝望。
我看着这曾经爱过的男人,此刻只觉得心中平静无波。
“沈明时,”我凝视着他,“以后,再也不要相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