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社区模范家庭投票第三天,我老公多了一个新家
主人公叫周文远孟菲的小说社区模范家庭投票第三天,我老公多了一个新家是由春日眠所著。1社区模范家庭投票的第三天,我老公周文远票数第一。他曾经的学生,一个单亲妈妈,在业主群发了张照片。照片里,周文远抱着她的孩子,她亲密地靠着他。配文:【感谢周老师,我和宝宝才有了家。】家?我的家,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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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社区模范家庭投票的第三天,我老公周文远票数第一。
他曾经的学生,一个单亲妈妈,在业主群发了张照片。
照片里,周文远抱着她的孩子,她亲密地靠着他。
配文:【感谢周老师,我和宝宝才有了家。】
家?我的家,什么时候成她的了?
我立刻拨通电话,声音在抖:
“周文远,业主群那张照片,你怎么解释?”
他笑了,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哦,那个呀,拉票而已。”
“一个单亲妈妈,多好的素材,姜宁,你的格局,就只有一张照片那么大?”
我笑着说好,挂断电话后,直接赶去了社区线下投票站点。
1
社区花园的投票点,人头攒动。
孟菲抱着孩子,站在最显眼的位置,身前立着一块易拉宝,上面正是群里那张刺眼的照片。
她见了我,没有半分心虚,反而眼睛一亮,主动迎了上来:
“嫂子,你来啦?快来帮帮忙,周老师的票数还差一点就到第一了。”
她笑得一脸纯良,仿佛我才是那个不懂事的外人。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怀里的婴儿忽然哭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哄着,嘴里念念有词:
“宝宝不哭,是不是想周爸爸了?周爸爸马上就来了哦。”
周围几个大妈立刻围了上去:
“哎哟,这孩子真俊,是周老师的?”
“不是。”孟菲一脸羞涩地低下头,“我是周老师以前的学生,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多亏了
周老师一直帮我。”
“周老师真是个好人啊!现在这种有情有义的男人不多了。”
“是啊,你一个女人家家的,太难了,周老师的爱人也一定很支持吧?”
孟菲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幽幽叹了口气:
“嫂子......她可能不太理解周老师的教育理想吧。”
一句话,就把我钉在了“小肚鸡肠”的耻辱柱上。
我正要开口,周文远到了。
他春风满面地走来,先是亲昵地拍了拍孟菲的肩膀,然后才看向我,眉头一皱:
“姜宁,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这是为了评选,你别在这添乱。”
他的语气,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学生。
我笑了:“周老师,我来给你投票,不算添乱吧?”
他脸色一沉:“你非要这样是不是?一点大局观都没有!孟菲一个单亲妈妈多不容易,我帮
她一把怎么了?你就不能善良一点?”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是正房啊,看这气势汹汹的样子,难怪周老师要出来帮扶别人。”
“就是,男人在外做善事,家里不支持,这日子怎么过。”
孟菲适时地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怯生生地说:
“周老师,要不......要不算了吧,别因为我让你们夫妻不和。”
说完,怀里的婴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去哄,周文远立刻熟练地接过来,轻轻拍着婴儿的背,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个月我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让他帮忙倒杯热水,他都不耐烦地把杯子摔在床头柜上。
“矫情什么,谁还没生过病。”
如今,他对另一个女人的孩子,却体贴至此。
周文远心疼地看着她与孩子,回头对我的语气愈发不耐:
“姜宁,你闹够了没有?赶紧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散了。
“好,我走。”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周文远安慰孟菲的温柔声音。
“别怕,有我呢,她就是那个脾气。”
回家的路上,我没有哭。
我只是给我的助理陈昂打了个电话。
“陈昂,帮我查一下,我们基金会近三年所有对公立学校的定向资助项目,特别是对周文远
所在学校的,我要全部的明细,立刻。”
2
陈昂的效率一向很高。
但一个小时后,他打来的电话里,语气却带着一丝凝重:
“姜总,账目......有问题,但又没问题。”
他说,周文远负责的那个特殊人才扶助计划,账面上做得天衣无缝。
每一笔支出都有孟菲的申请和接收证明,甚至还有财务部门的交叉审核签字。
“而且周文远知道我们查账后,刚刚直接通过学校向基金会投诉,说您公报私仇,滥用职权
干涉项目正常运行。”
“甚至准备召集几个受他资助过的老师和学生代表开会,控诉您的无理取闹,批斗您是资本
家的傲慢,见不得他这种出身贫寒的教师帮助更贫困的学生。”
“现在学校里很多人都站在他那边,基金会也有董事打电话来问情况了。”
我握着电话,气得指尖发白。
周文远这个老狐狸,竟然提前做好了手脚,还倒打一耙。
明面上我是特级教师周文远的家庭主妇,但实际上,我才是启明教育基金会的幕后掌舵人。
周文远,就是我们基金会过去五年重点扶持的对象。
他的特级教师头衔,他那些光鲜的履历,他嘴里所谓的教育理想。
桩桩件件,背后都有我推动的资源。
我想起十年前,他还是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穷教师,站在讲台上,眼睛里有光。
他说:“姜宁,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但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点亮更多孩子的未来,这也是为
你点的灯。”
可直到后来,他为了评职称,把同事辛辛苦苦做的课件据为己有开始。
我质问他,他却振振有词:
“他一个普通老师,拿着也是浪费。在我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才能让我们家过上更
好的生活。”
“姜宁,你怎么就不懂我为这个家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我一个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良久,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那是基金会创始时就跟着父亲的老法务,王叔。
他连夜从外地赶来,我们俩对着那堆“完美”的账目看了一整夜,却仍找不到任何差错。
基金会内部质疑我的声音更大了,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陈昂忽然发来一张截图。
是孟菲去年发在朋友圈的照片,碧海蓝天,她抱着孩子笑得灿烂,定位在三亚。
王叔猛地站起来,指着电脑上的一份报销单。
那是一笔用于支付孟菲去北京参加心理康复治疗研讨会的费用,金额三万。
日期,和她在三亚发朋友圈的是同一天。
这个小小的口子,足以撕开他精心构建的所有谎言。
我点开张叔重新整理好的电子文件,一行行数据看下来,手脚冰凉。
基金会专门为周文远学校设立了一个特殊人才扶助计划,旨在帮助品学兼优的贫困学生。
三年来,这个计划的所有款项,总计七十二万,全部流向了孟菲一个人。
文件附件里,是周文远亲笔撰写过的申请报告。
他将孟菲塑造成一个身世凄惨、自强不息,虽毕业多年但仍坚持学习的励志典型。
报告里写着,孟菲产后抑郁,无法工作,孩子体弱多病,急需营养。
每一笔款项申请,都附上了孟菲的悲惨照片和声泪俱下的感谢信。
而这些钱,被用来支付孟菲高档小区的房租,购买奢侈品包包,甚至还有一张她抱着孩子在
海岛度假的机票存根。
度假的时间,正好是去年我母亲重病住院。
我守在ICU外,一遍遍给他打电话,声音都是抖的:“文远,你回来吧,我一个人......好怕。”
他在电话那头叹气,语气充满道义和崇高:
“宁宁,不是我不想回,山区这边的孩子离不开我,他们更需要我,你要坚强,你是我的妻
子,要理解我。”
他挂掉电话,我一个人撑过了母亲最危险的七十二小时。
原来,他所谓的“支教”,就是陪着另一个女人在海岛吹风。
我关掉电脑,屋子里静得可怕。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虚荣心作祟,享受那种被人崇拜敬仰的感觉。
现在看来,他不止是虚荣,他是彻头彻尾的烂掉了。
手机响了,是周文远。
电话那头的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宁宁,气消了没?今天是我不好,在外面没给你留面子。”
“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啊。”
“你想想,等我评上模范家庭,市里就要提拔我当教研组长了,到时候分房子,提待遇,
我们的生活不就更好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我答应你,等这次评选结束,我们就去欧洲旅行,到时候,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一样哄骗:
“所以,明天社区的教育论坛,你一定要来。”
“那是最后的环节,评委会的人都在,你打扮得漂亮点,过来给我撑场面,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包裹在虚伪的深情里。
我慢慢地回复了一个字:“好。”
周文远,你的舞台,我怎么能缺席呢?
3
社区教育论坛,设在区文化中心的大礼堂。
我到的时候,周文远正在台上侃侃而谈。
他今天穿着我给他买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一副学者风范。
孟菲就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抱着孩子,一脸痴迷地望着他。
她今天也特意打扮过,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清纯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女学生。
台下坐满了社区居民、学校代表,还有几位挂着评委会胸牌的中年人。
“教育的本质,是爱,是奉献,是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周文远的声音抑扬顿挫,极具感染力:
“我常常在想,一个老师,能为学生做什么?不仅仅是传授知识,更是要成为他们人生的灯
塔,比如我的学生,孟菲。”
他朝孟菲伸出手,孟菲抱着孩子,有些受宠若惊地站起来,朝大家鞠了一躬。
“她曾经是我的学生,一个非常有才华的女孩,但生活给了她太多磨难,作为老师,我不能
眼睁睁看着她坠入深渊。”
“所以我向她伸出了援手,我告诉她,别怕,老师在。”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评委会的几个人频频点头,脸上满是赞许。
“很多人不理解,甚至我的家人,我的爱人,也曾质疑过我,为什么要把那么多精力放在一
个毕业生身上。”
周文远话锋一转,看向我坐的方向,目光里带着一丝责备和无奈:
“但我想说,教育,是没有边界的!我的爱,也同样没有边界!只要是为了学生,牺牲我个
人的家庭幸福,又算得了什么?”
掌声更加热烈了,有人在下面喊:“周老师,您是我们的榜样!”
“周老师,您爱人不支持您,我们支持您!”
孟菲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
“周老师,您是我的再生父母,没有您,就没有我们母子的今天。”
这场面,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如果我不是知情人,我也会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周文远非常满意这个效果,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做总结陈词。
我举起了手。
主持人看到了我:“这位女士,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
我站起身,接过话筒,目光平静地投向台上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
“周老师,您好,我是一名普通的社区居民,也是一位孩子的母亲,听了您的演讲,我很感
动,但也有一点小小的困惑。”
周文远看到我,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但还是维持着风度:“请讲。”
“您刚才提到,您对学生的爱是没有边界的,您创办的特殊人才扶助计划,初衷是为了
帮助所有品学兼优的贫困学生,对吗?”
“当然。”他答得斩钉截铁。
“那为什么。”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根据公开的财务信息显示,这个计划成立三年来,
七十二万的善款,受益人,只有孟菲小姐一个呢?”
2
4
我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满场的掌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身上,转移到了台上。
周文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更没料到,我敢在这样的场合直接问出来。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台下的评委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赞许变成了审视。
孟菲的反应比他快,她抱着孩子,往前走了两步,泪水涟涟地对着话筒哭诉: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就因为我穷,我是一个单亲妈妈,我就不配得到周老师的
帮助吗?”
她很聪明,立刻把问题从资金分配不公偷换概念成了对弱者的歧视。
“我拿的每一分钱,都是周老师堂堂正正帮我申请的!我家里困难,孩子生病,这些都有证
明!你凭什么在这里污蔑我们!”
她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立刻就有圣母心泛滥的观众替她说话:
“就是啊,人家都这么惨了,帮一把怎么了?”
“这位大姐,你是不是嫉妒人家啊?”
“我看就是周老师的爱人吧?管得也太宽了,心眼真小。”
周文远也回过神来,他稳了稳心神,痛心疾首地看着我:
“姜宁!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想!我帮你解释一下,孟菲的情况特殊,所以扶助的力度才
大一些。”
他话音未落,忽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带着痛楚的表情。
“姜宁,你非要逼我说是吗?你是不是忘了,你弟弟去年跟人打架,是谁托关系找人,连夜把他捞出来的?”
“是我!我为了你们姜家的脸面,低声下气去求人!”
“现在,你就要为了这点小事,为了一个外人,在这里毁了我?”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礼堂里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窃窃私语声瞬间四起。
评委会的人也皱起了眉,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不赞同。
周文远这是在警告我,也是在把水搅浑。
我弟弟确实出过事,但他那是被欺负的一方,而且最后是我动用我父亲的关系才解决的,和
他没有半分钱关系。
他现在拿出来说,就是笃定我为了维护家族声誉,不敢当众反驳。
好一招倒打一耙。
我看着他那张满是委屈的脸,忽然笑了。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指责,继续平静地问:
“情况特殊?”
“周老师,您能具体解释一下,是怎样一种特殊,需要用助学金来支付每月一万五的房租,
购买好几个价值数万的名牌包,甚至还有钱去海岛度假吗?”
“这些消费记录,可都附在您提交的报销单后面,您忘了?”
“还是说,您所谓的‘特殊人才’,就是指这种生活水平的人才?”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周文远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孟菲的哭声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猛地停住。
台下的观众一片哗然。
“什么?一个月一万五的房租?还买名牌包?”
“这叫贫困生?我家拆迁户都不敢这么花!”
“我就说嘛,肯定有猫腻!”
评委会主席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他站起身,严肃地对周文远说:
“周老师,关于这位女士提出的问题,我想,你需要给我们评委会,给在场的所有人,一个
合理的解释。”
5
周文远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煞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他嘴唇哆嗦着,目光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场内乱转,最后落在我身上,充满了怨毒:
“姜宁......你......”
他想骂我,却又顾忌着场合。
孟菲抱着孩子,身体摇摇欲坠,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此刻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解释?他们能怎么解释?
每一笔账目,每一张发票,都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僵持了足足一分钟,周文远终于挤出一句话:
“这里面......有误会,这些都是......都是为了帮助孟菲建立自信,更好地融入社会......”
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说得毫无底气。
评委会主席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名牌,重重地摔在地上:
“周文远!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当傻子吗!”
“模范家庭评选,立刻中止!教育局会成立专案组,彻查这件事!”
说完,他带着评委会的人拂袖而去。
台下的观众也炸开了锅,指责和唾骂声像潮水一样涌向台上那对男女。
周文远彻底慌了。
他冲下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要把我捏断:
“姜宁!你疯了!你非要毁了我才甘心是不是!”
他的面目狰狞,再也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毁了你的人,是你自己。”
孟菲也抱着孩子冲了过来,对着我又抓又挠。
“你这个毒妇!你见不得我们好!我跟你拼了!”
现场乱成一团,保安冲上来拉开了他们。
我整理了一下被抓乱的衣服,在周文远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周文远,这只是个开始。”
“挪用公款,伪造文件,欺骗组织,你猜猜,你这个特级教师,还能当几天?”
他的身体剧烈地一颤,眼里的凶狠变成了恐惧。
我没再看他,转身走出了大礼堂。
当晚,周文远被带走调查的消息就在社区里传开了。
他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半夜,他直接找到了家里,疯狂地砸门:
“姜宁!你开门!你给我出来!我们谈谈!”
我报了警,警察把他带走的时候,他隔着门对我嘶吼:
“姜宁,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坐在沙发上,平静地喝完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
6
周文远被停职调查,孟菲的日子也不好过。
房东找上门,要把她从那间月租一万五的房子里赶出去。
她之前在业主群里加的那些大妈,现在都把她拉黑了。
她开始在网上卖惨,开了一个直播账号,名字叫“被误解的孟菲”。
第一条视频,就是她抱着孩子,坐在毛坯房的水泥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接受了一位善良老师的帮助。现在,老师被停职了,我也
无家可归了,难道穷人就活该被欺负吗?”
她以前积攒的一些学生粉,加上不明真相的网友,很快聚集起来。
评论区里,清一色地在骂我:
“那个周师母也太恶毒了吧?不就是老公帮了下女学生吗?至于把人往死里整?”
“有钱了不起啊?就可以为所欲为?”
“心疼孟菲,一个人带孩子太不容易了。”
“周老师是好人,我们相信他!”
周文远也注册了一个小号,在下面留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相信正义不会缺席。】
两人一唱一和,硬是把黑的说成了白的。
孟菲趁热打铁,开启了直播带货。
卖的都是些廉价的母婴用品,一边卖,一边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
“宝宝们,买一单吧,就当支持一下我和孩子,我们快要吃不上饭了。”
直播间的人数,竟然很快突破了十万。
陈昂把这些情况汇报给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姜总,舆论对您很不利。需要我们出面澄清吗?”
“不用。”我看着屏幕上那张哭哭啼啼的脸,笑了,“让她闹,闹得越大越好,帮她买点流量,
把热度再推高一点。”
陈昂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好的,姜总。”
接下来的几天,孟菲的直播间越来越火。
她甚至开始预告,说要在周末的直播里,连线周文远老师,一起把“真相”告诉大家。
她以为这是她的巅峰。
却不知道,那是我为她准备的断头台。
7
周末晚上八点,孟菲的直播准时开始。
她把直播地点选在了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背景是斑驳的墙壁和一张小铁床。
她自己也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素面朝天,显得憔悴又可怜。
“家人们,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今天,我请来了周老师,让他亲口告诉大家,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画面一分为二,周文远出现在了屏幕的另一端。
他看起来清瘦了不少,神情也带着几分悲愤。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我用自己的私人小号,进入了直播间。
周文远开始讲述,他是如何“无私”地帮助孟菲,而我,又是如何“善妒”地阻挠他,最后
甚至“丧心病狂”地诬告他。
孟菲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适时地补充:
“嫂子她......她一直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周老师的帮助。”
直播间的气氛被他们煽动到了顶点,弹幕里全是骂我的话。
【这个姜宁是魔鬼吗?】
【太恶心了,必须人肉她出来!】
【支持周老师和孟菲!打倒资本恶势力!】
我笑了一下,申请了视频连线。
孟菲看到我的头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得意的笑,通过了申请。
她大概是想让我当着五十万人的面,被骂得狗血淋头。
我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我没有化妆,甚至刻意显得有些憔悴。
“老公。”我开了口,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错了。”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周文远和孟菲都懵了。
我继续哭着说:“我不该怀疑你,不该在论坛上让你难堪,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是我太自私
了,没有理解你的大爱,你能原谅我吗?”
周文远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清了清嗓子,摆出宽宏大量的姿态:“知错能改就
好,宁宁,你要记住,我们是夫妻,你要永远支持我。”
孟菲也跟着说:“嫂子,您能想通就好,周老师真的是个好人。”
她得意地看了周文远一眼,补充道:
“其实周老师为我做的,远不止这些钱,他还说,以后会给我和宝宝一个真正的未来,让我
们不再受人白眼......”
弹幕风向立刻变了。
【哇,师母来道歉了?】
【看来是误会解开了,太好了!】
【周老师真是心胸宽广!】
周文远和孟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得意。
他们以为,我被舆论压垮,过来求和了。
“老公,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擦了擦“眼泪”,继续说,“我决定,以我们夫妻的名义,
再给孟菲小姐捐助一百万,支持她的生活和孩子的教育。”
这话一出,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周文远和孟菲的眼睛都亮了。
“宁宁,你......你说的是真的?”周文远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当然是真的。”我笑了,笑容里再也没有半分软弱。
“不过,这一百万,不是我给的。”
“是我们启明教育基金会,追讨回来的赃款。”
我话音刚落,身后的背景瞬间切换。
不再是家里的卧室,而是一面挂满荣誉锦旗的墙壁,正中间,正是启明基金会的巨大logo。
我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冷静地看着镜头:
“大家好,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姜宁,启明教育基金会的现任负责人。”
“周文远先生,孟菲小姐,你们在直播里说的每一个字,我们的法务团队都已经做了公证。”
“现在,我们来聊聊那七十二万的去向吧。”
我身后,陈昂将一份份文件投到了大屏幕上。
银行流水,消费凭证,报销申请单,还有周文远伪造孟菲贫困证明的全部材料。
每一份,都盖着鲜红的公章。
“周文远,你利用职务之便,将基金会用于资助贫困生的善款,非法转移给你的情人孟菲,
用于其个人奢靡消费,此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
“孟菲,你明知款项来源,却伙同周文远进行欺诈,构成共同犯罪。”
“另外,你们在网络上散布不实言论,对我个人及基金会名誉造成严重损害,我们将保留追
究你们诽谤罪的权利。”
我每说一句,周文远和孟菲的脸色就白一分。
直播间彻底炸了。
【我靠!惊天大反转!】
【原来她才是真正的金主爸爸!周文远是吃软饭的凤凰男啊!】
【我的天,用助学金养小三,这也太不是人了吧!我们都被骗了!】
周文远指着屏幕,歇斯底里地大吼:“姜宁!你算计我!你一直在算计我!”
他狗急跳墙,开始反咬一口:
“大家别信她!这个基金会就是她家洗钱的工具!她姜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蛇蝎心肠!”
他把所有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不慌不忙,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陈昂立刻将下一份文件投上屏幕。
那是启明基金会连续三年,由国内最权威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
每一页,都完美无瑕。
我对着镜头,一锤定音:
“周文远,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看着那份报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
孟菲放声大哭,而周文远,在巨大的刺激和羞辱下,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直播画面,在这一片混乱中,被我掐断了。
8
直播刚结束,周文远的手机就炸了。
校长打来电话,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怒火,只吼了一句“你明天不用来学校了”,就挂断了。
紧接着是教育局纪检科的电话,通知他即刻起配合调查。
他一夜之间,从受人尊敬的特级教师,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孟菲的下场更惨。
房东连夜把她和孩子的东西扔到了门外,她抱着啼哭的婴儿,无家可归。
周文远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先是找到了我父母家,哭天抢地。
说他是一时糊涂,求我爸妈劝我高抬贵手。
我没见他,只让王叔去了。
王叔当着我父母的面,把刑法条文一条条念给他听:
“周先生,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您的涉案金额,七十二万,属于此列。”
“另外,伪造海外单据,涉嫌诈骗,诽谤罪也已构成,数罪并罚,您自己算算。”
周文远听得面如死灰,最后被王叔喊来的警察带走。
孟菲那边,被房东赶出来后,为了给孩子弄点钱,想到了那些奢侈品包。
她拿着其中一个最贵的,去了二手奢侈品店。
鉴定师拿过包,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笑了:
“小姐,您这个A货做得不错啊,针脚都快赶上真的了。”
孟菲当场愣住,尖叫道:“不可能!这是周老师给我买的,发票都在!”
鉴定师把发票拿过去,和旁边看热闹的店员一起笑得更大声了。
“发票也是假的,小姐,你被人骗了。”
她绝望地打开手机,想找以前支持她的学生粉求助,却发现私信里塞满了“骗子”“小三”的唾骂。
原来从头到脚,都是一场虚假的泡沫。
9
孟菲走投无路,想到了最后一个筹码。
她给我打电话,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姜宁,你别逼我,把我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肚子里还有孩子,是周文远的,亲生的!”
“你要是敢让他坐牢,我就去学校闹,去基金会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姜家是怎么逼死
我们母子的!”
她以为,用腹内子能拿捏住我。
我笑了。
“是吗?那太好了。”
“我正愁没有理由让他净身出户呢,婚内出轨,还有了私生子,这下证据确凿了。”
电话那头的孟菲噎住了,她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继续说:“这样吧,我出钱,我们去做个亲子鉴定,如果是真的,我不仅不追究你,还额
外给你一百万抚养费,怎么样?”
孟菲沉默了。
她那点小伎俩,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
我挂掉电话,让陈昂去办了。
周文远被关押期间,听说了这件事,竟然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托人给我带话,说只要我撤诉,他就跟孟菲断绝关系,承认孩子,但孩子不能进周家门,
他会用自己的工资付抚养费。
他以为,他还能掌控一切。
鉴定结果出来那天,我让陈昂直接送到了关押他的地方。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排除亲生血缘关系。
孩子,不是他的。
陈昂后来告诉我,周文远看到报告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
他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耍得团团转。
这份精神上的凌迟,比法律的制裁更让他痛苦。
听说,那天他疯了一样在房间里乱砸东西,最后力竭倒地,被送去了医院。
10
很快,我跟周文远离了婚。
财产分割很简单,婚前协议写得明明白白。
他靠我得到的房子、车子,以及我为他前途铺路而投入的所有资源,一样都带不走。
开庭那天,周文远站在被告席上,眼神呆滞,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法官宣判他职务侵占、诈骗罪名成立,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时,他腿一软,瘫倒在
地。
两名法警将他架起来往外拖。
经过我身边时,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被彻底碾碎,连灰都不剩的恐惧:
“姜宁,你......你好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平静地回视他:
“是你先不仁的。”
“你不是喜欢讲格局吗?周文远,你的格局,就是用我的钱,去养别人的老婆孩子。”
他浑身一震,被法警拖拽着,消失在门口。
孟菲作为共犯,因为有孩子需要抚养,被判了三年,缓期执行。
她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那些假包和首饰,全部被冻结拍卖,用于偿还基金会的损失。
她的人生,回到了比原点更低的地方。
几年后,周文远出狱。
他走投无路,听说启明基金会有一个给刑满释放人员提供再就业培训的慈善项目。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屈辱地递交了申请。
面试最后一轮,他走进房间,看到了坐在主位的我。
他老了很多,头发花白,背也驼了,再也没有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看到我,他浑身发抖,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
他终于承受不住我的目光,低下那曾经高傲的头颅。
“姜总......我错了......”
声音低若蚊蝇。
我拿起他的申请表,当着所有人的面,盖上了一个鲜红的印章。
【不予通过】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乞求和绝望。
“为什么?”
“因为。”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基金会,只帮助值得帮助的人。”
“而你,不配。”
他彻底瘫倒在地上,像一条被抽掉脊梁的狗。
后来听说,他找不到任何体面的工作,只能去建筑工地上搬砖。
偶尔有路人认出他,会对着他指指点点。
“看,那不是那个养小三的特级教师吗?”
每当这时,他都会把头埋得更低。
这对他这种极度自负又自卑的人来说,是比死还难受的折磨。
至于孟菲,她带着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住进了最廉价的城中村。
她想重操旧业,去网上直播,却因为劣迹网红的身份,账号被永久封禁。
她想找工作,简历上周文远学生的标签,成了她最大的耻辱。
她在贫困和绝望中,日复一日地消耗着自己的人生。
启明基金会已经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教育慈善机构。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
陈昂走进来汇报:“姜总,我们新一期的启明计划资助名单出来了,排在第一的那个年
轻人,跟当年的周老师很像,有才华,有干劲,就是家里太穷了。”
我看着资料上那个年轻人清澈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周文远。
“告诉他,让他好好干。”我说。
“这一次,希望的种子,会落在真正值得的土壤里。”
风吹过耳边,我仿佛听到了山里孩子们的读书声。
清澈,响亮,充满了希望。
这,才是我做这一切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