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震中我拒绝先救心上人的现女友
主角是席朗柳依依的热门小说地震中我拒绝先救心上人的现女友是作者剑走雷霆所著。第1章地震救援,被压在预制板下的学长席朗,虚弱地求我先救他女友。上辈子,我被他的“深情”打动,放弃了先救他的黄金时间,转而去救他女友。结果等我把女友救出,他却早已被余震夺去了生命,断气前还死死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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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地震救援,被压在预制板下的学长席朗,虚弱地求我先救他女友。
上辈子,我被他的“深情”打动,放弃了先救他的黄金时间,转而去救他女友。
结果等我把女友救出,他却早已被余震夺去了生命,断气前还死死护着她。
他女友醒来后,却反口污蔑我因为席朗拒绝过我的追求,故意延误救援,害死了他。
我被千夫所指,在无尽的网暴和愧疚中跳楼自杀。
再次睁眼,我又回到了那片废墟,席朗正看着我,艰难地吐出“先救她”。
1
轰鸣声还在耳边回荡,浓重的粉尘呛得我喉咙发痒。
断裂的钢筋,破碎的预制板,还有远处传来的凄厉哭喊,都在提醒我,这不是梦。
我重生了。
回到这场特大地震的救援现场。
我的面前,上半身被水泥板死死压住的男人,是我的大学学长,席朗。
也是我暗恋了五年的人。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嘴唇干裂起皮。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哀求,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舒晚......先救依依。”
柳依依,他的女朋友。
就在他左手边不到三米的地方,同样被困在废墟下,只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上辈子,我就是听了这句话,毫不犹豫地转向了柳依依。
我花了整整四十分钟,才将她从复杂的钢筋结构下拖出来。
可就在我背起她的那一刻,强烈的余震来袭。
我亲眼看着那块压着席朗的水泥板瞬间塌陷,将他整个人彻底吞没。
救援结束后,柳依依在媒体面前,哭得肝肠寸断。
她说我因为求爱不得,怀恨在心,故意选择后救席朗,是蓄意谋杀。
席朗的父母冲上来,疯了似的撕扯我的头发,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铺天盖地的网暴将我淹没。
最终,我穿着救援队的制服,从天台一跃而下。
再次睁眼,就是现在。
席朗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舒晚,你听到了吗?先救依依,她胆子小,她怕。”
柳依依的哭声也适时响起:“舒晚姐,我好怕!”
我扯了扯嘴角。
“抱歉。”
“救援手册第一条,优先救助情况更紧急、生存率更高的伤员。”
我转过身,径直走向席朗,打开了我的救援工具包。
2
我的举动让席朗和柳依依都愣住了。
席朗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怒气:“舒晚!你没听到我的话吗?”
“我听到了。”我头也不抬地检查着他的伤势,“但我是救援队员,不是你的许愿池里的王八。”
“我的职责是救人情。”
我的话直接又粗暴,席朗的脸瞬间涨红了。
“你......”
柳依依的哭声更大了,带着颤音:“舒晚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知道你喜欢席朗,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报复我吧,大不了我和席朗结婚的时候让你当证婚人。”
周围几个正在清理碎石的队友和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证婚人就不必了,别到时候让我给你俩写讣告就行。”
柳依依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对旁边的队友老张喊道:“老张,液压扩张器给我,他胸腔被压迫,再不施救就有挤压综合征的风险。”
老张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柳依依,又看了一眼席朗,最后还是把工具递给了我。
“舒晚,你确定?那边那个女同志......”
“我确定。”我打断他,“她只是腿被卡住,意识清醒,生命体征平稳。而席朗,再过十分钟,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我的语气冷静而专业,不带一丝个人情绪。
席朗却不领情,他挣扎着,像是要摆脱我的施救。
“我不用你救!我让你去救依依!”
“舒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在我面前表现一下,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吗?”他突然拔高了声音。
“你还记得你上次喝多了和我说什么吗?你说你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我在一起,哪怕一天也好。现在怎么,想用救命之恩来要挟我?我告诉你,我席朗就算死,也不会喜欢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
他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
那是我鼓足勇气向他表白被拒后,唯一一次失态,我以为那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没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它撕开,公之于众。
我手气的有些哆嗦,冷冷地看着他吐出两个字:“闭嘴。”
“再多说一句废话,我现在就走,让你的依依亲眼看着你被压成肉泥。”
席朗被我镇住了,一时没再说话。
3
就在我准备操作设备时,两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破了外围的警戒线。
“依依!我的女儿!你在哪啊!”
一个中年妇女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嘈杂的现场。
是柳依依的父母。
他们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柳依依看到救兵,哭得更凄惨了:“爸!妈!我在这!我好痛啊!”
柳母一看到女儿被压在废墟下,立刻就疯了,冲过来就要用手去扒那些钢筋水泥。
“哪个杀千刀的!快来人救我女儿啊!”
柳父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准备救援我,他几步冲到我面前,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机会,狠狠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我的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尖锐的碎石上,一阵剧痛传来,手肘也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出一道血痕。
他居高临下地指着我,满脸的理直气壮,“我女儿在那疼得哭爹喊娘,你还有心思在这慢吞吞地摆弄你那些破铜烂铁?我女儿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把你皮都扒了!”
我咬紧牙关,撑着地面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我最后警告你,你再不冷静妨碍救援,出现任何问题后果自负。”
“后果?我告诉你什么是后果!”
“我女儿是网红,几百万粉丝!她要是出事了,我让你下半辈子都活在网暴里,出门被人人喊打!你看你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席朗看到他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也跟着激动起来:“叔叔阿姨,你们别跟她废话!她就是故意的!她嫉妒依依比她漂亮,比她受欢迎!”
嫉妒?
我长得又不差,家境优渥,专业能力更是顶尖。我会去嫉妒一个靠P图和擦边球博眼球的网红?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么一个脑子里装满豆腐渣的男人。
这下好了,一家人齐了。
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嗅到了戏剧性的味道,镜头立刻对准了我们这边,记录下这一幕。
柳母见我不为所动,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哭。
“没天理了啊!见死不救啊!穿着这身皮有什么用!心都是黑的!”
“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死在这,我看你们怎么交代!”
这泼妇骂街的架势,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
我的队友们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
“你哪个单位的?叫什么名字?工号多少?”柳父还在不依不饶地质问我,“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把你的行为都录下来,我要去告你!告到你丢工作!”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对老张喊道:“老张,过来帮我稳住扩张器!快!”
我的声音穿透了柳家人的哭嚎,老张一个激灵,立刻跑了过来。
柳母见状,竟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来抢我手里的工具。
“不准救他!先救我女儿!”
她一把抓住了我正准备操作扩张器的手,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的手背,瞬间冒出了血珠。
“你个小贱蹄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她尖利的嗓音像是要刺破我的耳膜,“你想让我女婿欠你人情,好趁虚而入,拆散他们是不是?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柳依依在不远处,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哭声里都带上了一丝得意。
“妈......你别这么说”她假惺惺地劝着,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暗示,“舒晚姐只是比较主动,我听说只要能和席朗睡一晚,让她做什么都愿意......咳咳......”
她一边说着,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好像随时都要断气。
“你听听!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现在还想当着我女儿的面勾引我女婿?我今天非撕了你的脸不可!”
她的话音一落,周围顿时一片哗然,无数道鄙夷和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她想过来,被我的队友们拦下了。
席朗听着柳依依虚弱的声音,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赤红着双眼,对我嘶吼:“舒晚!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好吧,你成功了,只要你先救她,我答应你跟你睡,你满意了?”
我抬起头,用看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席朗,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就你这被压得半身不遂的样子,还想跟我睡?”
“我是怕你不行,还是怕你不行,还是怕你不行?”
“我再说一遍,我的判断基于专业,不是个人情绪。”
“如果你们再质疑我的专业性,影响我的救援,导致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死亡,责任你们来负吗?”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灭了他们的气焰。
我不再理会他们,专心致志地操作着液压扩张器。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是余震!
“余震!大家小心!”队长的大吼声响彻废墟。
碎石和粉尘簌簌地从头顶掉落,砸在我的安全帽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柳依依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柳家父母也吓得抱作一团。
席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看向柳依依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依依!”
而我,几乎是本能反应,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正在操作的液压扩张器和席朗的头部。
粉尘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我死死地护住设备,这是救他的唯一希望。
余震只持续了十几秒,但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晃动停止,我才直起身,拍了拍头上的灰。
席朗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柳母的尖叫再次响起,她冲过来,疯了一样推搡我。
“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磨磨蹭蹭的!现在好了,余震了!我女儿要是有事,我跟你拼命!”
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头磕到凸起的碎石上,一股温热瞬间染红我的视线。
同事看到了立刻过来给我止血,在这种环境下很容易造成伤口感染。
柳母一看见血了,也慌了“我根本没碰着她,她自己没站稳啊,这就是坏心眼的报应,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老张赶紧过来拉住她:“这位大姐,你冷静点!我们正在救人!”
“救什么人?你们根本就是在害人!”柳父也跟着指责,“拖延时间,故意不救!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
席朗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问:
“舒晚,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因为我拒绝了你,所以才要这样报复我们,对不对?”
这句话,和上辈子柳依依在媒体面前说的一模一样。
我又回想起跳楼后触碰到水泥地面的一瞬,疼痛的记忆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柳母一拍大腿,指着我的鼻子对周围的记者和群众大喊:“大家听到了吗?都听到了吗!”
“这个女的追我女婿不成,现在要害死我女儿!这是因爱生恨!是蓄意谋杀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审视、怀疑和鄙夷。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呢。”
“啧啧,这心也太毒了吧,得不到就要毁掉?”
“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柳父也义正言辞地补充:“难怪我们让她先救女儿,她死活不同意,原来是公报私仇!这种人根本不配穿这身衣服!”
我看着席朗,看着柳依依,看着她那对跳梁小丑般的父母。
心累。
“席朗,我理解你担心女朋友的心情。”
“但如果你再用这种可笑的理由来侮辱我的职业,我就只能请我的队友来接手。”
“到时候耽误了最佳救援时间,后果自负。”
席朗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不再看他,我头上血止住后,我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救援上。
水泥板被成功抬高了三十厘米,足够他出来了。
“老张,搭把手,把他拖出来!”
我和老张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将席朗从废墟下拉了出来。
他被压住的半身血肉模糊,裤子已经被血浸透。
“快,上固定板,送去医疗点!”
几个医护人员立刻冲了上来,将席朗抬上担架。
在被抬走的那一刻,席朗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解。
解决了席朗,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快散架了。
我擦了把脸上的汗和灰,转身走向柳依依。
然而,柳家父母却像两尊门神,直接拦在了我的面前。
“你想干什么?”柳母双手叉腰,一脸警惕。
“让开。”我的声音嘶哑,耐心已经耗尽。
“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柳父也挡在我身前,眼神不善,“你刚把我女婿害成那样,现在还想对我女儿下手?”
我简直要被他们的逻辑气笑了。
“他那是被压的,不是我害的。我现在要去救你女儿,请你们让开。”
“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报复?”柳母不依不饶,“我女儿要是有个万一,我们找谁说理去?不行,你不能救!”
“我们要求换人!换个男的来!”柳父提出了更离谱的要求。
周围的队友都看不下去了。
“你们讲不讲道理?舒晚刚救了人,你们还想怎么样?”
“就是,现场就她一个女队员最熟悉情况,你们这不是胡闹吗?”
柳母脖子一梗:“我不管!我就是信不过她!她心术不正!谁知道她会用那些工具对我女儿做什么手脚!”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胡搅蛮缠的无赖,又看了看不远处一脸无辜、眼中却藏着得意的柳依依。
我掏出了挂在胸前的对讲机。
“队长,A区3号点救援受阻,伤员家属妨碍救援,请求支援。”
第2章
我的声音冷静,没有一丝情绪。
柳家父母没想到我会来这招,愣了一下。
队长很快回复:“收到,舒晚你稳住现场,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掉对讲机,我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他们。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就等着。”
“不过我现在开始提醒你们,妨碍、扰乱救援现场秩序,是违法行为。”
柳父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柳母依旧嚣张。
“你吓唬谁呢?我们是受害者家属!我们有权提出合理要求!”
我懒得再跟他们争辩。
队长很快带着两名队员赶了过来。
看到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他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柳父立刻恶人先告状:“领导,你来得正好!我们严重怀疑这个女同志的职业道德!她因为私人恩怨,故意延误救援,我们要求换人!”
队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们,最后目光落在柳依依身上。
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救援,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我们救援队有我们的原则和纪律,所有队员都经过专业训练。请你们相信我们的专业性。”队长的声音威严而有力,“现在,请你们退到警戒线外,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柳母还想撒泼,但看到队长身后那两个身材高大的男队员,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退后!”一名队员上前一步,语气不容置疑。
柳家父母不情不愿地被“请”到了一边。
我终于得以靠近柳依依。
她见我已经把席朗救了出去,父母也被拦住,也不再伪装,眼神里的柔弱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怨恨。
“舒晚,你真行。”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慢悠悠地走向她。
“彼此彼此,你的演技也挺好。”
“要不是我知道你给席朗买了意外险,你是受益人,我还真信了你的邪。”
我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柳依依的脸色瞬间煞白,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我笑了笑。
救援柳依依比席朗简单多了。
她只是被几根变形的钢筋卡住了小腿。
我三下五除二,剪断了钢筋。
“好了,你可以出来了。”
我收起工具,转身就走,连手都懒得伸。
自然有其他队员和医护人员上前去处理她。
我走到之前掉落记录仪的地方,把它捡了起来。
很好,电量也还剩一点。
那个一直跟拍的记者看到我结束了工作,又凑了上来。
“这位英雄,刚才真是太惊险了!面对家属的无理取闹,您还能保持冷静,我们都非常佩服!”
他一脸的崇敬。
我看着他,心里冷笑。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说的。
可转头,就为了流量,写出了那篇把我推向深渊的报道。
“采访就不必了。”我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坍塌的建筑,“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麻烦让让。”
说完,我绕开他,加入了另一处的救援。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我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不停地在废墟中穿梭。
挖开水泥板,剪断钢筋,搬运伤员。
汗水浸透了我的衣服,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但我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直到第二天凌晨,轮换的救援队赶到,我们才被强制要求休息。
我靠在墙角,拧开一瓶水,一口气喝了大半。
借了队长的充电宝给手机开机。
无数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
我点开新闻,铺天盖地都是关于这次地震的报道。
我的名字,舒晚,赫然出现在一个热门话题的标题上。
#最美救援还是最毒人心?一场废墟上的情感审判#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点开帖子,是一个知名大V发的,图文并茂,视频剪辑得极具煽动性。
视频里,席朗苦苦哀求,柳依依哭得撕心裂肺,她的父母在一旁嚎啕指责。
而我,全程冷着一张脸,不为所动。
视频的配文更是充满了引导性。
【因爱生恨?美女救援队员被指公报私仇,面对伤员哀求无动于衷!】
【知情人爆料:该队员曾苦追男伤员被拒,此次救援疑点重重。】
【人性拷问:当救援原则与人情世故碰撞,我们该如何抉择?】
这篇帖子一发出来,风向立刻就变了。
评论区里,全是谩骂和攻击。
【我看了现场视频,那个女队员真的好冷血,人家爸妈都跪下求她了!】
【知情人不就是席朗本人吗?他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这种人也配当英雄?赶紧开除了吧,别玷污了救援队这身衣服!】
【心疼柳依依和她家人,碰上这么个玩意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柳依依,你的手段还是和上辈子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可惜,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我没有去理会网上的风言风语,从背包里拿出了我的执法记录仪,走向了我们队的临时指挥部。
10
队长和几位领导正在开会,看到我进来,都停下了讨论。
我将手里的执法记录仪放在桌上。
“队长,各位领导,这是我救援A区3号点时的全部录像。”
“网上的一些言论,对我和我们救援队造成了不良影响,我希望能通过官方渠道,澄清事实。”
队长拿起记录仪,和几位领导交换了一下眼神。
“舒晚,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任何一个英雄流血又流泪。”
“这件事,我们会严肃处理。”
有了官方的保证,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
从指挥部出来,天已经蒙蒙亮。
我们救援队也要撤离了。
坐上回程的大巴,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倒退的废墟,百感交集。
手机再次开机,网上关于我的讨论已经炸开了锅。
那个大V的帖子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我的照片和个人信息被人肉了出来,挂在网上。
手机被打爆了,各种辱骂短信塞满了我的收件箱。
和我上辈子经历的,一模一样。
同车的队友们看着我,眼神里都带着担忧。
老张递给我一瓶水,笨拙地安慰道:“舒晚,别往心里去,网上那些人都是傻子,分不清好坏。”
我对他笑了笑:“我没事,张哥。”
我当然没事。
因为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回到市里,救援队给我们放了三天假。
第二天,官方的通报终于出来了。
我们救援队官博发布了一份详细的声明,并附上了我执法记录仪的完整视频。
视频没有经过任何剪辑,从我的视角,完整记录了两个多小时的救援过程。
包括我冷静的分析,对队友下达的指令。
包括柳家父母如何冲破警戒线,对我进行伤害和辱骂。
包括席朗是如何喊出那句诛心的指控。
最关键的一段,是第一次余震来临时的画面。
经过技术人员降噪和锐化处理后,一个惊人的画面出现了。
就在我转身护住席朗和设备的那一刻,另一边的柳依依,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伸出她那只没被压住的脚,狠狠地踹向了旁边一块松动的石块。
那块石头正好位于支撑着席朗上方预制板的一根钢筋旁边。
如果不是我反应快,及时稳住了扩张器,那根钢筋一旦失稳,后果不堪设想。
她竟然想杀了席朗。
视频的最后,是我剪断钢筋后,和柳依依的那段对话。
“要不是我知道你给席朗买了意外险,你是受益人,我还真信了你的邪。”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瞬间,全网哗然。
11
舆论的反转,比龙卷风还快。
前一秒还在对我口诛笔伐的网友,下一秒就开始排着队给我道歉。
#舒晚对不起#的话题,迅速冲上了热搜第一。
【我草!我瞎了!这一家子都是什么极品啊!柳依依也太恶毒了吧!】
【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话,舒晚小姐姐,对不起!您才是真正的英雄!】
【年度最佳反转!这脸打得啪啪响!那些造谣的媒体和键盘侠呢!】
【所以她之前哭着喊腿疼都是装的?就是为了让舒晚先救她,好让席朗死在废墟里,她好拿保险金?】
【最毒妇人心啊!席朗也是个眼瞎的,还有她那对奇葩父母,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官方声明中还提到,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柳依依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已被刑事拘留。
而柳家父母因妨碍公务和造谣诽谤,也将面临法律的制裁。
至于那个发布不实言论的大V和恶意传播谣言的记者,也已被公安机关传唤。
一切都尘埃落定。
我的社交账号被扒了出来,粉丝数一夜之间暴涨了几百万。
私信里,不再是辱骂和诅咒,而是铺天盖地的赞美和道歉。
我一条也没看,一条也没回。
关掉手机,世界清静了。
第三天,我的假期结束,回到队里销假。
队长见到我,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满是赞许和欣慰。
队里给我报请了二等功。
走出办公楼,阳光正好。
我眯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席朗。
他穿着一身病号服,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几天不见,他瘦了一大圈,脸色依旧苍白,但看着我的眼神,却像燃着一团火。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朝我走来,或者说,是跛了过来。
“舒晚。”
他的声音沙哑。
我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有事?”
“我......”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嘴唇嗫嚅了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谢谢你。”
他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的心,已经不会再为他起任何波澜了。
12
“道歉我收到了。”我淡淡地说,“谢也不必了,救人是我的职责。”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完,我便要绕开他。
“等等!”他急忙叫住我,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我侧身躲开,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疏离和冷漠,让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舒晚,我......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他鼓足勇气,终于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我知道,我以前错过了你,是我有眼无珠。”
“现在我看清了柳依依的真面目,也看清了你......”
“看清了我什么?”我打断他,觉得有些好笑,“看清了我有多么伟大,多么圣母,可以不计前嫌地原谅一个曾经把我推向深渊的人?”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慌忙解释,“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或许还有可能......”
“没有可能了。”我斩钉截铁地说。
“席朗,你听清楚,我救你,只是因为我穿着这身制服。脱了它,你在我眼里,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我对你的那点喜欢,早在上辈子我从天台跳下去的时候,就摔得粉碎了。”
我说完“上辈子”三个字,自己也愣了一下。
席朗更是满脸困惑:“什么上辈子?”
我自嘲地笑了笑:“没什么,你听错了。”
“总之,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
我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步履坚定,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席朗久久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
我没有回头。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不,是两辈子。
13
那场风波的尘埃,最终落定在法庭庄严的宣判声中。
柳依依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她的父母,也为自己的愚蠢和恶毒付出了代价,因妨碍公务和诽谤罪,被判入狱一年。
这个结果,大快人心。
至于席朗,我听说他出院后就办理了退学,悄无声息地回了老家。他的父母曾辗转托人,说想当面给我赔罪,我拒绝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我不想再和他们一家有任何牵扯。
我的生活,终于重归平静,像一条奔腾后汇入大海的河流。每天在训练场挥洒汗水,在警笛声中整装待发。
因在地震救援中的突出表现,我被破格提拔为分队副队长。
授衔那天,我站在台上,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崭新制服,肩上扛着新衔的自己,英姿飒爽,眼神坚定。
我突然有些感慨。上辈子,我懦弱自卑,把爱情当成生活的全部,最终葬身于此。
这辈子,我终于为自己,堂堂正正地活了一次。
日子在汗水和警笛声中飞逝,转眼,又是一年春回。
我去了市郊的陵园,在一块无名的小墓碑前,放下了一束白菊。
那是我为上辈子的自己,立的衣冠冢。
“我过得很好。”我轻声说,像是在对她,也像是在对自己。
“你曾经想得到的一切,尊重、荣誉,还有内心的安宁,我都替你拿回来了。”
“所以,安息吧。”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我仿佛听到了一个释然的叹息。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响起。
是队里的紧急呼叫。
“舒晚!南方某地突发山洪,紧急任务!十分钟内,操场集合!”
“收到!”
我挂掉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朝基地的方向跑去。
阳光穿过云层,温暖地洒在我的身上,将我的影子拉得笔直修长。
我迎着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次,我不再是为了任何人。
我是舒晚。
我为自己而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