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花军训转移痛苦,我笑看她自己跳崖
主角叫凌妙妙陆寒的小说校花军训转移痛苦,我笑看她自己跳崖是网络作者月城雪兔写的一本精品短篇小说。第1章 1病娇校花有一个疲劳转移系统,她在军训中承受的训练量和痛感都会转移到我的身上。军训期间,平时柔弱的她在烈日下英姿飒爽,成为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而我却在队伍里汗如雨下,体力透支,成了全校闻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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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病娇校花有一个疲劳转移系统,她在军训中承受的训练量和痛感都会转移到我的身上。
军训期间,平时柔弱的她在烈日下英姿飒爽,成为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
而我却在队伍里汗如雨下,体力透支,成了全校闻名的“病秧子”。
我试图向辅导员解释,他却只信校花的说辞,认为我是在嫉妒霸凌,
“心理这么阴暗,难怪身体这么差!”
最终,校花为了赢得校领导的青睐,申请了最苦的负重越野,我直接被凭空出现的疲劳与窒息感折磨致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军训拉练当天。
看着她又在对着教官犯花痴,我直接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瓶泻药,
“妙妙,我看你有点中暑,喝点藿香正气水吧。”
......
凌妙妙正对着教官陆寒的方向,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精致得过分。
听到我的声音,她转过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她接过药水,举起来晃了晃,缓缓喝下。
我看着药液从她唇边消失,心跳开始加速。
药店里没买到真正的泻药,但我查过,这种药水,过量服用,会导致剧烈的腹泻。
等着吧,凌妙妙。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她站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脸上的笑容甚至更加灿烂。
不对劲。
为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这时,我的小腹深处,一股绞索般的剧痛猛地拧紧。
剧痛来势汹汹,冷汗从我的额角渗出。
我再也站不直,只能弯下腰,用手死死按住腹部,试图抵抗那阵翻江倒海的折磨。
周围的同学投来异样的目光,主席台上的陆寒也朝我这边看了过来,眉头微皱。
羞耻感灼烧着我的理智。
我再也撑不住,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狼狈地冲向厕所。
身后,传来凌妙妙故作关切的声音,“夏雪,你怎么了呀?跑那么快做什么?”
我冲进隔间,瘫坐在地。
这算什么?
这个该死的系统,竟然连物理层面的负面效果,也能分毫不差地转移到我的身上?
军训第一项,站军姿。
头顶的太阳是一团巨大的、沉默的火球,灼烤着操场上的每一个人。
汗水从我的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迷彩服湿透了,黏在皮肤上,又闷又重。
不远处,凌妙妙站得笔直,额头上干干净净,只有几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好像烈日和疲惫都与她无关。
终于,休息哨声响起,我紧绷的身体一松,直接坐到地上。
我大口喘气,视线下意识锁定了凌妙妙。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喷雾,对着自己的脸和脖颈喷了几下,脸上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瓶子上印着清凉的薄荷叶图案。
她还转过头,朝我这边走了几步,举起喷雾。
“夏雪,你也来点?看你都快站不住了。”
冰凉的雾气喷在我滚烫的皮肤上,带来短暂的舒爽,但那股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疲惫感,却分毫未减。
我看着她手里的瓶子,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是不是有转移媒介。
是这个喷雾吗?
我撇了一眼凌妙妙,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正拧开瓶盖喝水,那瓶喷雾就放在她脚边的草地上。
我朝她走过去,脚下“不小心”一个踉跄,身体撞上她的肩膀。
我顺势倒向另一边,脚准确地踩在了那瓶喷雾上。
“咔嚓。”
塑料瓶身应声碎裂,墨绿色的液体混着白色的泡沫,渗进干燥的草地里,很快消失不见。
空气安静了一瞬。
凌妙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低下头,看着脚边那摊狼藉。
“你!”
凌妙妙眼里的怒火一闪而过。
但下一秒,她又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完美的、毫无芥蒂的微笑。
“夏雪,你没事吧?没关系,一个喷雾而已。”
我站稳身体,脸上堆起歉意的笑。
“对不起,对不起,妙妙!我刚刚没站稳,把你的东西踩坏了。”
我嘴上真诚地道着歉,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片草地的液体上。
看她那么在意那瓶喷雾,我是不是已经成功了?
2
希望的火苗很快就被浇灭了。
下午的训练,是踢正步。
凌妙妙依旧是队伍里最亮眼的那一个,她的腿踢得又高又直,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感。
而我身上的灼热感和疲惫感,却比上午还要凶猛。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烤化了,每抬一次腿,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教官的口令声变得越来越远,周围同学的脸也开始模糊。
我倒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是医务室里那片惨白的天花板。
辅导员就站在我的床边,双手抱在胸前,脸色难看。
“夏雪,你到底怎么回事?军训才第一天,你就搞事情两次!”
“人家凌妙妙怎么就没事?我看你不是身体有问题,是你思想上出了问题!”
“总想着偷懒耍滑,心思不正,身体能好到哪里去?”
“凌妙妙都跟我说了,上午你就状态不好,她好心把自己的清凉喷雾给你用,你还把人家的瓶子给踩碎了。人家一句怨言都没有,还一直跟我说你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争辩。
喷雾不是媒介,但我没有时间去绝望。
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传来的阵阵口号声,脑子里飞速地转动。
那会是什么?
一定还有别的可能。
距离。
对,一定是距离。
这个念头让我重新坐了起来。
第二天是队列训练。
集合的时候,我捂着小腹,脸色苍白地找到了辅导员。
“老师,我......我肚子疼得厉害,能不能......回宿舍休息一下?”
辅导员不耐烦地摆摆手,眼里的嫌恶毫不掩饰。
“去吧去吧,别在这儿影响集体。”
我低着头,转身离开操场。
每走一步,我都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那股附骨之疽的疲惫感,依旧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身上。
就在我走出操场的塑胶跑道那一刻。
身上那股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感觉,消失了。
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一股狂喜冲上头顶,我几乎要放声大笑。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破解的方法!只要远离她,我就能摆脱这一切!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三秒。
那股熟悉的疲劳感,毫无预兆地,再次席卷而来。
我的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跌去,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怎么会......
我明明已经离开操场了!
03
我回头,望向操场的方向。
凌妙妙没有追过来。
她甚至没有朝我这边看。
她站在队伍前面,正仰着头和教官陆寒说话。
根本就不是距离。
那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在操控着我?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我竟然哭了。
重活一世,我依旧是她掌中的玩物。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我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
下午,射击训练。
这是最考验臂力和稳定性的项目。
我像一头困兽,焦躁地寻找着打破僵局的契机。
轮到我和凌妙妙那组了。
我们同时举枪。
她稳如磐石,我抖似筛糠。
枪声交错响起,报靶员的声音很快就变成了鲜明的对比。
“十环!”
“又是十环!”
那是属于她的喝彩,连陆寒都向她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脱靶。”
“还是脱靶。”
这是属于我的宣判,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五发子弹打完,她放下枪,在一片低低的惊呼声中,羞涩又自信地笑了。
而我,也放下了枪,成绩是零。
手臂的酸痛和众人的沉默,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辅导员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直接点我的名字,
“夏雪!你是在干什么?全队就你一个人全部脱靶!态度有问题,思想更有问题!国家给的子弹,不是给你这么浪费的!”
我放下枪,站在原地,承受着所有人的目光。
凌妙妙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种完美的、关切的微笑。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甜美又温柔。
“夏雪,你别太难过了,可能是太紧张了。没关系,待会儿休息的时候,我教你呀。”
她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喷雾,“你看你,脸都白了,是不是太热了?来,给你喷喷降降温。”
冰凉的雾气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薄荷的香气。
那股香气,此刻只让我恶心。
04
我彻底输了。
媒介、距离、逃避,所有我能想到的路,全都被堵死了。
回到宿舍,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靶场的硝烟味,辅导员嫌恶的表情,同学们的嗤笑声,在我脑子里搅成一团黏腻的浆糊。
我偏过头,看见了书桌上的水果刀。
一个念头从浆糊里冒了出来,带着血腥气。
我拿起那把刀,看了又看。
只要杀了凌妙妙,一切就都结束了。
一了百了。
可是,然后呢?
那个无所不能的系统,会不会把刀伤也转移给我?
我捅她一刀,最后倒在血泊里的人,是我自己?
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难道连和她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
接下来的五公里越野跑,就是我死刑的执行通知。
和上一世一样,她将在万众瞩目中冲过终点,而我会在半路上,被榨干最后一口气。
绝望像潮水,没过我的头顶,我就这样躺着,任由时间流逝。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一帧一帧地回放这几天的所有细节。
我晕倒在操场上,凌妙妙坚持要留下来“照顾”我。
我借口肚子疼离开队伍,那股疲惫感就消失了。
可几秒之后,那感觉又排山倒海地涌了回来。
我回头,看见操场上的她,停止了训练,正在和陆寒说话。
一个疯狂的,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系统转移的条件,不是媒介,不是距离。
我坐起身,胸腔里发出古怪的笑声,越笑越大,最后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飙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越野跑当天,空气闷热,所有人都站在了起跑线上,等待着那声决定命运的枪响。
凌妙妙站在我旁边,她今天看起来格外兴奋,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期待。
她凑过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夏雪,加油哦,可别又晕倒了。”
我没有理她。
事到如今,我也懒得和她演戏。
教官陆寒举起了发令枪。
“砰!”
枪声落下。
人群像开闸的洪水,向前涌去。
我跟在后面慢跑了十几步,然后弯下腰,开始系我的鞋带。
凌妙妙是第一个冲出去的,她身姿轻盈,遥遥领先,很快就成了队伍最前方的一个小点。
我看着她,在心里默数。
一百米。
一百五十米。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跑出不到二百米,身体猛地一僵。
她双手抓着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青紫。
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白色的泡沫从她的嘴角涌出。
她昏死了过去。
05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人群,将口吐白沫的凌妙妙固定好,匆忙抬走。
整个过程,我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我赢了一回合。
我知道我猜对了。
第2章 2
系统转移的条件,不是距离,不是媒介,而是“行为”。
只要我和她做着不一样的事,她开启系统所带来的负面代价,就只会反噬她自己。
她跑,我不跑。
所以,她倒下了。
一只军靴停在我面前,陆寒的身影笼罩着我。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你为什么不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报告教官。”我的声音很平稳,“我怕死。”
空气凝固了。
陆寒大概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直白又不成理由的回答,他沉默了,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卡壳的表情。
周围的同学炸开了锅。
“怕死?这是什么理由?”
“她就是故意的吧,你看凌妙妙一出事她就没事了。”
“平时装病秧子,现在又说怕死,我看她就是不想参加集体活动。”
这些话语像细小的石子,从四面八方丢过来。
我不在乎。
死门关前挣扎过的人,再听这些,不过些许风霜。
凌妙妙的检查结果很快传了回来,急性心肺功能衰竭。
但送到医院没多久,所有指标又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医生翻遍了所有资料,也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
她出院那天,宿舍的空气都是凝滞的。
她没有再看我,但当我从她身边走过时,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怨恨。
她知道了。
她一定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新的战争,无声无息地开始了。
她开始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
“小雪,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吧?落下好多功课了。”她站在我桌前,笑得温婉可人。
我翻着书页,头也没抬:“头疼,不去。”
“那我帮你把书借回来?”
“不用。”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又恢复如常:“那你好好休息。”
食堂里,她会特意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
“小雪,你怎么光吃青菜呀?我这份红烧肉给你吧,你需要补充营养。”她说着就要把肉夹进我的碗里。
我直接端起餐盘,起身,在所有人诧异的注视下,将饭菜倒进了垃圾桶。
“没胃口。”我丢下几个字,转身就走。
身后,是她带着哭腔的解释:“对不起,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我只是想关心她......”
其他室友窃窃私语。
“夏雪太过分了吧,凌妙妙对她那么好。”
“就是个怪人,心理有问题。”
“真不知道妙妙怎么受得了她的。”
这场战争,从操场转移到了方寸之间的宿舍。
从体能的直接对抗,变成了意志和心计的漫长博弈。
她用她的“善良”和“大度”,给我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网。
她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不知好歹、孤僻冷漠的怪物。
而我,必须像躲避一场致命的瘟疫,躲避和她做任何一件相同的事情。
去同一个地方,吃同一种食物,甚至看同一本书,都可能成为她再次启动系统的契机。
我不能输。
06
军训进入了新的阶段,格斗术。
教官在队伍前方演示擒拿动作,一招一式,干净利落。
凌妙妙站在第一排,学得极快,每一个提膝、格挡都做得标准有力,带着一股飒爽的风。
我只是抬起手臂,试图模仿最简单的格挡姿势。
一股尖锐的痛感就从肩关节炸开,蔓延至整条手臂。
四肢变得僵硬,每块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感觉我太熟悉了。
只要我和凌妙妙做着同样的事情,她所应该承担的肌肉疲劳、体力消耗,就全部会转移到我的身上。
她越是标准,我越是痛苦。她越是轻松,我越是沉重。
“夏雪,我们来对练吧!”
凌妙妙带着她那标志性的、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向我走来。
她向我伸出手,摆出对练的起手式。
我看着她,没有动。
我知道,只要我应战,我就会被她毫不费力地打倒在地。
我身上会凭空出现被重击的痛楚,而她,则会收获一个“格斗天才”的美名,和教官愈发欣赏的注目。
她见我没反应,又“善解人意”地补充:“别怕,我会让着你的。”
我走向队伍的末尾,用沉默拒绝了她所有的表演。
训练场上,我成了最特殊的一个。
我拒绝了所有对练,只是站在角落里,用眼睛一遍遍地描摹教官的动作,拆解,分析,将每一个发力的细节刻进脑子里。
凌妙妙没有再来烦我,她正忙着享受众人的喝彩。
夜晚,宿舍,我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我对着镜子,开始一遍遍地空手练习。
没有系统的诅咒,身体的控制权终于回到了我自己手中。
起初动作还有些生涩,但大脑里存储的画面清晰无比。
擒拿,侧踹,过肩摔。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肌肉因为重复的动作而酸胀。
但这才是正常的,属于我自己的疲惫。
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直到身体将这些动作变成了本能。
最终考核日。
所有人按学号随机抽取搭档,进行实战对练。
凌妙妙的运气很好,抽到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
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一个漂亮的擒拿就将对方制服,裁判旗帜挥下,满分。
她走下场,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她没说话,但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下一组,夏雪,对战,李浩。”
我的名字被念到。
全场的气氛有些古怪。
我的对手,是一个比我高出一个头的男生,体格壮硕,是班里的体育委员。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表情注视着我。
一个公认的“病秧子”,对上班里最壮的男生,这结果用脚想都知道。
我听见了周围传来的压抑的笑声。
凌妙妙抱臂站在场边,准备欣赏我的狼狈。
我走到垫子中央,和那个叫李浩的男生相对而立。
他有些局促,开口说:“同学,我......我会轻点的。”
裁判的哨声响起。
李浩摆开了架势,试探性地向我攻来。
我没有后退。
就在他靠近我的那一刻,我侧身,左手迅速抓住他的手腕,身体重心下沉,右腿卡住他的支撑腿,腰腹发力。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前几天在镜子前演练了上百次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精准地爆发。
“砰!”
一声闷响。
高大的男生被我一个标准的过肩摔,稳稳地砸在了厚实的垫子上。
全场,一片死寂。
窃窃私语消失了,压抑的笑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我松开手,站直身体。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教官陆寒的脸上。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震惊。
07
我在格斗场上的表现,让那些关于“病秧子”的议论消停了几天。
传闻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说法。
他们不再说我体弱,而是说我孤僻、诡异。
这些都无所谓。
唯一的变化,来自陆寒。
他的目光时常在我跟凌妙妙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寻找某种看不见的丝线。
很快,军训的最终项目公布了,模拟实战演习。
这是整个军训里分量最重的荣誉,也是学校军训的终点。
消息公布后,凌妙妙没有立刻找上我。
我也没找借口缺席训练,她大概觉得奇怪,但更多的是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在她看来,只要我参加,无论我耍什么花招,都逃不出系统的掌控。
可她还是觉得不够稳妥。
那天,辅导员和陆寒都在场,凌妙妙选择在这个时候走向我。
她眼眶发红,里面蓄着泪水,拉住我的手。
“夏雪,”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我们一起组队参加演习好不好?我们一起做领队,为班级争光,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她把“集体荣誉”和“梦想”这两个词咬得特别重。
我还没开口,一旁的辅导员就先一步发难了。
他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腔调对我说:“夏雪,你听听!凌妙妙同学多么有集体荣誉感!你的格斗术那么出色,这是你的责任,必须参加!”
他的声音拔得很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一道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成了那个自私自利,不顾集体,还要善良同学三番五次请求的坏人。
他们把我架了起来,用道德和舆论编织成一张网,密不透风地将我罩住。
只要我说一个“不”字,这张网就会立刻收紧,把我勒死在所有人的唾弃里。
多熟悉的一幕。
凌妙妙看着我,眼底深处是毫不遮掩的怨毒和看好戏的快意,可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
真恶心。
辅导员还在喋喋不休地给我施压,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她不会又想临阵脱逃吧?”
“格斗好有什么用,人品不行啊。”
“凌妙妙真可怜,怎么会和这种人一个宿舍。”
我看着凌妙妙那张虚伪的脸,看着辅导员那副正义凛然的嘴脸,看着周围那些盲从的同学。
绝望感从脚底升起,一点点漫过我的身体。
但这一次,我没有让它淹没我。
“好。”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议论声停了。
凌妙妙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以为她赢了。
我迎着她的笑,也扯动了一下嘴角。
凌妙妙,模拟实战,就是我们之间最后的战场。
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08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话锋一转,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陆寒。
“演习区域地形复杂,我们毕竟经验不足。我希望陆教官能作为安全员,在远处随行,以防我们出现意外。”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无人能够反驳。
辅导员连连点头,而凌妙妙脸上的喜色淡去了一些,她看了陆寒一眼,又看向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我面色如常。
夜晚,我找到了陆寒。
“陆教官。”
没有铺垫,没有迂回。
“你信不信,有一种恶,是看不见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继续说:“明天的实战演习,如果我出了任何事,一定和凌妙妙有关。”
我将那个疯狂的计划全盘托出,包括我所有的猜测和那个大胆的赌局。
我没有提系统,只将一切归咎于一种无法解释的、恶毒的诅咒。
说完,我便不再言语,等待着我的审判。
他可以认为我疯了,也可以认为我是在为自己的怯懦找借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的沉默,都像一块石头压在我的心上,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终于开口。
“我做你的证人。”
我的心脏重重地落回了原处。
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我妹妹或许能帮你。”
第二天,模拟实战演习正式开始。
作为小队的领队,我第一个进入了丛林。
凌妙妙紧跟在我的身后,一路上几次三番地找我说话,语气亲昵又热络。
“夏雪,你渴不渴?我这里有水。”
“夏雪,你累不累呀?要不要我替你走前面?”
我始终沉默,只是按照既定路线,一步步向前推进。
她的耐心在我的沉默中被一点点消磨,那份伪装出来的热情,逐渐变得焦躁。
小队行至一处断崖。
崖高约有七八米,下面是乱石和枯草。
凌妙妙的呼吸都变了。
她快步走到崖边,指着下方,声音因为压抑的兴奋而显得有些尖利:“下面有动静!好像是敌方的踪迹!”
她回头,用一种催促的眼神看着我,我应该立刻上前查看。
我依言,向崖边靠近。
一步,两步。
就在我的脚尖快要触及崖边的瞬间,凌妙妙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狂喜。
她猛地撞过来,不是推,而是用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死死钳住了我的身体!
“哈哈,夏雪,你死定了!”
她在我耳边留下的,是这样一句充满恶毒快意的话。
身体失去平衡,天旋地转。
下坠的失重感包裹了全身。
凌妙妙抱着我,脸上是即将得偿所愿的扭曲笑容。
她已经准备好,将这高空坠落所带来的全部冲击、骨折、内脏破裂的痛苦,尽数转移到我的身上。
这一次,她要我彻底消失。
用一种最惨烈的方式,在演习中“意外”身亡。
09
下坠的瞬间很短。
她闭着眼,似乎在享受将所有痛苦和伤害转移给我的快感,等待着我骨骼碎裂、内脏破裂的结局。
而她,将毫发无伤地成为一个“为了拉住队友不幸一同坠崖”的英雄。
“砰!”
沉闷的落地声传来。
凌妙妙没有等到胜利的果实。
她等来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和自己身体内传来的、清脆的断裂声。
“咔嚓!咔嚓!”
连续几声骨裂的脆响,她的两腿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着。
剧痛让她蜷缩在地上,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至极的尖叫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响彻山谷。
这时,被她一同拉下山崖的“我”,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一边揉着自己被擦伤的手臂,一边低声抱怨。
“啧,看来我哥说的没错,真有怪事,不算白跑。”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
“不过还是亏了,手臂都蹭破了皮,全身上下起码淤青了好几处,回去必须让我哥给我换个新手机。”
“小姑娘,这高度你也敢玩命,没练过的人骨折都算轻的了。”
凌妙妙的惨叫停了。
她用一种见鬼的表情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夏雪”。
那张脸是我的,可那声音,那语气,根本不是我!
陆寒的计划成功了。
从演习开始,我就隐匿在后面,承担着凌妙妙行军转移的疲惫。
代替我走在前面的,是陆寒的妹妹。
一个在特殊部门工作,精通易容和伪装的专业人士。
她想让系统把跳崖的伤害转移给我,但系统找不到“跳崖”的我。
这份痛苦没有送出去,只能由她自己承受反噬。
可惜了,转移到我身上是双倍的伤害,反弹给她自己却只有一倍。
没能直接摔死她。
我从树后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踩着落叶,站到她的面前。
她看见了我。
一个完好无损、神色平静的我。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瞳孔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崩塌。
一切都不言而喻。
她明白了。
她什么都明白了。
“啊——!!”
她发出了不成调的嘶吼,怨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崩溃。
陆寒带着几个穿着特殊制服的人很快赶到。
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出示了一个证件,上面的徽章我从未见过。
“国家异能事物管理局。”他言简意赅,“此事涉密,希望现场同学严格保密,不要向任何无关人员透露今天看到的任何情况。”
“另外,为了补偿各位同学今天的遭遇,管理局后续会通过校方,以特别奖学金的形式,向各位发放一笔补偿。”
他递给我一张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夏雪同学,你的身体后续如果出现任何异常,可以联系我。”
说完,两个工作人员上前,将还在抽搐的凌妙妙从地上架起来。
她像一滩烂泥,被拖走了。
从头到尾,陆寒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在我离开时,他抬手敬了个军礼。
军训结束了。
我的生活回归了平静。
很久之后,我才在一份旧报纸的角落里,看到一则不起眼的社会新闻。
某小区发生煤气管道老化泄漏,引发爆炸,致一家三口失踪。
户主姓凌。
我放下报纸,走出宿舍。
阳光正好,天空湛蓝。
我终于,自由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