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灾荒年,粮管员丈夫活活饿死双胞胎儿子
灾荒年,粮管员丈夫活活饿死双胞胎儿子的主人公是赵守业王丽雅,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元一斤。第1章 1时逢饥荒年,家里存粮都被吃光,两个儿子饿到吃观音土,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喊着饿。为了让他们活下去,我求丈夫弄来十斤粗粮,掺着树皮也能挺过些时日。他是公社的粮管员,这件事对他来说难度并不大。可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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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时逢饥荒年,家里存粮都被吃光,两个儿子饿到吃观音土,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喊着饿。
为了让他们活下去,我求丈夫弄来十斤粗粮,掺着树皮也能挺过些时日。
他是公社的粮管员,这件事对他来说难度并不大。
可他听说了我的来意,却把我拒之门外。
“公社章程写的很清楚,储备粮只能给在册社员,他们两个尚未登记在册,动了就是犯纪律。”
我崩溃的跪在公社门外,磕头磕的咣咣响。
“那是你亲儿子,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吗!”
“规矩定了就得守,如果都像你这样,公社早晚乱套。”
夜里,我摸黑出去给孩子挖野菜,却撞见丈夫和村里的王寡妇在草丛里苟且。
情到浓时,王寡妇气喘吁吁。
“守业哥,多亏了你送的白面,不然小宝都得饿瘦了。”
“不够了再跟我说,粮食管够。”
此刻我终于明白,原来不是拿不到粮食,是不想给我们母子!
等我疯跑回家,两个儿子已经没了气息,肚子里塞满了观音土,撑的几近透明。
赵守业,你用你的规矩害死了我的两个儿子。
我会用同样的方法,让你跪在我两个儿子面前,死无葬身之地。
1
儿子的尸体逐渐僵硬,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村民们听到动静围过来,看见两个儿子饿死的骇人模样,都吓了一跳。
“真是造孽哦,两个儿子竟然都饿死了,这不是要了秋月的命吗?”
“守业是公社的粮管员,怎么还能把孩子活活饿死呢?”
“昨天我听到守业跟大队长谈话,说自己要起带头作用,绝对不会挪用公粮,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孩子都饿成这样了,就算他拿点粮食,咱们也不会说什么呀。”
听着村民们的讨论,我的眼前一阵发黑。
两个儿子饿的奄奄一息,他身为父亲不想办法带粮食回来,反而口口声声要以身作则,背地里却拿公粮去养别人的儿子。
失子的痛苦让我心绪恍惚,险些晕倒在地。
突然赵守业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张口便呵斥众人赶紧散开。
“都不用干活吗?在这守着干嘛,还不赶紧走!”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儿子的尸体上,瞳孔猛缩了一瞬,随即便恢复平静。
“把尸体抬去后山,现在天这么热,万一有病毒怎么办?”
他平静的语气好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我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崩溃的扑上去抓着赵守业的衣领就是一通怒吼。
“这是你儿子!他们活着的时候你不给粮食,死了你还要把他们扔去后山,赵守业你他妈有没有良心?你就是个畜生。”
他嫌恶的将我一把推开,看着我摔在地上的狼狈模样满眼不屑。
“看你这副泼妇样,果然是农村妇女,举止粗鄙。”
“孩子死了是天意,我身为粮管员,要保障每个村民的利益,你把粮食给了儿子,那其他村民怎么办?秋月,做人不能太自私。”
他道貌岸然的样子让我一阵恶心,当初我爸为了提拔他,让他进公社当上了粮管员。
谁料一场山洪淹了整个村子,父亲身为大队长死在抗灾救险中,公社里没了压制他的人,他的本性彻底暴露。
这时王寡妇突然过来,手里还牵着个和我儿子一般大的男孩。
“守业哥,我家的粮食吃完了,小宝闹着要吃白面馒头,你看能不能......”
柔弱无骨的小手攀上赵守业的腰带,她挑衅的朝我翻了个白眼,满眼都是得意。
“行,我去给你拿粮食。”
说完他带着王丽雅转身就走,我怒不可遏的拦住两人。
“为什么她儿子就能取粮食,我儿子就不行?”
谁知两人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笑得前仰后合。
赵守业更是毫不客气的戳着我的胸口,逼我往后退了几步。
“丽雅的儿子是在册社员,我把粮食给她于情于理。至于他们两个,至今未登记在册,按规矩来说就不是咱公社的人,那我凭什么把粮食分给他们?”
我浑身气血翻涌,难怪从儿子出生到现在,他总是想各种理由拖着不肯去公社登记,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少拿着鸡毛当令箭!如果没有我爸,你现在还不一定在哪块地里刨食呢!现在你竟然活活饿死他亲孙子。”
“赵守业,你不是人!”
我声嘶力竭的怒吼着,朝他扑过去,下一瞬被他一脚踹在小腹处。
刺骨的痛意从小腹处蔓延,他蹲下身拽住我的头发,满脸冰冷。
“我能进公社,凭的是我自己的本事,少拿你爸来压我。”
“你要是再闹,咱们就去办离婚。”
说罢他甩垃圾般将我甩开,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带着王丽雅转身离开。
留下公社的几人面面相觑,我在这守着,他们也不敢动手抢我儿子的尸体,最后一窝蜂全散了。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天气炎热,尸体很快有了味道。
我回了神,翻出板车把两个儿子抱上去。
他们饿的瘦骨嶙峋,抱起来轻飘飘的,感受不到一丝重量。
我顶着村里人同情的眼神,一步一步拉着两个儿子朝后山走去。
仓库就建在山脚下,赵守业和王丽雅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
看见我拉着板车,王丽雅惊呼一声躲到了赵守业身后。
“守业哥,这两个孩子真瘆人,小宝也被吓得不轻,现在都不愿意出门。”
赵守业冰冷的眼神在我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两个孩子的尸体上,满眼厌恶。
“你拉着两个尸体晃悠什么?还不赶紧滚。”
说完他安抚的拍拍王丽雅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她。
“我去镇上买了块肉,你带回去给小宝补补身子。”
一听是肉,王丽雅顿时满眼放光,生怕赵守业收回去,一把夺过来。
我麻木的看着这一切,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两个儿子饿的啃树皮吃观音土,她儿子却能吃白面馒头,现在还能吃肉。
赵守业,你可真是好样的。
突然赵守业大跨步朝我走过来,一脚踹翻了我拉着的板车,儿子的尸体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我好不容易收拾干净的身子又脏了。
“艾秋月!尸体已经臭了,你要是不把尸体烧了,就带着他们滚出村子。”
我抱着他们小小的身子,手忙脚乱的为他们擦拭着脸上的污垢。
他道貌岸然,满口的为了村子,实则不过是为了掩盖他和这个贱女人的私情。
可偏偏他借着我爸的关系,在村子里威望很高,甚至有望当上下一任大队长。
想要撕下他伪善的面纱,只能败坏他在村里的名声。
2
我在后山挖了一天的坑,才终于将两个儿子下葬。
没有葬礼,没有墓碑,甚至没有亲人送葬,只有我这个娘送他们最后一程。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而院子里却烧着熊熊大火,我心下一慌,直到看见火堆里正在燃烧的儿子衣物,顿时崩溃了。
我不顾灼手的火焰,拼命从火堆里扒拉出尚未燃尽的衣物,两只手被烫的满手血泡。
赵守业站在一边,看着我的样子满眼嘲讽。
“死人的东西有什么好留的。”
“这是你儿子!”
我声嘶力竭的怒吼道,虽然早就知道他冷血,可我还是没想到,他竟然能狠到这个程度。
孩子活着的时候对我们娘俩不闻不问,孩子死了还要清除他们的痕迹。
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让我们和他成为一家人。
他步步朝我逼近,点燃火柴扔到我手中的衣物上。
大火瞬间窜起,我尖叫着甩开手上的衣物,脸上却被刚才的火烫伤了。
“赵守业,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如果不是我爸把你举荐进大队......”
话没说完被他一巴掌打断,他狠狠打在脸上的烧伤处,刺骨的痛意席卷全身,我捂着脸痛快哀嚎。
赵守业脸色难看,他最讨厌听到的就是这个老丈人。
总在时刻提醒着,他赵守业就是个靠女人的废物。
他越想越气,抬起脚狠狠踩在我的胸口上,脚尖不住的碾压。
“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凭自己的努力。就算没你爸,我也能进大队,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他冷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啪一声拍在我脸上。
“既然孩子已经死了,咱俩也没继续的必要了。把离婚协议签了。”
这是一份他早就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我愤怒的三两下撕成碎片,朝天上撒去。
“你害死两个孩子,还想甩开我去过那个贱人过好日子,想得美!”
下一瞬,他脸色阴狠的掐住我的下巴,力道之大仿佛要捏断我的骨头。
“小宝马上就要上学了,我可不想让他被人说是没爹的孩子。”
所以,他舍不得王丽雅的孩子被人指点,就舍得我们的孩子活活饿死吗?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他道貌岸然的样子,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良久,他冷嗤一声,收回脚理了理衬衫上的褶皱。
“我一会还要去大队开会,没时间跟你耗。”
“你不肯签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松口。”
3
说完他扬长而去,留下我和满地的碎片。
心里的恨意在这一刻达到顶峰,我迫切的想让这对渣男贱女付出代价。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或许现在只有他能帮我。
当年父亲参与的那场山洪救灾,他是为了救被洪水卷走的首长儿子,这才出事的。
为了报答父亲的救命之恩,首长儿子陆天逸临走前给我留下联系方式,告诉我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找他。
只是不知道过去了这么久,还能不能联系上他。
趁赵守业不在家,我跑了两个小时终于走到邮局,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陆天逸的声音传来。
我向他讲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就连陆天逸都被赵守业的畜生程度气笑了。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叩,哒哒声顺着电话传进我的耳中。
“我当初既答应护着你那就不会食言,你写一份举报信想办法送到我手上,后面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点头应下,当即回家翻箱倒柜的开始找纸笔。
赵守业在村子里一手遮天,在公社监守自盗,为养活自己的私生子不惜饿死自己亲儿子,说出去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可我不识字,只能挨家挨户求人家帮自己写封信。
家家都关紧房门,任凭我怎么敲都没人开。
我知道这是赵守业授的意,村子里的粮食握在他手里,村民们想要粮食只能依附于他。
只要他一放话,没人敢帮我的忙。
突然村里的大喇叭嗡嗡作响,赵守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今晚上咱们村开仓放粮,所有村民务必全部到场。”
儿子前脚刚饿死,后脚他就要开仓放粮。
我捂住钝痛的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4
有几滴溅在路过的王丽雅身上,她尖叫着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一口唾沫吐在我脚边。
“要死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这衣服可是守业哥刚从镇上给我买回来的,把你卖了都买不起!”
突然她看到我嘴角的鲜血,视线一转。
“你是不是好几天没吃饭了?我这有块饼子,你快吃了吧。”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吃了一半的饼子,打发狗似的扔去地上。
我眼睛发着光,也顾不上脏不脏了,捡起来就往嘴里塞。
只有饿过的人才知道,胃里火烧火燎的感觉多么难受。
看见我狼吞虎咽的吃相,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被我儿子童子尿泡过的饼子好吃吗?”
一口饼子卡在我的喉咙,我恶心的趴在地上呕吐不止。
王丽雅的声音渐渐远去,我趴在地上不断地拿手扣着嗓子眼,逼自己把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心里的恨化为实质,我恨不得把这俩人生吞活剥。
突然我眼睛一亮,怎么忘了,赵守业威望再大也是村里,到镇上没人吃他这套。
我当即拿着纸笔找到书店,拿出这些年攒的一块钱求店员帮我写封举报信。
收了钱,办事效率就是高。
我拿到举报信丝毫不敢耽搁,赶紧跑去邮局盖戳给陆天逸寄过去。
谁料工作人员看到我的信,瞬间大惊失色。
“快来人,抓敌特!”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邮局众人下意识后退,当即冲出几个保安,三两下把我按倒在地,押着我就要往警局走。
这时赵守业走出来,看见我,他笑得猖狂。
“竟然跑到镇上找人帮你写举报信,我倒真小瞧了你。”
这时我才注意到,刚才书店的店员竟然站在他身边,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看见我不敢置信的表情,他笑的越发畅快。
“可惜我早就猜到你会这样做,提前安排人就等着你上钩。艾秋月,你还真是蠢,让别人写了信都不确认一下内容就敢往外传。”
“让我想想,敌特恐怕是要挨枪子的吧?”我被两人强硬的按跪在地下,耳边是赵守业得意的大笑,“放心吧,等你死了,我回去替你收尸的。”
看到他得意的模样我勾唇一下,果然和陆天逸想的一样。
赵守业刚走了过来,书店外就停几辆军用吉普车。
第2章 2
5
“赵守业,你明知我家里的情况,你这是污蔑。”我怒吼道。
他始终站在我的不远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看我被押回警局。
路过他时,他轻笑道。
“我倒要看看,成了敌特,你还要怎么跟我作对?”
我双腿发软,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还没替两个孩子报仇,我就要挨枪子了。
是我把赵守业想的太简单,没想到他竟然只手遮天到了镇上,原来这一切竟都是针对我设下的局。
我浑浑噩噩的被押送到警局,连同店员为我写下的那封信一起。
警察看完信,看我的眼神也带上几分忌惮。
我失了魂般靠在墙角,脑海中只剩对即将去死的恐慌。
我不怕死,我只恨没能替孩子们报仇,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守业和王丽雅两个贱人逍遥快活。
突然一双脚停在我面前,我茫然的抬头看去,一张熟悉的脸闯进我的视线。
是陆天逸,我猜得没错,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尽管这么长时间不见,可我还是一眼认出他来。
“我把事情办砸了......”
不知为何,看见他的那一刻,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我捂着脸痛哭,满心只剩绝望。
陆天逸位高权重,身边全是聪明人,而我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想必他不会愿意帮我解决这件事了。
谁料他拽着我的胳膊,直接把我从地上扯起来。
“我早就猜到你的举报信不会写的顺利,所以挂了电话就跟部队请假出来了。”
男人语气平淡,可莫名让我红了眼眶。
“当年是你父亲救了我一命,这个忙我会帮你。”
说完他走到那群警察面前,亮出自己的军衔。
“我愿意拿军衔为她做担保,她家世代农民,父亲更是死在前几年的抗洪救灾中,救下无数人民,这样的人不可能是敌特。”
年纪轻轻就坐到了首长的位置,这下谁还敢怀疑我的身份。
不过为了把自己洗干净,我一五一十交代了事情发生的经过,明确表示自己不识字,更不会写字,那封信绝对不可能是我写出来的。
并且对比了我的字迹,这才彻底将我身上敌特的罪名洗干净。
在陆天逸的帮助下,我开始学写字。
想要把赵守业拉下马,我必须写出一封足以让上面人信服的举报信。
而这封举报信,必须是我亲手写的才更具有信服力。
等到举报信写完,陆天逸也想到了惩治赵守业的办法。
“既然他诬陷你是敌特,那索性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已经调查过了,赵守业家庭成分复杂,他家原来是地主,祖上甚至有移民国外的,也就是娶了你,不然早就被抓起来了。”
我的瞳孔猛地睁大,是啊,这么重要的事竟然被我忘了。
当初打地主分田地,打的就是赵守业一家,他家的房子财产全部充公,在村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而我们三代贫农,根正苗红,父亲更是公社的大队长,管着整个大队的生产。
后来我和赵守业看对眼,不顾他的家庭成分执意要跟他结婚,尽管父亲再不情愿,可也拗不过我,最终只能想办法给赵守业家摘掉帽子,还给他安排了个粮管员的工作,这才让他在村里人面前挺直了腰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赵守业曾经提起过,他家的财产并未全部充公,反而有一部分被他藏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而现在,正严打黄白之物。
“他有这样的家庭出身,竟还敢诬陷你是敌特,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陆天逸嗤笑一声,满眼都是算计。
“所以咱们就从这点下手,根据我调查到的结果,赵守业这些年可没少占公社的便宜,打着公平的幌子,干的全是缺心眼的事。”
“他竟然还敢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和王寡妇搞破鞋,我看他这是想搞复辟,想学他爹搞三宫六院呢。”
“这流氓罪可比偷公社粮食更严重。”
我慢慢收紧双拳,满心都是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
午夜梦回间,我总会梦到那两个死去的孩子,在我面前哭着喊饿。
凭什么我们就得挨饿受苦,赵守业和王丽雅就能过的舒坦快活?
赵守业不是满口的规矩吗?那我就让他看看,按照规矩,他本该是什么下场!
6
举报信被陆天逸送上去,而我也按照计划,回家找赵守业藏起来的财产。
他为人谨慎,像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东西绝对藏得很深,看见我回来,他冷冷的嘲讽道。
“我还以为你会挨枪子呢。”
听到这话,我不动神色的送还回去。
“你一个地主都没倒下,我家世代贫民根正苗红更不会出事了。”
家庭出身一直是陆天逸的硬伤,之前为了照顾他的心情,我都是小心翼翼尽量避免提起。
不过现在他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我也没必要给他留面子。
果然听到我的话,赵守业的脸色瞬间难看。
良久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现在正闹灾荒,你把俩儿子的尸体埋到后山就不怕闹瘟疫?不过没关系,作为他们的父亲,我已经做主把他们烧了。”
我的眼前一阵发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我把他们的尸体烧成灰了。”
他脸上挂着残忍的笑,伸出手指了指院子里那一大片灰。
“喏,就是分不出哪些是木头渣哪些是骨灰了。”
很难想象这句话竟然是一个父亲能说出来的,我怒不可遏,心里的愤怒再也压不住,朝着赵守业的脸上扇过去。
“赵守业,那是你亲儿子!你还是不是人!”
我破口大骂,心里的痛仿佛如潮水般要将我淹没。
儿子直到离世前,都在念叨着想见他一面,可他竟然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不给他们留下。
我的心里涌上浓浓的悲哀,他们到底是亲父子,还是仇人?
不等巴掌落到赵守业脸上,就被他拦下。
他冷哼一声,抓着手腕将我一把推开。
“胆子大了,都敢对我动手了。”
我被甩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看着他那张高高在上的脸,我一字一句道:
“赵守业,你会遭到报应的。”
“我不信报应,只信自己。”
说完他摔门而出,一份离婚协议落在我跟前,看着上面他早就签好的字,我紧紧的闭上眼。
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
赵守业经常带着王丽雅母子去镇上玩,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我开始彻查公社的账本。
发现很多地方都对不上账,就连粮食也少了很多,原本应该分给村民的粮食,全都少了近三分之一,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全都被赵守业给了王丽雅母子。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饿得面黄肌瘦,只有那对母子把自己白白胖胖,她儿子甚至胖的像个球。
这些账本全都被我给了陆天逸,想要扳倒赵守业,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这份账本早晚会派上用场。
现在赵守业和我撕破脸,就连晚上都不回家了。
第二天我拿上铜锣,跑到公社面前敲锣打鼓,把所有村民全都召集到一起。
“赵守业身为公社粮管员,把咱们的粮食全都给了王寡妇跟他儿子,害的我两个儿子活活饿死!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咱们公社的粮管员?”
“求各位父老乡亲给我评评理,还我儿一个公道啊!”
我字字泣血,怀里抱着骨灰盒,那里是我儿子的骨灰。
“他甚至在我儿子死后,连个全尸也不给他们留,和柴火一起烧了个干净,我甚至分不清哪些是我儿子的骨灰,哪些是柴火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7
村民们凑到一起窃窃私语,虽然他们不敢和赵守业对着来,可也不妨碍对他的行为表示谴责。
“饿死自己亲儿子就算了,怎么还一把火烧了?”
“就是啊,这全尸都没留,下辈子还怎么投胎呢?这还是亲爹吗?”
“呸呸呸,可不兴说这话,小心再把你抓起来。”
赵守业和王丽雅也听到动静,过来时刚好听到我说的话,脸色瞬间阴沉。
“艾秋月,你当着父老乡亲的面发什么疯?”
他直接一把将我扯过去,抓着我手腕的手不断收紧,我不禁痛呼出声。
“抱歉各位乡亲,同时失去两个孩子对我们的打击太大了,秋月这段时间的精神也出了点问题。”
赵守业眼眶通红,诚恳的向村民们解释,好像真的是一个为孩子离世感到悲痛的好父亲,可只有我知道他抓着我手腕的手多么用力。
“既然今天大家都聚到一起了,那我就顺便宣布一件事。”
“俗话说的好,国不可一日无君,咱们村子虽然小,可也不能一直没有领导者。”
我的心里涌上一股不安,赵守业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想当大队长?
“前任大队长也就是我的老丈人离世前曾说过,若他退休,那我就是当之无愧的队长。为了咱们村子的发展,我也只能挑起这个沉重的担子了。”
他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可眼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你放屁!抛妻弃子的小人也配做大队长?”
我狠狠的啐了他一口,在外人面前丝毫没给他留面子。
他抓着我的手不断用力,我的表情顿时疼到扭曲,甚至能感觉到骨头的咔咔作响声。
“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他轻轻贴近我耳边,一字一句道。
突然这时,数十辆汽车开进村,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天呐,这小汽车可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什么大人物怎么来咱们村子了?”
“该不会是听说咱们村新上任了大队长,特意过来看的吧?”
就连赵守业都下意识挺起胸,脸上赔笑着走上前,等着车里的人下来。
看见来人的那一刻,我顿时卸下全身力气,捂着手腕瘫软在地,终于来了。
陆天逸从首车上下来,和我对了个眼神。
“谁叫赵守业?”
陆天逸的视线在众人脸上划过,看到赵守业的时候顿了一下。
“是我是我,长官,不知道您来我们这是干什么?”
他殷勤的凑上去,点头哈腰的模样看的人频频皱眉。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公社的粮食!”
陆天逸一声爆喝,吓的赵守业下意识后退一步。
“偷公社的粮食去养私生子,活活饿死自己亲儿子。证据确凿,你认还是不认?”
8
此话一出,赵守业彻底傻眼。
他的视线在我和陆天逸身上来回扫视,冷笑道。
“凭你一句话就能往我头上扣帽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跑到我们这来撒野。”
早就猜到他不会认,陆天逸拿出逮捕令,上面清清楚楚罗列着赵守业犯下的累累罪行。
他的脸色越发难看,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我管你是什么首长还是司令,既然来了这,是龙你也得给我趴着,是虎给我卧着,把他们几个给我打出去!”
村民们面面相觑,这几人可是开着汽车来的,谁会那么蠢跑去得罪他们。
看着时机差不多了,我一步步走到陆天逸身边站定,看着赵守业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赵守业,你的死期到了。”
“在我们的婚姻持续期间和其他女人生子,利用大队职权行贿,监守自盗。”
“并且,我要告你妄图复辟!”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几步,离赵守业远远的。
若说流氓罪还不至于吃枪子,那复辟的罪名可就大得多了,别说一颗枪子,只怕全家都不得善终。
“你胡说什么!艾秋月,你这是故意污蔑,难道是非对错光凭你一张嘴吗?”
赵守业额头青筋暴起,若不是忌惮站在我身边的这几个军人,他早就冲过来了。
我冷笑一声,拿出从他家找到的金银玉器,把盒子装的满满当当。
东西亮相的那一刻,赵守业瞬间腿软瘫倒在地。
“你家是剥削人的地主阶级,按说本该跟你爸妈一样枪毙,我爸心善给你一个机会,可你却恩将仇报,赵守业,你还是人吗?”
他嘴唇颤抖,看着散落一地的金银玉器眼里一片死寂。
他本想留着这些东西,等过段时间管的松了拿去换钱,可没想到竟然被我找到了。
敢私藏这些东西,就算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陆天逸当即吩咐人把他抓走,这次他彻底老实了,只一个劲的求饶。
“秋月,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挨枪子。”
“我知道错了,你救我这一次,以后我一定跟你好好过日子。”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哭的声泪俱下。
我卯足力气,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赵守业,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
“还有,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字了,现在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当初他扔给我的那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我早就签好字了。
早就料到他会有今天这个下场,我当然要提前为自己做好准备,毕竟我可不想跟着他去吃枪子。
证据确凿,就算他再有什么本事也无济于事。
眼看着赵守业被带走,王丽雅惊慌失措的转身想跑,被我一把按住。
“还有你,犯的错虽然没有他严重,可你不检点,勾引别人家的男人,念在你还有个儿子要养的份上,我不会让你进监狱。带着你儿子滚出村子吧。”
事情尘埃落定,我重新将两个儿子的骨灰下葬。
阳光暖暖的洒在两个小坟包上,我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恶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接下来我要带着孩子们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