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想接济邻居俏寡妇,我让他搬去当赘婿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老公想接济邻居俏寡妇,我让他搬去当赘婿》,作者是薇疯的喵,男女主人公是苏清陆泽。第1章周末的早上,老公在阳台上长吁短叹:“老婆,你有没有觉得,隔壁新来的苏小姐,一个人撑得太辛苦了?”我端着咖啡走过去:“此话怎讲?”他指了指隔壁的院子:“你看她,老公刚走,一个人拉扯孩子,连个灯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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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周末的早上,老公在阳台上长吁短叹:
“老婆,你有没有觉得,隔壁新来的苏小姐,一个人撑得太辛苦了?”
我端着咖啡走过去:“此话怎讲?”
他指了指隔壁的院子:“你看她,老公刚走,一个人拉扯孩子,连个灯泡都要自己踩着凳子换。”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位苏小姐穿着真丝睡裙,身姿曼妙,正柔弱地冲着这边微笑。
不等我说话,他一脸沉痛:
“我想,我们帮她把房贷还清,再把她女儿的留学费用全包了。”
“每个月再给她十万生活费,就当邻里之间互相扶持。”
他说完,用一种“我很善良吧”的眼神看着我。
“反正我们家不差这点钱,就当积德行善了。”
我靠在栏杆上,吹了吹清晨的凉风:
“干脆你搬过去入赘吧,这样就能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了,你觉得呢?“
1
“我不觉得!”他脸色瞬间涨红,“沈玥,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同样作为邻居,你就不能对苏清的遭遇多一点同情?”
我好笑地看着陆泽:“你在我爸公司当艺术总监,拿着七位数的年薪,是不是觉得吃软饭吃多了,现在想资助别人找存在感?”
他被我堵得一滞,旋即强词夺理:“我是在说人性中最基本的善意,你难道一点都没有?”
我果断地摇头:“我不是慈善家。”
作为沈氏集团的未来掌舵人,泛滥的善心是我最先需要摒弃的东西。
“要么让她从我们隔壁搬走,要么我们离婚,你选。”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
他该清楚,我是在给他机会自己处理干净。
如果需要我来动手,他只会输得更惨。
他却猛地一拳砸在栏杆上:“就因为我想帮帮邻居,你就要用离婚威胁我?”
“是不是因为我放弃了画画,进了你家的公司,我就活该一辈子被你看不起?”
“难道我作为你的丈夫,连支配自己财产的权利都没有?”
他一向以温文尔雅的艺术家自居。
哪怕是画廊开业当天被评论家贬得一文不值,他也没有如此失态。
我看着他:“所以你选她,是吗?”
他嘴唇紧紧抿着,用冰冷的目光和我对峙。
苏清突然端着一盘点心出现在我们院门口,怯生生地开口:“陆太太,我、我想说,您可能误会陆先生了。”
“他温文尔雅,才华横溢,我这种残破的人生,能和他说上几句话,都觉得是奢望。”
“我丈夫早逝,还带着个女儿,哪里还敢奢求什么呢?”
她身上那件藕粉色的真丝睡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显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我想起陆泽画室里那个新添的石膏像。
那个哀婉的古典女神,五官几乎和苏清一模一样。
还有他最近的画作,背景里反复出现的,不就是隔壁那座开满蔷薇的庭院吗?
我冷笑一声,盯着陆泽:“苏小姐问你图她什么呢?”
“我帮你回答,是图她柔弱,图她貌美?图她这副死了丈夫、孤苦无依的可怜相?”
还是,我顿了顿,“图她能满足你那点可悲的救世主心态?你自己的画一幅都卖不出去,就想着去拯救别人的悲惨人生?”
“沈玥!”陆泽惊慌地看了一眼苏清,冲过来想捂我的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的画卖不出去,是我坚持艺术的纯粹性,你非要把这件事挂在嘴边羞辱我吗?”
2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讥讽地挑眉:“你是怕苏清知道了,会看不起你这个落魄画家吧?”
他眼神闪躲:“这是我作为艺术家的坚持,跟你这个商人说不通。”
“而且你不是已经动用关系,帮我联系了年底的美术大展吗?”
“我相信我的才华一定会被认可,我们会有更好的未来,又何必去嫉妒别人的生活?”
话音刚落,苏清故作天真地开口:“就、就是我总听人说,陆先生是当代的梵高,只是暂时没遇到伯乐。”
“我虽然不懂画,但是每次看到陆先生的作品,都觉得心里特别宁静。”
她脸颊微微泛红,“我总觉得,要是我,就算再苦再难,只要能每天看到这样的画,也就满足了。”
陆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又被他强行压抑下去。
他生硬地搂住我的肩膀,刻意和苏清拉开距离:“清清,别再说了。”
“就算我的画一辈子都得不到认可,沈玥也是我唯一的知音和妻子。”
这话说得。
倒像是我阻碍了他艺术道路的发展。
只要换成苏清,他就能成为梵高。
我突然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一个月前,我为了帮他争取美术大展的资格,陪着一群油腻的评委喝到胃出血。
而他却背着我,悄悄帮新搬来的苏清修好了整个院子的篱笆。
回到家,苏清“碰巧”送来了她亲手煲的汤。
对饮食百般挑剔的陆泽,竟然连喝了三大碗。
他前几天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那支古董钢笔,我以为是送我的纪念日礼物,现在却出现在了苏清的画稿旁。
他每晚都在画室待到凌晨,说是为了寻找灵感,像是怕我打扰了他。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苏清:“陆泽,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为了她跟我闹?”
他不耐烦地挥开我的手:“有完没完?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非要这样咄咄逼人,无事生非,把我的艺术追求踩在脚下才开心是吗?”
我的手肘撞在门框上,一阵尖锐的疼痛让我倒抽一口凉气。
陆泽翻了个白眼,烦躁地走过来扶我:“行了,别演了,你那副刀枪不入的样子,装给谁看?”
大学时,他被校外的小混混堵在巷子里。
是我拎着画板冲上去,把人砸得头破血流,自己手臂骨折,还笑着对他说没事。
最后落下一个“金刚芭比”的名声。
现在,这成了他嘲笑我的资本。
我躲开他的手:“别碰我,脏。”
他脸色一僵,手在半空握成了拳:“你今天是非要找茬是吧?”
“话我说完了,有她没我。”
撂下这句话,我转身进屋。
陆泽刚想跟进来,苏清却突然低声啜泣起来:“我就知道,从来没有人会真的喜欢我。他们都说我太敏感,太脆弱,像个累赘。”
“所以我丈夫一走,家里所有亲戚都躲着我。”
“公婆骂我是扫把星,克死了他们的儿子,连我女儿都觉得我没用,只会哭。”
“现在连陆太太都这么讨厌我,因为我让你们夫妻吵架,我还不如跟着我先生去了算了。”
她说完,转身就朝着院子里的假山撞过去。
陆泽慌忙冲过去抱住她,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满溢出来:“清清,你别这样。我从来没觉得你脆弱。”
“你不敏感,真的,你很有灵气。”
苏清破涕为笑:“真的吗?”
陆泽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珠,故意放大了音量:“当然,不像有些人,整天板着一张扑克脸,脑子里只有合同和报表,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谁会喜欢?”
苏清噗嗤一声笑出来,瞟了我一眼:“陆先生,太太好像就是你说的这样诶。”
“我第一次见她,她穿着一身笔挺的职业套装,气场比男人还强,我差点以为她是你们家的司机。”
陆泽也跟着笑起来:“偷偷告诉你,我那些艺术家朋友私下都叫她‘水泥做的女人’。”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我抓起玄关上的一个水晶摆件,就朝着他们砸了过去。
“陆泽,带着你的知音滚出我的房子!”
3
“啊!”苏清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陆泽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水晶摆件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肩上。
他却下意识地先稳住苏清的身体,生怕她受到一丝惊吓。
“沈玥!你是不是疯了!”
他猛地转过身,眼眶通红:“我没天分,没背景,成了你家的上门女婿!你平时对我颐指气使、冷嘲热讽,我都认了!但你不能伤害无辜的人!”
“清清是我见过最纯粹、最干净的女人!她的人生已经那么不幸了,你为什么还要用你那肮脏的势利眼去揣度她!”
他越说越激动,语气也越来越冷:“在我心里,你这种浑身铜臭味的商人,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他没有背景,怀才不遇。
当年我力排众议,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他。
代价是三年内,我必须将家族一个濒临破产的子公司扭亏为盈。
那三年,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把自己活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拼光了所有力气。
我做到了。
可如今他说我是商人,看不起我。
还和别的女人一起嘲笑我是“水泥做的女人”。
我像失控了一样,冲进他的画室,用裁纸刀划破了那个像苏清的石膏像。
抓起手边所有能抓到的东西,画框、颜料、台灯,狠狠地朝他们扔过去。
他紧紧护着苏清,轻易地闪躲着。
“沈玥,这些年我在沈家看人脸色早就受够了!我有才华,我是被埋没的天才!”
“你真以为我非得靠你家的关系才能办画展?告诉你,国外想签我的画廊多的是!”
“你要是再这样发疯,这婚离就离!到时候后悔的人绝对是你!”
我用力抓住门框,稳住自己的身体:“随便你!”
苏清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陆先生,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太太脾气是强势了点,但你多让让她就过去了。”
“离婚对女人的名声不好的,会被人指指点点的,就像我这样。”
陆泽冷笑一声,看都懒得再看我一眼:“我管她,她自作自受。不是所有女人,都值得被男人捧在手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突然席卷而来。
我松开手,沉默地转身上楼。
陆泽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平静地走开。
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慌,想开口叫住我。
苏清的手机却响了。
“什么?瑶瑶在学校晕倒了?”
“好、好,我马上就去医院。”
挂断电话,苏清急得眼泪都出来了:“陆先生,瑶瑶被送到医院了,怎么办?”
陆泽脸色骤然一变:“瑶瑶?昨天在画室不还好好的吗?”
“我陪你一起去!”
听着他和苏清甩门而出的声音。
我再也支撑不住,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他和苏清的关系,已经到了把她的女儿带回自己画室的地步了?
还是说,那个所谓的“丈夫早逝”,根本就是个谎言?
想到这,我死死地咬住嘴唇,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小陈,帮我查一下隔壁的苏清。”
“查什么?她有什么问题吗?”
“我怀疑,她丈夫还活着。”
助理惊呼出声:“您确定?她不是还办过追悼会吗?”
我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喉咙发紧:“苏清说,她丈夫是出海死的,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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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这句话,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狗血桥段,却让我心头莫名地沉重。
“小陈,公司年底的合作方里,是不是有马丁美术馆?”
“陆泽心心念念的那个大展,就是他们主办的吧?”
“这几年美术馆的账目好像不太干净,你把资料整理一下,发给税务部门。”
助理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我:“沈总,您还好吗?”
不好。
很不好,心痛得像是被钝刀子来回切割。
但我绝不允许我的感情里出现一丝一毫的欺骗。
如果有,就彻底毁掉。
“小陈,帮我找最好的离婚律师,我要陆泽净身出户,这不难。”
我们这样的家庭,婚前协议是标配。
可我没让陆泽签。
我总天真地以为,他爱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钱,更不会背叛我。
现在想来,是我太高估了爱情,也太低估了人性。
做完这一切,陆泽发来了消息。
“老婆,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瑶瑶是急性肺炎,今晚我得在医院守着。”
“其实我也很想回家,但瑶瑶才七岁,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我实在不忍心离开。”
我快速地打下两个字:“与我无关。”
“明天过来收拾你的东西,搬出我的家。”
他回复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沈玥,你非要这么绝情是吗?非要把我推到别的女人身边你才满意?”
“好,我成全你!”
我顿了顿,回复:“结婚那天我说过,背叛我的下场会很难看,你还记得吗?”
那是在我们的婚礼上。
他为我戴上戒指,眼中像是盛满了整个宇宙的星光,无比坚定地对我说:“没有背叛,除非我死。”
而现在。
屏幕上只剩下一个冰冷的红色感叹号。
他把我拉黑了。
但很快就有一个新好友申请,是苏清。
她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陆泽正坐在病床边,温柔地给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削苹果。
他手法笨拙,却极有耐心,孩子满眼依赖地看着他。
父慈女孝。
我回复:“你想证明什么?”
苏清秒回:“陆太太,您不觉得瑶瑶和陆先生的气质特别像吗?都带着一股忧郁的艺术气息。”
“不像。”
我只信我查到的事实,用不着她在这里旁敲侧击。
第二天,沈氏集团年度慈善晚宴。
我作为主持人需要致辞。
助理顺便把查到的资料递给了我。
翻看着文件,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苏清的丈夫,陈家明,根本没死。
他是一个职业赌徒,欠下了巨额赌债,正在澳门的某个地下赌场躲债。
苏清所谓的“丈夫早逝”,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她接近陆泽,不过是把他当成了新的提款机。
陆泽每个月都会背着我,给她转一笔不小的“生活费”。
那笔钱,全都流向了陈家明的账户。
直到半个月前,她算准了我们这片富人区的房子有空缺,带着女儿搬了进来。
以一个柔弱无助的寡妇形象。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语气却冷静得可怕:“小陈,现在陆泽是不是正在跟嘉宾们推销他的画?”
“今晚的慈善拍卖,是不是有一幅他的压轴作品?”
“现场是不是有几十家媒体,全程在线直播?”
助理愣愣地点头:“您问这个做什么?”
“砸场子。”
我吐出三个字,径直朝着宴会厅走去。
宴会厅内,陆泽正意气风发地站在他的画作前。
他身旁是穿着一身白色礼服,扮作名媛的苏清。
苏清和陆泽亲密地挽着手臂,在他耳边低语:“陆先生,您是真正的艺术家,您就是我的信仰。”
后排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撞破了什么惊天秘密。
陆泽却毫不在乎。
他微微勾起嘴角,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发丝:“你也很美,今晚的你,就是我的缪斯。”
说完,他看向站在台下阴影中的我,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我勾了勾唇,缓步走上舞台。
“拍卖开始前,请大家先欣赏一段,关于我们压轴画作作者的‘艺术人生’。”
第2章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苏清和她丈夫的亲密合照。
接下来是他们的聊天记录、一笔笔的转账凭证、以及陆泽转给苏清的钱最终流入澳门赌场的证据链。
最后,画面定格在澳门某赌场VIP室的实时监控上,苏清那个“死去”的丈夫正左拥右抱,玩得不亦乐乎。
陆泽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苏清哭花了妆,眼底却闪过一抹计划得逞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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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泽被这个女人骗了?那个所谓的寡妇,丈夫根本没死?”
有人震惊地捂住嘴:“太劲爆了!你们看他旁边那个穿白礼服的女人,不就是照片里那个吗?”
“我的天,他竟然把骗子直接带到了慈善晚宴现场!”
“这个女人段位也太高了吧!陆泽平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好骗。”
我调高话筒音量,补充道:“另外再说明两点。”
“苏清女士的丈夫陈家明先生,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在澳门欠下了三千万赌债。”
“而我的丈夫陆泽先生,一直梦想着用他的画拯救世人。”
“这么一看,一个急需钱,一个急需当救世主,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全场顿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
有人故意朝着苏清的方向吹了声口哨,高声调侃:“苏小姐,你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啊?”
苏清脸色霎时惨白,眼眶泛红,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陆泽关切地扶住她,猛地站起身,与我怒目而视:“沈玥!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难道不明白,你这样做只会把我越推越远?”
难道他还天真地以为,我做这些是为了挽回他?
我承认,曾经爱他的时候,我可以为他倾尽所有。
甚至在我发现他和苏清有些不清不楚之后,我仍然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可他,并没有珍惜。
我扯出一抹冷笑,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陆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回收一个被骗子玩弄过的垃圾?”
他身形微微一晃,仍固执地望着我:“不会的,沈玥,你舍不得我的。”
我轻嗤一声,转身走向舞台中央。
拿起话筒,我面向全场清晰宣告:“再通知一件事,陆泽先生作为艺术总监,其个人品行与审美已无法胜任沈氏集团的要求,即日起,正式解聘。”
“沈玥!”陆泽彻底坐不住了,猛地跃上舞台,双眼通红地瞪着我:“艺术总监是我凭自己的才华应聘上的,你凭什么说解聘就解聘?”
“就算沈氏是你家的产业,就算你是未来的继承人,你也没这个权力!”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识人不清、愚蠢至极,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你不会真以为,单凭你那几幅画,就能坐上年薪七位数的艺术总监的位置吧?”
“没有我们沈家给你铺路,陆泽,你什么都不是!”
陆泽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直以“被资本埋没的艺术家”自居,并引以为傲。
此刻显然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突然,他咬了咬牙,猛地伸手就要来抓我。
可刚一抬手,就被两名保镖死死按住。
他拼命挣扎,气急败坏地嘶吼:“沈玥!你他妈真做得出来!我们整整八年感情啊!”
“你现在亲手毁了我,折断我的翅膀,不就是想把我永远锁在你身边当个金丝雀吗?!”
“你休想!我的艺术不容玷污!”
他是琼瑶剧看多了吧。
我翻了个白眼,拿出离婚协议。
“签了吧,我成全你和你的缪斯女神。”
离婚协议甩在陆泽脸上,他愣愣地看着。
仿佛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我是真的要和他离婚。
明明我那么爱他。
从在画展上对他一见钟情开始,哪怕他穷困潦倒,我也默默支持他。
第一次带他回家见父母,为了不伤他那点可怜的自尊,硬说他是海外归来的著名艺术家,替他圆了无数个谎。
在他办画展失败,意志消沉时,没有一秒的犹豫,陪他喝酒到天亮,鼓励他重新振作。
记得最近一次去山里采风,突然下起暴雨,山路塌方。
逃跑途中,我哭着对他喊:“陆泽,万一我掉下去了,你一定要继续画下去。”
“别管我,保护好你的手。”
“还有,我相信你。”
我爸总说我性格太硬,说这样的性子在商场上是优点,在感情里却是致命伤。
可在生死关头,我唯一想的,却是让他保护好他那双画画的手。
他不明白,我把他看得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
而他,终究是辜负了。
陆泽恍惚地摇了摇头:“小玥,我不会签的。”
6
我早就料到他不会这么轻易妥协,也做好了起诉离婚的准备。
我转向台下一直偷偷观察局势的苏清:“苏小姐,这下满意了吗?”
“你的金主恢复单身了,你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苏清顿时面露愤恨,哽咽着质问我:“沈玥,那都是我丈夫逼我做的,你为什么非要揭穿我?”
“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养大我的女儿,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背地里骗了陆泽那么久。
如今计划败露了,不该向我求饶吗?
我可没漏掉她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怨毒。
“还演什么呢,苏清?”我语带讥讽,直视着她:“过去?你怕是早就想找个新的冤大头了吧?”
“陆泽每月准时打给你的二十万,还不够你还赌债?值得你屈尊来我们隔壁演一出苦情戏?”
“他送你的那支古董钢笔,你今天不是还拿出来炫耀?”
“昨晚发我那段视频,不就是想暗示瑶瑶和陆泽更像一家人?”
“刚刚在这么多人面前跟他卿卿我我、毫不避讳!你现在倒问我做错了什么?”
她被我当众撕下伪装,顿时恼羞成怒:“是又怎样?这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我能给陆先生提供创作的灵感,你能吗?”
他那些所谓的灵感,不过是自我感动的垃圾。
“当然不能。”我实话实说。
苏清高高扬起下巴,满脸得意:“沈玥,就凭这一点,你拿什么跟我比?”
“你就是个没有灵魂的水泥疙瘩!”
我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我是不能,可你苏清,也一样不能。”
她脸色一白,语无伦次:“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是他的缪斯!”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所谓的缪斯。
但我助理查到的资料,可远不止刚才公开的那些。
剩下的部分,我打算留给陆泽,给他准备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见我沉默不语,苏清越发嚣张地冲我喊道:“沈玥,你想毁了我和陆先生?做梦!”
“陆先生早就联系好了国外的顶级画廊!就算你解雇他,他也会立刻签约,身价百倍!”
“我们绝不会被你这种资本家打倒,我们的艺术之恋更不会!”
我转向陆泽:“哦?联系了顶级画廊?那可真要提前祝陆大艺术家前程似锦了。”
陆泽神色慌乱:“小玥,我那是昨天一时气话,所以才......”
话还没说完,苏清已经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陆先生,她打我。”
我简直要气笑了。
还用得着她告状?陆泽刚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被保镖拦着,他又能奈我何?
陆泽无奈地望向我,语气中带着责备:“沈玥,你今天闹得还不够吗?非要这样当众羞辱我们,甚至动手打人?”
“清清虽然欺骗了我们,但她也是被逼无奈,你这是在把人往绝路上逼!”
“还护着啊?”我哥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拳重重砸在陆泽脸上,“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倒是对个女骗子情深义重?”
“跳槽去国外画廊?别做梦了。昨天他们就联系了我,一个有品行污点的画家,哪家画廊敢要!”
陆泽彻底怔住:“你说什么?”
他显然没料到,最后一条退路也被我彻底斩断。
踉跄着后退几步,他无力地跌坐在地,凄然地望向我:“沈玥,你就真的非要赶尽杀绝吗?”
7
我不置可否地点头。
“背叛我的代价,你心里清楚。”
说完,我转身离开宴会厅。
陆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几分钟后,他突然像被什么刺激到一般,失控地朝着我的背影嘶吼:“沈玥!我不信!你们沈家再有钱,也不可能在艺术界一手遮天!我不信我的才华会被埋没!”
他喃喃自语,一遍遍重复着“不可能”。
苏清紧紧抱住他,轻声安慰:“陆先生,你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画家。大不了我们自己办画展,你照样能一举成名。”
“沈玥就是虚张声势罢了,她要真有本事,也不会现在才发现我们的事。”
陆泽茫然地看着她:“她这个人,说出口的一定会做到。”
他恍惚想起我最支持他的那一年。
为了能让他安心创作,我毫不犹豫地卖掉了我妈留给我的限量款跑车,为他租下了市中心最好的画室。
就连我爸都认为他是个只会画画的废物。
可我硬是花了三年时间,真的把他捧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
苏清却不清楚这些,只一味地鼓励他:“陆先生,你想想你的艺术,你的梦想!”
“你一定要振作起来,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的才华被那个庸俗的女人埋葬吗?”
提到艺术,陆泽咬了咬牙,终于勉强站了起来。
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打倒?
这么多年,他都是靠自己的才华一步步走过来的,从没真正倚仗过沈玥和沈家。
就算一切归零,他从街头画家重新做起,也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苏清见他神色好转,连忙捡起离婚协议递过去:“陆先生,签了吧。签了字,你就真正自由了。”
“你说过和沈玥的婚姻就是一座金色的牢笼,你早就想挣脱出来了,哪怕粉身碎骨。”
说着,她双手捧心,眼中漾起憧憬,“我们终于可以去追寻纯粹的艺术了。”
“只要想到将来我们一起在普罗旺斯的阳光下画画,我就觉得,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陆泽却拿着离婚协议没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谁说我要离婚?”
苏清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什么?”
陆泽蹙着眉,改了口:“我需要时间考虑,怎么争取我的合法权益。”
他从没想过和沈玥离婚。
当年画廊开业失败,他人生最灰暗的时候,是沈玥陪着他。
为了验证自己的价值,他主动联系了纠缠他多年的苏清,她看起来就是那种崇拜艺术家的无知女人。
果然,才聊了没几句,她就对他百般迎合,奉他为神。
索然无味的精神出轨,事后他内心备受煎熬。
几个月后,苏清却告诉他,她丈夫死了,她成了寡妇。
他终于确信,自己的魅力足以让一个女人为他生为他死。
她温柔体贴,满眼崇拜,事事以他为中心。
甚至为了不影响他的家庭,默默承受着所有的不幸。
她的付出让他渐渐动了心,也越来越习惯有她的存在。
直到不久前,他终于下定决心,以邻居的名义将她安置在身边,享受着这种畸形的满足感。
可现在真要他离婚、和苏清去过那种颠沛流离的艺术家生活,他却怎么也接受不了。
他爱的从来都是沈玥带给他的安稳和荣光,想共度余生的人,从来也只有沈玥。
苏清,不过是他偶尔用来证明自己魅力的工具,从来不是最终的目的地。
陆泽渐渐想清楚了。
先稳住沈玥,再想办法修复关系。
至于苏清,继续让她当个悲情的缪斯,也不是不行。
8
陆泽和苏清的丑闻迅速在艺术圈和上流社会传开,引发了轩然大波。
圈子里几乎一边倒地嘲笑陆泽的愚蠢,愤怒的吃瓜群众甚至开始深扒苏清的老底,曝光了更多她行骗的细节。
陆泽遭到了整个艺术圈的集体抵制,被列入了所有画廊和展览的黑名单。
苏清的日子同样不好过,追债的人找上门来,在她家门口泼满了油漆,大骂她“臭婊子,骗子”。
陆泽仍不死心。
他坚信凭自己的才华,总会有画廊愿意为他破例。
可一连跑了几十家画廊,对方不是冷眼相待,就是在他转身后窃窃私语:“就那个被仙人跳的画家?”
就连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商业画廊,也毫不客气地将他拒之门外。
走投无路之下,当我的律师联系他商谈离婚事宜时,他竟在电话里哭出了声:“让我老婆接电话,求你了,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只有她能帮我。”
我没有理会。
他又一次堵到了我家公司楼下。
大雨滂沱,他就那样跪在公司大门外,浑身湿透,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小玥,我知道错了,我后悔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和苏清就是精神上的交流,我只是想从她身上找点灵感,我对她没有别的感情。”
“我从没想过和你离婚,我爱的人从来都是你。人生还很长,不要因为一次错误就判我死刑,好吗?”
我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语气平静却冰冷:“陆泽,你知道我这个人有洁癖,感情上也是。”
“脏了就是脏了,没法要了。”
他眼眶骤然通红,情绪彻底爆发:“难道你就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吗?”
“这么多年,我活在你和沈家的光环下,连呼吸都觉得窒息!”
“在公司里,你爸处处限制我的创作自由,逼我画那些俗气的商业画!”
“还有你!你明明那么看不起我的艺术,背地里却用钱帮我铺路,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我只是想有个人能真正理解我的艺术、能崇拜我、能给我一点精神上的慰藉,我错了吗?!”
“你能像清清那样仰视我吗?你不能!你只会用你那套商人的逻辑来评判我!”
他夹枪带棒地数落我,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
最后竟然哽咽道:“你沈玥没有灵魂,就是个冷血的商人!”
经过这几天的冷静,我早已从这场荒唐的闹剧中抽离出来。
内心平静得泛不起一丝波澜。
我只是觉得好笑。
“既然苏清那么好,你又何必回头来找我?你图什么?”
“我和沈家,不都是你最厌恶的铜臭味吗?总不至于你还图这个吧?”
他看着我,眼中写满了痛苦与不甘:“因为我爱你啊,小玥。我爱你,这还不够吗?”
说完,他捂住脸失声痛哭。
哭声盖过雨声,我还是不懂,他有什么资格这样伤心?
背叛婚姻的人,是他。
将我的真心肆意挥霍的人,也是他。
在我面前一次次维护那个骗子的人,还是他。
“陆泽,你的爱太廉价,我不稀罕了。”
说完,我拉上窗帘。
再没有看那个在雨中嚎啕大哭的他一眼。
几天后,我和陆泽的离婚官司正式开庭。
他全程只是麻木地点头,对财产分割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直到法官宣判离婚生效时,他才恍惚地望向我:“小玥,我们真的结束了吗?”
我微微一笑:“别忘了去领离婚证。”
“等你和苏清小姐修成正果那天,我送你一份大礼。”
他颓败地闭上眼:“好。”
陆泽的名声彻底臭了,没有哪个正经公司用他。
他也没了斗志,找了份在画室当助教的兼职。
苏清的丈夫陈家明被澳门的赌场追杀,要求苏清立刻还钱。
苏清走投无路,只能回来继续纠缠陆泽,逼着他卖画还债。
陆泽最终妥协了,没过几天便和苏清住在了一起,过上了被债主追着跑的日子。
同居那天,我给他发去了一份文件。
那是我匿名举报苏清和陈家明联合诈骗的全部证据。
而陆泽,作为赃款的提供者和知情人,也成了警方的重点调查对象。
我忍到他们“同甘共苦”时才揭穿,就是要让他也尝一尝被最信任的人拖入深渊是什么滋味。
我要让他知道,这种痛,是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陆泽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画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缓过神,我哥公司的法务函紧随而至。
因他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的商业机密泄露给竞争对手(为了换取一个画展机会),造成巨额损失,需赔偿五千万,限期一个月内付清。
陆泽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苏清一见事情败露,又得知陆泽背上了天价债务,当夜就卷走了他仅剩的一点积蓄,彻底消失了。
陆泽在医院昏迷了几天,又欠下了一大笔医疗费。
回到出租屋时,他才发现房东早已换了锁。
他所有的画作和画具,都被当成垃圾扔在了楼下的垃圾桶旁。
陆泽只觉得天旋地转,无力地跌坐在垃圾桶边。
从此,他沦为了一个真正的流浪画家。
在全国各地辗转漂泊,靠在街头给人画素描勉强维生。
两年后,我在一则法制新闻上看到了他。
他找到了苏清,她又攀上了一个有钱的富商,骗对方说自己是死了丈夫的画家遗孀,还心甘情愿地替她养着女儿。
见陆泽盯着她,她没有认出来,反而捂住口鼻一脸嫌恶:“臭不要脸的老乞丐,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恶心!”
陆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攥紧手中的裁纸刀就冲了上去。
最终,苏清被毁了容。
而陆泽,被判故意伤人罪,锒铛入狱。
我看着对面正低头专注看文件的哥哥。
“哥,你就没考虑过接手沈氏吗?”
“这几年我也有些累了,想出去走走,看看世界。”
哥哥头也没抬:“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可以替你管三年。”
“别的就别指望了,我对做生意没兴趣,艺术品投资太烦人。”
我顿时笑开了花。
哥哥又随口问了一句:“上次介绍给你的那个策展人,见面感觉怎么样?”
我将面前的一份文件推到他手边,指尖在签名处轻轻一点。
“他很有眼光,我们合作很愉快。”
我嘴角的笑意加深:“我把他那家画廊买下来了。就是陆泽做梦都想进去的那家。”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