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见教官男友和学妹亲吻,我反手拍视频群发领导
看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亚土豆写的《看见教官男友和学妹亲吻,我反手拍视频群发领导》,男女主人公是谢非林晚晚。1军训篝火晚会,我偷偷去找做教官的竹马男友,却看到他正和一个学妹拥吻。十分钟前,他才给我发了消息:“等晚会结束,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甜品。”我拍下两人的亲密视频。反手发到了校园论坛。我要让全校的领导和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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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军训篝火晚会,我偷偷去找做教官的竹马男友,却看到他正和一个学妹拥吻。
十分钟前,他才给我发了消息:“等晚会结束,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甜品。”
我拍下两人的亲密视频。
反手发到了校园论坛。
我要让全校的领导和校友,一切观看他们的表演。
01
夜色深沉。
军训基地的篝火烧得正旺,映红了每一张年轻的脸。
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青春的喧嚣。
我是大一新生的辅导员,许辰。
而这场军训的总教官,是我的男友,谢非。
我们从校服到工装,相爱八年。
手机屏幕亮着,是谢非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辰辰,等我,结束就带你去吃你最爱的提拉米苏。”
我弯起嘴角,满心欢喜地穿过人群,想去给他一个惊喜。
远远地,我看见他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女孩。
不是站着。
是整个人都嵌在他怀里。
那道我看了八年的背影,高大挺拔,穿着一身笔挺的教官服,此刻正微微弓着,形成一个极具保护欲的姿态。
他怀里圈着的女孩,穿着肥大的军训服,更显得那截腰肢不盈一握。
两人在角落的阴影里,吻得难舍难分。
我只觉得手脚冰凉,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那个女孩的侧脸,我看清了。
是大一新生,林晚晚。
她说她想考我读过的研究生专业,以后也要成为我这样优秀的辅导员。
原来是想成为我,取代我。
我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点开了相机。
镜头拉近,画面清晰。
谢非的手掌扣在林晚晚的后腰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军训T恤,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而林晚晚的手,正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仰着头,承受着这个吻。
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我点开录制键,红色的小点在屏幕上闪烁。
很好,角度完美,光线也恰到好处,能把两人脸上沉醉的表情拍得一清二楚。
谢非,这就是你给我的提拉米苏?
口味可真别致。
我录了整整一分钟,直到手机都有些发烫。
保存,收好。
成年人的崩溃,悄无声息,但报复,一定要轰轰烈烈。
我想起高三那年,谢非为了给我买一张绝版的CD,在雪地里等了三个小时。
大学时,他背着发高烧的我,一步步走去校医院,汗水湿透了他的背。
刚工作时,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他抱着我说:“辰辰,以后我一定给你一个家。”
海誓山盟,犹在耳边。
如今,却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
我是他相爱八年的女友。
是这所学校的辅导员。
而他,在我的地盘上,在他的工作场合,和我的学生拥吻。
我作为“正牌女友”的身份,在这一刻被公开碾碎,沦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转身,毫不留恋地没入黑暗。
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飞快操作。
校园论坛的后台,我熟门熟路。
一行冰冷的文字,被我随之打出。
“[置顶]劲爆!军训总教官与大一新生的篝火情缘!”
附件,是那段整整一分钟的视频。
02
作为辅导员,我拥有校园论坛的后台管理权限。
我亲手将那个帖子,设置了高亮,置顶。
确保每一个点进论坛的人,都能在第一时间看到。
做完这一切,我退出了账号。
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校园论坛的服务器,在短短几分钟内,几乎陷入瘫痪。
点击量和评论数,呈指数级疯狂增长。
可以想象,那边的世界已经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而我,只是沉默地打车,回到了公寓。
这里曾经是我最温暖的港湾。
如今,空无一人。
我将自己摔进沙发里,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上交替闪烁着几个名字。
谢非。
我的母亲。
学校的同事。
每一个来电,都像一声催命的符咒。
我终于不堪其扰,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世界,彻底清静了。
清静之后,是排山倒海的悲伤和屈辱感,席卷而来。
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酒柜。
那里,放着一瓶谢非去年送我的纪念版红酒。
他说,要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再开。
我看着那瓶酒,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找出开瓶器,粗暴地拧开。
没有用高脚杯,我直接对着瓶口,一口接一口地灌下。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也麻痹着我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母亲的电话通过智能手表执着地打了进来。
我鬼使神差地接了。
电话那头,是母亲压抑着哭腔的声音。
“辰辰,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和谢非......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听着母亲焦急的声音,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想告诉她,妈,是真的。
我想告诉她,你的女儿被抛弃了。
可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我只能含着泪,挂断了电话,将这世上唯一的温暖也隔绝在外。
酒精终于发挥了它最大的功效。
我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抱着冰冷的酒瓶,在这空荡荡的公寓里,为我死去的八年爱情,为这个狼狈不堪的自己,嚎啕大哭。
哭到最后,我沉沉睡去,身边一片狼藉。
第二天。
我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震醒的。
是我的闺蜜,赵悦。
我头痛欲裂地摸到手机,接通了电话。
“许辰!你终于开机了!”
电话一接通,赵悦就用一种幸灾乐祸又无比解气的语气,对着我大声喊道。
“宝贝你火了!谢非和那个绿茶学妹被学校连夜叫去谈话,据说要给处分,全校都在骂他们!”
“那个叫林晚晚的学妹,已经被人肉出来了。”
“现在,她正哭得梨花带雨呢。”
我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她到处跟人说,是她主动勾引谢非的,跟谢非没关系。”
“想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装出一副为爱牺牲的样子。”
“啧啧,真是好一朵娇弱的小白莲。”
赵悦的语气里充满了轻蔑。
03
听着赵悦在电话里痛快淋漓地描述着谢非和林晚晚的惨状,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我知道了。”
我沙哑着开口。
赵悦在那头愣了一下:“你就这反应?不爽吗?不想开瓶香槟庆祝一下吗?”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这时,另一个电话插了进来,是学校教务处的领导。
我跟赵悦说了声,挂断了电话,接通了领导的来电。
电话那头,领导的语气严厉无比。
“许辰!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娄子!”
“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现在立刻把帖子删了,然后写一份公开道歉声明!”
道歉?
我差点笑出声。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领导气得在电话那头咆哮。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在毁了学校的声誉!我命令你......”
“我拒绝。”
我冷硬地打断他。
“你......”领导气结,“好,好!那你先停职反省吧!”
啪。
电话被我挂断。
停职。
也好,我正好需要清静。
胃里一阵翻腾,宿醉的后遗症让我难受至极。
我点了一份清淡的粥外卖。
十分钟后,我穿着睡衣,趿着拖鞋下楼取餐。
刚走出单元门,就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谢非。
他站在那里,一夜未睡的样子,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胡茬也冒了出来,满身憔悴。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上前。
“辰辰,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想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过。
“辰辰,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急切地道歉。
我看着他,只觉得陌生又可笑。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冷漠地绕过他,去拿外卖。
就在这时,一个娇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许老师......”
林晚晚从树后走了出来,眼眶红红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走到我们中间,假惺惺地哭诉着。
“许老师,你不要怪非哥哥,都怪我。”
“我......我只是太崇拜非哥哥了,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路过的几个邻居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我看着她的表演,冷笑出声。
“崇拜,就可以去亲吻别人的男朋友吗?”
谢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正想开口解释什么。
“辰辰,她还小,不懂事......”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吗?”我打断他,目光如刀,“谢非,你二十八了,不是十八岁。别拿不懂事当借口,恶心。”
林晚晚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
“辰姐姐,如果我的行为让你产生了误会,我向你道歉。”
随后,她靠近了我一步,弯腰低头,做出道歉的姿态。
可我分明看到她的眼神藏着阴狠的冷笑。
她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低语。
“非哥哥早就厌倦你这个老女人了。”
“他说你无趣得像杯白开水,一点味道都没有。”
那句“老女人”,精准地刺到我最脆弱的地方。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她那张故作无辜的脸。
又看向她身边那个,我曾以为要共度一生的男人。
呵,一对狗男女。
胃里翻江倒海,怒火与恶心直冲头顶。
就在林晚晚嘴角那抹得意的冷笑还没来得及收回时,我扬起了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清晨安静的小区。
我用了十成的力气,林晚晚那张娇嫩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烙了上去。
她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下一秒,她眼珠子一转,像是突然接到了什么指令,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就往地上倒去。
“辰辰!”
谢非的怒吼在我耳边炸开。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林晚晚扶进怀里。
“许辰!你疯了吗!”
他抱着林晚晚,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她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冷眼看着他的表演,只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又苦又涩。
林晚晚在他怀里,适时地抽泣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非哥哥,你别怪辰姐姐......都怪我......我不该出现的......”
这惺惺作态的模样,让谢非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将林晚晚护得更紧了,对着我咆哮。
“你看你把她吓的!她才多大?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孩子?又是这个词。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维护小三的样子,这几年我陪他熬夜写教案、跑课题,累到眼角长出细纹的日日夜夜,瞬间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那些时光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原来,就是他口中“无趣的白开水”和“老女人”的罪证。
巨大的羞辱感和生理性的恶心感再也压制不住。
胃里猛地一抽。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挡在我面前的谢非,冲到一旁的绿化带,“哇”的一声,吐了个天昏地暗。
谢非被我推得一个趔趄,回头看到我狼狈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下意识地就想上前。
他刚动了一步。
“啊——”
他怀里的林晚晚突然发出一声短促又可怜的惊呼。
“非哥哥......我的脚......刚才摔下来,好像扭到了......好疼......”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精准的绳索,瞬间就将谢非迈出去的半步,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林晚晚柔弱地拽住了谢非的胳膊。
“非哥哥......你快带我去医院看看。”
谢非不再犹豫,把林晚晚拦腰抱起飞奔而去,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看着这一幕,我的胃里,恶心得更厉害了。
胃部的不适让我升起一个念头。
我决定去医院看看。
04
我独自打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挂了消化内科的号。
我以为只是宿醉加上情绪激动,伤了胃。
然而,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却拿着报告,将我带到了妇产科。
“许小姐,你不是肠胃问题。”
医生指着报告单上的一项数据,温和地对我说。
“你已经怀孕六周了。”
怀孕?
六周?
我愣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
我伸出手,接过那张薄薄的孕检单。
上面清晰的文字,像一个惊雷,在我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在那一瞬间,我竟然闪过一个可悲的念头。
曾经我们是多么盼望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可是这个无辜的小生命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降临?
医生还在温和地嘱咐我孕早期的各种注意事项。
“前三个月胎儿不稳,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能再喝酒了,情绪也不能太激动......”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屏幕的光透过白大褂,一明一暗。
是谢非。
他还在打。
我的目光穿过医生,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那个男人,此刻或许正陪着另一个“扭伤脚”的女孩,对她嘘寒问暖。
而我,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得知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多么荒唐。
我打断了医生的话,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要了。”
医生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眼眶瞬间红了,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帮我安排手术,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医生愣住了:“许小姐,你......你想清楚了吗?这毕竟是一条生命,你和孩子的父亲......”
“我想得很清楚。”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没有爱人,这个孩子,只是一个错误。”
“现在就安排。”
医生看着我决绝的眼神,叹了口气,不再劝说。
她给我开了单子,让我去缴费。
我拿着缴费单,一步步走向冰冷的缴费窗口。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05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刺眼的灯光照得我睁不开眼。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响起谢非曾经的话。
“辰辰,等你怀孕了,我一定把你们母子俩宠上天。”
如今,我怀着他的孩子,躺在这里。
而他,正在外面,陪着另一个女人。
麻药缓缓注入我的身体。
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一滴清泪从我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没入发间。
这是为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
也是为那个,彻底杀死的自己。
是我为他流的,最后一滴泪。
手术结束。
休息了不知多久,麻药劲过了,钻心的疼。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出手术室。
迎面,就撞上了谢非和林晚晚。
他们似乎正准备离开。
谢非看到我,皱起了眉头。
“辰辰,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来医院干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质问。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他身边的林晚晚就捂住了嘴,故作惊讶地大声道。
“呀,许老师您刚从妇科那边出来?”
她指了指我身后那冰冷的门牌。
“是......是得了什么不好的妇科病吗?”
谢非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再看向我。
那眼神,瞬间充满了鄙夷和嫌恶。
我连一个字都懒得解释。
哀莫大于心死。
我只是漠然地,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谢非想开口叫住我,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可怀里的林晚晚又开始低声抽泣。
“非哥哥,我是不是又给你惹祸了......她好像更讨厌我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脚扭了,你也不会带我来医院,就不会撞见许老师尴尬的事了......”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谢非心烦意乱,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疑虑。
“别哭了,我先送你回宿舍。”
他搀扶着林晚晚,离开了医院。
我独自打车回家,把自己扔在床上。
巨大的疲惫感袭来,我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
手机上,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谢非的。
还有几条他发来的消息。
“辰辰,你在哪?我们谈谈。”
“林晚晚只是脚崴了,我已经送她回去了。”
“别闹了,回家好不好?”
2
我看着那些文字,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面无表情地将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然后,我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喂,你好,我要搬家,最快的那种。”
“所有东西,一件不留。”
八年的感情,不是几件衣服,说扔就扔。
我要把他从我的生命里,连根拔起。
接下来的两天,我切断了与所有人的联系,除了赵悦。
她成了我与那个混乱世界的唯一接口。
“谢非疯了,到处找你。”
“他去公寓了,发现家里被搬空了,在楼下站了一整夜。”
“今天他被部队领导叫去谈话了,听说处分很严重,军衔都可能保不住。”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毫无波e澜。
“他活该。”
我说。
“那个林晚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赵悦继续说,“谢非想跟她撇清关系,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赖上他了。”
“她说她为了他,身败名裂,他必须负责。”
“两个人现在狗咬狗,一嘴毛。”
我轻笑一声。
这出大戏,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悦悦,帮我办一件事。”
我打断她。
“帮我把公寓退了,钥匙直接留在中介那里。”
“你要去哪?”赵悦的声音紧张起来。
“离开这里。”我说,“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好。”赵悦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支持你。你安心走,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我打开了招聘网站。
我的目光,落在了一所位于京城的顶尖学府上。
华大。
人文学院,副教授岗位。
我的指尖,在“投递简历”的按钮上,轻轻一点。
再见了,谢非。
再见了,我死去的八年青春。
06
一个月后,京城。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华大人文学院的门口。
秋日的阳光温暖和煦,洒在古朴的教学楼上,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
我只是华大人文学院新来的,最年轻的副教授,许辰。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人。
人文学院的院长,陆哲。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文尔雅。
是他,在看到我简历上那个因为“个人原因”而留下的职业空白期后,没有追问,反而亲自打电话给我,进行了一场长达一小时的学术面试。
是他力排众议,破格将我引进华大。
也是他,为我安排好了一切。
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被尊重和被善待的感觉。
他亲自带我去了学校安排的公寓。
公寓不大,但干净明亮,窗外就是一片银杏林。
“许教授,欢迎你。”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微笑着递给我钥匙。
“以后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我走进公寓,发现客厅的桌上,放着一束新鲜的向日…
卡片上写着:“愿你在此,如向日葵般,永远向阳而生。”
落款,是一个清隽有力的“哲”字。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一种久违的温暖包裹。
他将我奉为瑰宝。
而谢非呢?
他把我弃如敝履。
我开始了我新的生活。
备课,教学,做研究。
我的生活被学术填满,忙碌而充实。
陆哲给了我极大的支持,他会邀请我参加学术研讨会,会把珍藏的孤本借给我,会和我一聊就是一个下午,从古典文学到现代哲学。
我们是师长,是同事,更是知己。
我刻意尘封的过去,在这片崭新的土壤里,开始结痂,愈合。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这样平静地继续下去。
直到那天,赵悦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是谢非的朋友圈。
背景是一片漆黑的夜,他发了一句话。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定位,是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酒吧。
赵悦说:“他被部队开除了军籍。因为那段视频影响太恶劣,加上擅离职守去找你,罪加一等。”
“他现在一无所有了。”
我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那个曾经把军装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如今,亲手脱下了它。
我没有感到报复的快感。
只有一种巨大的,空洞的疲惫。
一切,都该结束了。
09
谢非疯了一样冲向我和他的公寓。
那里,曾是他最温暖的港湾。
他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冲了进去。
“辰辰!辰辰!”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旷房间里的回音。
整个公寓,空荡荡的。
所有属于我的东西,衣服、书籍、护肤品......全都不见了。
甚至连我们一起买的情侣水杯、沙发上的情侣抱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终于恐慌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回娘家。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不......不会的......”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空无一物的公寓里疯狂翻找,企图找到我留下的一丝痕迹。
他拉开每一个抽屉,打开每一个柜子。
空的。
全都是空的。
最后,他在床头柜的最深处,找到了他以为我一定会带走的东西。
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里面,是他去年生日时,我送他的那块军用手表。
他曾发誓要戴一辈子。
而现在,它被留下了。
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是我的字迹,冰冷,决绝。
“两清。”
这个高大的男人,这个在训练场上说一不二的总教官,此刻却像个被遗弃的孩子,捏着那张纸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出了困兽般的悲鸣。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天亮时,他才像行尸走肉一般,拿出手机,拨通了我闺蜜赵悦的电话。
“许辰呢?她到底去哪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头,传来赵悦冰冷的嘲讽。
“谢非,你现在才想起来找她?晚了。”
“她去了哪里,你没资格知道。”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她现在过得很好,比跟你在一起时好一万倍。”
说完,赵悦就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谢非的手机“叮”地一声。
弹出一则消息。
是华大官网的新闻推送。
标题是《我院引进青年学者许辰,为古典文学研究注入新活力》。
照片上,我站在讲台上,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淡妆,整个人容光焕发,自信而从容。
那张照片,成了压垮谢非的最后一根稻草。
华大......原来她去了京城。
去了国内最顶尖的学府。
而他,却被困在这个小城里,被一个谎话连篇的女人耍得团团转,丢了事业,丢了爱人,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他立刻订了最早一班飞往京城的机票。
10
京城,华大。
秋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不灼人。
我正在给大一新生上我的第一堂公开课。
我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求知若渴的年轻脸庞,心中一片宁静。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意犹未尽地离开。
陆哲抱着一摞书,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
他刚刚旁听了我的整堂课。
“许教授,讲得非常精彩。”
他微笑着走上讲台。
“陆院长过奖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晚上有空吗?”他忽然问,“为了庆祝你开课成功,我订了餐厅。”
我刚想答应,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辰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以为再也不会听到的,嘶哑又充满痛苦的声音。
是谢非。
11
听到谢非声音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就想挂断电话。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停住了动作。
“辰辰,你别挂!我在华大校门口,我来找你了!你见我一面,就一面好不好?”
他来了?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涌起一股被冒犯的烦躁。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冷冷地回答。
“不!有!我有话要跟你说!”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辰辰,对不起,林晚晚那个贱人,她一直在骗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设计的!”
“我们的孩子......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混蛋......”
他语无伦次地忏悔着,声音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屏幕。
我安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太迟了。
所有的一切,都太迟了。
“谢非,你的悔恨,你的道歉,都与我无关。”
“我的人生已经翻篇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他的号码。
“前男友?”
陆哲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轻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看来,是个麻烦。”
陆哲的眉头也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看着我,语气温和却坚定:“别怕,交给我处理。”
我看着他,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谢谢你,陆院长,我自己可以......”
我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保安冲了进来,神色慌张。
“陆院长,许教授!不好了!有个男人在校门口闹事,非要闯进来找许教授,我们拦都拦不住!”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又狼狈的身影,已经撞开了人群,冲到了办公室门口。
是他。
谢非。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满眼红血丝,胡子拉碴。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12
“辰辰!”
谢非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双眼赤红地冲到我们面前。
陆哲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将我护在了身后,伸手拦住了他。
“谢先生,请你冷静。”
“辰辰!”谢非根本不看他,目光死死地盯着我,里面是翻江倒海的痛苦和悔恨。
他绕过陆哲,“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一个七尺男儿,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跪下了。
周围的老师和路过的学生都惊呆了,纷纷停下脚步围观。
“辰辰,我错了!”
“我混蛋!我不是人!我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听得人触目惊心。
“我们的孩子......是我亲手杀死了他......”
他说到“孩子”两个字时,声音哽咽,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辰辰,你杀了我吧,你打我骂我都行!”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卑微地乞求着,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周围已经有学生开始窃窃私语,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的男人,仿佛在看一个与我无关的陌生人。
这一切,对我来说,都已经是上个世纪的新闻了。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谢非,站起来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是如此冷漠的反应。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却无比残忍的微笑。
“我爱过的那个谢非,在我躺上手术台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连同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一起被我埋葬了。”
“你,只是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不......辰辰,你不能这么对我......”
谢非还想说什么。
陆哲上前一步,彻底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谢非,语气平淡,但气场却无比强大。
“谢先生,听不懂人话吗?”
陆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一个连自己爱人都保护不了,甚至能被一个段位如此低劣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人......”
“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配得上她的爱?”
“许教授的人生,现在由我来守护。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不要再打扰她。”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眼神瞬间恢复了温柔。
“我们走吧,别让这种人,脏了你的眼睛。”
我对他点了点头。
我们两人并肩离去,将谢非一个人,狼狈地,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
他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孤魂,跪在那里,久久没有起身。
而我,再也没有回头。
13
那次之后,谢非没有再出现。
我从闺蜜赵悦那里听说了后续。
林晚晚因为学术不端、品行败坏,被学校勒令劝退,声名狼藉地滚回了老家。
而谢非,在京城被我拒绝后,彻底垮了。
他回到了我们曾经的城市,卖掉了那套我们一起布置的公寓,整日酗酒,颓废度日。
他曾经的战友和朋友都劝过他,但他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他像一个活死人,守着一座空城,用酒精和回忆,一点点将自己燃尽。
大快人心。
赵悦在电话里手舞足蹈,比我还激动。
我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那些我独自一人在手术台上承受的巨大伤害,此刻,终于化为了刺向他心脏的最锋利的刀。
这就够了。
我的生活,早已步入正轨。
在陆哲的帮助和支持下,我的事业蒸蒸日上。
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日渐亲密。
他会记得我的喜好,在我备课到深夜时送来温热的牛奶,会在降温时提醒我加衣。
那种被珍视,被呵护的感觉,是我在谢非那里从未体会过的。
一年后。
华大,青年学者颁奖典礼。
我凭借一篇关于古典文学现代性传承的研究论文,获得了业内极具分量的青年学者奖。
站在璀璨的聚光灯下,我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中一片宁静。
我的目光,落在了第一排。
陆哲正坐在那里,带着温柔而骄傲的目光,为我鼓掌。
典礼结束,我回到办公室,发现赵悦正等在那里。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我,递给我一个包裹。
“谢非的母亲托我转交给你的。”
我一愣。
“他出事了。”赵悦的声音很低,“长期酗酒导致肝硬化,晚期。人已经不行了。”
“他妈说,他走之前,一直念着你的名字。这是他这一年多写的东西,他交代,一定要送到你手上。”
“不是为了求你原谅,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拆开包裹。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日记。
翻开,是谢非那熟悉的,刚劲有力的字迹。
日记里,密密麻麻地记录了他这一年来的生活。
“20XX年10月3日,晴。我找不到她了。公寓是空的,全世界都是空的。”
“20XX年11月15日,阴。我被开除了。我脱下了穿了十年的军装。我成了一个笑话。可我不在乎,我只想找到辰辰。她一定很疼吧,在手术台上的时候。”
“20XX年12月25日,雪。又下雪了,辰辰。我想起高三那年,我在雪地里等了你三个小时。如果时间能倒流,我愿意在雪地里站一辈子,换你回头看我一眼。”
“20XX年3月10日,雨。我梦到我们的孩子了。是个女孩,长得很像你。她问我,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醒来,吐了一地的血。”
我一页页地翻过,那字迹从刚劲有力,到后来的颤抖扭曲。
记录了他无时无刻的痛苦、悔恨,和对我的思念。
记录了他如何辗转在每一个我们曾经去过的城市,试图寻找救赎。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辰辰,我会在我们相遇的城市,守着我们的回忆,燃尽余生。对不起,我爱你。”
日期,是三天前。
我平静地,合上了日记本。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留恋。
我拿着它,走到走廊尽头的茶水间。
将其扔进了那个蓝色的,标着“可回收物”的垃圾箱里。
就像扔掉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废品。
我走出大楼。
陆哲的车,正安静地等在楼下。
他看到我,下车,微笑着为我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回去了?”他问。
“嗯,回家。”我笑着坐进去。
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至于谢非。
他的结局,已不再是我故事里的章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