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了五年野人为儿子种药,却是一场骗局
火爆精品短篇小说当了五年野人为儿子种药,却是一场骗局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泰迪P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沈漫顾深。第1章 1我独自在深山培育救儿子的药草五年,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当药草成熟,我连夜赶回家,想给父子两一个惊喜。却听见丈夫正和人通电话,“沈漫的项目成了,山里那批风疏草质量绝佳。”电话那头的人问,“那...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1章 1
我独自在深山培育救儿子的药草五年,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
当药草成熟,我连夜赶回家,想给父子两一个惊喜。
却听见丈夫正和人通电话,“沈漫的项目成了,山里那批风疏草质量绝佳。”
电话那头的人问,
“那苏木呢?你真不告诉她,子星从没生过病,一切都是为了骗她的培育技术?”
丈夫轻笑,“告诉她干嘛?子星嫌她脏,她在山里当野人对我们更有用。”
儿子尖细的声音传来,
“爸爸,我才不要那个怪物妈妈,我要沈漫阿姨!”
我扔掉了手里用来割草药的镰刀,给项目最大的投资人发去了消息。
“哥,来接我回家。”。
1
实验室的催缴电话让我回过神来。
“林小姐,您儿子的药草原料还有十万斤,请您务必尽快补齐。”
我平静地应声,“好,我清楚了。”
对方似乎对我过于冷静的反应感到意外,
挂断电话,我看向自己满是泥污和划痕的手。
五年,我活成了他们眼里的脏东西。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苏木,你怎么突然下山了?”
顾深的眼中不是惊喜,而是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我......我想你们了。”
“下次回来记得提前打个电话,山路那么难走,我去接你。”
我漠然地点了点头。
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跟在他身后,原本见到儿子该有的激动和期盼,此刻变成了揭穿骗局的死寂。
刚进门,我就看见儿子正和沈漫亲昵地靠在一起拼着最新款的乐高。
任谁看,他们俩都更像是母子。
看着五年未见的儿子,我没有急切地冲上去拥抱他。
以前他总是不喜欢与我说话,我以为他是身体不适,心疼不已。
所以像护命一样护着那些能让儿子康复的“风疏草”。
我一天至少在培育基地待十八个小时,就盼着他能早点好起来。
可儿子却因此厌恶我,用“怪物”来讥讽我这个亲生母亲。
看到我,子星立刻躲到沈漫身后,下意识地捏住了鼻子。
沈漫笑着把子星护在怀里,冲着我挑衅,
“木木,别介意,孩子太久不见你,有点认生。”
距离上次通话不过一周。
我再也无法说服自己孩子是无辜的。
当初我决意上山,是沈漫主动提出帮我照顾子星,
还笑着说要一定当上子星的干妈。
我傻傻的红着眼眶感谢她,甚至承诺“风疏草”的培育方法会无偿公开赠予她。
沈漫起身想接过我手里的包,顾深却先一步挡开,声音冰冷:
“别碰,脏。”
他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只是拿出湿巾擦拭着沈漫那只可能碰到我衣角的手。
沈漫娇嗔地拍了他一下,
“顾哥,木木刚下山,你别这么凶嘛。”
两人无形中的默契将我隔开,我紧咬着唇,铁锈味逐渐在嘴里漫开。
看来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我收回目光,平静开口: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顾深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立刻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主动提出送我出去。
出门后,顾深审视地看着我,
“今天怎么了?对子星这么冷淡。”
我低声解释,
“在山里待久了,身上都是草药和泥土的味道,我怕熏着子星。”
听到我的话,他轻微皱了皱眉,
“你这副样子......回去后记得洗干净再上床休息。”
他眼里的嫌弃如此明显,我过去竟当成了心疼,甚至满心欢喜。
“还有,你以后对漫漫客气点,她这几年为了子星的事跑前跑后的。”
“别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甩脸给谁看。”
我呆住了,他的偏袒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丝幻想。
我抬头直视他,“顾深,妈......走的时候,痛苦吗?”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将我虚虚揽进怀里。
“木木,别想了,都过去了。”
“妈走得很安详,她一直念着你,说你是最孝顺的女儿。”
我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轻轻推开他,
“那就好,我回去了。”
顾深有些不适应地看着我,像是在疑惑。
疑惑我为什么没有像以前那样缠着他追问子星的病情。
也没有诉说在山上培育草药的艰辛。
他只能把原因归结在我过于疲惫上。
我走远后,门内传来沈漫压抑不住的笑声,
“顾哥,她信了!药草到手,我们的发布会就可以开了!”
儿子尖细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爸爸,我今天表现得好吧!我以后再也不想见那个怪物了!”
我被山风吹了五年的膝盖一阵剧痛,靠着墙缓缓滑倒在阴影里,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2
回到那栋我住了五年的简陋平房,我给许久不用的手机充上电。
刚开机,屏幕瞬间被涌入的短信和未接来电点亮,几乎死机。
我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唯一的发件人,颤抖着手点开第一条。
“木木,妈不行了,你踏实的守着草药,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就心满意足了.......”
“妈撑不到子星康复的那天了,山里条件艰苦,照顾好自己。”
“木木,顾深是个好孩子,你们小两口过日子,一定要互相理解,好好过下去。”
直到最后一刻,我妈都在为我的“幸福”着想。
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认可的女婿为了另一个女人编造的骗局。
而我,为了这么一个骗局,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内心只剩无尽的悲哀和可笑。
我对着信息,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妈......对不起......是女儿不孝。”
不是为了赎罪,而是为了清醒。
我没有哭,只是将关于“风疏草”的所有培育笔记、数据、心得等全部扫描,加密发送。
然后,我拨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哥,帮我查一下顾氏集团‘奇迹之源’发布会的时间和地点。”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只回了一个字:
“好。”
庆功宴当晚,觥筹交错。
我一进门,就看见沈漫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记者的提问,
“沈小姐,听说‘奇迹之源’的核心成分,来自一座非常神秘的深山,您是怎么找到的?”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骄傲,
“这是我们团队耗费数年心血的成果,中间克服了重重难关。”
那副悲天悯人的圣母模样,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儿子的身影,心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鄙夷的期盼。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猛地穿透了我的耳膜。
“怪物!”
我抬头,只见穿着定制礼服的顾子星,正用手指着我:
“你这个怪物怎么混进来的!”
“保安,快把这个又脏又丑的女人赶出去!”
3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我僵在原地,羞耻与愤怒在胸口翻涌,没有哪个当妈妈的能接受自己儿子明晃晃的侮辱。
我大步走上前,蹲下身子,握住他的肩膀,
“子星,不可以跟妈妈这样说话。”
“妈妈教没教过你要讲礼貌。”
这时,周围人有人问他,
“子星,这就是你的妈妈吗?”
他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不回答。
“你才不是我妈妈!”
顾子星一把打开我的手,慌忙跑到沈漫身后,
“她才是我的妈妈。”
“你是怪物!快点走开!”
“我不认识你!”
听见动静的宾客纷纷围了过来,对我指指点点。
“这是哪里来的疯子,怎么放进来的?”
“我猜她一定是来偷东西的,建议搜身检查一下!”
一群人恨不得用眼神将我凌迟。
沈漫却在此刻上前一步,装作关切地解释:
“大家别这样,她一个人在山里待了五年,当了五年野人,精神可能不太稳定。顾深,你快把她带走,别吓到大家!”
瞬间,所有人像避瘟疫一般离我远远的。
“天呐,不会有什么病吧?”
“快叫保安,怎么能让这种人进来!万一她发狂攻击人怎么办!”
说着,他们抄起身边的餐具就朝我身上泼来。
甚至朝我扔来一把切牛排的餐刀。
锋刃擦过我的额头,温热的血液糊住了我的视线。
透过血色,我看见我用命守护了五年的孩子满脸恨意地尖叫:
“怪物!去死!”
我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脸。
顾深急忙跑过来,将我拽到他的身后,对着所有宾客鞠躬道歉。
他冰冷的眼神扫过我,说的话更是让我如坠冰窖。
“抱歉各位,她是我家一个老佣人的女儿,前几年孩子没了,人就疯了,给大家添麻烦了,还请各位见谅。”
身价不凡的他如此诚恳地道歉,让所有人都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4
顾深粗暴地把我拽到宴会厅外,一把将我甩到墙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我头晕眼花,嘴角瞬间尝到了血腥味。
没等我说话,他劈头盖脸就是质问:
“谁让你来的?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一闹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
额角和脸颊的痛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这五年就是一场自取其辱的笑话。
我忽然觉得浑身疲惫,没劲透了。
擦掉嘴角的血,我冷冷地看着他:
“是沈漫说我是山里的野人。”
顾深发出一声嗤笑,“漫漫那是为了保护你!不然呢?告诉所有人,我顾深的太太是个满身泥土、连儿子都嫌弃的怪物吗?”
“苏木,你非要把我们父子俩的脸都丢尽才甘心吗?”
他的眼中是再也懒得掩饰的嫌弃和厌恶。
“在山里待了五年,你连最基本的人话都听不懂了吗?!”
“我让你守着药草,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对子星做些什么!不是让你顶着这副鬼样子回来给我添堵的!”
可五年前,是他红着眼眶求我。
“木木,只有你,只有你能救我们的儿子。”
“相信我,等子星好了,我一定补偿你这几年受的苦。”
“我和儿子,会永远以你为荣。”
如今,将我踩进泥里的也是他。
我缓缓擦掉顺着脸颊流下的血迹。
再多的辩解都毫无意义,因为他早已给我定下了罪名。
我又何必再自取其辱。
五年前,我舍不得子星忍受“病痛”的折磨,舍不得顾深每日的叹息发愁。
于是独自进入深山,我见过毒蛇,斗过野猪,在无数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独自哭泣。
从最初的恐惧不安,到后来的麻木平静。
我付出的一切,都源于我对他们的爱。
现在顾深却指着我的鼻子告诉我,别让我出来给他们丢人。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我是怪物,那你们父子俩吸了我五年的血,你们又算什么?”
这时,沈漫突然走了出来,满脸义愤填膺。
“木木,你平时不懂事也就算了,今天这么重要的发布会搅得天翻地覆,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还有,你以为你这么一闹,顾哥和子星就会多看你一眼吗?别做梦了!”
看着这张过去让我无比信任的脸,我只觉得反胃。
一阵夜风袭来,沈漫轻轻打了个喷嚏。
顾深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哄她先回宴会厅,
转身看向我时,他眼中只剩下刺骨的冷意和不耐。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知好歹?”
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腕。
我猛地后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别碰我!”
5
顾深愣住,眉头越皱越紧。
“苏木,你先需要冷静一下,我安排人先送你回家。”
他转身要走,我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能不能让我跟子星说几句话,就一分钟。”
顾深不为所动。
“真的,就叮嘱他几句话。”
“说完了我就走。”
他总算是动摇了几分。
“别刺激他了,今天因为你他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大了。”
随后,顾子星不情愿的被带到我身边,
我蹲下与子星平视,
“以后好好听你爸爸的话,不许对别人扔东西,尤其是扔刀子,听见没?”
他的视线落在我额头的伤口,嘴巴蠕动片刻却什么也没说。
本想像以往那样摸摸他的头,伸出手后,我才想起来他并不喜欢我的触碰。
我把手收回来,笑着看他,
“回去吧。”
以后再也不用看见如此令人厌恶的妈妈。
他应该会很开心。
顾深带着顾子星头也不回地进了宴会厅。
几个保安围住我,“小姐,请您离开这里。”
我擦干脸上的血和泪,挺直了被山风压了五年的脊梁,从包里拿出我的邀请函,拍在保安手上。
“看清楚,我是被邀请来的客人。”
保安看着邀请函上“特邀贵宾”的字样,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的远光灯打了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快步向我走来,脱下自己的大衣,不由分说地将我裹住。
他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抚上我额头的伤口,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和心疼。
“木木,我来晚了。”
第2章 2
6
来人是我哥,苏聿。
他看到我额头的伤,眼底瞬间卷起风暴。
“谁干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那几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安,此刻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我摇了摇头,拉住他的手臂,
“哥,我们进去吧,好戏就要开场了。”
苏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将我裹得更紧了些。
他牵着我的手,旁若无人地向宴会厅走去。
门口的司仪看到苏聿,脸色一变,立刻换上最恭敬的笑容迎了上来。
“苏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苏聿没理他,只是侧身护着我,走进了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我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顾深和沈漫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
尤其是顾深,他看到苏聿的大衣在我身上,并且紧紧牵着我的手时,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苏聿带着我径直走向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那里赫然挂着“首席投资方”的名牌。
他坦然落座,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我坐下。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蒙了。
一个被当成疯子赶出去的“野人”,怎么会和这场发布会最大的投资方苏氏集团的总裁一同出现?
还坐在了最中心最重要的位置上。
顾深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铁青。
他快步走过来,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
“苏总,您和......她,是认识?”
苏聿抬起眼皮,目光冷得像冰。
“我妹妹,苏木。”
短短五个字,却像一颗惊雷在顾深耳边轰然炸响。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看我,又看看苏聿。
“不......不可能......”
苏聿直视着他的眼睛,质问他,
“顾深,她是你太太,你就看着她被人用刀子砸?”
顾深脸色发白,想要解释,“苏总,这是个误会......”
“误会?”苏聿冷笑一声,“我妹妹的额头在流血。我只看到,你们所有人都在欺负她。”
沈漫也跟了过来,看到这副场景,立刻楚楚可怜地开口,
“苏总,你别怪深哥,木木她......她精神不太好,我们也是担心她......”
“闭嘴。”
苏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沈漫,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沈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7
台上的主持人见气氛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
“意外,一点小小的意外,我们的发布会继续!”
“下面,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奇迹之源’项目的首席研发官沈漫小姐,为我们阐述项目的核心理念!”
沈漫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重新走上台。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光彩照人,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的心虚。
她开始背稿子,讲那些关于“风疏草”如何珍稀,他们的团队如何克服万难的故事。
我静静地听着,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笑话。
等她讲到最关键的核心技术时,苏聿突然开口了。
“沈小姐,我有点疑问。”
他的声音通过面前的话筒,清晰地传遍全场。
“你说‘风疏草’通过特定的低温萃取技术可以激活其中的‘再生因子’,这个理论依据是什么?”
沈漫愣住了。
“抱歉,这......这是我们团队的机密。”
苏聿穷追不舍,“据我所知,低温萃取只会抑制生物活性,你所谓的‘激活’,从分子生物学的角度来说,根本不成立!”
“另外,提取物里的‘再生因子’结构式是什么?纯度能达到多少?临床前的动物实验数据可以公布一下吗?”
一连串专业又刁钻的问题,像一把把尖刀,将沈漫钉在台上。
她张口结舌,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全场的记者已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起来。
顾深看不下去了,起身替她解围。
“苏总,这些涉及商业机密,我们不方便透露。但我们保证,‘奇迹之源’的效果是真实可靠的!”
苏聿冷笑一声,“是吗?”
“那如果我告诉各位,你们所谓的‘奇迹之源’,不过是一个偷来的、残缺不全的半成品呢?”
他转头看向我,“木木,该你了。”
8
我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舞台。
我没有看狼狈不堪的沈漫,也没有看脸色铁青的顾深。
拿起话筒,我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好奇、质疑、幸灾乐祸的脸。
“大家好,我是苏木。”
“也是‘风疏草’项目最初的、也是唯一的研究员。”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我没有理会那些嘈杂,继续道:“沈小姐刚才提到的低温萃取,确实是我的研究方向之一,但那只是为了保持植物样本的活性,方便后续研究,并非为了‘激活’什么因子。”
“至于她所说的‘再生因子’,其实是对‘风疏草’伴生菌群代谢产物的一种误读。这种产物确实有促进细胞愈合的效果,但活性极不稳定,且有很强的致敏性。”
“直接使用,轻则过敏,重则导致免疫系统紊乱。”
我每说一句,沈漫的脸色就白一分。
顾深冲着台下吼道:“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拉下去!”
苏聿的两个保镖上前,像两座山一样挡在舞台楼梯口,没人敢动。
我笑了笑,继续说:“真正的核心技术,根本不是什么低温萃取。”
“而是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剔除‘风疏草’的毒性基因,并将其与另一种名为‘蜜心花’的植物进行细胞融合,从而培育出的全新物种。”
“这种新物种,不仅药效是‘风疏草’的三十倍以上,而且性质极其稳定,无任何毒副作用。”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那是完整的基因图谱、细胞融合实验数据、三期临床报告,以及......国际专利证书。
专利所有人的那里,赫然写着我苏木的名字。
“这......这是伪造的!”沈漫尖叫起来,“是你偷了我们的成果!是你这个小偷!”
顾深也反应过来,指着我怒斥:“苏木!我给你钱让你在山上种药,你竟然背着我搞这些东西!你这是商业欺诈!”
他试图将脏水泼回到我身上。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可笑至极。
“给你种药?”
“顾深,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你是怎么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你儿子的?”
“你说子星得了罕见的血液病,只有我培育的药才能救他。”
“你说只要我肯上山,你和儿子会一辈子感激我。”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敲在顾深的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
9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摄像机、手机、录音笔,全都对准了台上脸色煞白的顾深和沈漫。
“顾总,现在,你还觉得我是你雇来的员工吗?”
“你还觉得,我是在偷窃你的商业机密吗?”
“你为了另一个女人,欺骗我五年,把我像牲口一样圈养在深山里,连我母亲去世都不让我见最后一面。”
“你所谓的‘奇迹之源’,就是踩着我的血泪和孝心,为你的情妇铺就的康庄大道!”
“顾深,沈漫,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里,振聋发聩。
惊天反转让记者们彻底疯狂了。
“顾总,请问苏木女士说的是真的吗?”
“沈小姐,你的项目真的是剽窃来的吗?”
“顾先生,你是否婚内出轨,并联合情人欺骗妻子?”
无数尖锐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向他们。
顾深和沈漫被记者们团团围住,狼狈不堪,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我,在苏聿的护送下,穿过混乱的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肮脏的地方。
身后的喧嚣和闪光灯,都成了他们自取其辱的背景音。
当晚,所有的新闻头条,都被顾氏集团的发布会丑闻霸占。
#顾氏总裁婚内出轨,联手小三欺骗妻子五年#
#天才植物学家苏木,揭露百亿项目骗局#
#奇迹之源竟是剽窃之作#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新闻标题,配上顾深和沈漫在发布会上惊慌失措的照片,以及我额头上那道醒目的伤口,瞬间引爆了全网的舆论。
顾氏集团的官网和顾深的个人社交账号顷刻间被愤怒的网友攻陷。
“渣男贱女,锁死!一起下地狱!”
“骗了老婆五年,连丈母娘去世都不让见最后一面,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心疼苏木小姐姐,五年青春喂了狗!还被亲生儿子当众羞辱!”
“那个叫沈漫的,面上看着楚楚可怜,内心怎么那么恶毒啊!”
舆论风暴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整个商界。
第二天股市一开盘,顾氏集团的股价应声跌停。
无数合作方打来电话,要求终止合作,撤回投资。
银行也开始催缴贷款。
顾深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却处处碰壁。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和声名狼藉的顾氏扯上关系。
10
顾深的公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摇摇欲坠。
他发疯似的拨打我的电话,从最初的哀求、忏悔到最后的色厉内荏的威胁,而我只是平静地将他拉黑。
他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以为只要他低头,我就会像过去五年一样心软。
直到第二天,哥哥苏聿带着两名律师,直接闯进了顾氏集团的股东紧急会议。
苏聿将一份文件,像丢垃圾一样扔在顾深面前的会议桌上,沉闷的响声打断了所有争吵。
苏聿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离婚协议书,以及一份商业欺诈和知识产权侵权的起诉状。”
顾深脸色煞白,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文件上我的签名,声音都在颤抖:
“她想干什么?她要我净身出户?她还想起诉我?她疯了吗!”
苏聿轻蔑一笑,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净身出户?顾深,你想得太美了。”
“我妹妹要的,是将你亲手建立的这个谎言帝国彻底化为灰烬。”
“你欠她的,从今天起,连本带息,加倍奉还。”
顾深彻底慌了,他抓住苏聿的衣领,双眼通红地嘶吼:
“苏木呢!让她来见我!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苏聿轻易地掰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可悲的蝼蚁。
“夫妻?从你让她为了一个谎言错过母亲最后一面的时候起,你们就不是了。”
“哦,对了!”
苏聿转身走到门口时,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回头对他和满屋子震惊的股东宣布:
“我妹妹苏木,已经将‘风疏草’改良后的完整专利,无偿授权给了我们苏氏集团的生物制药部。我们的新产品,下个月上市。”
“至于你们顾氏......祝你们好运。”
这句话,成了压垮顾氏集团的最后一根稻草。
同时,他和沈漫的“爱情”,也终于在巨大的压力下,露出了最丑陋的真面目。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开什么发布会,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顾深双眼通红,像一头困兽。
沈漫也不甘示弱,尖声反驳:
“怪我?顾深,你别忘了,当初是谁说苏木那个蠢女人好拿捏的?是谁说她被你驯化得连脑子都没了?”
“说她离了你根本活不下去,在山上待几年只会让她更依赖你,更离不开你?”
“现在出事了,你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顾深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这个毒妇!我的公司,我的一切,全都被你毁了!”
沈漫被掐得脸色涨红,却还在笑。
“毁了?呵呵,顾深,你错了,这一切都是你亲手毁的!”
“是你......是你亲自把苏木骗到山上去,让她变成一个与世隔绝的‘野人’!”
“是你切断她和外界所有的联系,让她全世界只剩下你!”
“是你,每天给她哭诉子星有多痛苦,让她心甘情愿地作践自己!”
“是你让她的亲生儿子厌恶她,仇恨她!让她变成一个连自己孩子都嫌弃的怪物!”
没错,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他亲手,将那个世界上最爱他的女人伤得体无完肤。
他亲手,把他们原本幸福的一家三口,生生拆散。
他以为的运筹帷幄,到头来,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愚蠢至极的悲剧。
“噗!”
一口鲜血从顾深口中喷涌而出。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人事不省。
顾深的世界,在他醒来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化为废墟。
公司破产清算,豪宅被查封,所有资产都被冻结。
一夜之间,他从高高在上的顾总,变成了身无分文的流浪汉。
而沈漫,因为涉嫌商业诈骗、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警方正式逮捕归案。
数罪并罚,判处入狱十五年。
据说她入狱后,被人认出是网上爆火的小三,在狱中受尽欺辱,最后在一次斗殴中不幸身亡。
而顾深,在医院里静养了大半年,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
他费力地找到苏家,却连大门都进不去。
接待他的,是我的哥哥苏聿。
苏聿将一份体检报告和一叠照片,狠狠摔在他脸上。
“看清楚,我妹妹这五年,是怎么过的!”
照片上,是我在山里被毒蛇咬伤的腿,被野猪撞翻时留下的疤,还有在暴雨中抢修培育大棚时,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后背。
“脊椎变形,多处骨裂,双膝永久性磨损,还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心理创伤!”
“顾深,现在你还有脸来见她?”
顾深彻底慌了,他跪在苏家门外,嘶吼着,哀求着,雨水混着泪水,狼狈不堪。
苏家的大门,却始终紧闭。
顾深在大门外跪了三天三夜。
风吹,日晒,雨淋。
他试图用这种苦肉计,来博取我的同情。
可惜,我那颗为他而跳动的心,早就在五年的深山岁月里,被磨成了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第四天,他大概是撑不住了,晕倒在了门口。
我联系救护车把他拉走了。
从那以后,他没再出现。
我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他用了最后的筹码,是我们的儿子顾子星。
他带着顾子星去苏氏集团楼下堵我。
子星被他教唆着,哭着喊“妈妈”,说他知道错了,说他想我。
我终于停下了脚步。
我蹲下身,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孩子。
子星长高了,眉眼间有了少年的轮廓,
但他眼神里那份与生俱来的怯懦和后天习得的算计,和顾深如出一辙。
他哭着向我道歉,说他知道错了,说他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只求我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妈妈,你带我走吧,我愿意跟你走。”
我静静地听着,然后伸出手,轻轻为他擦掉了眼泪。
这是我回来后,第一次触碰他。
我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子星,你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但我的人生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我没有报复他,也没有原谅他。
我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予了他最沉重的惩罚,永久地剥夺了他拥有母亲的权利。
“我没有不要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是,不再需要你了。”
“你首先应该学会的,是做你自己。再见,顾子星。”
我起身,没有再碰一下我的儿子。
只留下了一张银行卡和一份为他规划好的最优越的未来教育方案。
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顾深绝望地嘶吼:“苏木!他可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转身看向他,第一次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一个冰冷刺骨的微笑。
“顾深,你好像忘了。”
“是你和你的好儿子,亲口告诉我,我是个怪物。”
我慢慢逼近,视线一寸寸压迫着他,让他无处可逃。
“怪物,是没有心的。”
11
之后的日子里,顾深彻底疯了。
他穿着破烂的衣服,头发和胡子长得像荒草。
他像个真正的野人一样,在繁华的城市里游荡。
他逢人就抓着问:“你看到我妻子了吗?她叫苏木,在山上等我......她守着我们儿子的药......我该去接她回家了......”
他活成了他曾经最鄙夷、并亲手强加给我的样子。
路人拍下他的视频发到网上,标题是#昔日百亿总裁,如今街头疯癫#。
视频下面,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是: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他终于亲身体验了一把‘野人’的生活,可惜,报应来得太晚了。”
我关掉平板。
报应。
这个词对我而言,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
我没有快感,也没有同情。
最后一次见到顾深,是在一次去参加一场慈善晚宴的路上,
车子在路口等红灯。
我不经意地一瞥,看到了街角那个蜷缩着的身影。
是顾深。
他也看到了这辆豪车的车标,更看到了车里那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
他像疯了一样,不顾车流,猛地冲了过来,被随行的保镖死死拦住。
他拍打着车窗,嘶吼着我的名字,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绝望。
“苏木!苏木!你看我一眼!求你!求你看我一眼!”
车窗内的我,面无表情,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绿灯亮了。
我对司机轻声说:“开车。”
车子平稳地驶过,将那声嘶力竭的哀嚎,远远地抛在身后。
我曾跨越山海去爱你。
如今,我们之间隔着的是我亲手筑起的,万里长城。
第二天的社会新闻版面上,只有一则不起眼的小消息,报道了一个身份不明的流浪汉死于街头。
多年后。
苏木这个名字,响彻了整个国际生物学界。
我成立的“苏木基金会”,致力于保护全球的濒危植物,拯救了上百个物种。
我不再是京市苏家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公主,而是真正站在世界之巅的优秀女性。
在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我站在自己亲手培育的、漫山遍野的“风疏草”中。
这些曾经是我的噩梦的植物,如今在我手中绽放出了最美的生命光彩。
我的身后,是我一手打造的事业,和真正爱我、支持我的家人与朋友。
我看着天上的月亮,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松的微笑。
他们曾想磨掉我的野性,却不知道,那才是我身上最珍贵的宝藏。
我就是我自己的太阳,无需凭借任何人照亮。
风吹过花海,沙沙作响,像是为我奏响的新生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