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后,代替学妹卧底缅北,未婚夫却急疯了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重生后,代替学妹卧底缅北,未婚夫却急疯了》,它的作者是旺仔小拳头,主角是沈星驰林月。第1章 1学妹接下命令潜伏缅北后,我和老公看向彼此的目光中只剩恨意。他恨我害学妹去卧底,我恨他爱着另一个人。婚后一年,我们几乎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在缅北诈骗集团被剿灭,学妹的死讯传来。他更是在寒夜里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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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学妹接下命令潜伏缅北后,我和老公看向彼此的目光中只剩恨意。
他恨我害学妹去卧底,我恨他爱着另一个人。
婚后一年,我们几乎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缅北诈骗集团被剿灭,学妹的死讯传来。
他更是在寒夜里孤立一晚。
我让他进屋,却只换来了一句。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可当残党报复冲进警局时,他却挡在了我的面前。
身中数弹的他奄奄一息,却释怀搬的笑着:
“宋今也,这条命我算是还给你了。”
“如果有来生,你我再无瓜葛。”
我流着泪将残党击杀,却也被最后一刻子弹射进胸膛。
再睁眼,我回到了上头派下潜伏任务的那天。
1
“你要代替小月去缅北?”
上司满眼惊讶的看我,“宋今也,你知道这次的潜伏任务万分凶险吗?”
我知道他为什么惊讶,不仅仅是因为任务凶险。
更因为我表现亮眼,仅毕业三年就成了局长的候选人,前途无量。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他们把任务给林月是因为她刚毕业,身上还没有沾染警察的特质。”
“可我更懂卧底的技巧。”
上司迟疑了几分,“那你和沈星驰的婚约怎么办?”
我神情一顿,语调落了下来。
“婚约......让给林月吧。”
刚出局长办公室,我就看到了独自站立、把头埋着的沈星驰。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
前世这一幕我只听同事说起过,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他为了林月能做到什么地步。
“局长!求您换个人选!”他的声音穿透雨幕,“小月她才二十二岁!”
“沈星驰。”
他听到是我,抬起头来。
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布满血丝,在看到我的瞬间闪过一丝希望。
“今也!”他踉跄着站起来,“你帮我和局长说说,小月她真的不适合......”
“不适合什么?”我打断他,“不适合去送死?”
沈星驰愣住了,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
他伸手想拉我,又在半空停住:“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向前一步,紧紧地盯着他,“你觉得应该换谁去?我吗?”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就是这个瞬间的犹豫,让我心如刀割。
前世他是不是也这样想过?是不是也想过让我代替林月去死?
“让我去!”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我可以伪装成雇佣兵直接端了那个窝点!”
我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沈星驰,你当这是拍电影吗?就凭你一个人?”
“那你让我怎么办!”他突然暴怒,一拳砸在墙上,“难道眼睁睁看着小月去送死?”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他抱着林月遗像的样子,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
无限的痛意化成一抹嘴角的轻笑。
“你知道吗,”我轻声说,“结局会如你所愿的。”
他怔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我没再解释,转身走向雨中。
让他恨我吧,就像前世一样。
至少这次,林月能活着。
“宋今也!”他在我身后大喊,“是不是你提议让小月去的?”
“是不是你!”
我没有回头。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为我挡子弹。
如果命运非要有人下地狱,那就让我来吧。
2
我回到公寓,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
缅北当地一片混乱,黑色产业盛行。
可以说去了基本九死一生。
可也有消息,说如果能成功发送匪徒老巢的准确坐标,就能联合当地警察一举将其覆灭。
但他们消息闭塞,监管密不透风,我又该如何实现呢?
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前。
透过猫眼,我看到沈星驰的身影摇晃地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一个空酒瓶。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沈星驰眼眶通红地盯着我。
“宋今也......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踉跄一步,几乎撞进我怀里,我下意识后退,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为什么非要让小月去送死?!”
他猛地逼近,呼吸灼热,混着酒精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她那么单纯......那么干净......你怎么忍心?!”
我冷冷地看着他,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前世,他也曾这样质问过我,只是那时我百口莫辩,只能沉默地承受他的恨意。
而现在,我忽然觉得可笑。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沈星驰,你清醒一点,这是任务,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放屁!”他猛地提高音量,一把攥住我的衣领,将我狠狠抵在墙上,后背撞得生疼,“你如今在局里一呼百应,你明明可以不让她去!”
看到我痛得皱眉,他恍惚了一瞬,眼神却依旧凶狠。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冷意。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他脸上。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声音平静,“你听好了,林月的任务是上级综合评估后的决定,不是我一个人能左右的。如果你真的那么舍不得她,不如想想怎么帮她完成任务,而不是在这里发疯。”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讽刺地笑了。
“宋今也,你总是这样......冷静、理智,好像永远不会犯错。”
他抬起头,眼神再次变得偏执。
“可我知道,你就是恨她......恨她在我心里比你重要,对不对?”
我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在他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恶毒、善妒、心胸狭隘,甚至不惜害死一个无辜的女孩。
我忽然觉得疲惫至极,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随你怎么想。”我转身,指向门口,“滚出去。”
他站着没动,目光死死锁在我脸上,仿佛想从我眼中看出一丝破绽。
可我不会再让他看到了。
前世的我,曾因为他的一句“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而痛不欲生,可如今,我早已麻木。
“好,我走。”
他最终摇摇晃晃地转身,却在门口顿住。
“宋今也,如果小月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过了一会儿,外卖小哥送来了一管跌打药膏。
我知道是他送的,却默默地扔进了垃圾箱。
他对我的所有关心,不过是恋爱十年养成的习惯。
这一世,我不要这样的关心,也不要这样的他了。
3
卧底的任务正式派发给我,但局长按照我们的约定,只私下通知了林月人员变更的消息。
我写了一封邮件,准备等正式出发以后,再告诉沈星驰。
当晚,警局惯例举行了聚餐。
我走进餐厅时,原本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几秒。
林月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眼眶通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今也姐来了啊。”她怯生生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哽咽,“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我挑了挑眉,径直走到角落的空位坐下。
“宋队也太狠心了,”缉毒组的王磊阴阳怪气道,“林月才刚毕业,连枪都没摸熟几次。”
“就是,”有人附和,“明明宋队经验更丰富,偏偏让一个小姑娘替她去送死。”
林月急忙摆手:“不是的,是我自愿的!因为我是优秀毕业生。”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我只是有点害怕......”
我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优秀毕业生?”我放下杯子,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林月,你专业课三门不及格,差点延毕,最后是靠你父亲的关系才勉强拿到毕业证的吧?”
林月的脸瞬间煞白。
“你胡说!”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凭什么污蔑我!”
我从包里抽出一份复印件甩在桌上:“需要我念一下你的成绩单吗?”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蓄起泪水。
“今也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呀。”
话音未落,她突然来抓我的手腕,我下意识挣脱。
她却故意往后一倒,尖叫出声。
“啊!”
包厢里顿时乱作一团。
“宋今也!”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
我转头看去,沈星驰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推开我,俯身将林月扶起。
“星驰哥......”林月顺势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不关今也姐的事,是我自己没站稳......”
沈星驰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怒火:“宋今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恶毒?”我轻笑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她了?”
“我亲眼所见!”
他咬牙切齿地转向我,“宋今也,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沈星驰,”我深吸一口气,“你了解事情经过吗?”
“我亲眼所见,还需要了解什么?”他冷笑,“你嫉妒小月,所以处处针对她,现在居然还想害她受伤!”
“星驰哥,别说了......”林月拽着他的袖子,“今也姐不是故意的......”
“小月,你不用替她说话。”沈星驰地拍了拍她的背,转头对我时又恢复了冰冷,“宋今也,给小月道歉。”
我看着他护着林月的样子,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道歉?”我嗤笑一声,“沈星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瞎了?”
“好,很好。”他冷笑一声,“如果你不向小月道歉,我们的婚约就取消。”
包厢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这就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吗?
为了一个假摔的女孩,他可以在众人面前这样羞辱我?
“那就取消吧。”我平静开口。
4
沈星驰的表情瞬间僵住,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地答应。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摘下左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
“我说,婚约取消。”我将戒指轻轻放在桌上,“从今以后,你自由了。”
推开餐厅大门,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
我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今也!”沈星驰追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沈星驰,我们结束了。”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就因为我让你道歉?”
“不,因为我与你一同长大,相恋十年,可你却不信任我。”
“不是这样的!”他急切地辩解,“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大度一点,小月她......”
“她怎么样?”我打断他,“她单纯?她无辜?沈星驰,你了解真正的她吗?”
他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宋今也,你非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我笑了一声,“再见,沈星驰。”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上来。
离开那天,机场大厅空旷冷清,我拖着行李箱走向值机柜台。
因为是秘密任务,没有人来送我。
这样也好,省去了那些虚假的道别。
值机手续很快办完,我转身要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月!”
熟悉的声音让我浑身一僵。
沈星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他显然是匆忙赶来的,只套了一件单薄的衬衫。
我戴着墨镜,他一时没认出来,只当我是林月。
“还好赶上了......”他松了口气,伸手想拉我的手腕,却在即将碰到时又收了回去,“我......我来送你。”
我沉默地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对不起......”他低声道,嗓音沙哑,“我没能阻止这个任务。”
他的眼眶泛红,像是熬了一整夜没睡。
“如果你真的不想去......我可以带你走。”
“我们可以去任何地方。”
“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我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他可以为林月做到这种地步。
原来,不是他不能,只是我不配。
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我推开他,登上了飞机。
身后,是他失落又懊悔的喊声。
“小月!”
第2章 2
5
沈星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小月......”
他低声呢喃,心脏像是被撕裂成两半。
一半在疯狂叫嚣着追上去,哪怕劫机也要把她带回来。
另一半却死死拽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因为他曾发过誓,这辈子只爱一个人。
宋今也。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无能的男人。
一拳头砸在镜子上,玻璃碎片划破皮肤,鲜血顺着指节滴落。
他盯着镜中四分五裂的自己,忽然觉得可笑。
他连想保护的人都留不住。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他麻木地掏出来,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局长的消息。
“星驰,今也已经出发了。这次任务危险系数极高,她临走前特意嘱咐,不要告诉你。”
沈星驰的瞳孔骤然紧缩。
刚才那个人,是宋今也?!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翻在地,发出巨响。
“宋今也!!!”
他疯了一样冲出家门,开车直奔机场。
路上,他不断拨打她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沈星驰一脚踹开机场VIP通道的门,工作人员惊慌地拦住他。
“先生!您不能进去!”
“让开!”他双眼赤红,声音嘶哑,“刚才飞往缅甸的航班,立刻给我调出来!”
工作人员被他吓到,结结巴巴道:“那、那班飞机已经起飞了......”
沈星驰一拳砸在柜台上。
“那就给我联系塔台!立刻返航!”
“这、这不可能......”
沈星驰忽然抓住对方的衣领,声音低得可怕。
“我妻子在上面。”
“如果她出事,你们所有人都别想活。”
最终,机场安保将他控制住。
沈星驰被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砖,眼睁睁看着大屏幕上那架飞机的航线越来越远。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宋今也第一次执行卧底任务时,他站在同样的位置,目送她离开。
那时候,他对她说,“我等你回来。”
而现在,他连送她的资格都没有。
6
沈星驰推开安保,飞奔上了自己的车。
飞速赶到警局,他跑到局长门口。
“局长!”他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双眼赤红,“为什么要让今也去?!”
老局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眼镜后的目光平静而疲惫:“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放屁!”沈星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翻了茶杯,“她明明知道那里有多危险!”
“你知道她走之前说什么吗?”
老局长缓缓摘下眼镜,“她说,‘如果非要有人去死,那就让我来’。”
“还说要将和你的婚约让给林月。”
沈星驰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书柜。
玻璃柜门映出他惨白的脸,和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林月。
“星驰哥......”林月怯生生地递上一杯热茶,“你别太难过......”
沈星驰猛地转身,茶水被打翻在地,瓷杯碎成几片。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他死死盯着林月那张楚楚可怜的脸,“那天在机场,你明知道是她替你去送死,还配合演戏?”
林月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沈星驰一把抓起桌上的任务变更通知摔在她面前,“这份文件三天前就签发了!你怎么会不知道?”
林月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下意识看向老局长,却发现对方正冷冷地看着她。
“我......”她的眼泪说来就来,“我只是太害怕了......今也姐说她会处理好的......”
沈星驰突然笑了,那笑声让办公室里的温度骤降。
“害怕?”他一步步逼近林月,“你害怕到要在餐厅演那出戏?害怕到要在我面前假摔陷害她?”
林月被他逼到墙角,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
此刻的沈星驰像头暴怒的野兽,眼中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杀意。
“星驰哥,你听我解释......”
“闭嘴!”沈星驰猛地掐住她的下巴,“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那场戏,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林月的眼泪滚落在他手指上,可这次他只觉得恶心。
老局长终于出声:“够了,星驰。现在当务之急是制定配合剿匪的方案。”
沈星驰松开手,林月像摊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
“营救?”他转向老局长,声音嘶哑,“让我去。”
“不行。”老局长斩钉截铁,“你是她最大的软肋。如果被抓到,他们会用你来要挟她。”
这句话像把尖刀,直直插进沈星驰的心脏。
他突然想起上次任务归来时,宋今也蜷缩在他怀里。
“我最怕的不是死,是看着你因我而死。”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傻瓜,我怎么会死在你前面。”
可现在,他连保护她的资格都没有。
“那就这样看着她去送死?”沈星驰的声音支离破碎。
老局长递给他一个加密U盘:“这里有她留下的全部计划。她说......如果有万一,希望由你亲自执行最后一步。”
沈星驰接过U盘的瞬间,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缉毒组的王磊冲了进来,脸色异常难看。
“刚收到消息,”他喘着粗气,“缅北那边提前行动了,宋队的定位信号......消失了。”
沈星驰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
他想起登机前回头那一眼,宋今也戴着墨镜站在安检口,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原来那不是错觉。
那是告别。
U盘从他指间滑落,在地板上弹出一声轻响。
沈星驰听见自己说,“我现在就去缅北。”
7
飞机降落在缅北一个偏僻的军用机场时,窗外正下着倾盆大雨。
我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将“宋薇”这个新身份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
二十八岁,因赌博欠下高利贷被国内通缉,走投无路逃来缅北谋生。
“到了地方别乱看,别乱问,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接头人老K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话里全是叮嘱。
我沉默地点头,目光却不露痕迹地扫视着四周。
机场外围的铁丝网上挂着“高压危险”的警示牌,几个守卫懒散地站在岗亭里抽烟。
远处隐约可见几栋灰白色的建筑,被雨幕模糊了轮廓。
一辆没有牌照的越野车停在机场出口,车窗贴着深色膜。
老K拉开车门示意我上去,车内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汗臭味。
车子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了近两小时,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营地前。
高墙上架着铁丝网,四个角都有哨塔,探照灯的光束刺破雨幕来回扫射。
大门缓缓打开时,我注意到门后站着至少六个全副武装的守卫。
气氛凝重而压抑。
“欢迎来到你的新家。”老K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坤哥会喜欢你的。”
我被带进一间简陋的办公室,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翻看一叠文件。“宋薇?”他抬起头,声音温和得出奇,“听说你在国内欠了不少钱。”
“三百万。”我低声回答,故意让声音带上几分颤抖,“我没办法了......”
坤哥轻轻笑了,示意我走近些。
当我站到桌前时,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知道骗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他的声音依然温和,眼神却冷得像冰,“上一个惹我的人,我把他做成了人彘,放在坛子里养了三个月才让他死。”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恰到好处地露出恐惧的表情:“我只想活命。”
坤哥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足足十秒,突然松开手大笑起来。
“好!我就喜欢聪明人。”他转向老K,“带她去宿舍,明天开始工作。”
走出办公室,我的双腿几乎发软。
第一关算是过了,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表现得格外听话。
机会在一个暴雨夜降临。
我正在核对一批交易的账目,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喊叫声。
冲出房门,我看到坤哥被五六个人围攻在院子中央,他的保镖已经倒在血泊中。
“叛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袭击者中有人大喊。
我瞬间判断出形势。
这是内部权力斗争。
坤哥腹背受敌,眼看就要中弹。
千钧一发之际,我毫不犹豫冲了出去。
“坤哥小心!”
利刃穿透我左肩的瞬间,我成功将坤哥扑倒在地。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我知道这苦肉计必须演到底。
我咬牙翻身,用身体挡在坤哥前面。
“宋薇!”坤哥震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感觉到第二刀擦过手臂,第三刀击中大腿。
鲜血浸透衣服,但我死死护住坤哥,直到增援赶到。
醒来时,我躺在柔软的床上,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
坤哥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他盯着我,眸中满是警惕和试探,“为什么救我?”
我虚弱地笑了笑:“因为只有坤哥给我活路......”
他沉默良久,突然起身:“从今天起,你跟我。”
这场“救命之恩”让我一跃成为坤哥的贴身助手,能够接触最核心的机密。
8
之后我花了整整两个月时间,才终于摸清了基地的完整布局。
坤哥的警惕性极高,核心区域的布防图从不离身。
我只能借着送茶倒水的机会,用微型相机拍下碎片信息,再一点点拼凑。
这天深夜,确认所有人都睡下后,我悄悄摸进档案室。
借着月光,我将最后几处哨卡位置标注在自制的地图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终于齐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地图折好,藏进内衣暗袋。
正要离开,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谁在里面?”是守夜的阿泰。
我迅速关掉手电,闪身躲到门后。
门被推开,手电光柱扫过档案架。
我屏住呼吸,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
“奇怪......”阿泰嘟囔着,手电光停在我刚才站的位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死猫!”阿泰骂了一句,关上门离开了。
我长舒一口气,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溜回自己房间。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时间是凌晨。
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三小时,我必须抓紧时间。
从抽屉夹层取出微型发报机,我对照着地图,将坐标加密成一组数字。
就在按下发送键的前一秒,房门突然被敲响。
敲门声很轻,却像惊雷炸在我耳边。
我迅速将发报机和地图塞进被褥下,顺手抄起床头的匕首藏在袖中。
“谁?”我压低声音问。
门外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个让我浑身血液凝固的声音。
“是我。”
沈星驰。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拉开门,一个黑影迅速闪了进来。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他消瘦的脸上。
他眼窝深陷,下巴上冒着青黑的胡茬,右颊还有一道未愈的伤疤。
“你疯了?!”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这里是缅北!你怎么混进来的?!”
他抓住我的手腕,掌心滚烫:“我找了两个月......今也,跟我走。”
我甩开他的手:“不可能。”
沈星驰的呼吸陡然急促,他猛地将我按在墙上,双臂死死箍住我的肩膀。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坤沙上周刚活剥了两个人!”
我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心脏狠狠一缩。
“你受伤了?”
他扯开领口,锁骨下方缠着渗血的绷带:“穿过雷区时被铁丝网刮的。”
雷区?我这才注意到他的作战靴上沾满泥浆,裤腿被划得破烂不堪。
我浑身发冷。
如果这他被坤哥的人发现......
我狠狠推开他,“立刻离开,我的任务只差最后一步!”
沈星驰突然跪了下来。
这个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刑侦队长,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我错了。”他仰头看我,眼底布满血丝,“餐厅那次,机场那次......我蠢得像个瞎子。”
“宋今也,求你跟我回去。”
他苦苦哀求,“要恨要罚都随你,但别拿命赌气......”
我低头看着他。
前世我做梦都想听他一句道歉。
现在好不容易听到了,却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
突然,门口传来了声音。
“宋薇。”
9
坤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时,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沈星驰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到床下。
我迅速将发报机踢进阴影里,强作镇定地拉开门。
“坤哥,这么晚了有事?”
门外,坤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站着六个手下。
而更让我心惊的是林月就站在他身旁,满脸得意。
“今也姐,”她甜甜地叫我,眼神却淬了毒,“没想到吧?”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林月!你竟然投靠坤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叛国!”
林月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叛国?宋今也,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假清高吗?”
她猛地指向被坤哥手下从床底拖出来,按在地上的沈星驰。
“都是为了他!我陪在他身边三年,他眼里却只有你这个贱人!”
她扑上去抓住沈星驰染血的衣领,“为什么?我明明告诉过你她是去送死的!”
沈星驰甩开她,吐出一口血沫:“闭嘴,叛徒。”
“我是叛徒?”林月的表情瞬间扭曲,“那你是什么?为了这个贱人连命都不要的蠢货吗!”她掏出一把刀,抵住我的喉咙,“那你就看着她死!”
“住手!”沈星驰的嘶吼震得屋顶发颤。
他踉跄着要冲过来,却被三个壮汉死死按在地上。
坤哥点燃雪茄,慢悠悠吐着烟圈。
“林小姐,别忘了我们的交易。活着的警察可比死的有用。”
“这个贱人竟然敢欺骗我,我要将她做成一个靶子,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有别的心思!”
“更何况留着她,我到时候也有更多的筹码。”
林月嗤笑一声,语气是满满的不忿。
“哼,那我不杀她,折磨折磨总可以吧?!”
她狞笑着,一刀刺入我的下腹。
剧痛瞬间传来,嘴里满是铁锈味。
意识开始模糊时,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
整个营地剧烈震动,天花板簌簌落灰。
“该死的!怎么回事?!”坤哥暴怒地抓起对讲机,里面传来杂乱的惨叫。
“老大!军方突袭!他们绕过了所有哨卡!”
“我们被包围了!”
坤哥面色漆黑一片,“这怎么可能!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具体位置的?!”
我染血的手指悄悄摸向脚踝的匕首。
林月还在癫狂地大笑:“宋今也,你这种贱人就该死!”
寒光闪过,她的话戛然而止。
匕首贯穿她的手腕,在她惨叫倒地的瞬间,我拼尽最后力气扑向坤哥。
混乱中,玻璃爆裂,火焰与鲜血染红了整个房间。
10
我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
“醒了?”
沙哑的男声从身侧传来。
我转头,看见沈星驰胡子拉碴的脸。
他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病号服松垮地套在身上,左臂还打着石膏。
爆炸、战火、坤哥狰狞的脸......还有林月那把刺向我腹部的刀。
“林月呢?”我的声音干涩得可怕。
沈星驰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倒了杯水递到我唇边,却在听到我下一个问题时僵在原地。
“她死了。”他喉结滚动,“在大火中被烧成了焦炭。”
我闭上眼。
那个总爱扎马尾辫的学妹,终究死在了自己酿的苦果里。
病房门被推开,老局长带着一束百合走进来。
“好样的!”他红着眼眶拍拍我的手,“坐标发得及时,我们零伤亡端掉了整个集团。”
我勉强扯出个笑容,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别动!”沈星驰慌忙按住我,“伤口会裂开......”
我躲开他的触碰,转向老局长:“坤哥......”
“在逃。”老局长面色骤沉,“但国际刑警已经发布红色通缉令。”
沈星驰突然单膝跪地,颤抖着握住我的手。
“今也,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声音哽咽,“我是被林月骗了,所以才那样对你。”
“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在对你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纠正错误的机会,好不好?”
“沈星驰。”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记得前世你最后说的话吗?”
他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你说......”我慢慢抽回手,“来生再无瓜葛。”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我看着他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他翻墙给我送生日蛋糕,被保安追得满校园跑的模样。
那时候的我们,都以为会永远在一起。
可惜,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在他为了林月质疑我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变了。
三个月后,授勋仪式在国家礼堂举行。
我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台上,接过最高领导亲自颁发的勋章。
台下掌声雷动,镜头闪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我看见沈星驰静静站着。
他的神情是那样的落寞,可眼神却始终追随着我,直到仪式结束。
看着我被无数人簇拥着,他没有靠近。
我们隔着一整个礼堂的人海对视,他对我做了个口型:
“保重。”
走出礼堂时,天空飘起细雨。
我摸出手机,最新消息来自国际刑警:
【目标确认击毙,照片已加密传送】
附件里,坤哥的尸体倒在东南亚某条阴暗小巷,眉心一个血洞。
雨丝打湿了勋章,我抬手擦了擦,大步走向等在路边的越野车。
后视镜里,国家礼堂的国旗在雨中猎猎飞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