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女兄弟睡我床后,我第99次提离婚
主角叫顾临川林薇薇的小说老公女兄弟睡我床后,我第99次提离婚是网络作者鳕鱼写的一本精品短篇小说。1回家看到老公的女兄弟睡在我的婚床上后。我向顾临川第99次提出离婚。这一次,顾临川终于爆发了。“沈念,你闹够了没?就因为薇薇在咱家借宿时睡了我们的床?”我平静的回答:“没错!”他的兄弟们搂着他的肩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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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回家看到老公的女兄弟睡在我的婚床上后。
我向顾临川第99次提出离婚。
这一次,顾临川终于爆发了。
“沈念,你闹够了没?就因为薇薇在咱家借宿时睡了我们的床?”
我平静的回答:“没错!”
他的兄弟们搂着他的肩阴阳道。
“川哥,别跟嫂子一般见识,女人就是善妒,真怀念以前我们一起大被同眠的日子啊。”
顾临川苦笑:“你们以后娶媳妇一定要切记,善妒的女人咱们惹不起。”
“没办法,谁让她爱我如命呢。这离婚就是吓唬我的,不出三天,她自己就得乖乖滚回来求我。”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
是啊,七年婚姻,林薇薇动不动就借宿在我家。
我亲眼见证了顾临川和林薇薇相互掏裤裆,共用一根吸管,相互给对方洗内衣,再到如今,她睡上我的床。
我这七年,不是爱,是眼瞎。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玩够了,你的继承人准备回家了。”
01
电话挂断的瞬间,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顾临川的兄弟张超夸张地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继承人?川哥,你这媳妇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她爸不是个乡下种地的吗?继承什么?家里的几亩苞米地?”
“还是说村里的拖拉机?”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临川也跟着笑了,只是笑容里带着一丝被忤逆的恼怒。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念,别演了,给谁看呢,也不嫌丢人。”
我一言不发,弯腰从沙发旁的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啪!”
一叠文件被我甩在茶几上,发出的脆响,成功让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最上面是两份文件,一份《离婚协议书》,一份《财产赠与撤销协议》。
我冷冷地看向顾临川。
“签字。”
“这套房子,婚前全款,在我名下。”
“你开的那辆宝马X5,是我爸掏的钱,购车合同在这里。”
“限你24小时内,带着你的‘好兄弟’,和你的垃圾,滚出去。”
我的目光扫过林薇薇,那个“垃圾”指的谁,不言而喻。
顾临川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拿起那份房产证复印件,户主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沈念”两个字。
他又拿起购车合同,付款人那一栏,是一个他陌生的名字,但后面附着一张我父亲签名的银行卡副卡交易记录。
他第一次感到了事情脱离掌控,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依旧让他嘴硬。
“沈念,你来真的?就为这点小事?”
“你忘了当初是谁哭着求着要嫁给我的?”
“现在翅膀硬了,学会过河拆桥了?”
林薇薇见状,直接冲了过来,带着一股“仗义”的怨气。
“念念!你干嘛呢!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闹成这样!我和临川清清白白,我们真的是兄弟,大不了以后不在你家里玩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拽住顾临川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了上去。
“川哥你别跟她吵!都怪我!行了吧!”
她还“豪气”地捶了顾临川一拳。
“都怨你!非要我来住!现在好了吧!我马上就走!你们别因为我伤了和气!”
说着“马上就走”,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反而把顾临川抱得更紧。
这套又当又立的“女汉子”表演,她演了七年,我看了七年。
腻了。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只对已经脸色铁青的顾临川说。
“我的律师,半小时后到。”
“你跟他谈。”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拉起角落里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一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正安静地停在楼下。
管家陈叔亲自为我拉开车门,鞠躬道。
“小姐,欢迎回家。”
我点了下头,将行李箱递给他,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
我看到,顾临川和他那群兄弟,像一群傻子一样,全都挤在窗户边,脸都快贴在了玻璃上。
顾临川的表情,从震惊,到迷茫,最后化为一丝恐慌。
顾临川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也是为了维持他那可笑的“面子”,对着兄弟们大声吼道。
“装的!肯定是租来的车!”
“给我等着,不出三天,她自己就得哭着滚回来!”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
顾临川,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嘴硬吧。
因为从明天起,你连嘴硬的资格,都没有了。
02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微风。
我靠在真皮座椅里,闭上眼。
七年了。
我终于回到了属于我的世界。
车门被拉开,管家陈叔依旧恭敬地站在一旁。
我走下车,我爸已经在大门口等我。
他看着我,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沈天雄的女儿......”
“竟然被一个忘恩负义的小子,作践了整整七年!”
我哥哥,沈亦辰,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热牛奶,塞进我冰冷的手里,眼神凌厉如刀。
“念念,告诉哥。”
“想让他怎么死?”
我握着温热的杯子,摇了摇头。
眼底那七年积攒的卑微尘埃,此刻已被寒冰彻底取代。
“哥,不用。”
“这次,我要亲自动手。”
“我要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沈念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脱下身上那件穿了三年的朴素外套,扔进垃圾桶。
换上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香奈儿白色礼服。
我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清冷,周身散发着久违的、属于沈家大小姐的气场。
过去七年那个卑微、隐忍、围着丈夫和厨房打转的沈念,被彻底埋葬。
我,沈念,回来了。
......
与此同时,顾临川的人生,正在经历一场小型地震。
我的律师带着两名保镖,效率极高地将他“请”出了房子。
他那群狐朋狗友,跑得比谁都快。
只有林薇薇,还挂在他身上,哭哭啼啼。
“临川,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这是你的家啊!”
顾临川气急败坏,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不远处的宝马X5车灯闪烁。
他拉开车门,想先带林薇薇去酒店,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妈的,疯婆子!等老子回去,看我怎么收拾她!”
可他刚把车开出小区,方向盘上的屏幕突然一黑。
引擎随之熄火。
整辆车像块废铁一样,死在了大马路中央。
他怎么也打不着火。
没过几分钟,一辆拖车直接开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就要把车拖走。
顾临川冲下去理论:“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车!”
拖车师傅叼着烟,瞥了他一眼,亮出手机上的工单。
“沈小姐委托的,她说这车她不要了,让我们直接拖去报废。”
顾临川和林薇薇,就像两条丧家之犬,被扔在了车水马龙的路边。
晚风一吹,狼狈不堪。
林薇薇的哭声更大了:“临川,我的包还在车上啊!那可是你上个月刚给我买的爱马仕!”
顾临川烦躁地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还不是因为你!”
他依旧认为,这只是我在赌气。
是我惯用的小题大做的把戏。
他借了林薇薇的手机,又从通讯录里翻出我的号码,发了条信息过来。
“沈念,你够了!闹够了没有?”
“给你三天时间冷静,自己滚回来给我道歉,这件事就算了!”
与此同时,我正和哥哥坐在酒窖里,边听人汇报针对顾临川的进展,边品尝着一瓶82年的拉菲。
看到这条信息,我笑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手机。
我只回了两个字。
“滚蛋。”
然后,我随手拍了一张我和哥哥碰杯的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里,我身后的酒架上,是数不清的顶级藏酒。
那奢华的背景,刺得顾临川眼睛生疼。
他拿着手机,脸上那股盲目的自信,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迷惑和不安。
03
我哥沈亦辰晃了晃杯中的红酒,语气像在谈论天气。
“冻结他所有信用卡,需要几分钟?”
我抿了一口酒,淡淡道:“三分钟就够了。”
“再让他尝尝什么叫釜底抽薪。”
“他最大的那几个客户,都是看在沈家面子上才签的单,断掉吧。”
沈亦辰打了个响指,一旁的助理立刻点头去办。
他笑着看我:“妹妹,你这杀伐果断的样子,真有老爹当年的风范。”
我没笑,这只是开胃菜。
顾临川带着林薇薇,开了一间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
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没有我,他照样过得很好。
前台小姐接过他的信用卡,刷了一下。
“先生,不好意思,您的卡被冻结了。”
顾临川一愣,换了一张。
“这张也冻结了。”
“先生,您这张也是。”
他把钱包里所有的卡都试了一遍,前台小姐的微笑越来越职业,也越来越冰冷。
周围客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林薇薇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怎么可能!我的卡额度都很高!”
顾临川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银行客服打电话,开了免提。
“对不起,顾先生,您的账户已经进入风控,您的综合信用评级已被降至最低,名下所有信贷服务已暂停。”
电话挂断,大堂死一般寂静。
林薇薇看他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嫌弃。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公司CEO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暴怒。
“顾临川!你他妈干了什么好事!环宇、星科、蓝海全都单方面取消了订单!你知道公司要赔多少钱吗!”
“立刻给老子滚回来!挽不回客户,你就等着滚蛋吧!”
顾临川彻底懵了。
那几个都是他最核心、最稳固的客户,是他身为销售总监的立身之本。
怎么会一夜之间,全都背弃了他?
另一边,林薇薇的眼睛飞快地转着。
她一边假惺惺地安抚着顾临川:“临川你别急,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一边悄悄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打下两个字。
沈念。
她终于意识到,我这个“乡下人”的女儿,可能很不简单。
而我,正以“海外神秘投资人”的身份,和我哥安排的合作伙伴陆景尧,坐在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西餐厅。
我让我的团队,联系了顾临川公司的死对头。
我要收购它,然后,再慢慢玩。
顾临川果然来了。
他大概是放下了所有自尊,想来这里堵我,以为只要他服个软,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原谅他。
他看到了我。
也看到了我身边的陆景尧。
我正笑着和陆景尧碰杯,从头到尾,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个可笑的背景板。
终于,他忍不了了,红着眼冲了过来。
“沈念!”
我的保镖像一堵墙,纹丝不动地拦住了他。
陆景尧用那双桃花眼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转向我,故作好奇地问。
“念念,这位是?”
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淡淡一笑。
“一个不怎么重要的过去式罢了。”
顾临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04
遭受巨大羞辱的顾临川,决定破釜沉舟。
他把唯一的希望,押在了公司最大的一个项目——“天穹计划”上。
为了这个计划,他熬了好几个通宵,准备了一份自以为完美的方案。
妄想着只要拿下这个项目,就能一举翻身,彻底摆脱我带给他的阴影。
公司很快召开了最高级别的全体会议。
议题只有一个:为“天穹计划”引进新的战略投资方。
这位投资方,将直接获得公司30%的股份,并委派一名新董事长。
会议开始前,CEO特意把顾临川叫到办公室,拍着他的肩膀。
“临川,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新来的投资方背景很神秘,实力雄厚得吓人。”
“只要你的方案能打动对方,别说之前的烂摊子,我保你直接升副总裁!”
顾临川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他感激涕零地握着CEO的手,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
他不知道,这位CEO已经在我面前摇过无数次尾巴了。
更可笑的是,就在会议前一晚,我的私人邮箱收到了一份文件。
发件人是林薇薇。
附件,正是顾临川熬了几个通宵做出来的核心方案。
她在邮件里极尽谄媚,说仰慕我们“新资方”已久,愿为我们效犬马之劳。
她以为顾临川大势已去,想卖掉他最后的价值,给自己找个新靠山。
她甚至不知道,她拼命想巴结的人,就是我。
会议室大门推开。
我哥沈亦辰陪我走到门口,对我比了个“请”的手势。
“去吧,我亲爱的董事长,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老板。”
在所有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CEO小跑过来,恭敬地为我拉开门,侧过身。
我,沈念,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径直走向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主位。
CEO清了清嗓子,向所有人介绍。
“各位,这位就是我们‘天穹计划’的唯一投资方!”
“也是我们集团新上任的董事长——沈念小姐!”
顾临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激动、期待、野心,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大脑一片空白。
他像个提线木偶,僵硬地看着我。
看着那个曾经为他洗手作羹汤、被他嘲讽为“离不开他”的女人。
此刻正坐在权力的顶端,用冰冷而陌生的眼神,俯视着他。
他手里那份承载着他全部希望的策划案,“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我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对着CEO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会议开始前,先处理一件小事。”
“我听说,销售部的顾临川总监,私自挪用公司经费,为一位林姓小姐支付高额消费。”
“并且,涉嫌向第三方泄露公司核心商业机密。”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角落里已经安装好的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即刻报警,并启动内部审计,法务部跟进。”
“现在,可以开会了。”
2
05
顾临川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万念俱灰。
我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和我们公司的法务及审计人员走了进来。
公事公办,雷厉风行。
“顾临川先生,我们接到报案,怀疑您涉嫌职务侵占及泄露商业机密,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临川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眼赤红地瞪着我。
“沈念!你敢!”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吹了吹热气,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昔日那群“好兄弟”,此刻噤若寒蝉。
突然,其中一个叫王浩的,就是上次起哄最厉害的那个,“噌”地站了起来。
“警察同志!我作证!顾临川他确实经常拿公司的钱,给那个叫林薇薇的买包!”
“还有!上次竞标的核心数据,就是他透露给对手的!”
另外几个也纷纷附和,争先恐后地划清界限,仿佛慢一秒就会被当成同伙。
顾临川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
他被警察架着往外走,路过我身边时,突然挣扎着吼道。
“沈念,七年的夫妻,你真的这么狠心?”
我终于抬眼看他,笑了。
“夫妻?你跟林薇薇睡一张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们是夫妻?”
顾临川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我放下咖啡杯,环视一周。
“好了,闲杂人等清理完毕。”
“现在,正式开会。”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烧得又快又猛。
一个小时内,我砍掉了三个顾临川主导的亏损项目,提拔了一位被他打压多年的技术骨干。
公司上下,再没人敢把我当成那个只知道围着男人转的家庭主妇。
会议结束,我哥沈亦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兴奋得像个孩子。
“念念!快看热搜第一!”
我点开微博。
#凤凰男的七年骗局#,后面跟了个紫红色的“爆”字。
帖子里,图文并茂地扒光了顾临川的老底。
从他怎么靠着我家起家,到这七年如何用我的钱养着林薇薇,连那张“大被同眠”的照片都被高清修复放了上去。
评论区里,全是骂他的。
“恶心!吃绝户的凤凰男,必须死!”
“支持沈小姐!弄死这对狗男女!”
我哥在电话那头邀功:“怎么样?哥的公关团队,够意思吧?保证让他社会性死亡。”
我轻笑出声:“哥,谢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薇薇果然被牵连了。
她收的那些奢侈品,全被认定为赃物,被强制要求全数退回。
她还因涉嫌共同侵占公司财产,被带走传讯。
我的律师告诉我,她想找我求情,在庄园门口哭了一下午,最后被保安赶走了。
几天后,顾临川在看守所里,终于熬到了家属探视日。
他点名要见我。
我没去。
去的是我的律师。
律师带去了两样东西:已经生效的法院离婚判决书,和一张八千万的民事赔偿单。
后来,律师向我汇报。
“顾先生在看到赔偿金额后,情绪彻底失控。”
“他始终不相信,反复说您一定会去见他,一定会原谅他。”
我听着,只觉得可笑。
律师顿了顿,又补充道。
“哦对了,林薇薇小姐为了脱罪,已经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
“她向警方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自己是被顾先生蒙蔽的受害者,还伪造了自己被他长期PUA的聊天记录。”
众叛亲离。
一败涂地。
我能想象出顾临川在看守所里,听到这一切时那张绝望的脸。
真好。
这才是他应得的。
06
律师的汇报,听得我毫无波澜。
众叛亲离。
一败涂地。
这八个字,是他应得的勋章。
我挂了电话,继续看“天穹计划”的最新进度报告。
不值得为垃圾浪费一秒钟。
门被敲响,我的新任特助陆景尧走了进来。
“沈董,您的咖啡。”
他就是我哥安排的那个商业伙伴,也是曾被顾临川当众羞辱的“商业新贵”。
如今,他主动申请来给我当特助,美其名曰“近距离学习顶尖操盘手的思维”。
我接过咖啡:“有新消息吗?”
陆景尧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两个。”
“第一,林薇薇因为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再加上共同侵占,数罪并罚,进去了。”
“她家里人觉得丢不起这个人,登报跟她断绝了关系。”
我点点头,意料之中,这种人眼里只有自己。
“第二呢?”
“顾临川,判了。”
陆景尧的语气很平静。
“三年。”
“外加八千万的民事赔偿,法院全部支持。他这辈子,算是彻底交代了。”
三年。
对于我被偷走的七年青春来说,太短了。
可对于一个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凤凰男来说,每一秒,或许都漫长如一个世纪。
我没再说话,眼神落在窗外。
我的律师后来又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有些古怪。
“沈小姐,顾临川在里面......精神状态好像不太稳定。”
“一直一个人在牢房里念叨过去的事。”
“说什么‘大被同眠’,都是林薇薇和那帮兄弟设计的,他喝断片了什么都不知道。”
“还说什么‘掏裤裆’,是他误会了你,是他瞎了眼......”
律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说,他现在才明白,你那七年的爱不是卑微,是包容。”
我听着电话里的转述,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鳄鱼的眼泪,最不值钱。
现在才想起来那些被他当成“小事”的细节?
他想起我生病时,他却在陪林薇薇过生日。
他想起我每次提离婚,都是在他和林薇薇又一次突破底线之后。
一桩桩,一件件,现在都变成了刺向他自己的刀。
早干嘛去了?
“他想念的不是我。”我冷冷打断律师,“他只是想念那个被我无条件供养、众星捧月的自己。”
“对了,”我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上次他那个兄弟王浩,为了巴结我,还特意跟我说了个秘密。”
“那个‘掏裤裆’事件,林薇薇口袋里根本不是蟑螂,是她自己放进去的玩具,就是为了演戏恶心我。”
“当时顾临川还夸她‘不拘小节,真汉子’呢,可把他那群猪朋狗友乐坏了。”
我轻笑出声,笑这群小丑的狂欢,更笑自己当年的眼瞎。
挂了电话,我把这些垃圾情绪从脑子里彻底清空。
没过几天,一个从监狱寄来的信封,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
没有署名,地址歪歪扭扭,透着一股绝望。
我用拆信刀划开。
里面不是我想象中的长篇大论,只有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纸上是三个暗红色的字,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我错了。”
是血。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拿着信纸,慢步走到办公室的碎纸机旁。
“嗡——”
写满迟来忏悔的信,瞬间化为一堆毫无意义的碎屑。
陆景尧恰好进来送文件,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走过来,将碎纸机的垃圾袋取出来,熟练地换上一个新的。
他拎着那袋碎屑,像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垃圾。
“旧的东西,”他转头对我笑,眼眸清亮,“就该待在它该待的地方。”
我看着他,也笑了。
07
三年时间,弹指一挥间。
这三年,我成了别人口中杀伐果断的“商界女王”。
陆景尧也从我的特助,升为了集团副总裁,成了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他的追求,也从不间断,张扬又克制。
公司上下,人人都看得出他对我的心思,我没点头,也没拒绝。
这天下午,陆景尧拿着一本新出的财经杂志走进我的办公室。
“沈董,看看您最新的版面形象,够不够威风?”
我抬眼,杂志封面是我,身着一袭白色西装,眼神凌厉。
我身旁,站着一身黑色高定的陆景尧,他正侧头看着我,目光专注而温和。
标题很大,很扎眼。
《商界双星:缔造百亿帝国的神话缔造者》。
我拿起杂志,手指划过陆景尧的脸。
“把我拍老了。”
陆景尧低笑一声,凑近了些。
“哪里老了?明明是韵味。”
“只是这个‘神话缔造者’,写的是两个人,股份是不是得分我一半?”
我白了他一眼。
“想得美,下个月的KPI翻倍。”
他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陆景尧看了眼来电显示,走到落地窗边接起,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词。
“出来了?”
“对,今天。”
“人呢?”
“别提了陆总,晦气!”电话那头是我曾经的“熟人”,王浩。
“他妈的跟个鬼一样,瘦得脱了相,胡子拉碴的,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我们几个兄弟正吃饭呢,他就找来了,说想借点钱。”
“我呸!谁敢借他?我们现在可都是在沈董的公司好好做人,谁还敢跟他沾边?”
王浩的声音里满是鄙夷和撇清。
“我直接把这本杂志拍他脸上了。”
“我说,‘顾临川,看清楚,你前妻现在是什么身份,她身边站的是什么人!’”
“‘你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你猜他什么反应?他死死盯着杂志封面看,眼珠子都红了,那手抖的,跟帕金森似的。”
“最后屁都没放一个,揣着那本被我们踩了几脚的杂志,跟个孤魂野鬼似的走了。”
“陆总您放心,我警告过他了,让他别来烦沈董,否则我第一个弄死他!”
陆景尧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他转身看着我,神情有些复杂。
“念念。”
他很少在公司这么叫我。
“都过去了。”我语气平静,将那本杂志扔进垃圾桶。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直到下班,我们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角落里,一个穿着保洁服的男人正低着头,费力地擦着一个污点。
他的身形佝偻,头发花白,身上散发着一股廉价消毒水的味道。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们的视线,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陆景尧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却笑了。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我伸出手,用纤长的食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那张熟悉的、却又因岁月和潦倒而变得陌生的脸,就这样撞进我的视线。
眼里的红血丝,比三年前更重了。
是顾临川。
08
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雨,倾盆而下。
陆景尧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将我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侧,走向停在门口的劳斯莱斯。
一道狼狈的身影,忽然从大厦的廊柱后冲了出来。
是顾临川。
他身上那件灰扑扑的保洁服湿了大半,手里高高举着一件他自己的、更破旧的外套,不顾一切地想往我的头顶上遮。
那外套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滚开!”
我的保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得一个踉跄,狠狠摔进泥水里。
陆景尧的手臂顺势一收,我便撞进他温热的胸膛。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我耳畔。
“念念,小心点,别让泥点子溅脏了你的鞋。”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趴在泥水里的顾临川听得一清二楚。
我坐进车里,车窗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风雨和嘈杂。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顾临川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有看我们远去的车尾灯,只是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件被踩得满是泥泞脚印的外套。
他笨拙地拍打着上面的污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我收回视线,面无表情。
“陆景尧。”
“嗯?”
“明天,让人把公司门口的地毯换了。”
“它脏了。”
第二天,我踏进办公室。
顾临川正弓着背,在更换我脚边的垃圾袋。
我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廉价的白色塑料袋。
里面是一杯温热的豆浆,和两个冒着热气的肉包子。
他还记得我以前最喜欢楼下那家早餐铺的味道。
可惜,我现在只喝手冲的黑咖啡。
我坐下,指了指那个袋子。
“我的垃圾桶,满了。”
他的身体骤然僵住。
他缓缓抬头,眼里满是哀求。
我没再理他,从陆景尧手里接过刚泡好的咖啡,抿了一口。
“听不懂?”
我的声音冷了三分。
“连同你,一起扔出去。”
顾临川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抓起那个还带着温度的塑料袋,指节捏得发白,最后还是机械地转身,将它扔进了自己手里那个更大的黑色垃圾袋里。
像是扔掉了他最后一点可笑的期盼。
又过了几天,天气转凉,我染了点风寒。
在会议上咳了几声,陆景尧就紧张得不行,让秘书给我备了各种进口的润喉糖和姜茶。
会议结束,我刚回到办公室。
就看到顾临川像个游魂,手里紧紧攥着一盒感冒药,站在我办公室的玻璃门外。
他不敢敲门,只是站着,透过那层玻璃,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眼神,死死地看着我。
我皱了皱眉,按下内线电话。
“让门口的人滚,碍眼。”
秘书立刻出去,公式化地将他请走。
王浩正好抱着文件路过,就是当年起哄最厉害的那个“好兄弟”。
他看到这一幕,立刻夸张地怪叫起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顾大少吗?”
“怎么,当保洁还兼职送药啊?我看看,什么高级货?”
他一把抢过顾临川手里的药盒,翻来覆去地看。
“啧,白加黑?十几块钱一盒的玩意儿,也敢拿来给咱们沈董吃?”
“顾临川,你是想治病,还是想下毒啊?”
王浩轻蔑地笑着,手腕一扬。
那盒药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稳稳落入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他走上前,像从前一样,拍了拍顾临川的脸,只是力道重了许多,带着侮辱性。
“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一条狗而已。”
“滚远点,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顾临川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像一尊不会动的石像。
我端起桌上的姜茶,暖意从指尖蔓延。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我看到王浩走后,顾临川挪动着僵硬的步子,走到那个堆满废纸和咖啡渣的垃圾桶旁。
他弯下腰,在里面翻找了很久。
终于,把那盒被压扁的药,又捡了回来。
他用自己的袖子,一遍又一遍,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上面的污渍。
然后,揣进了怀里。
09
秘书的内线电话打来时,我正在签一份对赌协议。
“沈董,楼下保安说,顾先生想见您。”
“他预约了吗?”
“没有,但是他说......他母亲病危,有急事。”
我笔尖一顿,在纸上划出一道细长的黑线。
顾临川的母亲。
我想起那个总爱用眼角看人,说我小家子气配不上他儿子的女人。
她曾当着一众亲戚的面,捏着我的手腕,啧啧称奇。
“念念这手,一看就是干惯了粗活的,多有力气。”
“不像我们家那些娇滴滴的亲戚,连个瓶盖都拧不开。”
当时顾临川还在旁边笑:“妈,她就这样,能吃苦。”
真好笑。
我放下笔。
“让他上来。”
“在小会客室等。”
别弄脏我办公室的地毯。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顾临川正局促地站在房间中央。
他瘦得像根脱水的豆芽菜,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还散发着一股消毒水和廉价皂角的混合味道。
看到我,他嘴唇哆嗦着,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沈念......”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求你,救救我妈。”
“她得了重病,急需一大笔手术费......”
一大笔。
我当年给他公司的启动资金,不知道算不算一大笔。
我没说话,只是走到沙发前坐下,交叠起双腿。
他膝行到我脚边,想伸手碰我的裤脚,又猛地缩了回去,似乎是怕自己手上的污渍弄脏了我昂贵的面料。
“我知道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当牛做马,给你当狗,只要你肯借钱给我......”
眼泪和鼻涕糊了他一脸。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嘲笑我离不开他的顾临川,如今就这么跪在我面前,丑陋又可怜。
我忽然觉得有点无趣。
这种碾压,已经让我提不起任何兴趣。
我看着他。
“顾临川,你记不记得七年前,你刚创业那会儿。”
他愣住了,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
他茫然地点头。
“你公司资金链断裂,四处求人,连你妈都把你最值钱的手表拿去当了,还是不够。”
“你快破产了,是不是?”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那是他最狼狈、最不愿提及的过往。
“后来,有家叫‘远星’的投资公司,给你投了五百万,让你起死回生。”
“是,是的......那是我命里的贵人。”他喃喃自语,眼里甚至燃起一丝诡异的希望,“念念,你认识他们吗?你能不能帮我联系......”
我笑了。
“我就是‘远星’。”
“那家公司,是我用我十八岁的零花钱注册的。”
“给你投的那五百万,是我。”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顾临川跪在那里,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
他脸上的哀求、卑微、希冀,在一瞬间全部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引以为傲的东山再起,是我给的。”
“你口中那个‘倒贴求着嫁给你’的我,才是你唯一的救世主。”
“顾临川,你连最初的骄傲,都是我施舍的。”
“现在,你拿什么来求我?”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扼住了脖子。
他整个人瘫软下去,脸贴着冰冷的地板,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不是哭,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彻底的崩塌。
10
我看着脚下这滩烂泥,叫了保安。
“把顾先生请出去。”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别让他再踏进这栋大楼一步。”
保安架起瘫软的顾临川,像拖着一条死狗。
就在他们走到门口时,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
一个穿着油腻工装,满眼血丝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
是王浩。
上个月因为倒卖公司废旧资产被我亲自开除的采购部经理。
“沈念!你这个贱人!”
他疯了一样咆哮,目标明确地朝我扑来。
“你毁了公司!你毁了我的一切!”
他大概觉得,没有我这个空降的董事长,他还能在公司继续当他的蛀虫。
真是可笑的逻辑。
保安反应过来,立刻松开顾临川,转身去拦他。
但已经晚了。
那把刀离我的眼睛,只有不到一米。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几天没洗澡的酸臭味。
真恶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地上猛地窜了起来。
是顾临川。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用他那瘦骨嶙峋的身体,横着撞在了我的面前。
“噗嗤。”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入肉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温热的液体,溅在了我的脸上。
王浩被随后赶到的保安死死按在地上,还在疯狂咒骂。
顾临川缓缓地,缓缓地,顺着我的身体滑倒。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他。
真沉。
他倒在我怀里,胸口插着那把刀,鲜血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涌。
我的白色西装,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
阿玛尼高定,全球就这一件。
真他妈的晦气。
他看着我,眼睛里没有了绝望和卑微,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光。
像回光返照。
“念念......”
他张嘴,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这次......换我护着你......”
“别......别原谅我......”
“但求你......好好活下去......”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我冷静地对吓傻的秘书说。
“报警,叫救护车。”
“另外,法务部,准备起诉王浩故意伤人。让他把牢底坐穿。”
“还有,让人事部查查,这种人当初是怎么混进公司的,相关负责人一并处理。”
再次见到顾临川,是在一周后的VIP病房里。
他被抢救了回来。
但医生说,刀伤到了脊椎神经,他下半辈子,得在轮椅上过了。
终身残疾。
我让助理付清了他所有的医疗费,顺便,也把他母亲那“一大笔”手术费给结了。
我走进去的时候,他正望着窗外发呆。
听到声音,他僵硬地转过头。
曾经那个在我面前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像个被抽干了精气神的木偶。
他看到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将一张缴费单据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我们两清了。”
他愣愣地看着我。
我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事实。
“你的救命之恩,我还了。”
“你母亲的医药费,我也付了。”
“但我们之间,也到此为止。”
我没再看他,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身后,传来一声极度压抑的、像是从胸腔里撕裂出来的呜咽。
我没有回头。
顾临川,你用你的骄傲、你的自尊、你的健康,最后,只换来了一句“两清”。
这,才是对你最狠的报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