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将救命药给同事孩子,我送她进监狱
主角是沈杉纪砚的精品故事类型小说《妻子将救命药给同事孩子,我送她进监狱》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爆爆是网文大神哦。1凌晨两点,隔壁夜班摆渡车司机老韩敲响我家大门。说他儿子哮喘急性发作,想借救命的雾化器药罐。身为塔台管制员的妻子沈杉立刻拿着家里唯一一支备用药罐过去。一小时后她才回来。“孩子总算是喘过来了,老韩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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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凌晨两点,隔壁夜班摆渡车司机老韩敲响我家大门。
说他儿子哮喘急性发作,想借救命的雾化器药罐。
身为塔台管制员的妻子沈杉立刻拿着家里唯一一支备用药罐过去。
一小时后她才回来。
“孩子总算是喘过来了,老韩一个人上夜班带娃真可怜。”
见我仍旧盯着那支空了的药罐不说话,妻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把你的备用药带出去,但这不是人命关天吗?我不能见死不救。”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强调规定,而是平静地开口。“我们离婚吧。”
1
她愣住了,手还悬在半空,脸上那副“救人于水火”的圣母表情僵硬得像块铁板。
“纪砚,你又犯什么病?”
她以为我还是在为那个明天年检要用的“特许备用”药罐闹脾气。
她走过来,身体柔软地贴近,语气放得更软。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把你的备用药带出去,但那是人命啊,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你别这样,作为机长你最近压力大,我懂。”
躲开她的碰触,有种发自内心的厌恶感。
我冷冷的说道:“离婚我是认真的!”
伸向我的手停在半空,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杉脸上的温柔寸寸碎裂,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好,纪砚,我承认我事急从权,没来得及跟你商量。
药罐的事,明天一早我就去想办法,保证误不了你的年检。这事到此为止,可以吗?”
她在息事宁人。
可惜,她不知道,我要的根本不是一个药罐。
“到此为止?”我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沈管制员,你跟我谈息事宁人?
一个连基本操作规程都不懂的人,怎么坐上塔台的位置的?”
我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纪砚!”她终于被激怒了,一把抓起沙发上的飞行手册,狠狠摔在地上,“你今天有病吧!你什么时候这么冷血无情了,为了一个破规定,你就要跟我离婚?”
“我冷血无情?我眼里只有规定?”
“对!你就是个只懂标准程序的飞行机器!我受够了!”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胸口剧烈起伏。
看着她这副被我“不近人情”逼疯的样子,我心里平静得像一片冰湖。
冷静片刻后,她大概也觉得离婚这两个字太重,语气软了下来。
“纪砚,是我冲动了,我不该摔你的手册。但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所有人的离婚理由。”
我弯腰,捡起那本被摔开的飞行手册,轻轻抚平褶皱的纸页。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理由?”
“就是这个药罐。”我把话题拉了回来,“我的飞行,比人命重要。这个理由,够吗?”
沈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但很快就被委屈和泪水掩盖。
她顺着我的话,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好,好......原来在你心里,你的前途,永远比别人的命重要。”
“纪砚,你让我觉得寒心。”
我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内心毫无波澜。
因为就在一天前,我在自己车子的手套箱里,发现了一支不属于我的男士香水。
那味道,我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就是我的“徒弟”,我一直重点培养的副机长——林霁。
2
第二天,我成了全网的公敌。
#最毒机长#的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了热搜第一。
点进去,是我穿着制服的照片,清晰得连肩章上的四道杠都看得一清二楚。
下面配的文字,极具煽动性。
“惊爆!某航机长纪砚,为一己私利,扣押哮喘儿童救命药!拒不施救,见死不救!”
“飞行员就可以不把地勤家属当人吗?规定大还是人命大?”
发布者,是沈杉的闺蜜,我们公司人力资源的赵筝。
她利用职务之便,把我所有的个人信息扒了个底朝天,公之于众。
一瞬间,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谩骂的短信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杀人犯!”
“这种人就不配当机长!”
就连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民航大V,都纷纷下场,义正言辞地对我进行口诛笔伐,质问我“飞行再重要,能大过孩子的命?”
我爸妈的电话也来了,气得在电话那头直哆嗦,骂我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做人的基本道理都不懂。
听着电话那头母亲的哽咽,我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解释。
沈杉的父母更是直接打给我妈,旁敲侧击地表示,他们的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
面对全网的围攻,我没有回应一个字。
很快,公司领导的电话就来了,语气严肃地让我立刻停飞,接受调查。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内心毫无波澜。
我尝试着给沈杉打了个电话,想看看她还能演到什么地步。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纪砚,你看到了吗?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你满意了?”
“你先跟大家认个错,好不好?就说是你压力太大,一时糊涂,把事情平息下去。再闹下去,对我们俩都没好处。”
听着她“顾全大局”的劝告,我只觉得可笑。
“我们?”
我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棋盘已经摆好,演员也已就位,是时候,准备看戏了。
我起身,走到客厅那个巨大的航模展示柜前,看着里面那架1:100的空客模型。
昨天,在我发现那支香水后,我把平时用来记录飞行学习的GoPro,藏进了模型的机翼里。
我打开手机APP,连接上了GoPro。
画面里,是我出门后,沈杉在客厅里焦急地踱步。
几分钟后,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林霁。
他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从背后抱住沈杉,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而沈杉,没有丝毫挣扎。
3
为了平息舆论,公司动作很快,第二天下午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我,沈杉,还有公司领导,坐在长桌的一侧,面对着底下黑压压的记者和闪光灯。
会议一开始,领导先是念了一段官腔十足的稿子,表示公司高度重视,一定会严肃处理。
就在记者准备提问时,沈杉突然站了起来。
她拿着话筒,眼眶通红,声音因为哽咽而微微颤抖。
“各位,对不起。这件事,错都在我。”
一句话,全场哗然。
“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在纪机长年审的关键时期,擅自拿走了他的备用药。他对我发脾气,提出离婚,都是因为我。”
“他不是冷血,他只是......太爱飞行了。请大家不要再攻击他了,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她声泪俱下,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我身边,一个跟我们关系不错的机长,已经开始用谴责的眼神看我了。
“老纪,你看看你老婆,多为你着想。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她出来顶着?”
台下的沈杉,也适时地向我投来一个委屈又坚强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为了你,愿意牺牲一切。
一出“深情护夫”的戏码,演得炉火纯青。
所有人都被她感动了。
弹幕里,风向瞬间逆转。
“嫂子太好了吧!纪这机长确实有点不近人情了!”
“娶妻当娶沈杉啊!纪砚配不上她!”
“心疼嫂子,没想到纪机长这么没有担当。”
在一片对她的赞扬和对我的唾骂声中,沈杉敏锐地捕捉到了最佳时机。
她擦了擦眼泪,对着话筒说:“为了证明我丈夫的清白,也为了证明我自己的清白,我请求播放当晚,老韩家门口摆渡车的行车记录仪监控。”
技术人员立刻照做。
大屏幕上,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沈杉拿着药罐,只是蹲在摆渡车的门口,把药递了进去,自始至终,连老韩家的门都没进,更别提有什么肢体接触了。
“看到了吗!”弹幕瞬间爆炸。
“我就说嫂子是清白的!纪机长小题大做!”
“这纪纪长的疑心病也太重了吧?就这?就要离婚?”
“心疼了,典型的中国式贤妻,却遇到了一个偏执狂丈夫。”
沈杉对这个结果显然非常满意,她哽咽着,对着镜头,也对着我说。
“我知道,纪机长你年审压力大,心情不好我能理解。”
“可你......也不能拿我们这么多年的婚姻来赌气啊。”
一锤定音。
我,纪砚,成了一个因为工作压力而情绪失控,无理取闹,冤枉自己贤惠妻子的混蛋丈夫。
她赢得了所有人的同情。
而我,输得一败涂地。
4
当沈杉说出“年审压力大”这几个字时,我身边几个相熟的机长,脸上同情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从谴责,变成了惊愕,最后化为一丝复杂的怜悯。
沈杉也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她看着我冰冷的眼神,满脸懊悔,嘴唇翕动着,似乎想立刻找补些什么。
但已经晚了。
她亲手,将我三年前血淋淋的伤疤,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新撕开。
三年前。
同样是这个会议室,同样是为了晋升国际航线责任机长的关键考核。
在最重要的模拟机考核中,作为我副驾驶的沈杉,因为一个极度愚蠢的操作失误,导致数据异常,考核当场失败。
按照规定,她会被记大过,飞行履历上留下一个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是我。
是她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抱着我的腿求我的时候,我主动站了出来,把所有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我说是我指令不清,才导致了她的操作失误。
最终,处分落在了我头上。
我晋升国际航线责任机长的时间,因此被推迟了整整一年。
我记得当时,我抱着浑身颤抖的她,在她耳边说:“没事,我们是夫妻,有难同当。”
现在想来,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毒针,扎进我的心脏。
沈杉走下台,快步来到我面前,想像三年前一样,伸出手想拉住我的手,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纪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了,我......”
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我衣袖的那一刻。
我想起五年前,她刚进航司,穿着制服,羞涩地站在我面前的样子。
单纯,干净。
思绪被拉回现实。
我猛地一甩手。
力道之大,让她穿着高跟鞋的身体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别碰我。”
我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刺穿了发布会现场的嘈杂。
所有的闪光灯,在这一刻,全都对准了我们。
沈杉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我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也别再用那么亲密的称呼叫我。”
“我嫌脏。”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彻底僵住了,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控制的惊慌。
“沈杉,收起你那套表演。”
“不管你怎么演,这个婚,我离定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径直走向发言台。
在我们之间所有的情分,都在她揭开我伤疤的那一刻,被她亲手彻底斩断。
在我走向发言台时,我的余光瞥到了人群中的林霁。
他正死死地盯着沈杉,嘴唇微动,我读懂了那个口型。
“稳住。”
他脸上那种焦急又克制的关心,是一种远超普通同事的关心。
很好。
他们戏份演完了。
该轮到我了。
2
5
我走到发言台前,拿起话筒,现场的嘈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待我的解释,或者说,等待我这个“偏执狂丈夫”的丑态。
沈杉也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我,似乎还在期待我能像三年前一样,为了她,再次咽下所有的委屈。
我没有急着为自己辩解,而是将目光锁定在台下的沈杉身上。
“沈管制员,你刚才说,是我因为年审压力大,拿婚姻赌气。”
“那么,你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破坏摆渡车,为什么要拿我的职业生涯,去给你那个相好铺路。”
我的话让沈杉一愣。
她身边的赵筝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我骂道:“纪砚你他妈有完没完!沈杉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把脏水往她身上泼!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沈杉很快回神,她一把拉住激动的赵筝,对着她轻轻摇头,脸上是那种“别跟疯子计较”的无奈。
然后,她再次看向大屏幕,语气无辜又坚定。
“纪砚,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证明一次。”
她示意技术人员,再次播放摆渡车的监控,甚至还把“当事人”老韩请上了台。
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上台就哭得涕泗横流,抓住沈杉的手,仿佛抓住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纪机长啊!你可不能冤枉沈管制员这么好的人啊!”
“要不是她,我这一家子,就全完了啊!”
他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我的“无理取闹”,赞美着沈杉的“善良伟大”。
监控,加上“受害者”的血泪证词。
我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台下,岳父的脸已经黑如锅底,岳母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剐了我。
母亲捂着脸,无声地哭泣,肩膀因为羞耻而剧烈抖动。
父亲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冲到台边,指着我的鼻子,压着嗓子怒吼。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你老婆下跪道歉!”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我的父母,我的岳父母,公司的同事,他们拉扯着我,推搡着我。
“纪砚,快道歉!”
“你疯了吗!你想毁了你自己吗!”
一片混乱的拉扯中,父亲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尽全力想把我按倒在地。
我奋力挣扎。
口袋里,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滑了出来。
“啪嗒。”
小小的U盘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公司领导的脚边。
领导弯腰捡了起来。
当他看清U盘上贴着的标签时,脸色瞬间剧变。
那张小小的标签上,是我用黑色记号笔写的一行字:
【机务林霁与塔台沈杉关于违规破坏摆渡车的通话录音】
我看到领导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缩紧。
他死死地捏着那个U盘,抬头看向我,眼神里是滔天的震惊和审视。
下一秒。
他一反常态,推开身边所有人,大步走到发言台前,从我手中拿过话筒。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雷霆之怒的强硬口气,宣布:
“安静!”
“我这里,有一份最新的证据。”
他高高举起那个U盘,对着台下的技术人员,一字一句地命令。
“立刻,马上,播放这个U盘里的所有内容!”
6
领导的突然转变,让沈杉和赵筝都懵了。
“王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筝第一个跳出来,尖锐的声音划破了短暂的宁静。
她指着王总手里的U盘,又指着我。
“您为什么要偏袒纪砚?这U盘里能有什么?不过是他为了污蔑沈杉,自己伪造的东西!”
沈杉也急了,她脸色煞白,死死盯着王总,满眼的不可置信。
“王总,他的东西不能信!这只是我们的家事,您这样只会让事情更难看,让公司的声誉受损!”
她的话说得冠冕堂皇,试图用公司利益来绑架王总。
但王总的态度,坚决得像一块铁。
他甚至没有看她们一眼,只是死死盯着台下的技术人员。
“我再说一遍,播放U盘!”
那声音里,带着雷霆之怒。
我心底清楚,他不是在帮我,他是在自救。
【违规破坏摆渡车】。
这八个字,对于一家航空公司来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一旦坐实,后果不堪设想。
这早已不是家事,而是足以掀翻整个公司的重大安全事故。
赵筝见状,立刻开始煽动人群。
“大家快看啊!领导被收买啦!官官相护啊!”
“之前还逼着纪机长认错,现在捡了个破U盘就变脸了!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她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大屏幕上。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甚至有记者扛着摄像机想冲破保安的阻拦。
现场的气氛,被推到了一个极度紧张的临界点。
沈杉彻底沉不住气了。
她知道,王总那里已经没有了突破口。
她猛地转身,通红着双眼,冲到了我的面前。
她再次扮演起那个深情又委屈的妻子,想来抢我手里的话筒。
“纪砚,算我求你了,别闹了行不行?”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声音哽咽,充满了破碎感。
“我们回家说!回家怎么都行!我发誓,我这辈子,对你绝无二心!”
她声泪俱下,演得比任何时候都真诚。
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尽委屈,却依旧选择包容一切的圣人。
她伸出手,想来抓我的胳膊,用身体挡住我,挡住那个即将播放真相的大屏幕。
我看着她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只觉得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毫不留情地,一把将她推开。
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发言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全场哗然。
我的激烈反应,让赵筝彻底疯了。
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纪砚!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沈杉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推她!你有没有心!”
“你这个偏执狂!疯子!你就该被关进精神病院!”
我没理她。
我的父亲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指着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逆子!逆子啊!”
岳母尖叫一声,冲过去扶住沈杉,对着我哭喊:
“杀千刀的啊!我们家杉杉这是造了什么孽,嫁给你这么个畜生!”
7
赵筝的辱骂还在继续。
“你不就是嫉妒沈杉比你更受欢迎,人缘比你好吗!”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的脸上。
“我告诉你纪砚,你就是个只懂标准操作程序的飞行机器!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会场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闪光灯停了。
窃窃私语消失了。
我父亲那只一直指着我、抖个不停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
“飞行机器”。
这个词,比任何脏话都来得诛心。
沈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赵筝!”她猛地转身,想去捂赵筝的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别说了!”
赵筝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眼神慌乱,结结巴巴地想往回找补:“对、对不起啊纪砚,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太激动了......”
她们的反应,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原来这才是她们私下里,对我最真实的评价。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闪过无数画面。
当初和沈杉在一起时,我曾不止一次地问过她。
“我这个人,凡事只认规定,有点无趣,你能接受吗?”
她每次都仰着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崇拜。
“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的专业和严谨。有你在,我才觉得安心。”
见我脸色越来越冷,沈杉再次试图用她那套深情的姿态来挽回。
她通红着眼,一步步向我走来。
“纪砚,你别听她胡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
“沈杉。”
我打断她,一字一句地问。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确定,要我把所有事,都说出来吗?”
我把她逼上了绝路,再也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
就在沈杉还想争辩时,王总已经抢过了另一个话筒,对着台下的技术人员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播!”
这一声怒吼,彻底击碎了沈杉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不要!”
她尖叫一声,竟然不顾一切地朝技术台冲了过去。
保安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拦住了她。
她像疯了一样挣扎,对着王总哭喊:“王总!为什么!这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王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再无半分温度。
“沈杉,这不是你的家事。”
“这是航空安全事故。”
8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会场的后门突然被推开。
林霁一脸焦急地跑了进来。
“等一下!”
他气喘吁吁地挤开人群,冲到台前。
“王总,各位记者朋友,这事就是个误会!纪机长和杉姐的感情一直很好,他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大家多体谅一下!”
他看似在为我说话,扮演一个善解人意的和事佬,实则是在搅乱局势,想把这件事强行按下去。
沈杉在看到林霁出现的那一刻,身体明显地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地想开口阻止他。
林霁嘴上喊着让我顾全大局,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向沈杉,那里面是安抚和鼓励。
沈杉则拼命地朝他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快走。
他们之间无声的电流,被我尽收眼底。
林霁还在那儿假惺惺地表演,他转过身,试图用一种后辈对前辈的尊敬姿态来劝说我。
“纪机长,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先把家事放一放,好吗?”
“夫妻同心,才能度过难关啊。”
夫妻同心。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过去,我或许真的会因为这句话而动容。
但此刻,我只感觉他们隐藏的互动很恶心。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直接对着台下的技术人员下令。
“投影,切换到我的GoPro画面。”
“说得真好听。”
“是不是只有我停飞了,有些人,才能名正言顺地接替我的机会?”
林霁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他捂住胸口,像是被我这句话伤得喘不过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纪机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心痛。
“我一直拿你当我的目标,我的偶像!我们机务的声誉,比我的命都重要!”
他演得太像了,以至于周围已经有同事开始小声议论,指责我不识好歹。
“纪砚真是疯了,连自己后辈都污蔑。”
“林霁这孩子多好啊,平时对纪机长多尊敬。”
沈杉也立刻抓住机会,指责我:“纪砚!你够了!小林一直很尊敬你,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我被他们这出双簧恶心得够呛,冷笑着打断她。
“尊敬我?”
“尊敬到半夜三更,跑到我们家来?”
“来,让大家一起欣赏一下。”
9
我话音刚落,沈杉和林霁的脸色同时变得煞白。
“你胡说!”林霁慌张地否认,“我......我是去给你送文件的!”
“送文件?”我若有所指地反讽,“原来送文件,也算是见不得人的事啊?”
“我没有!”林霁急了,他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我是出于关心!你凭什么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作势要走,想在最后一刻逃离这个即将爆炸的刑场。
沈杉的眼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她看着林霁,像是在看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林霁转身的瞬间。
我对着技术台,只说了一个字。
“播。”
灯光晃过,他身后的巨大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林霁逃跑的脚步,僵在原地。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时间,是我出门后五分钟。
地点,是我家客厅。
画面里,沈杉在我离开后,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去休息,而是立刻拿起了手机。
紧接着,画面一转,她已经出现在了楼下的机务工棚。
林霁早已等在那里。
昏暗的灯光下,他拉住沈杉的衣袖,语气暧昧又急切。
“杉姐,事情都办妥了?”
“嗯。”沈杉点头。
“那......等我坐上责任机长的位置,你就立刻跟他离婚!让他净身出户!到时候,我们就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净身出户”四个字,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沈杉娇嗔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里的情意和默许,已经说明了一切。
GoPro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画面里,他们两人越靠越近,放肆地搭上了沈杉的腰,用力地揉捏着。
沈杉半推半就,嘴里还在抱怨,声音酥得发腻。
“果然还是你有情趣,不像纪砚,就是个冰冷的飞行机器。跟他过日子,就像每天对着一本破操作手册,我都快窒息了。”
操作手册。
这是她曾经对我最高评价的词。
如今,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成了最恶毒的讽刺。
林霁立刻搂紧了她,在她耳边低语。
“杉姐,那种无趣的男人,你怎么忍受得了的?离开他,跟我。他给不了你的,我加倍给你。”
看到这里,发布会现场已经是一片死寂。
所有摄像机、手机,全都疯狂地对准了台上脸色惨白的两个人。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不堪入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对亲密的男女,又看看台上脸色惨白的沈杉和林霁。
真相,不言而喻。
10
视频还在播放,每一个画面,每一句对话,都像一把重锤,砸碎了沈杉精心伪装的面具。
台下,她父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一把将面前的矿泉水瓶砸向台边,水花四溅。
“纪砚!你这个畜生!”
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就是这么对杉杉的?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毁了她!你但凡对她好一点,她会这样吗?!”
他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完美”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于是,所有的愤怒和不堪,都将宣泄的出口对准了我。
他嘶吼着,冲上台来,扬手就要给我一耳光。
我爸妈心疼地冲上来,死死护在我身前。
“老沈!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岳父的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我女儿再不对,也轮不到你这个冷冰冰的机器来审判!”
“冷冰冰的机器”。
又一次。
这句话,从我最尊敬的长辈口中说出来,比从赵筝嘴里说出来,更伤人。
我爸妈气得说不出话,而岳父则被亲戚拉住,还在不停地咒骂。
一片混乱中,我却异常冷静。
我推开护在我身前的父母,拿起话筒。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忍耐,到此为止。
“既然大家这么想知道原因,那今天,就让一切都明明白白。”
我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射向瘫软在地的沈杉。
我最后一次,用我们曾经最熟悉的称呼,叫了她的名字。
“沈杉。”
不,应该是“沈管制员”。
“你来告诉大家,你和林霁,拿着那支被你们动了手脚的药罐,到底想做什么?”
众人这才想起,一切的起因,都是那支不起眼的药罐。
沈杉痛苦地捶着胸口,哭喊着,说是我逼她的,是我对权力的执着毁了我们。
她还在演。
还在试图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见我油盐不进,她心慌地冲我大吼:“纪砚!你别胡说八道!”
我没再理会她的垂死挣扎。
我举起那个被领导握在手里的U盘,对着所有人宣布:
“让规定,来做最终的审判。”
11
我示意技术人员,播放U盘里的音频文件。
下一秒,一段清晰的对话,通过会场的音响,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是机务内部频道的通话录音。
林霁:“杉姐,老韩的摆渡车已经按计划‘故障’了,停的位置正好是监控死角。”
沈杉:“干得好。雾化器的阀门拔掉了吗?”
林霁:“放心吧,保证谁也看不出问题。只要他儿子一用,就会立刻加重病情,造成‘病危’的假象。”
沈杉:“很好。等纪砚把药罐给你,你就立刻把它处理掉。明天他的年审,我就去举报他‘私藏违禁危险品’,人证物证俱在,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林霁:“等他被停飞,那个国际航线责任机长的位置,就非你莫属了。到时候,我们就能......”
后面的对话,不堪入耳。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阴谋震慑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筝掩面而泣,不知道是羞愧还是害怕。
“不!这不是真的!是AI合成的!”
沈杉疯了一样想冲上去拔掉电源,被保安死死拦住。
我冷冷地看着她。
“沈杉,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当初跟我结婚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的工作吧,利用我走到今天。”
“这个GoPro,确实是我前一天刚放的。因为我在车里,闻到了本不该出现的味道。”
“至于这段录音......”我顿了顿,看向面如死灰的林霁,“你大概忘了,为了防止误操作,所有机务内话频道的内容,驾驶舱都有实时备份。”
沈杉和林霁的计划,被我全盘揭穿。
她想毁了我,想夺走我的一切,然后和她的情人双宿双飞。
“啪!”
沈杉挣脱保安,冲过来打掉了我的GoPro,但一切都于事无补。
闹剧,该结束了。
在我拿出所有证据后,我顺手把另一份文件交给了公司领导。
“王总,既然讲规定,那就一视同仁。这是人力资源赵筝,利用职务之便,泄露我个人信息,引导网暴的证据。”
赵筝的脸,瞬间没了人色。
12
发布会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结束了。
塔台领导当场宣布:沈杉,吊销管制执照,永不录用,并移交警方处理。
机务领导也宣布:林霁,开除机务资格,同样移交警方。
至于老韩,所谓的慰问金被当场收回,“参与作伪证,即刻辞退。”
赵筝,也因为滥用职权,被停职调查。
善恶终有报,一个都别想跑。
我走到垃圾桶旁,将那支引发了所有风波的空药罐,扔进了标有“危险品”的回收箱里。
然后,我回到发言台,对着话筒,说了最后一句话。
“飞行安全靠执行标准,婚姻亦是如此。”
“操作程序错了,就必须及时终止起飞。”
一个月后。
我坐在焕然一新的驾驶舱里,胸前的肩章,终于换成了代表责任机长的四道杠。
手机里,是公司发来的正式任命文件:任命纪砚同志为B787机型国际航线责任机长。
窗外,是即将起飞的国际航班,跑道灯在晨曦中闪烁,像一条通往未来的星河。
我戴上耳机,检查着仪表盘上的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参数。
冰冷的机器,再次开始运转。
但这一次,我无比清楚,正是这份冰冷和严谨,才是我能冲上云霄,最坚实的羽翼。
“塔台,A380准备就绪,请求起飞。”
耳机里传来指令。
“A380,可以起飞。”
我推动节流阀,巨大的引擎发出轰鸣。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冲向天际。
我的新航线,开始了。
新的人生也正式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