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点赞步数榜第一,我让他净身出户
如果你喜欢看精品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芝芝的一本书《老公点赞步数榜第一,我让他净身出户》,这本书的主人公是傅西洲林晓晓。第1章一向注重隐私的总裁老公突然打开vx步数,还连续七天给榜一点赞。我笑着打趣:“工作狂在步数榜也想争第一吗?之前叫你开不是还嫌暴露隐私不愿意?”他将头埋进我怀里,语气闷闷的:“好胜心嘛,而且小姑娘工...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1章
一向注重隐私的总裁老公突然打开vx步数,还连续七天给榜一点赞。
我笑着打趣:
“工作狂在步数榜也想争第一吗?之前叫你开不是还嫌暴露隐私不愿意?”
他将头埋进我怀里,语气闷闷的:
“好胜心嘛,而且小姑娘工作很努力,点个赞也算鼓励她。”
我微微愣神:
“我怎么不知道你新招了个女秘书?”
原来那个灰白色动漫头像,名字叫L&F的号主是个女孩。
老公摁灭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傻瓜,孕期激素变化太大了吧,上周才说过你就忘了。”
他转身走进浴室,连手机都忘了拿。
......
我盯着桌面上不停震动的黑色手机,它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在不停的引诱我打开。
我深吸了一口气,却有一双手比我更快。
傅西洲笑容有些牵强:
“公司接了新项目,最近比较忙,手机不能离身。”
我点头,转身去拿他的公文包:
“你去洗澡吧,资料我帮你放到书房。”
他再度制止我的动作,我不悦道:
“怎么?我身为你的妻子,也要被防着?”
“老婆,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只是舍不得你累着。”
可种种不对劲让我心头存着一股火,于是将包拉回身前:
“是吗?你这么紧张,我还以为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傅西洲手上动作不松,叹了口气凑过来亲吻我的额头:
“这段时间没能好好陪你是我不对,想怎么罚我,我都接受好不好?”
“别转移话题。”
都是在商场上厮杀过的人精,别以为我看不出他的心思。
我一把将包甩出去:
“谈谈吧,你是不是......”
余光里,一团粉色物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公文包并未合上,所以甩出去时挂在拉链上丑萌的粉色玩偶便随着惯性掉了出来。
男人冲过去,宝贝的拾起玩偶擦拭干净。
回头望向我的第一眼是责备。
那一瞬间,我脑海里闪过无数想法。
想质问想发疯想哭泣。
可最后,我还是忍着胸口不适,要求傅西洲给个解释。
他自觉反应过激,喉咙滚了滚: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有人太过激。”
“听说最近的年轻人都喜欢这个,员工又总觉得我像灭世大魔王,我才带着想给他们一个好印象,拉近一下距离。”
“你平时也去找点事做吧,别总在家胡思乱想。”
他把自己关进书房,整晚都没回来。
我也躺在床上,睁眼至天明。
八点左右,汽车的启动声从窗口传来,他竟然连早餐都不愿意和我吃了。
傅西洲工作忙,vx一直是手机电脑双登录,如今倒是方便了我。
不出所料,那个悬挂步数榜第一,和傅西洲紧密相贴的头像正在频繁闪烁。
“爱心早餐已备好!小洲收到请回复!”
配图是一个年轻女孩提着美乐蒂饭盒的卖萌自拍。
傅西洲秒回:
“嗯,马上到。”
往上翻,是密密麻麻的绿白相间。
往下翻,他们的聊天还在继续。
点开我和他的聊天框,回复却少得可怜。
我突然想起,上周傅西洲陪着我看综艺,没头没尾的冒出一句:
“被传染了稚气,感觉我都年轻了几岁。”
原来是因为她啊。
我淡淡笑了,这事可真有意思。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笑着笑着,我弯下腰抱住自己,抚着肚子:
“对不起啊,宝宝,我可能没办法做你妈妈了。”
我的眼里揉不得沙子,绝不允许有人背叛,更不允许我的孩子出生在一个破碎的家庭。
我翻出那张落了灰的烫金名片,发出邀约电话:
“有没有兴趣为我打一场官司?”
男人浅笑:“荣幸之至。”
结束后,我又给爸爸打去电话:
“爸,全面暂停和傅西洲的合作。”
“您说对了,他…不是良配。”
预约好流产手术后,我决定去公司会一会这两个人。
看看是什么样的小姑娘迷的傅西洲失了分寸。
我设想过很多画面,她或许貌美或许清纯或许精明能干。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那么普通,淹没在人群里甚至找不到。
连一份文件都能打错三次。
她扎着丸子头,语气娇憨:
“小洲小洲,饭菜好烫,要吹吹。”
傅西洲宠溺的敲了敲她的额头:
“小娇气精。”
我一脚踹开门,扫落一地饭菜。
女孩被吓到,立刻躲在我的丈夫身后。
眼圈红得像兔子:
“小洲,她是谁呀?像只母夜叉。”
傅西洲皱眉:
“你不在家,跑到这里闹什么?我给你副总的位置,不是让你无理取闹的。”
给我?
可这位置是我自己争来的,没有我拉的合作和投资,他还不知道在哪喝西北风呢!
我一巴掌甩在傅西洲脸上:
“再不来,等着她爬上你的床吗?”
这一通闹剧声音很大,公司员工都聚集在办公室门口,小心翼翼的张望:
“副总怀了孕这么凶吗?好吓人。”
“她都怀孕了,十个月诶,总不能让傅总憋着。”
“是啊,又没找什么明星,林晓晓那么普通,她在担心什么?”
有两三句帮我打抱不平的声音被几人的大嗓门压下。
我知道,她们肯定收了林晓晓不少好处。
我一一记下脸,秋后算账。
林晓晓眼底闪过得意:
“许总,小洲这样男人身边有几个女人都是常事,你何必斤斤计较呢?”
“我只是好心想帮小洲解闷释放压力,你这么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杀人的。”
或许是自尊心作祟,傅西洲不想失了面子,一改平日里好好丈夫的模样:
“许枝意,道歉,否则这个副总你就别做了。”
我气笑了,谁给他的胆子,敢罢免我?
“傅西洲,你别忘了,我持股50%,这个公司里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我今天来,就是要罢免你这个总裁!”
傅西洲听后嗤笑一声,拿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递给我。
他在手机上给我发消息:
“老婆,我是总裁,威严不能损失,就先委屈委屈你了”
表情包:拜托拜托拜托。
我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
收到红色感叹号的傅西洲沉下脸:
“许枝意,别给脸不要脸。”
林晓晓挺直腰板,朝门口使了个眼色。
马上有人上前来按住我,逼迫我在协议上签字画押。
林晓晓颤抖着身子缩进傅西洲怀里:
“她瞪我,我害怕~”
男人心疼的捂住她的眼睛,面无表情看着我:
“不签字,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端坐在沙发对面,女孩举着药膏轻轻涂抹伤处。
末了,还轻吹一口气:“痛痛飞飞。”
我冷笑道:
“你还真是饿了,这种货色都吃得下。”
我趁身旁几人不备,上前又是一巴掌。
只是这次,女孩挡在他身前,惊呼出声:“啊!”
傅西洲下意识推开我,扶起捂着脸倒进沙发的林晓晓。
我的腹部狠狠磕在桌沿,整个人倒进滚烫的饭菜堆里,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傅西洲朝我伸手,林晓晓立刻哭出声:
“我都没用力,你讹我!”
“你就是靠这种手段当上女强人的吗?我只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什么都不懂,你有必要这么针对我吗?”
“我在家都没受过这种苦,我辞职可以了吧!大不了就是吃不起饭睡桥洞!”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流失,我咬紧下唇,脸色发白。
傅西洲抓起我的手指在文件上落下指印,语气冷漠:
“快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你被开除了,由林晓晓接替你的位置!”
我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痛苦逐渐被愤怒取代:
“你是想让公司的合作全面崩盘吗?谁不知道他们都是冲着我的面子?”
“你要让连仙人掌都能浇死的秘书去谈合作,让公司走上死路吗?”
林晓晓轻蔑的笑了:
“一个家庭主妇能有什么能耐?米虫做久了,还真把自己当盘菜。”
下一秒,她突然指着我的下身尖叫:
“你都来月经了!难不成是假怀孕?为了逼婚小洲!”
“真恶心!老东西嫁不出去就讹人!”
傅西洲不自觉的摩挲手表,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可下一刻他的眼中却浮现厌恶。
傅西洲低声道:
“老婆,别让我丢脸。”
“我呸!”
我现在无比后悔,自己看上这么一个人渣!
为了面子不顾自己妻儿的安危!
源源不断流出的血在所有人眼中竟无关紧要。
我扶着沙发勉强站起身,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等爸爸来了,他就会痛哭流涕跪着求我了。
“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的。”
门外两个保镖冲进来将我压制在地。
傅西洲用鞋尖抬起我的下巴,不屑道:
“养了你那么多年,怎么还是不知足?”
“这么贪心,地上的饭菜赏你了。”
“舔干净,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否则傅太太的位置可能就要动一动了。”
我死死瞪着他:
“谁稀罕!傅西洲,别忘了新婚夜你签的离婚协议,出轨是要净身出户的!”
他淡淡笑了:
“你舍得离婚吗?”
嗡——
我口袋的手机不断震动。
傅西洲瞧见上头的名字,迅速变了脸色。
语气恭敬:
“林老爷子,您好......”
几分钟后,他掐起我的下巴:
“你最好安分点,搅黄了傅林两家的合作,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林老爷子是我的爷爷,一手将我带大。
嫁给傅西洲时,他还是个穷小子。
爷爷死活不同意,我便和他立下军令状。
十年之内,带领公司进入世界五百强,他就同意我和傅西洲在一起。
我本想等下个月,胎儿稳定了,带傅西洲回家,没想到那一天不会到来了。
“傅西洲!林老爷子是我爷爷,你再不放开我,后果自负!”
他脚步顿了顿,脸上满是玩味:
“少做白日梦。”
随后,大门关上,彻底隔绝了我和外界的联系。
林晓晓踢开我的手机,抓起我的头恶狠狠塞进饭菜堆。
我来不及反应,饭粒呛进鼻腔,喉咙处泛起火辣辣的疼。
欣赏到我狼狈的样子,林晓晓扬起嘴角:
“啧,你不是很神气吗?”
她一改小女人的模样,抬起脚大力踹在我的小腹:
“敢给我脸色瞧!我要这孽种的命!”
本就阵痛的腹部根本经不起这一脚,我蜷缩起身体虚弱至极:
“林晓晓,现在放我走,你还能活。”
她笑得直不起腰:
“你们听见没?这女的还想要我命哈哈哈。”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狠心!是你要害我的!”
方才为她说话的三个女人上前,抬起脚在我身上发泄怒气。
围观群众看不下去:
“人家是原配,生气也很正常,你们做到这个地步是不是有点过了?”
“工作和善良那个重要,需要我提醒吗?”
林晓晓一句话打断了所有人的同情。
肚子绞痛越发厉害,我眼前发黑:
“林晓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去问问林老爷子,我是不是他孙女!”
她翻了个白眼,抄起桌上的钢笔扎穿我的掌心:
“林家可是京市龙头,你也配?少碰瓷!”
“自己凶得像只母老虎,收不住男人心,你可没资格怪我。”
我的惨叫在办公室内回荡,惊动了门外的人:
“里面发生了什么?让许枝意出来见我。”
“爷爷......”
我虚弱出声,林晓晓见大事不妙,立刻捂上我的嘴:
“敢捣乱,我就扎穿你的喉咙!”
门外的交谈声断断续续:
“林总,许副总怀孕在家休假,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向我提......”
“她刚才还和我发消息撒娇,说孩子踢她了呢。”
......
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打湿了我的脸。
爷爷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绝望的闭上眼。
林晓晓蹲下身,脚尖碾在我手背被洞穿的伤口上:
“你学历高长得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比不过我?”
“你跪下来给我磕头,舔干净地上的饭菜,我就大发慈悲帮你叫个救护车,让你肚子里那玩意安息。”
我咬破舌尖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做梦!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晓晓面目狰狞:
“还嘴硬?连丈夫都厌恶你了,我倒要看看谁能来救你!”
她举起尖锐的钢笔直直朝着我的眼睛戳下。
我将头一偏,张嘴咬住她的手腕。
拼尽全力夺过钢笔,反手划破林晓晓的脸颊。
女人捂住脸,又惊恐又气愤:
“贱人!给我按住她!扒了她的衣服!”
她不知道,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砰——
大门被狠狠踹开,傅西洲和爷爷看清眼前混乱的景象,怔在原地。
第2章
我脸上混着血和泪,领口被撕扯开,身上还沾满了湿哒哒的饭菜。
和从前精明高贵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爷爷......”
最亲近的人就在眼前,我没忍住哭出声。
爷爷脸色阴沉:
“傅西洲,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傅西洲尴尬笑了笑:
“抱歉,您也看见了,我的妻子......”
他语气微顿:
“患上了精神病,时常跑到公司发疯,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把她关在办公室里,没想到她竟然认为自己是您孙女,很抱歉惊扰了您。”
“您放心,我这就送她回医院,合作上的事您不用担心,我......”
爷爷一拐杖敲在他小腿上,男人因为惯性跪在地上,错愕的看着眼前人。
爷爷为我披上外套,声音哽咽:
“囡囡不怕,爷爷来了,爷爷会为你讨个公道!”
傅西洲和林晓晓登时愣在原地,脸色发白。
傅西洲有些慌张:
“林总,你认错人了吧?许枝意怎么可能是您孙女呢?”
“她分明和我一样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不能因为心软,就纵容她冒充身份。”
“您亲孙女要是知道了,也会伤心的。”
林晓晓也帮腔道:
“就是!她一个上了年纪只会花老公钱的女人,爬到这个位置不知道和多少人滚过床单,怎么配得上林家!”
“林爷爷,要我说,您不如看看我。我又年轻又孝顺又善良,肯定比她会讨您欢心!”
“您不如收我做孙女!”
老爷子冷笑一声:
“你爸妈知道你上赶着当别人家孩子吗?”
我知道,爷爷这是动怒了。
我扯了扯他袖口,提醒他冷静。
爷爷扫了眼林晓晓,眼底满是轻蔑:
“我林家的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林晓晓吃了瘪,悻悻闭上嘴,眼底闪过嫉妒。
傅西洲眉间微蹙:
“老婆,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别再给林总添麻烦了。”
我扭过头:
“爷爷,我想回家。”
傅西洲叹了口气,大力将我拉进怀里,紧紧攥住我的手。
他压到了我的伤口,我忍不住颤抖起来:
“滚开!”
“够了!许枝意,别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有什么事回家谈!”
他动了怒,下意识扬起手。
爷爷气笑了:
“当着我面打林家的脸,你未免太猖狂了。”
林晓晓视线飘忽,张大嘴巴:
“林总为什么这么宝贝你!难道你们!”
傅西洲立刻黑了脸:
“许枝意,你真让我失望。”
爷爷想带我离开,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下。
傅西洲单手插兜:
“堂而皇之带走我的妻子,这不太好吧?若是传出去,林家的名声该怎么办?”
“您也不想看见老头子和金丝雀的新闻吧?”
“不如这样,今天就把合同签了,再让利百分之三十,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否则......”
爷爷心脏气得直跳,指着他的手不停颤抖。
我终于反应过来,原来他为了面子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傅先生好大的口气。”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紧接着,一群黑衣人涌入房间,钳制住傅西洲和林晓晓。
沈怀瑾将我打横抱起:
“抱歉,我来晚了。”
看清来人,我放心的晕了过去。
再睁眼,我躺在医院病房里。
身上的脏污都被清洗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香气。
右手微微刺痛,我仔细一看,忍不住笑出声。
包成猪蹄一样的手背上,被人用绷带打了个蝴蝶结。
沈怀瑾低咳一声:
“抱歉,习惯了。”
我有些无奈,他还是这么幼稚,习惯从中学延续至今,从未改变。
他正了正神色,拿出鲜红的离婚证:
“你的事,我都办好了。”
“财产分割也清算得差不多了,爷爷发布了你的身份公告声明,有两只苍蝇在医院门口跪了一下午,求着要见你。”
“需要我帮忙赶走吗?”
我摇头:“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傅西洲站在门口,理了理领带,捧着一束鲜花走进来。
他语气歉疚:
“老婆,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我只是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早上的事咱们揭过去,往后好好过日子好吗?”
“更何况,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也不至于让你过得那么苦。”
我冷冷抽回被他紧握的手:
“我们已经离婚了,傅先生这话还是和林小姐说去吧。”
傅西洲摸了摸我的头:
“老婆,别说气话,这十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你不可能忘记。”
“怎么会舍得离开我呢?”
说着说着,他拿出一只金锁:
“你瞧,我昨夜派人赶出来的,宝宝一出生就能收到礼物,她肯定很开心。”
想到刚刚成型的孩子,我红了眼。
傅西洲手足无措的替我擦泪:
“老婆,别哭。现代医学发达,咱们的孩子不会因为这点小挫折就受伤的。”
“你说对不对呀?宝宝?”
他轻轻趴在我的腹部,语调温柔。
曾经见过无数次的画面,如今我却厌烦。
沈怀瑾拎开男人,冷笑道:
“孩子?你不是亲眼看着她化成一滩血水了吗?而且是你这个父亲亲手害死了她!”
离婚证被拍到傅西洲脸上。
他头一次慌了神,手忙脚乱的打开证书。
“老婆,你在开玩笑对不对?这么多年感情,你怎么可能放弃?”
“还有,孩子…孩子不是很健康吗?医生说过,她的心脏跳动很强劲,怎么会......”
傅西洲脸色发白: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个十年!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就好了!”
沈怀瑾戳破他的幻想:
“拜你的小三所赐,枝意子宫遭受重创,无法生育了。”
“她的梦想和未来都被你毁了,浪费了十年,我真替她不值。”
是啊,整整十年,我人生中最好的青春都浪费在傅西洲身上了。
曾几何时,他一无所有,却满心满眼是我。
我讨厌的香菜,他会一根一根挑出去。
我爱吃的石榴,他会一颗一颗剥干净。
我害怕的雷声,他会一句一句抚平我的心。
最苦的时候,公司濒临倒闭,我们连三百块的地下室都差点住不起。
傅西洲为了给我过生日,向分手吵架的情侣下跪,求着去捡人家不要的蛋糕。
为了投喂夜宵,打包应酬剩下的酒菜点心。
那几年他将头低到了尘埃里,就为了让我过得好一点。
可如今飞黄腾达了,却似相见不相识。
我收回思绪,曾经再美好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恶臭。
而我,从不回收垃圾。
“你可以查询婚姻状态。”
傅西洲打开手机,因为拿不稳,还摔坏了屏幕一个角。
几分钟后,他震惊的抬起头:
“老婆,为什么?你太狠心了!”
“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你凭什么说放弃就放弃?你让我怎么办?”
“你明明知道我离不开你!你就是我的命根子!”
我上上下下扫了他几眼:
“因为,我嫌脏。”
傅西洲受不住打击,后退两步软下膝盖.虔诚的低下头:
“老婆,是我错了,你再给我次机会好吗?”
林晓晓气急败坏:
“小洲!你求这个坏女人干什么!她就是故意的,激怒我们逼我们出手,让你成为过错方好净身出户!”
“臭婊子,我挠花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
事到如今,她再也藏不住真面目,想上位的意图无比迫切。
傅西洲一改温柔面目,抓起她的头发撞向床尾。
“啊!”
女人尖叫着倒下,断裂的几缕发丝被傅西洲攥在掌心。
他嫌恶的丢开,抬脚踹向林晓晓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和求救声交织,吵得人头疼。
傅西洲语气愤恨:
“贱人!要不是你,枝意不会和我离婚!我的孩子不会流产!我和林家的合作也不会完蛋!”
林晓晓被拖到我面前,她眼神愤恨:
“许枝意,你真恶毒!我要诅咒你这辈子都只能当只不下蛋的母鸡!”
“一点打击就流产,说明她本来就不该出生,早死早超生,算起来我还是做好事了!你凭什么挑拨我和傅总!”
傅西洲掐住她的脖子,暴怒道: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她说话?”
他的手渐渐收紧,女孩眼球外凸,面色发红。
我叹了口气:
“傅西洲,蓄意伤人是犯法的。”
男人没听错我的警告,状似癫狂的抱住我:
“老婆,你还在意我!你还爱我对不对?”
下一秒,我无情浇灭他的期待:
“我恨你。”
沈怀瑾拉开傅西洲,一拳打在他脸上:
“你没资格碰她!”
林晓晓被死亡的恐惧笼罩,锁在墙壁无助的抱紧自己大口呼吸。
她再也不敢说出冒犯我的话。
“阿瑾。”
我一句话,唤回了正在扭打中的沈怀瑾。
他收起拳头,理了一下整洁的西装,派人将半死不活的傅西洲和林晓晓扔出去。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他恢复了一贯的矜贵模样:
“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拿出手帕,擦去他手上的血污:
“谢谢你为我出气,但下次,别再为这种垃圾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他扭过头,耳间微红:
“为了你,值得的。”
可他将一辈子都寄托在我身上,我未必能给得起他想要的回应。
沈怀瑾是我高中春游时发现的贫困生,我请爷爷资助他一路上到最高学府。
填志愿那天,少年穿着喜得发白的衬衫,紧张的发问:
“你喜欢什么专业?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那时我正因为吵不过嘴皮子利索的律师表姐生闷气,敷衍回应:
“你去当律师好了,下次表姐再找我茬,你帮我骂赢她!”
我随口一言,他却记在心上。
往后和表姐的嘴仗里,我确实没再落过下风。
但他能站到顶尖,做到从无败绩还是令我惊讶。
姗姗来迟的爷爷挑眉:
“听说啊,修复一段情伤就快的方式就是投入新的感情。”
“囡囡可要珍惜眼前人哟。”
我瞪了爷爷一眼,坏老头子捣什么乱!
爷爷瘪着嘴巴:
“不听老人言,早晚后悔。”
沈怀瑾紧张到结巴:
“您…您…放…心......”
他整个人红得像快被煮熟了。
我有些无奈:
“爷爷,您就别逗他了。”
不过,爷爷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反正回到了林家,我跟谁在一起,对方都不会也不敢给我脸色看。
我在医院渡过了安静的几天,沈怀瑾忙前忙后照顾我,连牙刷都要挤好牙膏递到我手上。
他羞涩一笑:
“我以前照顾我妈妈习惯了,都是顺手的事。”
可我记得,前天晚上他还不小心洗坏了我的袜子。
看着窗外泛着鱼肚白的天色,我不禁起了玩心,发出长长的叹息:
“好久没吃到城东刚出炉的生煎包了,吃不到这一口我人都没力气。”
“唉,算了算了,隔着二十几公里呢,我还是忍忍吧。”
“啊!还有城西路七点就开始排队的糕点铺也......”
沈怀瑾双眼放光:
“枝意,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他满怀期待的跑出病房,我窝在被子里笑弯了眼。
他真好玩。
我躺在靠垫上,百无聊赖的刷手机。
突然,门口传来细微响动,我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
“阿瑾,阿瑾,你回来......”
最后一个啦字卡在我的喉咙里不上不下。
傅西洲咬着后槽牙:
“阿瑾?叫得可真亲密,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你把我当什么!”
这几天里,沈怀瑾出手毫不留情,又要爷爷的帮忙,傅家已经是强虏之末。
傅西洲也不复曾经的风光。
向来整洁的他,下巴冒出了凌乱的青碴,眼睛布满血丝,好似几天几夜没睡。
甚至身上还穿着几天前的衣服,领口残留着一抹淡淡的血迹。
只需再过片刻,傅西洲十年的努力就会化为废墟。
我没想到,这种紧要关头他竟然还有心思来找我。
病房内只有我们两个人,静悄悄的。
以防万一,我按下静音键,将手背到身后拨通了沈怀瑾的号码。
傅西洲死死盯着我:
“傅家已经倒了,你想要的结果已经得到了,是不是也该复婚了?”
我疑惑道:
“你白日梦做多了吧?”
“傅西洲,你是最清楚我的,我不可能吃夹生好沾了灰的饭。”
听见拒绝,他猛的掏出手帕逼近我。
我眼前发黑,逐渐失去意识。
耳边传来哗哗作响的水声,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傅宅。
不远处,傅西洲一遍又一遍的拎起冒着热气的水从头上浇下。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全被烫成红色。
见我醒来,他擦干脸,扬起熟悉笑容:
“老婆,我洗干净了,原谅我好不好?”
我的身体微微后倾:
“洗不干净的,傅西洲。”
“那三个月里,你们在步数排行榜上紧密相贴,形影不离,把她养成那副娇纵的性子,有多少次越界你心里清楚。”
“我许枝意眼底容不得沙子,背叛就是背叛,绝无原谅的可能。”
“更何况,你这种自私的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不过是不甘心,努力十年仍旧一无所有,所以才不愿放过我!”
“不是的,我爱你!我很爱你!”
我冷笑一声:
“好假。”
傅西洲挫败的低下头,周身溢满绝望。
角落里突然传出一道沙哑的女声:
“孩子是母亲天然的纽带,绑住她,她就舍不得离开了。”
身着红裙的女人缓缓走出,我不禁咽了咽口水。
她眼神浑浊,一条疤从额角贯穿到下颌,手臂上布满烟头的烫伤痕迹和抽打伤。
她面目狰狞:
“你这是眼神?我很吓人吗?”
“许枝意,是害了我,凭什么认不出我!”
这熟悉的语气,我瞬间确定了她是林晓晓。
可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傅西洲脱下外套,砸到她身上:
“滚远点,别脏了枝意的眼。”
林晓晓安静的走回角落,悄悄架起相机,嘴里小声念叨着:
“我要毁了你,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下贱的样子!”
凌乱的吻落在我脸上,傅西洲迫不及待的埋首在我颈间:
“老婆,我只有你了,不要离开我。”
“你那么爱我,不会和我计较的对不对,林晓晓只是个意外,又不是她在我酒里下了药,我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你一向心软,肯定是在生气孩子的事,我们再要一个,宝宝很快就会回来了。”
双手被捆在身后,我只能拼命偏开头,躲避他的亲密。
粗硬的胡茬刺痛了我锁骨处的皮肤,我胸口忍不住涌起反胃:
“傅西洲,你让我恶心。”
男人触摸到我的泪水,顿住动作。
他慌乱得像个孩子:
“别哭,别哭,我不做了。”
林晓晓气急败坏:
“继续!你不想她回到你身边了吗!”
我绝望道:
“傅西洲,你想逼死我吗?”
“我没有。”
他慌乱后退,眼神锁定在相机上,变得凶狠。
林晓晓转身就跑,傅西洲大力抓住她的头发扯到水桶边。
她大声哭喊着求饶,却唤不起傅西洲的一丝怜悯,整颗头被摁进滚烫的水里。
直到失去力气,傅西洲才把她抛在地上: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再敢碰她,我就把你扔回大凉山,你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他转身朝我走来,没注意到地上爬起的女人。
林晓晓咬牙拔藏在靴子里的刀,迅速向前挥动。
刀子整根没入傅西洲脚腕,被抽出后,又扎进了另一边。
傅西洲脸色一变,如同失了线的木偶倒下去,血溅了她满脸。
林晓晓笑出了泪:
“你们男人真是善变,不久前还抱着我喊宝贝,说家里的黄脸婆又老又无趣,肚子上长了一条纹路,丑的人想吐!”
“转眼又变成是我蓄意勾引,不成还反下药逼你就范!还要把我丢进大山,送回家嫁给老罗锅,给他们兄弟三人生孩子......”
“错都是我犯的,你却干干净净!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傅西洲!你活该被抛弃!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根本就不配站起来!”
傅西洲额头青筋暴起,发出惨叫:
“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晓晓却释然了:
“随便你,反正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拉你作陪,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与此同时,天台门口传来猛烈的撞击声,锁链被斧子一刀砍断。
数不清的蓝色黑色身影闯进眼帘,我知道那通电话奏效了。
我无比庆幸身上的项链里装着定位器。
沈怀瑾趁着两人纠缠,立刻抱起我离开。
身后,警察冲上去拷上傅西洲和林晓晓,警告他们安分。
傅西洲不管不顾的向前爬,被医生强硬的按住双腿处理伤口。
剧烈的疼痛让他失了力,整个人像脱水的鱼瘫倒在地。
只能望着我离去的方向,发出无助的呼喊:
“枝意…枝意......”
“求你…别走......”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看我一眼好吗?”
“求求你了,恨我也好,只要你别彻底抛弃我。”
沈怀瑾垂眸:
“要把他的嘴堵上吗?”
我轻轻摇头,示意他将我放下。
见我停下,傅西洲眼底充满希望。
“傅西洲,我们两清了。”
丢下这句话后,我没再回头。
他知道,我从不说谎。
不恨了就是真的不恨了,可这也代表曾经的情意彻底消失。
他再也无法挽回我,彻底失去了我。
傅西洲望着我决绝的背影痛哭出声: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爷爷反反复复查看我的情况后,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怀瑾后怕极了,一刻不离的跟在我身后:
“我不会再离开你,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一如既往的固执让我束手无策,只好牵起他的手:“那你最好说到做到。”
很长时间里,我都在调理身体,争取回到曾经的状态。
爷爷年纪大了,把公司的事一摊子丢给我:
“我也该颐享天年喽,你们年轻人自己去闯吧。”
随后,出了国环游世界。
沈怀瑾默默陪在我身边,为我扫清了路上的所有障碍。
一切步入正轨后,我又在新闻上看见两张熟悉的脸。
出狱的林晓晓拖着傅西洲跳下天桥,被疾驰的货车撞飞,两人当场没了声息。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了,过去的事再也泛不起我心底的波澜。
沈怀瑾环住我的腰:
“今年生日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歪头想了一会,勾起嘴角:
“爷爷在外潇洒了那么久,也该轮到我们了吧!我们去抓他回家好不好!”
他浅笑道:
“嗯,抓老头子回家。”
“回我们的家。”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