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掰断了男友的招魂牌,他让我给死人偿命
男女主人公是林聿安沈念一的热门网络小说我掰断了男友的招魂牌,他让我给死人偿命是著名作者几许的最新佳作。第1章七夕节,我替加班的男友去庙里还愿,却看见与他同名的祈福牌挂在姻缘树最高处。我踮脚取下福牌,开玩笑的发了个朋友圈九宫格。“七夕限定惊喜,万年无神论者林聿安,居然也学人家小年轻求姻缘了。”共同好友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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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七夕节,我替加班的男友去庙里还愿,却看见与他同名的祈福牌挂在姻缘树最高处。
我踮脚取下福牌,开玩笑的发了个朋友圈九宫格。
“七夕限定惊喜,万年无神论者林聿安,居然也学人家小年轻求姻缘了。”
共同好友秒回信息。
“清清,林聿安旁边写的不是你的名字啊,沈念一是谁?”
“这字迹看着好用力,感觉不像是祈福,倒像是下咒。”
我不以为意,反正又不是真的林聿安,他那个榆木脑袋从不信鬼神。
连这次七夕祈福也是我自己办的,他怎么可能到这种地方求姻缘。
正当我把福牌掰成两半时,一个穿着道袍的小道士慌张地跑过来。
“施主你怎么取下来了,这要挂到七月半呢,林施主专门让我们不要告诉你,这是他花一百万,求我们观主帮他把前女友的魂招回来!”
1
我捏着断成两半的木牌,指尖都在发麻。
小道士看着我手里的残骸,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想抢回去。
“完了完了,这可是观主亲自开过光的,断了法阵就破了,林施主会杀了我的。”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冷声问:“林聿安什么时候来的?”
“就,就上个月。他说七夕是你俩的纪念日,也是他前女友的......”
小道士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心口一窒。
我和林聿安的纪念日,是他前女友的什么?忌日吗?
这算什么?坟头蹦迪,还是给我提前预定墓碑?
我攥紧了手里的木牌碎片,锋利的边缘刺得掌心生疼。
“你们观主呢?叫他出来。”
“观主在清修,不见客的。”小道士连连摆手。
“不见客?”我冷笑,“收一百万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清修?”
我把断裂的木牌砸在他怀里,“告诉你们观主,还有林聿安,这事儿没完。”
说完我转身就走,走出山门。
七夕的热闹扑面而来,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聿安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他才接起来。
“清清?怎么了?我还愿顺利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我听着他平静的语气,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林聿安,你在哪儿?”
“在公司啊,说了今天要加班的,有个紧急项目。”他听出了我语气不善,放柔了声音,“怎么了宝贝,谁惹你不开心了?”
“沈念一是谁?”我单刀直入。
电话那头沉默了,死一样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他会挂断电话时,他轻笑了一声。
“清清,你又在哪儿听到什么八卦了?就是一个早就没联系的学妹。”
“是吗?”我盯着手心被木牌刺出的血痕,“那她一定对你很重要吧,重要到你花一百万,给她招魂。”
他再次沉默了。
这次,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气得浑身发抖。
回到和他同居的家,我一脚踹开门。
房子里空无一人,我冲进他的书房,那个从来不让我进去的地方。
书房里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和他的人一样。
我像疯了一样翻找,想找到那个叫沈念一的女人存在的痕迹。
可什么都没有。
柜子里除了专业书籍就是项目文件。
干净得好像这个女人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
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的视线落在了书架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保险箱上。
我从来不知道书房里有这个东西。
2
我试了两人的生日,都显示错误。
深吸一口气,输入了我和他在一起的纪念日。
“滴”的一声,保险箱开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箱子里只有一个木盒子。
里面躺着一叠照片和一个日记本。
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素面朝天也美得惊人。
她就是沈念一。
更让我如坠冰窟的是,这个沈念一竟然和我长得有七分相似。
尤其的笑起来的时候,连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我颤抖着手翻开那本日记,里面记录着一个女孩纯粹的爱恋。
“聿安今天又给我写了一首诗,他说我的眼睛里有星星。”
“聿安说,他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聿安的占有欲好强,连我和朋友出去逛街他都会生气,可是......我好喜欢他这样在乎我。”
一页页翻下去,全是她和林聿安的甜蜜过往。
直到最后一页,日期是三年前的七夕。
字迹潦草,带着泪痕晕开的墨迹。
“他疯了,他是个疯子。我想分手,他不准。他说,我就算是死,也别想离开他。”
“他说,他给我准备了七夕礼物,一个永远的家。”
“我好怕。”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三年前的七夕。
我记得林聿安说过,他是在那之后的一个月,才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然后遇到了我。
所以沈念一真的死了,就在她写下这篇日记之后。
我正失神,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聿安回来了。
我将东西放回保险箱,关上门,恢复原样。
他推开书房的门,看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清清,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说过这里......”
“这里我不能进,对吗?”我打断他,声音冰冷。
他看着我发红的眼眶,脸色变了变,走过来想抱我。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躲开他的手,死死地盯着他。
“林聿安,你爱过我吗?”
他神情有瞬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
“傻瓜,说什么胡话呢?我不爱你爱谁?”
“那你为什么要去给沈念一招魂?”我把在心里的疑问,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林聿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只剩下一种让我陌生的冰冷。
“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所以我是她的替身,对吗?因为我和她长得像?”
“你和她不像。”他突然开口,表情平淡得可怕,“你只是......一个比较合适的容器。”
我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他走到保险箱前,重新打开,拿出那个木盒。
他抚摸着照片上沈念一的脸,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痴迷。
“她怕黑,怕冷,一个人在那边太孤单了。”
“我要把她带回来。”
“所以你花一百万,去搞封建迷信?”我气笑了,“林聿安,你不是最讨厌这些东西吗?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嘲笑我去庙里祈福的?”
“那是以前。”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以前我以为科学能解释一切,但科学救不了念念。”
“念念?”我重复着这个亲昵的称呼,觉得无比讽刺,“你叫得真亲热。”
“清清,这件事你别管。”他把盒子收好,“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等过了七月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如果我非要管呢?”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3
我被他眼里的凶光吓得后退了一步。
这不是我认识的林聿安。
我认识的林聿安,虽然有些不解风情,但永远温和,连大声说话都很少。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我被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清清,我不想伤害你。”他伸手抚上我的脸,指尖冰凉,“你是念念回来之前,我唯一的慰藉。我很感激你。”
他的话反复荡漾在我的脑海里,我一遍遍得确认他只是感激。
我原来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所以只要我乖乖听话,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了七月半,你就会放我走?”我问。
“不。”他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哪儿也去不了。”
“你得留下,帮我一个忙。”
我心里警铃大作,“什么忙?”
“帮我......把念念换回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把沈念一换回来?怎么换?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形。
难道他想......
“林聿安,你疯了!”我尖叫着推开他,想往门外跑。
他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我没疯。”他把我拖回书房,反锁上门,“我只是想让一切回到正轨。”
“念念不该死的,是我的错。”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悔恨,“我应该看好她的,她那么不听话,总想着要跑。”
“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没想到......”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难道沈念一的死不是意外?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想杀她。”他喃喃自语,陷入了自己的回忆,“我只是在她的车上动了点手脚,我想让她出点小意外,让她知道,离开我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依靠我。”
“可我没想到,那天雨太大了,她......”
他痛苦地闭上眼。
我只觉得从头到脚感到一阵冰冷。
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不仅是个偏执狂,还是个杀人凶手!
他为了留住一个想离开他的女人,不惜制造车祸。
现在他又想用邪术,把她的灵魂召回来。
我看着他只觉得陌生。
“所以,你接近我,和我在一起,都是计划好的?”
“是。”他承认得坦然,“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你。你的生辰八字,你的命格,都和念念最契合,你是她最好的容器。”
“观主说了,只要过了七月半,阴气最重的时候开坛做法,念念就能回来。”
“到时候,她会用你的身体和身份重新活过来,我们会像以前一样,永远在一起。”
他描绘着美好的未来,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
我则是他这疯狂计划里的牺牲品。
我的灵魂呢?会被挤出去,魂飞魄散吗?
“林聿安,你这是谋杀!”我歇斯底里地吼道。
“不,这是救赎。”他纠正我,“我是在救赎她,也是在救赎我自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递到我面前。
“把这个戴上,观主说,这能让你的身体提前适应念念的魂魄,到时候融合会更顺利。”
香囊里散发出一股奇怪的香味,闻着让人头晕。
我拼命摇头,挥手打掉那个香囊。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这个杀人犯!”
他的耐心似乎耗尽了,捡起地上的香囊,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把我的嘴掰开,把里面的粉末倒了进去。
很快,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我的眼皮越来越重。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我看到林聿安抱起我,走向卧室。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乖,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4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手脚都被绑住了。
林聿安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我。
“你醒了。”
我挣扎了一下,绳子绑得很紧,勒得我手腕生疼。
“林聿安,你放开我!你这是非法拘禁!”
“嘘。”他把食指放在唇边,“别吵,会吓到念念的。”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床头柜上,摆着沈念一的照片。
照片上,她笑得灿烂。
可此刻在我眼里,那笑容却阴森森的。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我朋友发现我失踪了,一定会报警的!”
“哦?是那个在朋友圈下面评论的共同好友吗?”
他轻笑一声,拿出我的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是我和朋友的聊天记录。
“清清,你和林聿安没事吧?看你朋友圈好像不太对劲。”
而我的回复是:“没事啦,就是七夕跟他闹了点小脾气,已经和好啦。我们准备出去旅游几天,过二人世界,手机会关机哦,勿扰。”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用手机,给我朋友都发了类似的消息。
“林聿安,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绝望地问。
“我说了,我不想怎么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今天是七月七,离七月半,还有一个星期。”
“这几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迎接念念的归来。”
他说完,转身走出卧室,锁上了门。
我被困在房间里,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转头看了一眼沈念一的照片。
什么狗屁招魂,这都是假的,我才不要像沈念一那样死掉。
我开始拼命扭动手腕,可绳子绑的是死结,根本解不开。
手机被他拿走了,窗户也被他锁死了。
这里是十五楼,跳下去就是一滩肉泥。
我陷入了绝望,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成为另一个女人的替死鬼?
我不甘心,全身力气挪动身体,让桌角对着绑住我手腕的绳子。
不知道磨了多久,终于绳子被磨断了一根细丝。
我心中一喜,继续用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我吓得心跳都停了,赶紧回到床上。
门被打开,林聿安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饿了吧?吃点东西。”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我看着那碗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吃,你拿走。”
“不吃可不行。”他舀起一勺粥,递到我嘴边,“你得保持体力,不然念念回来,身体太虚弱可不好。”
我紧紧闭着嘴,把头偏向一边。
他也不生气,只是放下碗,捏住了我的下巴。
“清清,别逼我用强。”
我看着他眼睛,知道反抗是徒劳的。
我只能屈辱地张开嘴,让他把粥灌进去。
粥里不知道放了什么,喝下去之后,我又开始犯困。
在他离开房间,锁上门之后,我强撑着继续磨绳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腕上的绳子断了。
我欣喜若狂,赶紧解开脚上的绳子。
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很安静,林聿安应该在书房。
我转动门把手,门被反锁了。
我是学工业设计的,对这种老式门锁的结构有点了解。
从梳妆台上拿出发夹,小心翼翼地拨动着里面的弹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就在我快要成功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林聿安的声音。
“清清,你睡了吗?”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敢出声,手里的动作也停了。
“清清?”他又叫了一声,开始转动门把手。
发现门打不开,他顿了一下。
“你在里面做什么?”
我被吓得手一抖,发夹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响声。
下一秒,门外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我看着摇摇欲坠的房门,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就在门被撞开的瞬间,我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我冲向窗户,用凳子撞碎了玻璃。
冰冷的风灌了进来,我没有丝毫犹豫,翻身坐上窗台。
“林聿安,你不是想让我当容器吗?”
“我就是死,变成真正的鬼,也不会让你的沈念一住进我的身体!”
说完,我闭上眼,纵身一跃。
第2章
5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身体被一张弹性网格猛地接住。
是楼下单元装修时搭起的安全防护网。
我被弹起来又落下,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眼前发黑,肋骨传来钻心的疼。
楼下传来惊恐的尖叫声,“有人跳楼了”。
林聿安冲到窗边,看到我安然无恙躺在防护网里,他脸上的惊愕瞬间转为愤怒。
他没有丝毫的庆幸,只有计划被破坏的恼怒。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消防员和警察冲了上来。
把我从防护网上救下,送上了救护车。
林聿安也被警察带走了。
在医院,我做了全身检查,几处骨裂和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住院观察。
两个警察走了进来,为我做笔录。
“你好,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关于你从十五楼坠下的事,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我不是自己跳下去的,我是为了逃生。”我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然而,对面的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眼里的不是震惊,而是同情。
“女士,你冷静一点。”年长一些的警察开口了,“我们已经向林先生了解过情况了。”
“他说你们是恋爱关系,因为七夕节的一些琐事发生争吵,你情绪激动之下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并且产生了轻生的念头。他因为担心你,所以撞开了房门。”
我尖叫起来,“他在撒谎!你们要去查!查他书房的保险箱,查他和那个道观的资金往来!还有三年前沈念一的车祸!”
“女士,我们搜查了你的住所,没有发现你说的保险箱。”年轻警察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
“不可能!”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就在书房书架的最下面,他不可能那么快处理掉!”
“我们反复看过了,真的没有,而且林先生提供了你们近期的聊天记录,以及你发在朋友圈的内容,都显示你们的感情很好。他还说,你最近精神压力很大,有过臆想的症状。”
我愣住了,他早就销毁了证据。
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精神崩溃的可怜女人。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林聿安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带着担忧,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警察同志,谢谢你们,清清她就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情绪不太稳定,给你们添麻烦了。”他温和地对警察说,语气里满是歉意。
“没事,照顾好她。”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向我,“女士,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说完,他们便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
他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盛出一碗鸡汤。
“你看,事情闹成这样,多不好。”
“不仅没死成,还惊动了警察,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精神有问题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眼神里的嘲弄却毫不掩饰。
“林聿安,你这个魔鬼。”我咬着牙,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魔鬼?”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我只是想让我的爱人回来,我有什么错?错的是你,是你非要反抗,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
他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我嘴边,“喝吧,你身体太虚弱了,我可不想念念回来的时候,面对的是这样一具身体。”
我猛地一扭头,滚烫的鸡汤洒在了他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他的笑容消失了。
他放下碗,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何清清,我劝你认清现实,现在没人会相信你的话,他们只会以为你得了精神病。”
“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直到七月半那天。”他一字一顿地说,眼里的凶光毕露。
“你休想!”
“休想?”他冷笑一声,松开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在我面前展开。
那是一份精神疾病的诊断申请。
“医生说,你有明显的被迫害妄想症。只要我签个字,你就会被送到一个很适合你的地方。在那里,他们有很多办法让你变得听话。”
6
接下来的几天,我活在地狱里。
林聿安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
他对外扮演着二十四孝好男友,对我的朋友和同事都说我只是需要静养,替我拒绝了所有的探视。
我的手机被他牢牢控制着,每天用我的口吻回复着朋友们的关心。
在护士和医生面前,他温柔体贴,喂我吃饭,给我擦脸,所有人都夸我找了个好男人。
可一旦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就会露出真面目。
他坐在我的床边,一遍又一遍地给我讲述他和沈念一的过去。
“你知道吗,念念最喜欢我从背后抱着她,她说那样有安全感。”
“她生气的时候喜欢咬我的手臂,每次都会留下牙印,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她还说,等我们结婚了,要生一个像她一样漂亮的女儿。”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就是个被迫的听众。
我试图反抗过,我对他大吼,让他滚。
他就掐着我的脖子,直到我因为缺氧而脸色涨红,他才缓缓松开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
“嘘,别这么大声,会吓到念念的。她胆子小。”
我试过向查房的护士求救,护士却只是对我笑了笑,然后对林聿安说:“林先生,你女朋友今天情绪看起来稳定多了,都是你的功劳。”
我绝望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林聿安拿来了保险箱里的日记本,强迫我每天阅读。
“你要了解她,熟悉她,这样她的灵魂才能更好地与你融合,这是你的荣幸。”
我看着日记本上女孩从甜蜜走向恐惧的记录,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被他折磨得日渐消瘦,精神恍惚。
有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张脸已经不属于我了。
距离七月半越来越近,林聿安眼中的狂热也越来越盛。
他开始在病房里摆弄一些奇怪的东西,黄色的符纸,红色的绳线。
医院的气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快了,清清,很快一切就都结束了。”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到时候,你就不再是你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不能就这么认命。
那天,他出去打电话,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床上爬下来,挪到门口。
我捡起他之前削苹果落在地上的水果刀片,藏在掌心。
我没有选择逃跑,心里明白我逃不远,而是选择拨通了好友周琪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清清?你终于肯开机了!你怎么样了?林聿安说你生病了,我担心死了。”周琪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压低声音,用最快的语速说:“琪琪,听我说,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记住,我没有生病,我被林聿安囚禁了。”
“什么?”周琪愣住了。
“他是个疯子,他杀了他的前女友沈念一,现在他想用我的身体把沈念一的魂招回来。七月半那天他就要动手。”
“清清,你......你是不是......”
“我没有疯!”我打断她,“周琪,你信我!你还记得我朋友圈下面你的评论吗?‘沈念一是谁’,就是因为这个!”
“你现在马上帮我做几件事。去查三年前的七夕节,有没有一起严重的单人车祸,死者叫沈念一。城郊的那个青云观,想办法找到一个年轻的小道士,他知道林聿安花了一百万招魂的事。然后报警,告诉警察林聿安涉嫌故意杀人,还有非法拘禁!”
“可是......清清,他看起来......”
“他都是装的!”我急得快要哭出来,“琪琪,只有你能救我了!如果七月半之前你没我的消息,就带着警察来我们家!”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林聿安回来了。
我飞快地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原处,躺回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我不知道周琪信了没有,但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7
林聿安推门进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我,没有起疑。
“观主说了,时辰定在七月半的子时,就在我们家里。他说家里的气场最适合念念。”
他走到我床边,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所以,明天我们就出院,回家做准备。”
我的心一沉。
回家,就意味着最后的时刻要来了。
第二天,林聿安不顾医生的反对,强行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把我带回那个让我如同噩梦的家。
一进门,我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香味。
客厅里被布置成了一个简易的法坛,正中央挂着沈念一的放大照片,照片前的香炉里,青烟袅袅。
地上用朱砂画着奇怪的符号,几盏长明灯在角落里幽幽地亮着。
整个家,已经变成了一个为我准备的祭坛。
林聿安把我扔在沙发上,眼神狂热地看着这一切。
“你看,念念的家,我为她准备的,永远的家。”他喃喃自语,正是沈念一在日记里写下的那句话。
我才明白,沈念一当时写的“永远的家”,指的不是爱巢,而是坟墓。
林聿安开始忙碌起来,他按照一本泛黄的古书上的指示,调整着法坛的布置。
我被他用绳子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为我的“死亡”做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也一点点地冷下去。
周琪,你到底有没有信我?
警察,到底会不会来?
夜色渐深,林聿安点燃了蜡烛,整个客厅被一种红光笼罩。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中式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看起来不伦不类。
他走到我面前,端起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喝了它,能让你的魂魄暂时离体,方便念念进来。”
我死死地闭着嘴,拼命摇头。
“别逼我。”他的耐心告罄,捏住我的脸颊,强行将那碗苦涩的药灌了下去。
药效很快发作,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真的要灵魂出窍。
我看到林聿安把我抱起来,平放在了法坛中央的垫子上。
他拿起桃木剑,表情狰狞,嘴里不断地喊着:“念念,回来吧!我来接你了!念念,回到我身边!”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远。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警察!不许动!”
几个身穿警服的身影冲了进来,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为首的,正是那天在医院给我做笔录的年长警察。
他身后,站着一脸焦急的周琪,还有一个穿着道袍,吓得瑟瑟发抖的小道士。
林聿安的舞蹈戛然而止,他错愕地看着破门而入的警察,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闯进我家的?”他回过神来,厉声呵斥道。
“林聿安,我们现在怀疑你与三年前的一起交通肇事案,以及一起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案有关,请你配合我们调查。”警察举着证件,语气严肃。
林聿安的脸色变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是我和我女朋友之间的情趣!你们无权干涉!”他还在狡辩,试图把这一切都说成是夫妻间的玩笑。
他甚至指着我,对警察喊道:“是她!是她精神有问题!你们看她,她在跟我玩角色扮演!”
“是吗?”年长的警察冷笑一声,让开了身子。
一个身影从他身后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脸颊的伤疤,破坏了原本秀美的五官。
尽管有那道疤痕,我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张脸,和我有着七分相似。
她就是沈念一。
她没有死。
8
林聿安在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手里的桃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那张熟悉的脸。
“念......念念?”他的声音在发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聿安。”沈念一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恨意,“你没想到吧,我还没死。”
“不......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林聿安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步步后退,直到撞在法坛上。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迷茫。
“假的......这都是假的......你是鬼!你是她招回来的鬼!”他指着我,疯狂地大叫。
“我不是鬼,我也没那么大本事。”我挣扎着坐起来,周琪赶紧跑过来扶住我。
“林聿安,你输了。”我说。
原来,周琪接到我的电话后,半信半疑,但还是决定按我说的去做。
她先是去查了三年前的车祸记录。
正如我所说,三年前的七夕,确实发生了一起严重的单方事故,车辆坠崖,但因为现场被大火烧毁,只找到了一些无法辨认身份的残骸,最终被警方认定为意外,车主沈念一被宣告死亡。
这让周琪开始相信我的话。
她又去了青云观,一开始观主矢口否认,但周琪找到了那个胆小的小道士。
在周琪的追问和报警的威胁下,小道士心理防线崩溃,承认了林聿安花一百万让他们办“招魂法事”的事情。
他还说,观主根本不会什么招魂,就是个骗子,看林聿安精神不正常,才顺着他的话说,想骗一大笔钱。
那个能让身体适应魂魄的香囊,里面只是些让人昏沉的普通安神香料。
有了这些线索,周琪立刻报警。
警方起初也有些怀疑,但当他们把林聿安列为嫌疑人,重新调查三年前的卷宗时,最关键的转折点出现了。
他们发现,沈念一的父母,在女儿被宣告死亡后半年,就办理了财产转移,并且举家搬迁到了国外,从此销声匿迹。
一个痛失爱女的家庭,为何走得如此匆忙和彻底?
警方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终于在国外联系上了沈念一的家人。
这才揭开了那个被掩埋了三年的真相。
当年,沈念一确实遭遇了林聿安制造的车祸,但她命大,被路过的卡车司机救了,只是身受重伤,脸上也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清醒之后,她万念俱灰,她知道林聿安的偏执和疯狂,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于是,她和家人商量,将计就计,利用那场大火和无法辨认的残骸,制造了自己死亡的假象,然后全家远走他乡,隐姓埋名。
这三年来,她一直在做噩梦,活在林聿安的阴影下。
直到警方找到她,告诉她,林聿安找到了一个和她长相相似的女孩,准备用邪术“复活”她。
沈念一知道,她不能再躲了。
如果她不站出来,我就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所以,她回来了。
她要亲手把这个毁了她人生的恶魔,送进真正的地狱。
9
“不......这不是真的......”林聿安瘫坐在地上,眼神已经涣散。
他穷尽三年的思念,耗费百万的期盼,精心策划的救赎,到头来,只是一场自欺欺人的荒唐闹剧。
他不是在为一个死去的爱人招魂。
他只是一个被识破了可悲的杀人未遂犯。
“我那么爱你......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他哭喊着,在地上撒泼打滚。
他试图爬向沈念一,抓住她的裙角。
“念念,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我一定好好对你......”
沈念一厌恶地踢开他的手。
“林聿安,从你对我动杀机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警察上前,给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他不再反抗,只是痴痴地笑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假的......都是假的......”
他疯了。
在虚妄爱情崩塌的那一刻,他的精神也随之粉碎。
那个道观的观主,也因为涉嫌巨额诈骗被一并逮捕。
当他看到警察时,立刻跪地求饶,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林聿安身上,说自己只是为了“开解”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
但那一百万的转账记录,和他与林聿安的通话录音,让他无从抵赖。
闹剧,终于落幕。
我被送回医院继续治疗,周琪一直陪着我。
几天后,沈念一来看我。
她带着一束百合花,脸上的伤疤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谢谢你,也对不起,让你被卷进这件事。”
“该说谢谢的是我。”我看着她,“是你救了我。”
我们相视一笑,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惺惺相惜。
她告诉我,这次回来,不准备再走了。
她要接受心理治疗,抚平创伤,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过去的我,已经死在那场车祸里了。现在活着的,是全新的沈念一。”
我看着她眼里的光,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我删除了林聿安所有的联系方式,扔掉了他送我的所有东西。
我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把屋子彻彻底底地打扫了一遍。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还是那张脸,但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留了多年的长发。
镜子里的女孩,短发利落,眼神坚定。
就像沈念一说的,过去的我,也已经死在了那间作为祭坛的屋子里。
现在活着的,是全新的何清清。
几个月后,法院开庭。
林聿安因故意杀人未遂、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
他在法庭上时而哭时而笑,精神状态已经完全失常。
那个假道士,也因诈骗罪被判了十年。
坏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和周琪、沈念一一起去听了宣判。
走出法院的时候,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很温暖。
沈念一告诉我,她报了一个陶艺班,她说捏泥巴的感觉很解压。
我笑了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我准备去旅行。一个人,去很多很多地方,看看这个世界。”
人生还很长,总会遇到几个疯子,几件烂事。
但没关系,只要跨过去,前方就永远有光。
掰断那块招魂牌,不是结束,而是我新生的开始。
这一次,我为自己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