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把救命骨髓送人后,我选择离开
未婚夫把救命骨髓送人后,我选择离开小说是作者简图的倾心力作,主角是江祈安夏晚宁。第1章 1我是京圈人口中嗤之以鼻的纯爱。只因江家少爷情伤后,我无缝衔接上位,当了他的金丝雀。人前江祈安冷血无情,可每到深夜与我纠缠时,眸光似水,像是恨不得将我揉进他身体里。我本以为会永远幸福下去,可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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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是京圈人口中嗤之以鼻的纯爱。
只因江家少爷情伤后,我无缝衔接上位,当了他的金丝雀。
人前江祈安冷血无情,可每到深夜与我纠缠时,眸光似水,像是恨不得将我揉进他身体里。
我本以为会永远幸福下去,可却在妹妹白血病终于找到骨髓时,亲眼目睹了他和初恋的活春宫。
女人倚在江祈安身上,柔声细语:
“祈安我后悔了,只要你肯用骨髓救我爸,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祈安一脸玩味地解开扣子:“好,那你再也不许离开我了。”
门内传来不堪入耳的声响。
我大脑一片空白,顿时心如死灰。
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只要你给我妹妹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江祈安既然那么狠心,这个纯爱战士,我不当了。
1
江祈安回来时,身上还沾染着女人香水味。
他看见我一脸歉疚,“云舒,对不起。骨髓那边出了点岔子。”
“之前答应给棠棠捐骨髓的人突然变卦,可能......要再等等了。”
昨天从宾馆回来,我就请侦探调查过夏晚宁的情况。
看到江祈安这副假惺惺撒谎的模样,我忍无可忍。
把两人的病例全扔到他的脸上。
“是为了夏晚宁吗?”
出乎意料地,江祈安没有否认。
我眼里因为委屈含着泪:“她父亲是淋巴瘤,通过放疗治愈的几率超过八成。”
“为什么非要和棠棠来抢这唯一的活路!”
江祈安摁住我的肩膀,安慰道:
“你先冷静点,晚宁只剩他爸这一个亲人了,一点风险都不能冒。”
“棠棠的骨髓我还会再找,不会让她有事的。”
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我突然笑了。
“江祈安,要死的不是你的家人,所以你不知道痛。”
我不确定棠棠的状况能不能等到林家的骨髓。
可为了妹妹我想再拼一把。
我转身打车冲向医院,只要在夏父做手术前阻止,那棠棠就还有救。
赶到病房门口时,看到还没来得及开始的手术,我松了一口气。
可却被门外的医生拦住。
我跪下来求他们:
“这个骨髓原本是给我妹妹的,求你们不要给别人,不然她会死的。”
医生冷漠道:“不好意思,江总特意交代了,这个骨髓只能给那位夏先生用。”
我眼眶泛红,执拗不肯放弃,紧紧抱住他们的大腿。
可他们却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我的身后。
江祈安从走廊深处走来,硬生生地把我拖走。
恰好此时,医生将夏父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上方的灯亮起,我喉咙里迸发出凄厉的叫声:“不要——!”
江祈安却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云舒,别打扰医生手术。”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该给你的,我都会给。”
“但这是我答应晚宁的,你不该抢。”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我无力地瘫倒在地,对着江祈安苦笑了一声:
“你放手吧,我不会再闹了。”
2
嘱咐了几句后棠棠,我才回到江家。
刚进门就看见玄关处放着一双高跟鞋,地毯上还散落着撕破的黑丝。
客厅沙发上,夏晚宁正衣衫不整地跨坐在江祈安腿上,双手死死缠在男人颈间。
“祈安,多亏你救了我爸。” 她吐气如兰,唇瓣擦过江祈安的喉结,“我这就来报答你呀。”
“还在生我气吗?”她眼底泛着水光,“我再也不离开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祈安一点点沉醉,可察觉到我站在门口时,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推开夏晚宁。
“云舒,你别误会。”
他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辩解:“你是知道的,我对她恨得牙痒,怎么可能和她做那种事?”
我僵在原地,指尖冰凉。
江祈安那些解释像风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我却再也听不见半分。
见我始终不说话,他突然抬脚踹在夏晚宁小腿上,“没看见我未婚妻回来了吗?赶紧滚!”
夏晚宁疼得踉跄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祈安,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你明明才救了我爸......”
江祈安打断了她声嘶力竭,吼道:“救你爸是看他可怜,跟你没关系!”
“夏晚宁我警告你,我和云舒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休想再来破坏!”
夏晚宁咬着唇哭着,赤着脚拎着鞋跑了出去。
江祈安走过来哄我。
“宝宝,别生气了好不好?救她爸是我答应她的最后一件事,从今往后我跟她彻底两清,再也不见面了。”
我懒得再听任何辩解,只是轻轻推开他:“知道了,我先上去休息。”
江祈安立刻跟上来,从背后紧紧环住我的腰,像往常一样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哄我。
半夜里,江祈安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轻轻地挪开我的手,蹑手蹑脚溜进卫生间,反手锁了门。
夏晚宁娇滴滴的声音传出来:
“祈安,家里停电了,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你过来陪陪我好不好?”
江祈安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不是跟你说过,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吗?”
夏晚宁赶紧软了语气:
“我知道,你是怕云舒不高兴。可你忘了大学那次停电?我有夜盲症,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摔死。”
寂静的夜里,我听见江祈安低声骂了一句“娇气”,紧接着说:
“等着,我这就过来。”
隔天,我开车去了他爸妈家。
为了拿回他妈看望棠棠时抢走的护身玉佛。
说出来意后,江母却护着脖子上的吊坠。
“反了天不成?那东西你早就给我了,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江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老头子你看看!没天理了!没过门的媳妇都敢威胁公婆了!”
“快给祈安打电话,让他看看他要娶的是个什么东西。”
江祈安没过多久就冲了进来。
他领口敞开着,脖颈上那道淡淡的吻痕,刺得人眼疼。
而我正被家里的佣人死死按着肩膀,被迫跪在江母面前。
看见江祈安的瞬间,积攒的疼和委屈突然决堤,我的声音在发颤:
“江祈安,我跟着你这么多年,你们家就是这么对我的?”
可他却只是站在原地,重重叹了口气。
“云舒,我已经够忙了,你就不能别再给我添堵吗?”
3
“我添堵?”
江祈安把外套甩在沙发上,烦躁地捏着眉心。
“云舒,我以前是纵容你,可也得有个度。”
“刚才的事妈都跟我说了,一个玉佛而已,犯得着跟长辈争成这样吗?你太不懂事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江祈安你看清楚!那玉佛就是护佑我妹妹的!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有错吗?”
“够了!”
江祈几步走到他妈身边,一把扯下她妈脖子上的吊坠。
我刚要伸手去接,他却扬手就把玉佛狠狠砸在地上。
“现在东西没了,谁也别闹了。”
玉佛碎了,我疯了一样扑上去捡碎片,把手心扎的血肉模糊。
江祈安有些不忍:“我再给你买个更好的。”
“滚。”
江祈安猛然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手上扎的玻璃碎片清理掉。
“我都说了再买一个,你非要跟我置气?我们马上要订婚了,你能不能成熟点?”
剑拔弩张的时候,夏晚宁突然进来。
她从袋子里抽出条印着暧昧唇印的领带:“云彻的领带昨晚落我家了,我来还给他。”
江母热情地招呼着夏晚宁,我挣脱江祈安的手,径直出门离去,留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刚出江家大门,医生告知我,棠棠的状况有所好转。
得知这一消息后,我立刻给棠棠发了短信,带着她去我提前一个月就预订好的餐厅。
可恰好碰到江祈安给夏晚宁过生日包了场。
夏晚宁拿捏住了我的痛处:
“要不要我把你被江家扫地出门的事告诉你身后那个病秧子?”
我心里清楚,棠棠的身体受不得打击。
“你想要什么?”
夏晚宁笑得得意:“你留下来伺候我和祈安。”
“好。”
事关棠棠的生命,我不得不妥协。
吃饭的时候,江祈安看到我很惊讶,怪我故意当服务员给他丢人。
于是吩咐后厨端来了一大碗汤:“不是喜欢伺候人吗,那就端着它不准撒手。”
滚烫的瓷碗刚碰到手心,我就猛地一颤,下意识想缩手。
江祈安却硬是把我的手摁在碗壁上:
“躲什么?这不是你自找的?后厨的汤都晾到温热才端出来,就这点温度,还能烫死你不成?”
看着夏晚宁勾唇一笑,我瞬间恍然大悟。
灼烧感像火蛇顺着手臂往上爬,眼泪被烫得夺眶而出的瞬间,怀里的碗 “哐当” 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尖锐的瓷片溅起来,擦过夏晚宁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痕。
包间里立刻炸开她的尖叫。
夏晚宁捂着脖子,指尖沾着几滴血,眼圈瞬间红透,她楚楚可怜地举到江祈安面前。
“祈安,我只是想好好过个生日...... 云舒她...... 她居然想害我。”
江祈安瞬间就急了。
“晚宁你怎么样?没事吧?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临走前,他回头瞪着地上的我,“认识八年,今天才知道你这么恶毒。”
"乔云舒,你当真是好的很!”
保镖开路,江祈安抱着夏晚宁大步流星地离开,从头到尾没再看我一眼。
4
隔天,我找到夏晚宁在的VIP病房。
门刚推开,江祈安脸上的笑意就瞬间冻住,“你来干什么?害晚宁还没害够?”
我闭了闭眼,压下喉咙口的涩意:“你误会了,我来拿棠棠的药,她的药断了。”
M 公司那款特效药,是稳住棠棠病情的关键。
因为还没走完上市流程,只能靠江祈安的关系每周拿一盒。
江祈安从保镖手里拿过药盒,捏在指尖在我眼前晃了晃,冷笑一声:
“乔云舒,别忘了,你还欠我和晚宁一个道歉。”
我攥紧掌心,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对不起,求你把药给我。”
话刚说完,他就接电话走了。
夏晚宁反应迅速:“我还想跟云舒说几句话,药先放我这儿吧,等她走的时候我再给她。”
江祈安不疑有他,直接递给了她。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夏晚宁脸上的柔弱全褪了个干净,眼里只剩算计的笑:“拿药可以,但一天只能拿一次。”
“去夜色会所当陪酒的,每晚用客人给的小费来换药。”
“要是敢让祈安知道,我就要了那个病秧子的命。”
我在会所待了三天,就被几个暴发户灌酒。
当我遭受他们欺辱时,恰好撞见江祈安带着夏晚宁来此消遣。
隔着包厢门,我拼尽全力地呼救。
江祈安脚步一顿:“什么声音?好像是......云舒!”
夏晚宁快步拦到他身前:“云彻,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听了?”
“云舒还在跟你赌气呢,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她那人多骄傲啊。”
我声嘶力竭地喊:
“祈安救救我!我不要跟这些人......”
江祈安耳边的呼救声越来越清晰,他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别开了头。
“也是,她那种性子,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哪会被困住?”
最后一丝光亮,也在我眼前彻底熄灭。
我被他们灌了一夜酒,送进了医院。
忍着胃痛醒来接到两个电话,一个是棠棠的主治医生,告诉我她突发休克进了急救室。
另一个是江祈安,劈头盖脸地骂道:
“乔云舒!你养的好妹妹!晚宁好心去看她,她居然拿水果刀捅人!”
“你胡说!”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琪琪正在抢救,怎么可能拿刀捅人?我现在就去看她!”
“少装!她有力气捅人,怎么可能在抢救。”
他不由分说将我强行塞进车里。
“给我回家反省,晚宁没好之前不准出来!”
我被锁进了天台,沾满污渍的病号服,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胃部的绞痛让我浑身发抖,额头抵着地面,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家的电话。
“林夫人,“我现在就去海城。”
“但我需要直升机,接我和棠棠,立刻,马上!”
等待的每一秒都在煎熬,生命力像是被一点点抽干。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头顶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
第2章 2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我终于......要离开江祈安了。
5
与此同时,一架配备顶尖设备的医疗直升机稳稳落在云城医院停机坪。
舱门打开,一群白大褂鱼贯而出,脚步匆匆地冲向住院部。
江祈安看着这阵仗,不自觉地眉心一紧,问身旁的助理:“最近院里住进什么大人物了?”
助理一头雾水,“江总,VIP 病房的患者咱们基本都熟,没听说谁要转院啊。”
尽管如此,江祈安心头还是掠过一丝莫名的不安。
但他手里还提着给夏晚宁准备的粥,摆了摆手:“算了,不关我的事。”
他低头看了眼保温桶,又道:“对了,家里佣人给云舒送饭了吗?我让她在天台反省,没说让她饿肚子。”
助理笑着应道:“江总放心,乔小姐毕竟是未来总裁夫人,下面的人不敢怠慢的。”
江祈安点点头:“天台风大,别让她着凉。今晚她肯认错,明早就放她下来吧。”
病房里,夏晚宁正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像纸。
见江祈安进来,眼泪 “唰” 地就掉了下来:“祈安,我就是听说棠棠病得重,想来看看她...... 真没想到,她竟然想拿刀捅死我。”
她抽噎着,眼角偷偷瞟他:“你说,一个十岁的孩子这么恶毒,会不会是云舒教唆的?”
谁知江祈安只是皱了皱眉,语气平淡:“你好好养伤,别多想。云舒不是会利用小孩子的人。”
“我已经让她在天台反省了,以后不会再出事。”
夏晚宁的指甲狠狠掐进床单,眼底泛起红血丝。
但她很快收敛情绪,挣扎着坐起来,身子一歪倒进江祈安怀里。
“我不怪她...... 你多陪陪我好不好?你不在,我害怕。”
江祈安柔声安抚:“好,今晚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你。”
夏晚宁安心地靠在他怀里,眼皮渐渐发沉。可刚要睡着,就被刺耳的手机铃声惊醒。
江祈安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突然猛地站起来,夏晚宁的头重重磕在床头柜上。
她正想撒娇抱怨,就听见江祈安惊慌失措的询问着电话那头:
“什么?云舒不见了?”
男人挂了电话,连句交代都没有,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江家别墅里,保镖们低着头在院子里站成一排。
江祈安站在台阶上,脸色黑得能滴出水,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不是让你们看好她吗?人呢?”
队长战战兢兢地出列:“江总,兄弟们一直盯着,可后来天上突然射下来好多麻醉针,我们全被放倒了...... 醒过来时,乔小姐就不见了。”
“废物!一群废物!”
江祈安一脚踹翻旁边的花架,“找!就算翻遍云城,也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助理提醒他:“江总,乔小姐她再闹脾气,总不会丢下棠棠吧。”
“说不定我们去问问医生,就能知道她的下落。”
江祈安忙不迭赶去了医院。
“大夫,棠棠怎么样了?听说她进了抢救室,没事吧?”
医生狐疑地打量他:“你是她家属?”
“你不知道吗?她半天前被直升机接走转院了。”
6
江祈安彻底慌了,他身形踉跄抓紧助理的手。
“你说会不会云舒真的走了,她不要我了?”
助理安慰他:“不会的,应该只是转院治疗。”
“后天不是您和乔小姐的订婚仪式吗?她一定回来参加的。”
江祈安松了口气。
他和乔云舒在一起八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他不信订婚这天她会真的缺席。
接下来的两天,江祈安守在医院陪夏晚宁,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却始终没等来乔云舒的消息。
直到订婚前一晚,他才回了江家。
江家父母一见到他,就忍不住抱怨:“那女人真是没教养!明天就订婚了,现在连人影都不见,存心让我们江家丢人现眼!”
江祈安想着明天就能见到乔云舒,难得没动气,反而劝道:“妈,过了明天,云舒就是您儿媳妇了。”
“以后都是一家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再吵了。”
江母翻了个白眼:“都成老女人了,也就你这个傻小子还当个宝。”
这次江祈安没再回嘴。
在他心里,早已认定自己是乔云舒最好且唯一的选择。
这份自信,他还是有的。
可订婚那天,吉时快到了,乔云舒还是毫无踪影。
直到司仪高声请新人入场,舞台帷幕缓缓拉开,江祈安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心脏猛地一沉 。
他彻底慌了。
江家在云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这场逃婚,让他成了全城的笑柄。江母冲上台去拽他:“没看见那贱人没来吗?还在这儿站着干什么?”
“赶紧跟我回家!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江祈安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不走。云舒一定是来晚了,我要等她。”
“你们也得陪我等!不然她来了看到没人,会不高兴的。”
台下的宾客炸开了锅,议论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束顶光猛地打向舞台后方,入场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站在光里,声音清亮地穿透喧嚣:
“她不肯嫁,我来嫁!”
7
是夏晚宁。
她眼含热泪,声音哽咽,“曾经是我不懂事,以为离开能让你日子好过些,才私自走了。可这分离的八年里,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
“我记得当年是你先向我表白,今天,就让我站在这里问你一句, 你还愿意娶我吗?”
现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口哨声,满场都在欢呼起哄:
“答应她!答应她!”
媒体镜头和婚礼记录师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江祈安脸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见证这场 “破镜重圆” 的浪漫。
江祈安却开口,斩钉截铁地吐出三个字:“不愿意。”
“我这辈子要娶的人,只有乔云舒。”
说完,江祈安就丢下夏晚宁,从婚礼现场跑了出去。
他刚出去没多久,就接到了电话。
他烦躁地挂断,对方却锲而不舍地打进来。
反复几次后,他终于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江祈安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站起身:“跳河?在哪里?”
云城护城河边,夏晚宁披头散发地坐在桥栏杆上,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哭喊着拦住逼近的消防员:“别过来!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
她看着人群中的江祈安逼问道:“祈安,我只要你一个回答,你娶不娶我?”
江祈安刚摇头,她就跳了下去。
江祈安被周围的目光推到风口浪尖,只能脱下外套跟着跃入水中,把人救了上来。
医院抢救室外,夏晚宁的手机在他手里震个不停。
江祈安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我说大姐,尾款到底什么时候结?再拖着,你让那女人去会所当小姐、给那病秧子喂垃圾的事,我可就全抖出去了哈!”
江祈安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不敢信,却又抓着最后一丝理智追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想知道?”
对方听出了商机,立刻来了精神,“她让我办的事多了去了......你给我双倍价钱,我把前因后果全告诉你!”
小混混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夏晚宁的所作所为全抖了出来。
江祈安的脸色一点点变冷,最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原来乔云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了那么多苦。
他逼着她用手端的那盆“温热”的汤,是夏晚宁特意吩咐加热过的,碗壁烫得能灼掉一层皮;
他放心交给夏晚宁保管的药,成了要挟乔云舒去会所卖笑的筹码;
那天晚上,他明明听见了她的呼救,却因为夏晚宁的一句话,转身走得决绝。
他不敢想,在他离开后,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还有棠棠......
他一直以为是棠棠拿刀伤了夏晚宁,到头来却是她自导自演的戏码。
她偷偷进病房给琪琪喂垃圾,害孩子感染休克进了急救室,再狠心用刀划伤自己,把罪名扣在一个十岁的病童头上。
那个孩子,明明已经病得快撑不下去了啊。
他呢?
他这个所谓的“姐夫”,不仅抢了琪琪的骨髓给夏晚宁的父亲,还因为自己的疏忽和自以为是,让她一次次在生死线上挣扎。
到现在,他连棠棠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江祈安痛苦地闭上眼,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身体一点点滑落在地。
8
夏晚宁刚睁开眼,就看见江祈安守在病床边,心头一阵狂喜,“祈安,是你从水里把我救上来的对不对?”
“你肯救我,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
话音未落,江祈安突然对守在门口的保镖抬了抬下巴。
“把她带走。”
夏晚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惊失色地挣扎:“祈安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身体还没好啊!”
江祈安面无表情,保镖也一言不发,直接架起她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将人带离了医院。
不久后,他们站在了云城最大的会所包间里。
沙发上坐着的,正是当初欺负乔云舒的那群暴发户。
夏晚宁被围在中间,看着那些满脸横肉的地中海男人,吓得浑身发抖。
包间门被保镖守住,插翅难飞。
她无助地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江祈安,声音带着哭腔:“云彻,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我好害怕,你带我走好不好?”
男人冷着脸,指尖夹着的烟蒂被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那股寒意看得夏晚宁直打寒颤。
“熟悉吗?”
江祈安开口,目光像淬了冰,死死锁着她的脸,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夏晚宁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辩解:“不......不熟悉,我从没来过这里。”
江祈安猛地站起来,几步跨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夏晚宁疼得眼泪直流,这次是真的怕了。
“不熟悉?”他冷笑,“你再好好看看。云舒不就是被你逼到这里来的吗?”
“你用棠棠的命要挟她,逼她来这儿当小姐伺候人,现在跟我说不熟悉?”
夏晚宁从没见过这样的江祈安。
当年分手时他再愤怒,也没对她动过手,可现在,他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你......你都知道了?”
江祈安猛地松开手,将她狠狠甩在地上,“是,你对云舒做的一切,我全都知道了!”
“要不是你,棠棠不会生死未卜,云舒也不会对我彻底死心!”
“你对她做的每一件事,我要十倍、百倍地替她讨回来!”
夏晚宁眼里的侥幸被惊恐取代,她撑着地面不断后退:“不......你想怎么样?我知道错了,祈安你放过我好不好?”
可这次,无论她怎么哀求,江祈安都视若无睹。
他冲那群暴发户摆了摆手,“她今晚就交给你们。”
“我没别的要求,留口气就行。”
那些暴发户前些天因为得罪江祈安,不仅生意受创,还被揍得鼻青脸肿,早就把账算在了夏晚宁头上,此刻得了机会,哪里会手软。
整整一夜,包间里的惨叫声就没停过。
最后,夏晚宁是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抬出来的。
她衣衫不整,浑身是伤,眼里只剩下死寂。
江祈安收回了给她的副卡,以及所有用他的钱买的东西。
可她父亲的手术费和后续开销早就花光了,算下来,她还欠着江祈安几百万。
夏晚宁被扔出会所,半死不活地躲进了棚户区。过惯了荣华富贵的日子,这样的潦倒生活对她而言比死还难受。
9
我来到海城林家后,棠棠的病得到了及时救治。
而且,直到新婚之夜我才发现,林家太子爷林易并不是真的植物人。
他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好和争夺家产的二叔对抗。
我为他隐藏秘密,暗中给他传递消息,精心照顾了他半年。
直到林家二叔露出了破绽,林易将他们一网打尽。
经历过这场惊心动魄的家族斗争,林夫人对我彻底放下了最初的“交易”心态,真正认可了我这个临危不乱的儿媳
可我却默默收拾好了行李,找到林易辞行。
林易不动声色地伸手将箱子放回角落,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为什么?”
我避开他的目光,“当初嫁给你,本就是你计划里的权宜之计。现在事情都结束了,我和棠棠......也该离开了。”
林易的眉峰微蹙:“你是......还放不下原来那个未婚夫?”
“不是!”我立刻摇头否认,“自从他的白月光回来,我就知道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嗯。”林易应了一声,指尖在身侧轻轻蜷缩,“那你讨厌我吗?”
我摇了摇头:“不讨厌。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早就把你当成朋友了。”
林易忽然扬声叫来了林夫人,两人对视一眼,神情都格外认真。
“云舒,我们林家从不是随便的人家。”
林易先开了口,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当初娶你进门,是以利益交换为基础,你也点头同意了。”
“现在我们是法律上的夫妻,你不讨厌我,那能不能......给我一个维持这段关系的机会?”
他顿了顿,耳尖悄悄泛起红色,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判若两人:“毕竟......我不仅不讨厌你,还对你有好感。”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
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林夫人还在旁边,慌忙闭了嘴。
林夫人看着眼前这略显青涩的互动,脸上露出慈爱的姨母笑:“云舒,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和。”
“但你记住,你这个儿媳妇,妈是认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她拍了拍坐在她腿上的棠棠,“如果你愿意留下,棠棠我也会当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疼。”
琪琪立刻搂住向我的胳膊撒娇:“姐姐,我们留下吧!我喜欢林妈妈,也喜欢林易哥哥!”
我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柔软。
我带着棠棠,确实也没什么更好的去处。
既然棠棠喜欢这里,或许......也可以试着和林易继续相处看看。
“好,我留下。”
林易表面上依旧沉稳,背在身后的手却悄悄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紧绷的肩线也缓缓舒展。
他牵起我的手,“云舒,我知道空口的保证没意义,但我会对外郑重宣布你是我林易光明正大的妻子。”
“这是我,也是林家对你的态度。”
10
公开身份的新闻发布会上,江祈安突然闯了进来。
他双目赤红,对着台上厉声怒吼:“放开她!乔云舒是我的妻子!”
他却径直冲到我面前,死死盯着我的脸,“我是她恋爱八年的未婚夫!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站在她身边的人应该是我!”
“你......”
林易刚想开口,却被我轻轻按住了手臂。
“林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让我自己解决。”
林易看着我坚定的眼神,默默退到了发布台边缘,却始终保持着随时能护住我的姿态。
时隔半年再见,江祈安看着我清瘦了些的脸颊,激动得眼圈发红:“云舒,你瘦了,是不是他对你不好?”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再不好,也没有你对我差。”
江祈安被噎得一窒,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过去的事是我混账,是我被猪油蒙了心!看在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的份上,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今天就是来接你回家的,别跟我赌气了好不好?”
我被他这番话气笑了,“所以,直到现在,你还觉得我离开你,只是在赌气?”
“棠棠命悬一线的时候,你把救命的骨髓让给了别人;我胃疼到休克的时候,你把我扔在天台上吹风,还命令保镖动手打我。”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吗?那种情况下,如果没有林家,我和棠棠早就死了!”
“在你眼里,我们这两条人命,就这么贱吗?”
江祈安被我的话刺得心头一震,他从未想过,那个曾经在他落魄时不离不弃、陪了他八年的女孩,会对他有如此深的抵触。
“保镖打人的事我真不知道,你信我!”
他急切地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如果我知道,绝不会让你受那种委屈!”
我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我被打你不知道,那我住院呢?我被夏晚宁烫伤、被逼着去陪酒呢?”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一句‘不知道’就能撇得干干净净?”
“我不会原谅你,甚至会恨你,更别提跟你回去。”
我看着他,眼神决绝,“我们两个,到此为止。”
江祈安下意识伸手去拉我的胳膊,却扑了个空。
林易早已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眼神冷冽地看向江祈安。
“江先生,我太太的话已经说完,请你自重。”
新闻发布会后,我和林易去了海边。
天色渐暗,岸边的彩灯次第亮起。
林易突然单膝跪地,手心托着一枚用贝壳托着的戒指,眼神虔诚。
“乔云舒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真正的林太太吗?”
我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可是,我早就嫁给你了啊。”
“不一样。”林易仰头望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那天的婚礼没有新郎,今天,才是我真正的求婚。”
我毫不犹豫地伸出无名指,泪水中带着笑:“当然愿意。”
华灯初上的海滩上,两人相拥的身影被灯光拉长,周围的祝福声此起彼伏。
阴暗的路边,江祈安孤零零地站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摩挲着口袋里两张去往国外的机票,最终把其中一张撕得粉碎,转身形单影只地离开。
这一刻,他终于确认,他的云舒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和林易补办了婚礼后,我突然收到了江祈安寄来的文件。
一份财产转让协议。
他将自己名下大部分资产都转到了我名下。
而他本人,已带着父母回了老家。
协议里还夹着一张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云舒,我能给你的补偿,只有钱了。请你,不要拒绝我最后一点尊严。”
我将信纸丢进垃圾桶,在协议上签了字,然后对律师说:“麻烦转告江祈安——”
“我和他,恩怨两清。
山高水远,再也不见。”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