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元节老公给女儿烧纸玩具,我果断离婚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稀饭的新作《中元节老公给女儿烧纸玩具,我果断离婚》,这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姜旭顾月白。第1章女儿死后的第一个生日,丈夫载我一起去坟头烧纸。到了坟前,老公一边帮我擦泪,一边拿出一堆高级的纸质玩具要烧给女儿。我却当场黑了脸。他没察觉,仍是烧着玩具,嘴里悲痛地絮叨着女儿的小名,祝愿她在九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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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女儿死后的第一个生日,丈夫载我一起去坟头烧纸。
到了坟前,老公一边帮我擦泪,一边拿出一堆高级的纸质玩具要烧给女儿。
我却当场黑了脸。
他没察觉,仍是烧着玩具,嘴里悲痛地絮叨着女儿的小名,祝愿她在九泉之下开心安乐。
烧完后,我冷冷地提出了离婚,态度坚决。
全家人都一头雾水。
老公想了很久,才试探性地问。
“因为我没给女儿烧跑车豪宅,只烧了玩具?”
我点头。
“对,玩具比不上跑车,烧了没用。”
1.
“小雪只有七岁,不玩玩具,难道要在地府开跑车?”
“老婆,我对小雪的爱不比你少半分,玩具都是我根据她生前款式做的,只求她能无忧无虑,忘掉猝死的痛苦。”
姜旭苦笑不得。
婆婆也停下了厨房的活,袖子都没擦就走了出来。
“小旭啊,你别难为白月。”
“她可能是思虑过度,一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我看着眼前满脸讨好的两人,语气愈发冰冷。
“我清醒得很,装糊涂的是你们。”
“别再扯七扯八了,要么你们姜家从房子搬出去,财产对半分,要么我走,你姜旭除了房子外净身出户。”
姜旭面色惨白,眉头紧拧成“川”字。
他从厨房里捧来刚做好的饭菜,目光朝着客厅的小雪遗照看去。
“今天是小雪的生日,我们夫妻俩不说这些伤感情的话,好吗?”
“小雪去世后,你这一年性格变得很敏感,所以我特意从网上定制了高档的乐高积木玩具,烧给小雪,本来以为你会欣慰一点......”
我没看他给我展示的高价订单。
也没接他给我递来的筷子,而是继续反问:
“你们不走是吧?”
“那好,我搬出去,分居后你要是不签,我就起诉离婚。”
紧接着,我转身就要走到卧室收东西。
婆婆有些急了。
“白月,你究竟是咋啦?”
“要是你不喜欢给小雪玩玩具,那待会我亲自去给她烧冥币,烧跑车,行吗?”
她依旧低声下气地求着。
头上的白发像是又苍白了几分。
可我头也不回,就打开衣柜,扯出几件最喜欢的衣服,铺开叠好。
就在我要给搬家公司打电话,预约时间的时候。
姜旭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眼眶通红。
“白月,至于吗?”
“我们相爱十年,成婚七年,就因为我想念女儿,给她烧了玩具,你就要像垃圾一样把我丢掉?”
我低头,突然一声冷笑。
“至于啊。”
“垃圾当然是要丢的,留在身边只会脏得没底线。”
2.
“白月!”
“你骂我家小旭是垃圾?”
“你怀孕的时候,是小旭加班到差点猝死,给你赚来了SVIP的生产病房,一天就花了10万。”
“你坐月子,是小旭给你调的食谱,鹿茸、人参、花胶,哪样少了你的?”
婆婆气得浑身颤抖。
回想起那些恩爱的时光,我仅仅是怅然若失了一秒。
随即,用着更加轻佻的言辞嘲讽道:
“是我逼他的?”
“既然你替你儿子觉得委屈,那你来帮他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婆婆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更是勾唇轻笑,转身拖着行李出门。
姜旭急得快要哭了。
他仰着头,拼命不让自己落下眼泪:
“小月,是我错了。”
“我刚刚已经如你的话,买了纸质的豪车和别墅,待会就去烧给小雪。”
“或者你给我个明示,我究竟哪里错了,你不像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掰开他的手。
目光像是一把刺骨的寒剑,要把他的心扎穿。
“晚了。”
“刚刚你就不该烧玩具。”
“至于原因......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姜旭一愣。
他僵在原地,用力地捶打着头,像是想着拼命想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
看到儿子这么可怜地受罪。
婆婆急眼了。
“白月,你真的忍心拆散这个家?”
“就算是小旭千不该、万不该给自己女儿烧了玩具,你又像话么?每次祭拜都是小旭亲自打理的,你操过几次心?”
我脚步一顿。
紧接着,我用力一扯,把墙上那幅全家福砸到地板上。
“啪嗒”!
玻璃碎了一地。
看着我决绝远去的身影。
“小月,求你别走!”
姜旭“砰地”昏倒在地上,玻璃扎透了他的白色衬衫,鲜血蜿蜒到我的脚下。
可我不仅没回头,反而抽了几张纸巾,擦掉了鞋上的血渍。
“真恶心。”
我抛下这句话,不顾婆婆的哭天喊地,上了路边的出租车里。
还在路上睡了一路。
丝毫没有被刚刚的场景影响了心情。
换做刚恋爱的那几年,我看着姜旭受这么重的伤,肯定会急得坐立难安。
一到闺蜜家,她就赶紧把我拉进房间。
“你咋回事啊?”
“人家姜旭不就是给小雪烧了几样玩具,你就闹着要离婚?”
我皱眉:
“你怎么知道?”
3.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同城热搜的榜首视频。
正是今天我在家吵架的全过程,包括最后姜旭昏倒流血的样子。
我心头一凛。
说是舍不得我,一副受害人的模样。
转头就把客厅的监控视频晒出来,害我臭名远扬。
视频底下都是清一色的羞辱和谩骂。
“顾月白有病吧?姜旭又细心又深情,试问几个父亲能想这么周全?”
“我查过那笔商家的订单了,一个高定的纸质玩具,一共一万块,是姜旭整整一个月的工资,他平时省吃俭用,就是为了让女儿开心!”
“要我说就赶紧离婚,顾月白精神已经不正常了,没人会要她,但姜旭还能再娶啊!”
闺蜜一边无条件支持我,和网友对骂。
一边又有点疑惑。
“要是这条视频是真的,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我记得你们的感情好得不得了,不可能就是为了烧玩具闹成这样吧?”
我垂眸,平静地回复:
“就是这个原因。”
“但......”
我凑到闺蜜的耳边低语。
她眼睛瞬间睁得极大,脖子红到了耳朵根。
“妈的,竟然是这样!”
“我支持你离婚,也支持你现在去找他们干架!”
我摆摆手,叹了口气。
“日子终究要过,我下午还得正常上班。”
可我没想到。
公司门口被摆满了花圈,和成堆的纸钱。
上面还贴着一条横幅——《女儿生日当天,骚浪贱亲妈顾月白出轨,逼得姜旭自残!》
经理和同事们不停地丢掉花圈。
可运送花圈的大货车是一个接着一个,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送货的师傅闷了口烟,对着经理说道:
“要我说就把她开了呗,已经引起民愤了,你们再扔也没用!”
经理皱着眉,大汗淋漓地通知我:
“要是晚上还停不下来,我就保不住你了!”
“N+1的赔偿金和公司的名誉,哪个比较重要,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正准备开口解释,身后突然传来姜旭的声音。
“你们都误会白月了!”
“她只是念女过度,才会变得这么极端!”
他给我递来一块巧克力。
“心情不好吧?来吃一块。”
“抱歉......这视频是我妈发的,我昏倒住院了,刚醒过来就发现热搜第一是骂你的,就赶紧跑来公司找你了。”
我别过头去,不想理他。
他的手受伤地缩了回去,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掉了离婚协议和结婚证。
“我姜旭在此发誓!”
“无论白月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离婚!”
“也请热心的网友们,放过我的妻子,不要继续刺激她了!”
我攥紧了拳头。
“你装什么好人?”
“非要逼我说出来,你才不会演戏吗?”
4.
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两个人身上。
姜旭嘴角抽动一下。
他仍是错愕无助的模样。
“老婆,你在说什么啊?”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怎么也想不到,要不你说出来,我也好知道。”
见我不语,还在低头摆弄着手机。
周围爆发一阵唏嘘声。
“什么玩意啊,想把脏水泼到姜旭身上,还连个理由都没有找好!”
“说不定是小雪死了,她想找下家!亏姜旭那么爱她,赚到的所有奖金都给她买了LV包和香奶奶香水!”
“小雪在地下估计也不得安宁,这世上只有自己的爸爸会给她烧玩具了!亲妈却在疯狂作妖,连一张纸都没她烧过!”
经理叹了口气。
直接拍板:
“小顾,这事已经太影响公司了。”
“我也看出来,你现在情绪化很严重,甚至会伤害家人,不适合再来上班!”
“我宣布,公司正式解雇你,赔偿金按照n+1打到你账户!”
我胸口一紧。
终于忍不住,高声喊道。
“我不服!”
“你们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偏偏不能烧玩具?”
可旁边的同事已经不相信了。
“不就是你自己敏感多疑,人家做得再好也会鸡蛋挑骨头!”
“别闹了,收拾东西滚蛋吧!”
姜旭眼神温柔,朝我伸出手。
“乖,回家吧,我不怪你。”
“以后你不用工作了,我来养你......”
听着四周的羡慕声,我胃里涌起一阵恶心,视线往门口看去。
下一秒,闺蜜的身影出现了。
她手上提着一袋玩具。
先是打开手机直播,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这是小雪生前的玩具!”
“好好看看!你们就知道白月为什么非要离婚不可!”
姜旭瞳孔一震,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我扯住他,冷笑一声。
“还演吗?”
“是你自己认罪,还是我来揭穿你的面具?”
正当他迟疑不定。
闺蜜忙不迭地拿出第一件乐高积木。
一条眼尖的弹幕开始划过。
“我靠,我知道真相了,这姜旭也太不是人了!”
(卡点)
4.
积木躺在闺蜜李兰的掌心。
塑料方块拼成的小房子,红顶白墙,带着所有儿童玩具特有的那种鲜艳。
和姜旭定制的纸玩具一模一样。
那条眼尖弹幕划过后,剩下的全是不明所以得弹幕,一下就淹没了直播间。
“就这?一个破积木房子?说明什么?”
“搞毛啊!我真的没招了,不就是在故弄玄虚?”
“刚才骂姜旭那个ID呢?滚出来!是不是五毛钱的水军!我给你一杯柠檬水的钱,一起骂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
“别给她涨流量了,散了散了,浪费感情,这女的纯纯有病!”
同事们也一头雾水。
“这也没啥啊?”
“这款玩具这么精致,小雪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就是啊,人家姜旭烧得没错,不就是要这样做吗?有他这样的爸爸,是小雪积来的福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都在侃侃而谈。
丝毫没有注意到,姜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嘴唇瞬间失去了血色,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那个被李兰高举的积木房子。
眼中的温柔像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置信的惊骇,以及......极度恐慌。
就在这弹幕一片质疑声时。
刚刚那条唯一知道真相的弹幕,波澜不惊地继续发着:
“都是一群蠢猪......”
“你们看,右边那个小窗户那块,是不是有点不太一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紧接着,几条弹幕迅速跟上:
“对对对,右上角那个窗户,里面好像卡着东西!”
“应该不是积木本身带的!是塞进去的!”
“白色的一小块?是纸吗?还是......”
姜旭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猛地一颤。
“给我!”
他完全不顾还在直播的镜头和周围几十双眼睛,猛地向前扑去。
“姜旭,你干什么!”
我猛地侧身一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姜旭扑过来的身体。
姜旭猝不及防,被我撞得一个趔趄,向旁边歪倒,伸出的手狼狈地抓了个空。
我微微喘着气,胸脯起伏。
眼神落在在姜旭那张因惊怒而扭曲变形的脸上。
“给过你两次机会了。”
“第一次,是替小雪给的,是她在日记里说喜欢你这个爸爸。”
“第二次,是我给的,是我爱了你这么年,却兰因絮果,有始无终。”
“可你还是这样,一切都以自己的感受为重,不配当爸爸,更不配为人!”
场面瞬间失控。
同事们全都懵了,经理张着嘴,忘了要开除我的事。
刚才直播间的弹幕以更疯狂的速度滚动起来:
“卧槽!打起来了?姜旭刚才那样子好可怕!”
“他抢什么?真有鬼?”
“快看窗户里面到底是什么啊!镜头怼近点,看不清啊!”
我朝着李兰甩了个眼神。
她会意地点点头,把手机镜头往积木的小窗户那里挪去。
“大家看清楚了......”
第2章
5.
“白月!你疯够了没有!”
姜旭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恼羞成怒的苍白。
他不敢再硬抢,只能咆哮着试图挽回局面:
“那是我女儿的东西,你们凭什么乱动?还给我!”
“李兰,把直播关了!这是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挑拨离间!”
“外人?”
李兰毫不示弱地打断他。
“小雪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姜旭,你怕什么?怕大家看清你藏在里面的爱吗?”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姜旭额角青筋暴跳。
他把视线转移到我的身上。
“老婆!你就任由她们这样污蔑我?小雪的死是意外,是意外啊!我们都很痛苦,可你不能把痛苦变成刀子往我心口扎啊!这个家......”
我嘴角勾起极尽嘲讽的弧度。
“你给小雪下那些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是你的家?”
我懒得再拖着,果断地朝着李兰吩咐道:
“那窗户后面有东西塞着,你手细,把它抠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那扇小小的黄色塑料窗上。
灯光下,窗户内部深处,一个极其微小的、不规则的白色反光点若隐若现。
“不......”
姜旭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喉咙里却发不出什么声音了。
一下,两下......
塑料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噗。”
一堆白色粉末,被指尖从积木窗户的深处抠了出来。
我冷声开口。
“这是治疗躁郁症的强效安定。”
“当时我陪着你去拿药的时候,医生和你说过,小雪绝对不能碰,里面有她的过敏成分!半片就会要了性命!”
周围的同事瞪大了眼睛。
“什么?安定药!”
“姜旭有躁郁症,完全看不出来啊,一直是个情绪稳定的好丈夫和好爸爸人设!”
“天啊!半片就能杀死小雪,难道她真是这么死的......”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几秒死寂般的空白后,也开始不断滚动:
“刚才骂白月的滚出来!脸疼吗?”
“真的是躁郁症的药?他假装成玩具里面的隐藏糖片,故意喂给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是谋杀啊!小雪是被她亲爹害死的......”
姜旭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
绝望地、带着最后一丝乞求地投向了我。
“这是个意外!是她自己翻到的,然后偷吃的,不是我塞进去的!”
“老婆,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信他?
可真正的凶手,是无法做到完美的。
女儿骤然离世时,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无法解释的如释重负,葬礼上他过于滴水不漏的悲痛表演......
过去无数个日夜的怀疑,都让我关注到了那堆玩具。
送给小雪的时候,她多开心啊。
就因为她有自闭症,她说不出爸爸的讨厌,说不明白积木的异常,活生生被他谋害。
看着姜旭依旧真诚无害的脸。
一股混合着血腥味的恶心猛地冲上喉咙。
就在我要去厕所呕吐的时候,姜旭站起身,眼底通红。
“小月,你没证据是我放的。”
“家里的监控,那天坏掉了。”
“所以别乱猜测了,跟我回家,我们还能好好过日子......”
6.
李兰的手指还沾着白色粉末。
她另一只手已经摸出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眼神锐利地钉着面无人色的姜旭:“还敢来惹白月?跟警察说去吧!”
“你敢!”
一声尖利到破音的嘶吼猛地炸开。
那个平时总是低眉顺眼的老妇人,挡在了姜旭面前。
婆婆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唾沫星子喷溅出来:
“顾白月,你这个丧门星!”
“我儿子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生了个什么玩意儿,还有脸来找我儿子的事!”
她猛地指向李兰手里那个小小的积木房子。
“一个不会说话、整天死气沉沉的怪胎,自闭症!那就是个累赘,是个讨债鬼!”
巨大的眩晕感瞬间攫住了我。
过往七年,婆婆那些小心翼翼的笑容、那些“不嫌弃”的宽慰、那些对小雪“只是不爱说话”的维护......
原来都是假的。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你......再说一遍?”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理智,没有扑上去撕烂她那张恶毒的嘴。
婆婆被我眼中的恨意,惊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猛地转头,对着脸色变幻不定的经理和周围窃窃私语的同事,声音拔得更高,煽动道:
“你们都看看,顾月白生了个自闭症女儿,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把我儿子逼成了躁郁症病人!”
“现在女儿死了,她不想着好好过日子,反而倒打一耙,污蔑我儿子害人!为什么啊?她说不出口,那就我来说......”
“她就是外边有人了,嫌弃我儿子有病了,想甩掉包袱!搞出这么一场大戏,不就是想逼我儿子离婚?到现在这个地步,无非就是想逼你们公司开除她,好拿着钱跟野男人双宿双飞!”
她的话如同最肮脏的污水,劈头盖脸地泼过来。
“我没有!”
我厉声反驳,声音发颤。
“你没有?”
婆婆尖笑一声,那笑声刺耳又怨毒,“那你今天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就为了那个早该死了的怪胎?为了她,你要毁了你丈夫,毁了这个家?”
“顾白月,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够了!”姜旭终于忍不住打断,“妈!别说了!回家......”
可局势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了。
舆论再次扭转。
有许多网友起了疑心,开始捕风捉影。
“玩具谋杀案”一下就冲到了热搜第一,连压都压都压不下去。
婆婆刷着笨重的老年机,急得直冒汗。
“小旭,赶紧跟这个疯女人离婚!”
“去乡下,避避风头!”
姜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就要往门口冲。
话音刚落。
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男人就闯进办公室。
“姜旭,有群众举报你谋杀姜小雪。”
“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7.
“小月,你说话啊!”
“以小雪母亲的名义,告诉他们,我绝对不可能是杀人犯!”
姜旭扑到我面前。
他几乎要跪下来,手指颤抖着想要抓住我的衣角。
眼神里的哀求和恐惧是如此真切,哪里还有半分在公司时深情款款的模样,只剩下狼狈的乞怜。
“小雪是意......意外猝死。我爱你,我爱小雪,我怎么会害她?你替我说句话,求你了,看在夫妻十年的份上,看在小雪的份上!”
我强忍着眼泪,咬着后槽牙打断道:
“闭嘴!”
“你有什么资格提小雪?”
“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可惜你还是要烧掉玩具,去恐吓死掉的女儿。”
“你......怎么就这么恨小雪?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噗通!”
婆婆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匍匐在我的脚边。
她枯瘦的双手猛地抱住我的小腿,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哭嚎着哀求:
“月儿,妈......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
“千错万错都是妈的错,是我这张老嘴贱,是我胡说八道!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不要和别人一起欺负小旭啊,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她抬起手,用力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清脆响亮。
“他是有那个病,可医生说了,他能控制好的!这些年他不是都好好的吗?公司里谁不说他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你看在......看在他当年为了让你住好病房,差点把自己累死的份上。看在他伺候你坐月子,天天给你炖人参鸡汤,自己都舍不得喝一口的份上!看在......看在我这个老婆子一把年纪,给你端屎端尿伺候月子的份上!”
“白月,你发发慈悲,说句话!就一句话!”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一阵尖锐的刺痛过后,我还是决绝地摇头。
“警察同志,请依法办事。”
“我也申请,追查姜旭谋害姜小雪一案,所有的物证,我都会全力提供。”
姜旭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
他身体晃了晃,彻底瘫软下去。
被被旁边的警察眼疾手快地架住后,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哭喊,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小月,你究竟......”
“有没有爱过我?”
婆婆则是粗喘着气,看向我。
那怨毒到极致的眼神死死地钉在我身上,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她跟着警察队列走了。
王经理朝我歉疚地笑了笑,他拿起手机给我看。
“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误会,都是误会!”
“网上现在都传疯了,你也是受害者,风向全转了,是我们公司错怪你了,后面还是会发给你体恤金!”
我失魂落魄站在原地。
不说话,甚至不眨眼睛,像块木头。
李兰小心翼翼地扶住我微微颤抖的手臂,声音带着哽咽和心疼。
“月月,走,我们回家。”
8.
回到李兰那间小小的、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公寓。
关上门的瞬间。
我紧绷的神经骤然松下来,一股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喝着李兰递来的温水,泪大滴大滴地滚落。
“小兰,你相不相信......”
“即使很爱一个人,也不会阻止他杀掉自己的心爱之人?”
李兰皱起眉头。
“其实我也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我真的以为,他是一个称职的好丈夫,好爸爸。”
是啊。
我曾经也这么以为。
谁会怀疑那个时候的姜旭呢?
三岁的小雪突发高烧,小脸烧得通红,浑身滚烫,难受得闭着眼睛,小嘴无意识地发出痛苦的喘息。
外面下着大雨,打不到车,路都被淹了。
我急得六神无主。
是姜旭,他一把将小雪从我怀里接过去,用厚厚的小毯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
他就那样抱着她,飞奔跑到了最近的诊所,身体被水浸泡得发白发肿。
小雪好了,他却病倒了。
反复了好几次的高烧不退,差点就脑膜炎,没救了。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愿意为女儿彻夜不眠、用肩膀为女儿撑起一片天的男人,会变成将毒药塞进女儿玩具里的魔鬼?
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警察局的电话打来了。
“顾女士吗?这里是南城分局。嫌疑人姜旭,在凌晨四点左右......咬舌自尽了。”
“发现时已经抢救无效。他留下一封认罪书,指名交给您。请您尽快来一趟。”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警局。
接待我们的警官是个中年人。
他默默递过来一个装在透明证物袋里的笔记本。
染血的纸张是局里常见的便签纸。
“这是在他被发现时,紧紧攥在手里的。法医说,他咬断舌头后,用最后的力气和血,写完了这个。”
我屏住呼吸,目光艰难地穿透那层血污和扭曲的线条。
【月,我认罪。小雪是我杀的。】
【药片是我塞进积木里的。药里有她的过敏成分,我知道那会要她的命。半片就够了。我看着她玩那个新房子,笑得......像个天使。可她不知道,爸爸在里面放了糖果。】
【可是,小月,你记得吗?记得她发病的样子吗?】
【那根本不是天使,是畜生!是没有理智,只在乎自己感受的怪物!】
“怪物”两个字。
被他用笔尖狠狠地、反复地戳划。
【那次,她差点用剪刀捅瞎你的眼睛!还有那次,她把滚烫的粥泼在你身上,你的胳膊,现在还有疤!】
【我看着你一次次受伤,一次次偷偷哭,一次次绝望地看着她,眼神像看着一个永远好不了的绝症病人......月,你太累了,太苦了,你那双好看的眼睛,竟然一点点没了光......】
【我突然明白了,她根本不是我们的天使,她是恶魔投胎来折磨你的!她活着,就是在一点一点地吸干你的血,啃光你的骨头,把你拖进地狱!】
【你心软,你舍不得,你是她妈妈......可我不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把你彻底毁掉,我不能!】
【所以,我来动手。】
【让她永远抱着那个积木房子,在地狱里呆着吧,别想再投胎出来祸害人!尤其是你!月,我最爱的月!】
【我要保护你,我得让你解脱,我们还得有新的孩子,健康的孩子,完整的家......只有彻底清除这个错误,这个怪物,我们才能重新开始!】
【小月,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冰箱里还有最后一盘排骨年糕,我去你公司之前做的,记得吃......】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眶。
我声嘶力竭地哭了一次又一次。
我不是个好妈妈,我没有在发现真相的第一时间就报警。
我不是个好妻子,无法接受丈夫近乎病态的深爱,辜负了他的黑色救赎。
可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啊......
我走出了警局。
走向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晴天。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