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突然爱上养花,我起诉离婚
男女主人公是周然林青青的精品短篇小说《丈夫突然爱上养花,我起诉离婚》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文无十分给力。第一章和我一样对花粉过敏的丈夫,突然爱上了养花,每天半夜顶着满身红点回来,还不停跟我念叨着今天的花开得有多好。连女儿高烧住院,他都顾不上了:“雏菊花开不等人,老婆你等我养到脱敏,到时候带你一起去雏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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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和我一样对花粉过敏的丈夫,突然爱上了养花,每天半夜顶着满身红点回来,还不停跟我念叨着今天的花开得有多好。
连女儿高烧住院,他都顾不上了:
“雏菊花开不等人,老婆你等我养到脱敏,到时候带你一起去雏菊花海再补办一场婚礼!”
我忍无可忍,在他亲手摘下999朵玫瑰送我时提出了离婚。
亲戚们纷纷指责我不知好歹。
周然从口袋里掏出一版特效过敏药,强行喂到我嘴里:
“老婆,我是为了弥补你这辈子跟花无缘的遗憾才培育花种的,你跟花吃什么醋?”
“要不是为了让你和别的女人一样幸福,我也不至于以身涉险,你可千万别辜负我的一片真心啊!”
药片卡在喉咙里,我被呛得一直干呕。
我狠狠推开他手中的玫瑰,指着他脖子红痕,冷笑道:
“你爱吃了药养花是你的事,你自己想死别拉上我!等离了婚,你住花海里都行!”
1
周然捧着999朵玫瑰单膝下跪,即便提前吃了过敏药,他身上仍起了大片红斑。
他抬手遮住手臂上的红疹,转身对女儿温柔地说:
“团团,去给秘书阿姨打个电话,让她给爸爸带点过敏药来。”
眼见女儿乖巧点头,跑了出去。
周然瞬间阴沉下脸,将那束比人还高的鲜花狠狠往我嘴里塞,咬牙切齿地说:
“沈明月,你到底闹够了没!”
“就因为女儿发烧那天,我为了等雏菊花开没及时赶到,你就和我分房睡了一个月!”
“我要不是为了能让你像普通女人一样收到鲜花,我能过敏到休克还在研究无花粉的品种吗?你倒好,拿我爱养花当由头,来跟我闹离婚?”
鲜花的刺扎进皮肤里,我疼得心惊。
怀中的玫瑰娇艳欲滴,确实美得令人心醉。
可粘在身上无数的花粉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很快让我浑身泛起红疹,让我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在场的亲戚好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从包里抽出离婚协议书,声音平静得可怕:
“离婚吧,我们好聚好散,别闹的太难看。”
婆婆率先反应过来,她一把抢走离婚协议,草草翻了几页后随即尖声骂道:
“你这个贱人,竟然让我儿子净身出户?!”
周然接过去,扫了几眼离婚协议,满眼不可置信。
他声音微微发颤:
“沈明月,你疯了吗?”
“是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了给你面子,照顾你,在朋友里我是出名的怕老婆,我已经做到了这步还不够吗?你居然想和我离婚,还要让我净身出户!”
我冷眼看着他,没有讲话。
我爸突然冲过来,抓起我的包狠狠砸在我身上,怒吼道: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迁就你?知道你心思敏感,他每次养了新花都会按时拍照分享给我们!”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识好歹的女儿!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羡慕你还来不及吗?你倒好,就因为他养花就不要他了。”
周然狼狈地站在我对面,神情里满是悲伤。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充满愤怒和厌恶。
所有人都相信他是为了满足我的愿望才不顾过敏体质养花,认定他是绝世好男人。
可如今的他,根本配不上这个词。
我面无表情环视一周,冷笑道:
“随便你们怎么说,这婚我是离定了。”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识好歹的贱人!”
婆婆见我油盐不进,张牙舞爪就要扑过来打我。
可周然一把拦住了她,语气是令人作呕的哀伤:
“别打她,明月皮肤嫩,留了疤痕就不好看,她最爱美。”
“再说,明月不是胡搅蛮缠的女人,她肯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才变成这样,我们给她几天时间考虑考虑,行不行?”
“说不定再过几天她就回心转意了......”
闻言,婆婆立刻心疼抱住自己的儿子,哭天喊地:
“哎呦我的傻儿子啊,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要护着这个贱女人!”
“她肯定是在外面养小白脸了,才会突然找借口和你离婚啊。”
周然固执摇摇头,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目光里满是哀求:
“我相信明月一定是有苦衷的!”
事到如今,他们居然还在演戏。
我冷笑一声,猛地甩开他:“别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见我如此固执,我爸失望地摇头叹气,公公婆婆一脸愤怒咒骂着我,就连十岁的小侄子都指着我骂我贱女人。
“你非要闹得这么难堪,是真的不想过了吗?”
自从周然迷上养花,这段婚姻早就烂透了。
见我一言不发,所有人都以为我良心发现。
他们开始劝我和周然重归于好,甚至要我收下鲜花,好好享受这场生日。
可皮肤的刺痛,身体的不适却告诉我,如果我继续待在这里,我也会成为他人口中的鲜花。
我压下心中的燥热,转身要丢下最后通牒:
“周二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我不肯低头的态度,让周然这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当众落泪,
身后传来重物砸地的闷响,他竟然直接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老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就逼你冒险。你要是不喜欢这些鲜花,我就派人把这些都扔进垃圾堆里,我给你重新我给你买包,买珠宝,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他颤抖着抓住我的衣角,
“我发誓再也不碰那些花了,以后只陪着你和团团......求你别离婚好不好?”
他演得情深似海,仿佛离开我就会活不下去的模样,成功让在场所有女性红了眼眶。
几个阿姨甚至自发用身体堵住了大门,不让我离开。
赶来送药的秘书林青青,心疼捡起散落在地的玫瑰强塞进我怀里:
“夫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些花种是从亚美尼亚空运过来的稀有品种,价值上千万呢。你要是担心过敏不收鲜花,吃下我准备的过敏药就行,何必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周然却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夫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轮得到你多嘴?”
林青青捂着脸,眼底闪过怨毒,却仍假意劝道:
“周总为了您放弃了自己唯一一个爱好,你要是坚持离婚,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我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觉得好,你当下家就是了。”
我拎起包包转身就走,却被突然冲出来的团团拦住。
女儿眼里噙着泪,竟一口咬在我手臂上。
2
她用了十成力气,尖利的小牙深深刺进我的皮肉。
鲜血顺着我的手臂滴落,疼得我倒抽冷气。
我强忍疼痛蹲下身,柔声哄道:
“宝宝别怕,跟妈妈一起回家好不好?”
她却咬得更狠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我不要!你在外面找野男人,让爸爸伤心!你是坏妈妈!”
见我妈一脸心虚看着我,我恍然大悟,她是趁刚才溜出去给女儿洗脑了。
“就连六岁小孩都比你这个当妈的懂事理。”婆婆阴阳怪气地插话。
女儿的哭声更大了。
所有人把我团团围住,每一道目光都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把我当成了抛夫弃子的渣女。
有人已经撸起袖子,准备随时替天行道。
我用了点力气强迫女儿松开嘴,将她一把塞进我妈怀里。
我妈想息事宁人,是她的事。
我不愿蒙蔽自己也是我的自由。
看来今天不说清楚,他们是不会放我走了。
看着被人群里团团包围,一脸痛心的周然。
我冷笑出声:“你说我因为这些鲜花和你离婚在无理取闹,那你敢和大家说你去哪里种花?种什么品种的花吗?”
周然的眼珠快速转动了两下,那抹心虚还没来得及完全掩饰,林青青就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
“周总去哪里种花,什么时候,甚至买花的记录,我都一一记录了下来,你还想要反咬一口吗?”
“你这么着急离婚,不就是那个小白脸想求一个名分吗?”
“本想为了公司的声誉把这件事瞒下去,可是到如今,我也没有替你隐瞒的必要了,我实在看不得这么好的男人被你伤害!”
她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摔在大家面前。
照片上赫然是我和一个陌生男人衣衫不整的亲密照,各种不堪入目的姿势刺激着所有人的眼球。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几乎没有求证就相信了这些照片。
毕竟周然是总裁,身价千亿。
我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离婚,要么是中邪了,要么是出轨了。
妈妈赶紧捂住团团的眼睛,朝我狠狠啐了一口: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这婚必须离!”
“周然,她仗着你爱她居然都这样背叛你,让你头上青青草原了,你还要忍下去吗?”
见状,周然强撑着身子,眼眶通红,拳头紧攥。
“老婆,青青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当真在外面养了个男人吗?”
“你就这么爱他吗,爱到就连我的付出你也不愿意多看一眼?只要你可以幸福,我愿意成全你们。”
他声音哽咽,情到深处,竟落下眼泪。
如果不是浑身燥热的人是我,我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林青青一脚踹在我膝窝处就要逼我跪下。
“大家都不想看孩子没了亲生母亲,只要你和那个男人断了,我想周总一定会原谅你的。”
见她又要污蔑我,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我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你以为伪造一些照片就能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你再敢算计我,别怪我不客气!”
她跌倒在地,脸上瞬间浮现红肿的指印。
见状,周然顿时暴怒,方才温柔的假面彻底撕碎。
“沈明月!你自己脏看什么人都脏,人家青青这么善良一个小姑娘,就被你这么污蔑,别人听见了会怎么议论,她还怎么做人?”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他失望看着我:“给她道歉。”
我嗤笑一声:“她也配?”
见我执迷不悟,他拳头死死攥紧,最后化成一声冷笑:
“看来你早就不是当初单纯的明月了,好,很好。既然你要离婚,那就如你所愿,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说完,便过去扶起林青青。
团团也小跑过去,轻轻吹着她的脸上的伤口;
“阿姨不哭~”
他们三个亲昵的互动,活像一家三口。
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此刻却站在对立面冲我龇牙咧嘴,我的心像被生生撕成两半。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眼泪落下,再次看向周然。
那些所谓的过敏红斑遍布他的脖颈,可作为常年过敏的人,我怎么会看不出。
那分明是和其他女人缠绵时留下的吻痕。
“是你不要后悔。”
转身离开时,婆婆尖利的声音在客厅回荡:
“我儿子这么优秀,想嫁他的姑娘能绕城三圈!倒是某些不知检点的贱货,离了我们周家看谁要你!”
“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你,活该你孤独终老!"
我爸妈谄媚附和着:
“亲家母您消消气,都怪我们没把女儿教养好,她今天要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当没生过这个孽障!”
他们都等着我会回头认错,可我头也没回。
3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婚前买的小公寓,冰凉的矿泉水和药物终于缓解了身体灼烧般的刺痛,再也控制不住,我嚎啕大哭。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那个被周然称为“园艺交流群”的聊天群。
他艾特所有人,今天有事改日再约。
再网上翻,满屏都是不堪入目的消息。
女儿住院那天,他炫耀道:
【今天新到的花苗真嫩】
【周总上次推荐的栽培方法果然效果显著@老沈,你也可以试试!】
我爸很快回复:
【有机会有机会,我这新到了一支百合,香得很,送给你尝尝。】
看着他们下流的话术,我浑身发冷,胃里阵阵翻涌,强忍着恶心把新消息截图发给律师。
律师很快回复:
“沈小姐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诉离婚,我以自身名誉担保你的胜诉。”
看了这条信息,我终于安心睡去。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刚踏进公司大门,原本嘈杂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我。
向来与我不和的王莉故意提高音量:
“哟,这不是我们的沈总监吗?昨晚热搜看得我三观都碎了,有些人表面装得清高,背地里玩得挺花啊。”
“周总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还出轨?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陈主管走过来,眼神轻蔑地甩给我一张解聘函:
“沈明月,公司高层一致决定,你不再适合担任设计总监一职,你被辞退了。”
我扫视了一眼我的办公桌,发现我的办公物品被胡乱塞进垃圾袋,扔在楼下的垃圾桶旁。
那些都是周然送的小玩意,扔了就扔了。
可听见他们如此污蔑我的话,我还是下意识辩解道:
“我没有出轨,那些照片都是合成的。”
王莉翻了个白眼:
“呵,现在狡辩有什么用?网上都传疯了,周总亲口承认了,你还装什么无辜!”
“就是就是,说不定是玩脱了被金主甩了,现在又想回来装可怜!”
我打开手机,微博、朋友圈、短视频平台,这才发现热搜上全都在疯传我昨天公然出轨毁掉生日宴,还非要离婚的视频。
不用想我就知道,这是我爸妈帮周然想出来对付我的办法。
周然在采访中红着眼眶说:“我尊重她的选择,只希望她幸福。”
周然成了全网同情向往的钻石王老五,却不忘给我背地里捅刀子,抹黑我!
评论区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在叫嚣:
“建议人肉她,让所有人都看看这种贱人的真面目!”
甚至有人扒出我的住址,在评论区叫嚣:
“兄弟们,我已经在她家门口泼了油漆,这种贱人就该尝尝被网暴的滋味!”
“明天组团去她公司门口堵她,让她跪下给周总道歉!”
我关掉手机,指尖发抖。
曾经熟悉的同事、素不相识的网友,甚至连街边的路人,都在用最恶毒的语言审判我。
而这一切,都是周然精心设计的局。
为了毁掉我,他真是不遗余力。
回到家时,整面外墙被泼满猩红油漆和狗血,门上写着触目惊心的“贱人去死”“贱狗”。
我拨通报警电话,接警员却不耐烦地说:“这种感情纠纷我们管不了。”
我死死掐住手心,勉强平复了心神,把房子低价挂出去后,我给竹马打了个电话。
“上次你邀请我去你公司的事,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温润的男声响起:
“当然,你终于想通了?要不要我接你。”
“不用,等我打完官司,我会出国。”
我刚把电话挂掉,后脑勺便传来一阵剧痛。
我转头,看见了面目狰狞的妈妈。
“团团因为过敏进医院了,现在都在闹自杀了,你居然还在这里给野男人打电话,你这个当妈的还有良心吗!”
我的心猛地揪紧,不顾妈妈的辱骂,一路直奔儿童医院。
4
我冲进医院时,团团已经站在天台边缘,小小的身体在风中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坠落。
“天啊,这是谁家的孩子,这当父母的也太不靠谱了吧。”
“就是,孩子才多大啊,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走投无路老跳楼?”
路人的议论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脏。
我疯了一样冲向楼梯,喉咙被冷风割得生疼。
可当我冲上天台时,却看见团团正被林青青搂在怀里,脸色惨白,眼泪汪汪。
周然猛地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目眦欲裂:
“沈明月!你还是人吗?!”
我被他推得踉跄几步,还没站稳,警察已经厉声呵斥:
“你们怎么做父母的?让孩子一个人跑到天台,出事了谁负责?!”
我正要开口解释,团团突然抬起泪眼,颤抖着指着我:
“是妈妈......是妈妈让我跳的......她说只要我跳下去,爸爸就会和她离婚,还会把钱都给她......”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养了五年的女儿,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污蔑我。
见我死死瞪着她,团团瑟缩一下,浑身发抖:
“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会按你说的做的,你不要打我!”
说着,她就要挣脱林青青的怀抱。
林青青紧紧搂着团团,眼眶通红,声音却尖锐刺耳:
“虎毒不食子啊!你为了钱,连亲生女儿都利用?!”
周然暴怒,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耳朵嗡嗡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瞪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仇人,
“我真没想到,你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我从来没教过团团跳楼!是你们在栽赃我!”
周然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既然你死不承认!我也没必要再给你留情面了!”
“三日后,你等着收法院传票吧,我会以婚内出轨和虐待儿童为由起诉离婚。”
他扯起一抹讥讽的笑,靠近我低声警告: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不再闹,不干涉我养花,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爸妈也走过来冷冷看着我。
“给你台阶就赶紧下,不然真离婚了,我们也断绝关系!”
我只是冷笑:“行,那就法庭见。”
我转身要走,婆婆却突然冲过来拉着我,她一把拽住我的包,尖声骂道:
“贱人!我还想走?我可是看见你把房子卖了,钱呢?!那是我周家的钱!”
我甩开她,可她疯了一样扑上来,指甲狠狠抓向我的脸!
脸上火辣辣的疼,血珠瞬间渗出来。
她撕扯着我的衣服,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周围人指指点点,却没一个人帮我。
我死死护住自己,几乎是逃出了医院。
三天后,法院。
我站在原告席上,扫过旁听席,那里坐满了人,包括我的亲生父母。
而他们,全都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周然的律师早已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宣读着我的罪状:
“被告不仅长期虐待亲生女儿,更丧心病狂地教唆女儿跳楼......”
法官翻阅着他们的证据,眉头越皱越紧:
“鉴于被告的不忠和虐待行为,若无异议,本庭将当庭宣判......”
话音未落,旁听席已经骚动起来。
周然的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林青青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法槌即将落下的瞬间,法庭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我的首席律师带着整个团队疾步而入,十二名助理齐刷刷地列队站定。
我缓缓起身,声音清晰而有力:
“法官大人,我方有新的关键性证据提交。”
“证明原告才是过错方!”
既然他们不想要这块遮羞布,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养花背后藏着的到底是怎样肮脏丑陋的真面目。
第二章
5
所有人的表情凝固了。
得到法官应允后,我将资料递给法官:
“这里面,是周然爱上养花的秘密。”
“可能所有人都觉得,我就因为他爱养花而闹离婚很离谱,等你们看清他养的是什么花,就不会这么说了。”
周然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法官大人,她这是诬陷!”
法官示意他安静,在查看我交上的资料后,命人插上U盘。
等投影仪亮起,我淡淡道:
“先给大家来个开胃菜,看看周然养花群的聊天记录。”
投影仪亮起,周然的微信头像出现在屏幕上。
最新一条是他昨晚发的:
【别人送回来了个极品蔷薇花,速来!】
配图是酒店大床上,一个女体身上摆着蔷薇花瓣的照片。
不少人秒懂养花是何意,旁听席传来几声暧昧的轻笑。
周然脸上罕见的出现慌乱,他的律师立刻反驳:
“这算什么证据?这只是成年人之间的玩笑!法律也没规定群聊不能开玩笑吧?”
最开始,我也这么想的,觉得男人嘛,找些颜料图过过嘴瘾眼瘾再正常不过。
直到,我偶然发现,周然养花都是在酒店情趣房里。
不等我开口质问,他就主动交代是帮海外客户订的。
但女人的第六感,让我察觉不对劲。
我用了个小号,打入了【园艺交流】群内部。
屏幕里的聊天记录在不断翻滚。
【老地方,今天的向日葵,特别嫩】
附带的照片里,穿着黑丝的美腿在床边晃荡,脚踝处纹着向日葵。
“这纹身......”
我故意停顿,旁听席之前不懂的人,现在也回过味来,看向周然的眼神已经变了样。
但最难看的,是我爸妈的脸色。
他们却迫不及待站起来否认:
“法官大人,我可以作证,我女婿每次去酒店养花,我都有作陪!群里的聊天不过是养花过程中嘴嗨!毕竟养花是件很麻烦很费时间的事情,与其枯等着,不给自己找点乐子!”
“要不是我女儿遗憾自己没法像普通女人一样收到鲜花惊喜,我女婿也犯不着当小白鼠去试养无花粉鲜花!他吃了多少苦才钻研出来我女儿可以接受的玫瑰,她却莫名其妙闹离婚!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对啊,沈明月你只字不提自己出轨的事,却因为周哥一个群聊就闹离婚,这不是双标吗?”
任他们群情激愤,我都无视。
毕竟,这里坐着的人,有一半都不无辜。
屏幕继续滚动,周然坐不住了,试图冲上去让法警终止投屏。
“沈明月,你真是疯了!那是我在网上随便找的网图,你至于吗?如果看网图都有罪,那你出轨是不是该去死?”
当屏幕停在女儿住院那天的记录,他突然闭嘴。
【今晚的风仙看起来好骚,可惜要陪女儿挂水。】
下面紧跟着我爸的回复:
【就近原则吧,我觉得这个雏菊也挺不错。】
附带一个女人的侧面照。
两小时后,两人都说今天物超所值。
法庭突然安静得可怕。
6
我转头看向我爸,他正死死盯着自己发颤的双手,不敢抬头。
我妈的嘴唇开始发抖,她认出照片里正是团团住院时的实习护士。
我妈哆嗦着想质问我爸,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死死攥紧拳头。
屏幕上的群聊突然换成了私聊。
艳羡的群友们,不约而同私聊周然:
【周哥,什么时候带嫂子一起养花?】
周然在没有我爸的小群里@所有人:
【等她生日,我送她一个惊喜】
【周哥,你真舍得?】
但回答那句话的是他大方的发了几张我的私密照供兄弟们饱眼福。
其他人直呼周然仗义,摩拳擦掌就等我生日。
周然的兄弟们坐不住了,避重就轻的大喊:
“沈明月你污蔑周哥就算了,连我们也不放过?要这么算,那你爸和周哥经常一起养花聊天,岂不是罪该万死?”
他们倒是挺会转移矛盾,我爸当场和他们又吵起来,互骂畜生。
法官皱眉敲槌: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我,沉声道
“被告,这些聊天记录虽然低俗,但不足以作为实质性证据......”
在法警按着我的提示,要点开一个命名为【养花日记】的文件夹时,周然的律师突然冲过去要抢鼠标:
“这是被告盗窃的个人隐私,不宜公开!”
但因为他的争抢,反倒误点开了文件夹。
只见文件夹里,密密麻麻的视频。
7
缩略图显示的全是女性局部特写。
法官敲下法槌,肃声道:“被告方提供的证据,原告是否有异议?”
周然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受伤:
“法官大人,我承认那些聊天记录是真的,但明月完全误会了。”
周然突然哽咽,痛苦的抱着头忏悔:
“老婆,我承认自己低俗了,但我说那些浑话,都只是为了合群,总不能你爸也在群里说谎吧?你自己看,我真的每次去,都是在认真替你养花的,生日宴我送你的东西,不也证明了吗?”
他的金牌律师立刻接话:
“我的当事人有数十个花卉培育专利,所谓花苗、营养剂只是业内术语。被告恶意曲解,试图污蔑一个优秀的企业家!”
他打开手机相册,同法官展现每次养花的照片。
每支花都看起来养得很好,但仔细看,就能看出照片的区别,不过是摆拍出来的。
刚还情绪异常的我妈,也开口帮腔:
“对啊对啊,周然如此悉心养护,还不都是因为太爱明月?”
我随意瞥了我妈一眼,一点也不意外她会再次选择当睁眼瞎。
自打知道我爸也在群里,我再也不劝我妈离婚了。
如果她想离,早就离了。
更不会看我惨遭背叛要闹离婚时,坚定的站在周然这个出轨渣男那边。
因为,她早就被我爸驯化了。
不知情的人见我妈都出声,心里那点疑惑也消失了。
毕竟,如果周然真出轨,我爸也出轨,我妈怎么可能维护他们,而不是我这个亲女儿?
旁听席又响起附和声,他们再次指责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冷笑:“是吗?那这些呢?”
投影仪亮起,展示出周然私人花园的航拍图。
数十个玻璃花房排列成诡异的阵型,每个花房门口都挂着名牌:“月季-林青青”、“百合-张秘书”、“玫瑰-沈明月”
......
旁听席瞬间骚动。
周然额头渗出冷汗:“这是我对每位重要女性朋友的纪念方式!”
“纪念?”
我点开下一段视频——
视频里,周然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可是和老婆说了自己出来养花,你要不要试试我花养得如何?”
女孩点头,媚眼如丝的挂在他身上:
“讨厌,你老婆不会发现吧?”
画面继续播放,周然脖颈上被女孩吻出红痕,暧昧的声响传出。
随后的画面放浪形骸到让整个法庭一片死寂。
“法官!我女婿是十佳企业家,怎么可能做违法的事?一定是我女儿被那个小白脸洗脑了!”
“沈明月不过是因为嫉妒才闹这一出,这视频一定是他伪装的。”
旁听席上,我婆婆尖声附和:“我儿子不可能做这种事。”
可技术长把我的视频拿去坚定后,证明视频没有任何伪造痕迹。
8
法庭一片寂静。
周然的律师站起身,脸上带着冷笑:
“法官大人,即便我当事人的私生活存在争议,但被告虐待儿童的行为是铁证如山。医院检查报告显示,孩子身上有多处淤青和针孔痕迹。”
他转向陪审团,声音提高八度:
“这样一个连亲生女儿都虐待的女人,有什么资格争夺抚养权?”
旁听席上,我婆婆尖声附和:
“就是!我家团团那么乖,这个毒妇居然下得去手!”
法官敲了敲法槌,肃声道:
“关于原告提出的虐待儿童指控,被告方有何回应?”
我缓缓站起身,平静地说:
“法官大人,我请求播放最后一段视频证据。”
“他们污蔑我虐待儿童,纯属子虚乌有,因为真正虐待团团的人,是林青青。”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中,林青青正拽着团团的胳膊,恶狠狠地往她手臂上注射不明液体:
“你要是敢告诉你妈妈,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爸爸!”
团团哭得撕心裂肺:“青青阿姨我怕疼,求你不要扎我!”
林青青一巴掌扇过去:“闭嘴!”
法庭一片哗然。
我按下暂停键,声音颤抖却坚定:
“法官大人,团团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才在林青青的日记本里发现真相,这是她和周然的私生女。”
我拿出DNA检测报告:
“这是团团和林青青的亲子鉴定,匹配度证明两人有血缘关系,团团是林青青的亲生女儿。”
周然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你胡说!这都是伪造的!”
说实话,我当初也没想到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孩子为什么不是我的。
直到后来发现周然有弱精症,这个孩子是我试管得来的。
估计那个时候,林青青就已经替换了基因。
周然似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林青青,艰涩开口。
“团团是我和你的孩子?”
林青青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头。
周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再次失控朝法官嘶吼:“我撤诉!这婚我不离了!”
林青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承认团团是亲女儿,会让周然越发不想离婚。
她质问他为什么就不能离婚了娶她,周然却暴怒吼道:
“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在那么早就开始算计我们!你怎么敢的?”
整个法庭陷入混乱。
他撤诉也没有任何用,因为我再次提交新的证据要求离婚。
法官重重敲击法槌,赶紧确认证据真实性,当庭宣判准予离婚。
团团,被判给了周然。
林青青涉嫌伪造证据、虐待儿童、非法行医等多项罪名,移交公安机关进一步调查。
周然那个养花群里的聊天记录,也因涉及违法内容,由警方核查后依法处理。
宣判结束后,周然被法警扣住手腕,却猛地转身,目眦欲裂地瞪着林青青:
“贱人!你他妈敢阴我?!”
林青青妆容全花,歇斯底里地尖叫:
“是你先毁了我!明明说好等这个黄脸婆净身出户就娶我!结果你居然后悔!”
“放屁!”周然额头青筋暴起,“要不是你偷偷生下这个赔钱货,我怎么会——”
他的话没说完,我父亲突然从旁听席冲出来,一拳砸在周然脸上:
“畜生!你让我女儿养小三的野种?!”
仿佛那个和周然一起养花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妈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地喃喃自语:
“造孽啊......我们居然为了这种人渣,逼自己女儿被网暴。”
现场一片混乱,婆婆抓着林青青的头发撕打:“你这个扫把星!害我儿子坐牢!”
林青青的父母冲进来护女儿,和周家人扭打成一团。
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
法警好不容易分开众人时,周然的西装领带全散了,他阴森森地盯着我:
“沈明月,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平静笑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向阳光明媚的法院大门。
父母踉踉跄跄追出来,爸爸老泪纵横:“明月,爸错了......”
妈妈想伸手抚摸我的肩膀,我却径直躲开了她的手。
她终于崩溃地蹲在地上痛哭:“我们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9
这场离婚诉讼案,周然为了逼我低头,选择了公开。
但他没想到,最后会是自己翻船。
所以网友很快知道所有的真相。
曾经针对我的辱骂,全都落在了周然那群人,还有林青青身上。
周氏集团涉嫌利用商业招待名义组织非法交易,被证监会立案调查。
集团股价暴跌80%,多家金融机构宣布终止合作。
周然的私密视频流出,涉及多名娱乐圈女星和商界名媛。
视频里,周然醉醺醺地炫耀:“这些女人,不过是我花园里的一朵花,给钱就开。”
他的世界开始崩塌——
昔日好友纷纷撇清关系,甚至有人主动向媒体爆料他的丑闻。
银行账户被冻结,豪车、豪宅接连被法院查封。
林青青第一个站出来指控他性骚扰,索要天价精神赔偿。
那些曾经在他花园里争奇斗艳的名花们,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讲述她们如何被物化、被交易。
文章详细揭露了周然多年来利用金钱和权力编织的桃色交易网,甚至附上了内部文件截图。
一个月后,有人拍到周然独自坐在便利店门口吃泡面。
曾经精心打理的发型凌乱不堪,昂贵的西装皱皱巴巴,手里捏着一张法院传票。
不过三个月周然便破产了。
我并没太关注这些,毕竟和竹马一起合伙开公司,已经够我忙到脚不沾地。
出乎我意料的是,前公司老板,竟然给我打电话道歉,诚挚以高薪邀请我回去。
我笑了笑,拒绝了。
如今的我已经重新开始,过去的一切,都休想再牵绊我一丝一毫。
令我欣慰的是,我妈当真狠下心跟我爸离婚了,又找了份清闲的工作,一个人过得也是有滋有味。
一年后,我和竹马的公司正式走上正轨,我们的感情也新上了一个台阶。
本以为,再也不会碰到周然,却不料在一个商业酒会上,相遇了。
我收回目光,继续挽着竹马程屿和朋友们敬酒,周然却满脸欣喜的跑到我跟前:
“明月?真的是你!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我找你找的好苦!团团也好想你!”
他曾经一丝不苟的西装皱巴巴地黏在身上,昂贵的皮鞋沾满泥水,眼下青黑一片,哪还有半分昔日周氏总裁的矜贵模样。
我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把我拦在了身后。
不过几息之间,程屿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周然脸上。
“这一拳,是替一年前的明月打的。”
周然踉跄着跌倒在地,还没爬起来,又被程屿揪着领子拽起来:
“谁准你出现在她面前的?”
我看着程屿像头护食的狼,把狼狈不堪的周然踹开:
“保安!把这玩意儿扔远点!”
周然还在拼命挣扎:“明月!你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程屿冷笑,“你配吗?”
他转头对赶来的保安挥手,
“以后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我望着程屿绷紧的肩背,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挡在我面前的小男孩。
“程屿。”我轻声唤他。
他立刻转身,暴戾的神色还没褪尽,却已经下意识放柔了声音:“吓到你了?”
我伸手擦掉手上沾染的血迹,触到时,他的身体骤然僵住。
我轻笑。
那颗冰封太久的心,终于在这个时刻,找回了跳动的温度。
次日清晨,程屿顶着黑眼圈把我堵在咖啡机前:“昨晚的事......”
我踮脚亲在他下巴的淤青上:“二十年前就该这么做了。”
窗外,阳光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