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网贷后,却以为绑架的是我妈
主角苏容薇许恒小说老婆网贷后,却以为绑架的是我妈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精品故事文,它的作者是万山烟。1老婆的干弟弟用老婆的身份证借高利贷,亡命之徒绑架了岳母,并放话0点之前没收到500万,就撕票。我要求老婆马上报警,并且开始筹集500万。老婆却主动找来了毫无经验的辅警干弟弟进行电话交涉。干弟弟讨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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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的干弟弟用老婆的身份证借高利贷,亡命之徒绑架了岳母,并放话0点之前没收到500万,就撕票。
我要求老婆马上报警,并且开始筹集500万。
老婆却主动找来了毫无经验的辅警干弟弟进行电话交涉。
干弟弟讨价还价,最终绑架犯恼羞成怒砍下岳母的手指,并寄到家中。
干弟弟红了眼眶,抱着老婆一脸歉意地对我说:“抱歉姐夫,我没想到他们竟然那么歹毒,你不会怪我吧。”
老婆一脸心疼地轻声安慰干弟弟,并拿走了我的传家玉佩:
“阿恒是第一次谈判,难免有些失误,这玉佩就当是你的谢礼了。”
“再说要不是你借高利贷,你妈也不会被砍手指,我是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的,你好自为之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原来她一直以为网贷的是我,被绑架的是我妈。
1.
我看着墙上的时钟,距离撕票已经不足12个小时。
绑匪要求0点之前到账500万,这远超我们全家加在一起的流动资金,唯一的办法就是快速变卖公司股份。
但当我刚开口,老婆尖锐的声音就响起:
“林修淮!你还有没有良心了!竟然要变卖我的股份!”
我看着桌上的断指,耐心解释:
“现在妈的情况危机,我们先把妈救出来,之后再想股份的事情。”
可老婆并不想听我的解释,直接厉声打断:
“妈被绑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要动我的财产?”
她身旁的许恒此时也阴阳怪气地接话:
“姐夫,不是我说你,你自己做错了事情,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薇薇姐的公司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你就想着套现,这听上去怎么那么像转移财产啊。”
见苏容薇并没有阻止,他幽幽开口:
“姐夫,你一个大男人,一直靠女人生活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苏容薇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向我的目光满是责备:
“别人家都是男人养家,我们家刚好相反,但我从来都没说过你什么,你要是有阿恒一半懂事就好了。”
“你还要好好感谢阿恒愿意去交涉,不然没准歹徒已经撕票了。”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公司有如今的规模,是我一点点打拼出来的。那时的苏容薇被大女主电视剧洗脑,非要当女强人,我才勉为其难让她管理。
没想到在她眼里,我一直是靠她养活。
现在我提出卖掉股份救她妈,却还要被警告不要染指她的财产。
但想到岳母那张慈祥温和的脸,我还是忍下了心中的不耐,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救下岳母:
“苏容薇,咱妈的手指都被他们砍了,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钱我们可以再挣,但是咱妈的命可就一条。”
我的声音被苏容薇强行打断,她愤怒地摔碎了我们一起手工制作的情侣杯。
“林修淮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妈好好地在国外,今晚才回国。”
“你贷款害你妈被砍了手指,关我什么事?”
“我的股份你一份也别想动!否则我不介意送你去和你妈团聚!”
看着她面部扭曲,一张好看的脸上满是愤怒,我才后知后觉发现,她一直以为贷款的是我,而被绑架的是我妈。
一瞬间,我的心沉入谷底,冰凉的感觉让我灵魂颤栗。
我家境不好,父母都是老实质朴的农民,家里还有一个即将上大学的弟弟,所以她本能地认为是我要贴补家里,才选择的高利贷。
曾经我想带着她回村里看望父母,却被她拒绝。
我以为是城市里的大小姐住不惯农村,却没想到,她是打心底里瞧不起我们家,认为我们一家都是寄生虫。
所以在她的眼里我妈出事和她毫无关系,甚至可以说是乐见其成。
但她不知道,岳母为了给她惊喜提前回国,而那群亡命之徒早就获悉了岳母的航班信息,飞机一落地就将人绑了。
此时我看着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女人,只觉得分外陌生:
“苏容薇,那是你妈,你难道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苏容薇靠在沙发上,身体很自然地斜靠在许恒身上:
“那是你妈,我可从来没承认过。”
虽然心中早有预期,但是听到她亲自说出口,我的心口还是宛如刀割。
她依偎着许恒站起来身,并随手将财产分割协议丢在了桌子上。
我知道,她害怕我因为债务彻底缠上她,想要尽早做好拆产分割。
我失去了一切辩驳的机会,既然这是她的选择,我尊重她的决定。
我没有一丝犹豫,利落地在财产分割协议上签了字。
苏容薇满脸诧异,她以为我会纠缠,却没想到我竟然这么爽快。
房门关闭,隔绝了苏容薇和许恒的笑声。
我陷在沙发中深深叹出一口气。
寂静的房间只有时钟在走,时间不足9小时。
想着岳母平待我的好,虽有不忍,但也生出了退意。
正在此时,我的电话铃声响起。
我接起电话,传来了岳母撕心裂肺的哭喊。
2
震天的哭喊让我差点摔了手机。
我很难相信这是平时温婉大方的岳母,但从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中我确认了她的身份。
此刻我的内心犹如被架在火上烤,反复的煎熬问责着我的良心。
但听着岳母的哀嚎我始终狠不下心,最终我还是急切开口:
“你们别动她,我需要先确认人质的状态!”
我听到电话那头绑匪呸了一声,岳母的惨叫逐渐停息,即使隔着听筒,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岳母粗重的呼吸。
我小心翼翼开口:
“妈,你现在怎么样?”
那边的抽噎持续了几秒,岳母虚弱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她哽咽着说:
“修淮,我联系不上薇薇,你让她......让她快点筹钱,妈,妈妈还不想死......妈还没有看到你们的孩子,妈不甘心啊......”
听着岳母的声音,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是让岳母知道苏容薇早就和许恒暗通款曲了,而且那个许恒就是害她断指的罪魁祸首,不知道她心里会作何感受。
我收敛好情绪开口:
“妈,我不会放弃你的,就算卖掉我全部的资产,我也会竭尽全力。”
岳母激动地呼吸声加重,剧烈的情绪起伏加上伤口的阵痛,让她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我等待着岳母再次开口,却发现岳母的声音越来越小。
紧接着,电话中出现了一个粗犷的男声:
“喂?”
我知道这是他们的头目,面对亡命之徒最忌讳的就是自乱阵脚。
所以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沉稳:
“我知道你们只是想要钱,你们放心我已经在筹集了。”
“但是在此之前,你们必须保障我岳母的安全!”
我声音严肃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那边却嗤笑一声:
“那是自然,要是能顺利拿到钱,我也没必要背上一条人命。”
我舒出一口气,但紧接着男人的话再次让我的心猛地揪起。
“不过,为了以防你们觉得我在开玩笑,每过去1小时,我就砍断她的一根手指寄给你。”
“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有其他的举动,我不介意立马撕票。”
我开口就想要理论,对方却蛮不讲理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腔的愤怒无处发泄,仅剩的理智让我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筹钱救人。
我拿出手机,查看自己所有的银行账户。
我让助理将所有的钱汇到一张卡上,同时开始翻找家中值钱的东西开始变卖。
我粗略地算了下,加上我手中的房产和所有的积蓄,再多问几个兄弟借一些,勉强能够凑齐200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针每转一圈,我的心就被猛凿一下。
银行即将下班,我勉强凑出200万。
我看着对方给的卡号,想着若是能早点汇款,对方也许就能看到我的诚意,放过岳母。
可就在钱款即将汇出的时候,操作界面显示,账户已冻结。
不用多想,我就知道是苏容薇冻结了我的账户。
我呲目欲裂,愤怒涌上大脑,拳头重重砸向桌面,碎裂的玻璃刺进我的皮肉,我却毫无知觉。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焦急感涌上心头。
整点的钟声响起,时间还剩5小时。
3
我拿起手机,手却忍不住颤抖。
我机械地拨打苏容薇的电话,我想着多年的夫妻情分,就算真是我妈,她应该也不会真的见死不救。
但连续的忙音让我怒火中烧,我想着干脆离开这里,不管这个烂摊子。
可打开门,三根新的手指静静地躺在门前。
我想起了对岳母的承诺,心中涌起了阵阵绝望。
此时,电话接通。
“喂!苏容薇!快点把我银行卡解冻!再晚就来不及了!他们又砍了你妈三根手指寄过来了!”
电话那头却先传来了一阵暧昧的声音,我的心凉了半截。
片刻后,许恒沙哑的嗓音响起。
“姐夫,薇薇姐不是说了嘛,让你自己想办法,不要找她。”
我的心逐渐下沉,一字一顿地开口:
“她会死的!”
苏容薇慵懒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语气中满是不在意:
“死了才好,死了也算是帮你减轻了负担,你还要好好感谢我才是。”
我整个人气愤得发抖,心彻底凉透。
她能如此有恃无恐,只不过是因为她觉得被绑架的是我妈。
原来我们多年的情分,在她看来只不过是一个甩不掉的包袱。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银行卡里的钱都是我的,你没有权力冻结我的卡!”
许恒嗤笑一声:
“怎么没有权力?你们是夫妻关系,那么所有的财产都应该是夫妻共有财产,你这样私自动用,肯定是要经过薇薇姐允许的。”
“否则你就是恶意转移财产,薇薇姐可以直接将你告到法院,你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度过吧!”
“所以啊,你应该跪下来好好感谢薇薇姐,避免你一错再错。”
他的语气傲然自得,仿佛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他慷慨激昂地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墙上不断前进的钟表,烦躁地继续拨打着苏容薇的电话。
期间我试图再向朋友借钱,但他们都对我避之不及。
苏容薇的电话持续忙音,到最后直接关机。
还剩最后4小时。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
我问遍我和苏容薇共同的好友,企图打探她的消息。
最终在高中同学那里知晓,她竟然带着许恒在酒吧畅饮。
抵达酒吧时,我手中已经收到了岳母的八根手指。
此时时间不足2小时。
但还有机会。
而当我看到舞池中摇曳的苏容薇,又看了看装有岳母手指的盒子,我的内心一阵凄凉。
对她唯一的忍耐也彻底沉寂。
我心里盘算着,救出岳母后,我就算是仁至义尽,到时候我要尽快和她办理离婚。
我将盒子放在桌上,面色冰冷地盯着苏容薇。
许恒好奇地打开,却在看清盒子内的东西后,面色苍白地惊叫后退。
看着地上瘫软的许恒,我很难理解苏容薇为什么会看上他。
苏容薇吓得花容失色,直接将盒子掀翻:
“林修淮!你要死啊!带着这破东西来找我晦气!”
“这是你妈的手指。”
我平静地陈述,但苏容薇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叫着过来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你还有完没完了!!我妈好好地在回国的飞机上,你不要诅咒她!我都说了你妈爱死不死!你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我看着苏容薇面目可憎的脸,想到了岳母平时和煦的微笑。
她现在一定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忍受着断指的剧痛,祈祷着最后的希望。
可这份希望被她的宝贝女儿亲手掐灭。
我为岳母感到不值,更为这个女人的冷漠感到震怒。
“苏容薇,难道你没接到你妈给你打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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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容薇面上的表情一滞,但随即恢复冷漠。
“林修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都讨好我妈,她打电话过来肯定是劝我帮你,还好阿恒聪明,提前告诉我了。”
他身后的许恒也在此时回过神:
“姐夫,你这盒子里的道具手指看着好逼真,要不是颜色看起来不对,我还真被你骗了。”
“正常的手指怎么可能这么白?我看你就是借着光线暗,联合自己母亲演戏,想要骗薇薇姐的钱吧?”
苏容薇震惊地看着他,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阿恒你好聪明!”随后她冷笑一声看着我:“要不是阿恒,我还真被你骗了。”
十一点的铃声响起,我的脸色变得奇差无比。
我看着散落满地的手指,心里明白即使岳母被救回来,手指也再也接不上了。
我看着眼前甜蜜纠缠的两人,内心一阵恶心。
我快步上前抓住苏容薇的手腕,强迫她解开手机想要打开她的网络银行。
屏保上她和许恒的亲密照如同钢针插入我的心脏,我却没时间再过多纠缠。
苏容薇尖叫着想要挣开我的钳制:
“林修淮!你疯了吗!你放开我!”
许恒在稍微的愣神之后,也快步冲上来,一把将我推开。
“你这个畜生!竟敢动手打女人!!”
他们带来的朋友也站出来,将我阻挡在外。
我焦急大喊:
“苏容薇,这是最后的机会,否则你永远救不了你妈了!”
拦住我的人推搡着将我逼直角落,他的怒骂和拳脚纷纷落在我的身上。
时间在此刻变得漫长,却又飞速流逝。
直到我双腿发软,如同烂泥一般躺倒在地上,他们纷纷停手。
意识回笼,许恒的脚踩上我的胸膛。
我猛烈地咳嗽,他将几张纸丢在了我的脸上。
我颤抖地拿下来,没想到是离婚协议。
许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堆无用的垃圾。
“这是下午薇薇姐让人准备的,赶紧签了,然后滚去给你妈收尸。”
我看着远处冷漠的女人,毫不犹豫地签字。
他们见我这么识趣,也纷纷放下戒心,又放肆地在舞池中摇摆。
电话铃声响起,我仓皇地接起电话,男人粗犷的声音响起:
“看来你是不打算救人。”
随后是岳母孱弱地呼救:
“修淮......薇薇,救救我,救救妈......”
我酸软的身体爆发出力气,跌跌撞撞地举着手机向苏容薇跑去,我大喊出声:
“苏容薇你听!!是你妈的声音,她在求救!”
苏容薇和许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肆地大笑出声。
音乐声的嘈杂加上岳母声音的孱弱,她根本听不见岳母的呼救。
我挪动着身体,企图让手机贴近苏容薇。
下一刻,冰冷的语句从她嘴里蹦出:
“那就让她去死好了!”
我猛地睁大眼睛,0点的钟声响起,电话被挂断。
一条短信传到我的手机上,来这里收尸吧。
我颓然地坐在地上,内心说不出的酸楚,但起码,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真的尽力了。
苏容薇听着钟声,拍了拍手。
众人调小音乐看向她。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妈的飞机快落地了,我得去接她。”
她偏头看向我,然后用鞋尖踢了踢我。
“我妈那么喜欢你,你好歹要去见她最后一面,再收拾东西滚蛋吧,你送我们去机场吧。”
我踉跄着起身,面色前所未有的平静。
“你说得对,我应该去见她最后一面。”
我开着车带着苏容薇和许恒,却没有去机场,而是根据短信上的地址来到了一处废弃的楼房。
下车后的苏容薇警觉地看着我,许恒更是直接将苏容薇护在了身后。
“林修淮,你带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就着月光,我看到楼房前一抹染血的白色,我回头看向苏容薇。
“你不是要接你妈吗?我送你过来了。”
苏容薇涨红了脸,愤怒地大骂:
“你放屁!我妈在机场,你送我来这儿干什么!”
“谁说你妈在机场了。”
我抬手指向楼前的一抹白色,看着苏容薇缓缓开口:
“你妈不是在那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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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容薇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白色身影。
随即她转为愤怒,推得我一个踉跄。
“林修淮!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妈好?!你自己的妈自己收尸,拉我来这儿做什么?”
我冷笑一声,目光看得她通体发寒。
“是谁的妈,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说完我不等她反应,径直向岳母走去,身后的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跟了上来。
即使心中有所准备,但看到岳母凌乱的头发,浑身的淤青,和仅剩的小拇指后,我的神经还是忍不住刺痛。
她生前一定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直到此刻苏容薇才看清面前躺着的人的长相,她的身子一软,胸口在猛烈起伏。
她张着嘴却沙哑地发不出一个声音,只有大颗的眼泪砸落。
她如同一条丧家犬一般爬向自己的母亲,她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在目光触及到仅剩一根的手指后,一声绝望的悲鸣终于从她嘴中发出。
“妈!”
旁边的许恒早就瘫软在地,看着岳母的尸体不断地摇头。
“不,这不可能!”
他恶狠狠地转头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碎尸万段。
“是你!你是动了手脚!不然怎么可能是微微姐的妈妈!”
我俯视着他,宛如在看一只可怜的蝼蚁。
“从始至终,我都告诉你们是苏容薇的妈妈,我甚至还拿着电话让你们听她的声音,可你们却毫不在意。”
我轻飘飘的语言,像是压死苏容薇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地起身,将我扑倒在地,她的手死命地卡住我的脖子,一腔怨愤冲我而来。
“是你!都怪你!都怪你网贷害死了我妈!我杀了你!”
许恒见状也赶紧上前抓住了我准备挣扎的手,他们的力气出奇的大,一瞬间我竟然无法撼动。
空气一点点被掠夺,我的脸色也逐渐涨红。
就在此时,周围突然窜出了一群魁梧的大汉,将我们三人都按倒在地。
“老大!我就知道他们会来收尸!”
一个粗犷的男声轻笑一声,随后开口:“做得不错,要到钱给你提成。”
我心中一惊,这声音我很熟悉,就是电话里这群人的头目。
苏容薇率先尖叫出声:
“就是你们杀了我妈?我要杀了你们!!”
她猛烈地挣扎,眼里只有对眼前人的仇恨,却没有看到许恒苍白的脸色。
为首的男人不以为然,一脚踹倒苏容薇。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都很有耐心地等你们一天了,没想到你们还这么不知好歹!”
“欠你钱的是林修淮,你抓我妈做什么!”
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男人也不禁疑惑,身后的小弟很识趣地捧着手机上前,男人看着手机反复对比了苏容薇。
“苏容薇是吧?”
苏容薇表情一滞,满是不解地看着他。
随后男人翻转手机,将屏幕怼到苏容薇的眼前,白色的显得苏容薇的脸更加苍白。
她的瞳孔一震,呼吸停滞了一般死死盯着屏幕。
而他身边的许恒,在见到手机中的内容,悬着的心彻底死了,瘫软的身体抖成筛糠,胸膛的剧烈起伏彰显着他内心的波涛。
“我这边借款人抵押的身份证就是你的,自然是抓你妈,这点职业素养我们还是有的。”
苏容薇脸色惨白,突然扭头看向我。
她如同癫狂一般向我扑来,却被人死死按住。
她如同困兽般冲着我尖叫。
“林修淮!!我要杀了你!你借高利贷竟然用我的身份证!就是你害死了我妈!”
“我妈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都怪你!”
我皱起眉头看向她:
“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了,我没有网贷,这件事从头到尾和我没有关系。”
但苏容薇显然不信,挣扎着想要过来和我鱼死网破。
但男人显然不耐烦看她发疯,抓起她的头发,就扇了她几个嘴巴子。
“吓叫什么!谁说借款人是他了。”
苏容薇红肿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
男人抬了抬下巴,示意苏容薇看他身边的许恒。
“借款的是这个男人。”
一声惊雷在苏容薇的耳中炸响,她表情呆滞,看着像是大脑宕机。
而此刻的许恒早已满头大汗,他不敢去看苏容薇,而是提心吊胆地看向男人。
“可是我已经还钱了啊,我只借了100万,都已经还清了啊。”
男人和他的小弟们听后哈哈大笑,像是听到极其愚蠢的话。
男人蹲下身,拍了拍许恒的脸。
“你知道什么叫高利贷吗?”
“你本金是都还了,但是这500万是利息。”
6
看着苏容薇从震惊,到脸色苍白,再到双目赤红。
我的心里说不出的舒畅。
苏容薇再傻也知道了,自己一直被许恒耍得团团转。
而所谓的贷款就是她一直纵容的干弟弟,用她的名义贷的。
她自己就是害死自己母亲的帮凶。
她受不住打击,转头就要晕倒,男人眼疾手快,一巴掌将她扇醒。
“许恒!”
她的声音沙哑,语气中满是恨意。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妈!”
她无法承认自己害死母亲,所以将所有的仇恨转移到了许恒身上。
而我却不想给她这么机会:
“苏容薇,要不是你一直护着许恒,早就能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你知道吗?你妈在求助我之前,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但你都因为许恒的一面之词选择了拒接。”
“我好不容易凑齐了200万,准备先保住岳母,是你冻结了我的银行卡,让你妈的手指一根根被斩断。”
“你知道她生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苏容薇的眼睛睁大,她仓皇地摇着头,大声地恳切我不要再说了。
而我却不依不饶,一字一顿开口说道:
“她在最后终于听到了她宝贝女儿的声音。”
“可她的女儿去说,让她去死好了。”
我的话宛如尖刀刺入她的心脏。
泪水早就糊了她满脸,她的身体随之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声哭嚎从她的嘴里传出。
直至此刻,她再也无法回避自己害死了母亲的事实。
歹徒头目厌烦地啧了一声,一脚踹翻苏容薇。
“哭什么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最烦你们这种事后哭哭啼啼的。”
许恒跪着向前了几步,恳切地抓住男人的裤脚:
“身份证是苏容薇的,那应该......没有我的什么事吧,求求你放过我!”
男人又一脚踹翻许恒,许恒踉跄滚到了苏容薇的身边。
“更烦你这种废物,用自己女人身份证抵押,事后自己一身轻?想得美!”
许恒吓得双腿发软,连起身都做不到。
“她不是我的女人,我和她没有半毛钱。”
随后他看到了对面的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手指直直指向我:
“他!他才是苏容薇的老公!这是他们的家事,和我没有关系的。”
我淡定地从怀里掏出离婚协议,扔在了地上:
“离婚了,苏容薇的事和我无关。”
苏容薇双眼通红,眼里充满了绝望:
“修淮,不要抛下我!”
头目的眼神锁定我,我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我的心脏狂跳不止,这种亡命徒很难料到会出什么事情。
但他竟然只是挥挥手,压着我一只胳膊的小弟松开了手。
我疑惑起身,与男人对视。
他上下扫视了我几眼,疑惑地问我:
“你就是和我通话的男人?”
我点了点头:“是我。”
我等到男人下一步动作,没想到只是点了点头:
“你小子还挺有担当的,既然离婚了,这就不关你的事了。大哥我还是和你讲原则的。”
我瞪大了眼睛,原本准备用我的200万保命的,没想到他直接放过了我。
看到男人真的不再理会我,许恒彻底绷不住了,哭天抢地地爬过来。
“大哥!大哥!借款人不是我啊,求求你放过我!”
但他身后的苏容薇却牢牢抓住了许恒的脚踝,拖着他不能前进一步。
“许恒!你把我害得这么惨,你还想抛下我?你做梦!”
苏容薇爬到许恒的身上,就开始用指甲不断地抠挖着许恒的皮肉。
许是不解气,最后她直接上嘴去咬,许恒立马浑身是伤。
许恒也是个没用的绣花枕头,废物的都反抗不过一个女人。
我始终无法理解,他这种白展鸡的身材怎么就入了苏容薇的眼。
最终是头目看不下去了,才将两人分开:
“我只是收债的,可没时间看你们打架。”
“要是再不还钱,我也不介意再多背两条人命。”
苏容薇和许恒的脸色发白,许恒颤抖地不断磕头:
“求求你放过我,我会想办法还钱的。”
苏容薇也翻然醒悟,连忙跪地磕头:
“对!只要你放了我,500万我肯定能想办法凑齐的!”
男人却嗤之以鼻,呸了她一口痰:
“500万?那是昨天的价格,现在0点过了,你需要支付我的是1000万!”
7
苏容薇和许恒顿时毫无血色,彻底失去了力气。
男人上下扫视了苏容薇,紧皱的眉头开始舒展,他掰着苏容薇的下巴,强迫着她抬头:
“刚没仔细看,才发现你长得还不错,要是卖了......”
“不!!”
“你不能卖了我!我可以凑钱的!”
男人将她的脸甩开,一脸嘲讽地看着她:
“500万你都费劲,1000万你怎么凑?我凭什么相信你?”
苏容薇茫然地看着四周,看到身旁的许恒后精神为之一振,连忙开口:
“你可以先把他扣下!他是我的爱人,为了他我肯定会努力凑钱的!”
许恒惊恐地看着苏容薇,然后连忙开口:
“你扣她!我也能凑钱的,而且你看她长得这么漂亮,就当是我孝敬大哥了!”
“许恒你闭嘴!你凑个1000都费劲,上哪儿去凑1000万!”
“我可是公司总裁,我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只要我卖了股份,肯定就能凑够!”
“而且我为了这个男人可是连老公都不要了,肯定会凑钱来赎他的!”
男人狐疑地看向许恒,又回头看了看我。
此时的许恒眼泪鼻涕糊在了一起,而我虽然狼狈,却始终保持冷静。
男人显然不相信她的话,我害怕再和这件事扯上关系,立马开口:
“她说的是真的。”
“她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和我离婚的,也是因为这个男人连自己妈都不要了。”
“她爱惨了许恒。”
苏容薇的眼神像是要吃掉我,我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了她的痛处。
男人看了眼我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然后默默点头。
他一挥手,小弟们直接将许恒捆绑了起来,不论许恒如何狂吠着想要挣脱,都无济于事。
苏容薇看着被带走的许恒,默默松了口气。
男人走到苏容薇的面前,冷漠地看着她:
“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还没收到你的汇款,我就将你们两个打包送到缅北。”
“我的人会24小时跟着你,你要是敢耍花招,我保证会让你痛苦得连死都做不到!”
随后他路过我的时候,警告地看了我一眼:
“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提,否则......”
他眼神一眯,做出了抹脖子的动作。
我冷汗直冒,连忙点头。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不论我在哪儿,都能准时出现在我面前的断指。
我甚至连断指是谁送的都不知道。
一众人离开,苏容薇和许恒也被带走了,空荡的废弃楼房,只留下了我和岳母的惨躯。
我亲自为岳母收了尸,助理也在酒吧收集齐了岳母的断指。
面对警察,我原原本本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警察看着完整的报警记录,和我的通话记录,以及我主动筹款借钱的证据,证明了我的清白。
而他们开始大肆搜捕歹徒,最终也是无功而返。
我看到苏容薇企图调动我的资产,却由于我和她正在走离婚程序,那些钱她一分都动不了,更别说我交给她代管的公司,股东直接将她踢出了群聊。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苏容薇满眼血丝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曾经精致保养的脸蛋,现在全是蜡黄。
短短三年,他就像是苍老了十岁不止。
“修淮,我求求你帮帮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不能见死不救。”
她满眼凄怨,神情充满了绝望。
而我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现在你知道我们有情分了?和许恒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记得呢?”
“是我昏了头,被渣男欺骗了感情,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她死死地抓住我的裤腿,我看着她一瞬间又想起了曾经那个明媚的少女。
我甩开她的手:
“我可以原谅你,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不许撒谎。”
我的话点燃了她最后的希望,她看着我,眼中重燃了星火。
“你说!我一定不会撒谎!”
迎着她期待的目光,我缓缓开口:
“你是不是以为被绑架的是我妈,所以才不肯救她?”
苏容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的嘴不断开合,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答案不言而喻。
我向后退一步,神色冰冷:
“苏容薇,想让我原谅你,做梦。”
随着我关上房门,苏容薇眼中的星火一点点被熄灭。
我知道,此生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8
案件最终以苏容薇和许恒的失踪而结案。
我拿回了自己的股份,开始发展公司业务。
四年后,弟弟大学毕业,进入了我的公司实习,我干脆将父母都接了过来。
他们操劳了一辈子,现在终于有两个儿子可以依靠。
再次得到苏容薇和许恒的消息,是在新闻当中。
两国合作,打击边界人口贩卖。
在审问的受害者名单中,我看到了两人名字。
许恒被人掏空了内脏,被卖给了需要更换的有钱人。
苏容薇被迫出卖身体得以生存,但随着年老色衰,愿意要她的人越来越少,她又被安排代孕,生了一个又一个,最终难产而死。
看着他们,我不禁唏嘘。
但这些都是他们自己造的孽。
我将一束雏菊放在岳母的坟前,并没有告诉她苏容薇的惨状,只是说了苏容薇去世的消息。
阳光正好,我看着墓碑上岳母和煦的笑容,深深叹出一口气。
希望在地下,苏容薇能好好偿还自己母亲。
我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她们的脚步停止在此,但我的人生还在继续。
我的路,还需自己去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