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妈吃河豚毒死,丈夫却扬了骨灰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爸妈吃河豚毒死,丈夫却扬了骨灰》,作者是叙月迟迟,男女主人公是沈心怡谢应为。第1章爸妈想吃河豚,我起了大早去市场买好,交给国宴主厨丈夫。丈夫说他会弄干净。可他接了个电话便心神不宁,将草草处理的河豚交给我后便出门了。我将河豚煮了给爸妈吃,可河豚体内的毒素剔除不净,爸妈当场倒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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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爸妈想吃河豚,我起了大早去市场买好,交给国宴主厨丈夫。
丈夫说他会弄干净。
可他接了个电话便心神不宁,将草草处理的河豚交给我后便出门了。
我将河豚煮了给爸妈吃,可河豚体内的毒素剔除不净,爸妈当场倒地不起,我连忙叫了急救。
我打电话叫丈夫赶紧回来,他却满不在乎。
「我去不了,小徒弟练刀功的时候切到手了,我得帮她包扎。」
「你爸妈的事你自己解决,谁让他们非得吃河豚,咎由自取。」
爸妈没抢救过来,我独自把遗体送去火葬场,将骨灰抱回家,摆在柜子上。
怎料丈夫回来看见后直接摆起了脸色。
「谁让你把这东西摆家里的,不嫌晦气,赶紧埋你老家地里去。」
我愣住了。
埋我老家?他现在不会连出事的是谁爸妈都没搞清吧。
......
「叮咚」,门铃响起,我以为是订好的追悼会负责人上门了。
快步走去玄关开了门,结果门外站着的竟是丈夫的女学徒,沈心怡。
丈夫见了,径直把我推开,将沈心怡迎进了屋。
沈心怡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戏谑。
「这位就是鹿茵姐吧,幸会。」
还没等我回话她便自顾自的挨着谢应为坐下,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可按理说,她该叫我声师娘。
「心怡,你手还疼嘛,要不要我送你再去医院做个检查。」
我看了一眼沈心怡手上贴着的卡通创可贴。
就那道小口子,再晚点都愈合了。
爸妈的命,竟比不上这个要紧。
「不用啦师傅,我这次来是特地谢谢你的。」
她拿出了准备好的鲜花。
「这是我跑了好多个花店才买到的最新鲜的玫瑰,希望师傅喜欢!」
谢应为激动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
「喜欢,心怡送的,我都喜欢。」
他接过花后四处望了一下,在寻找摆在哪里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放着骨灰罐的柜子上。
「鹿茵,快把这东西拿走,这么好的位置应该摆上心怡的花才对。」
我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应该说清楚。
「傻站着干嘛,快把这晦气玩意儿收拾走啊。」
我出言提醒。
「你听我说,这是......」
「别废话,你要还不收走,我就直接摔地上了。」
见我还没动身,谢应为大手一挥直接把骨灰罐打落在地,径直将花摆在柜子上。
骨灰扬的满屋都是,我捂住口鼻躲在了角落。
可扬尘呛到了沈心怡,小姑娘咳嗽了几声,谢应为又过去嘘寒问暖。
「心怡你怎么样?我就是太惯着鹿茵了,让她干这点活都墨迹。」
他又冲着我的方向使眼色。
「快把这里打扫干净。」
我拿出死亡证明递给他。
「你先看看这个。」
谢应为拿过证明扔在地上。
「有什么好看的,没看见我有事吗。」
「算了算了,什么也指望不上你,滚回屋去。」
他自己风风火火的拿了扫帚把地上的罐子碎片和骨灰一股脑的扫进垃圾桶。
换下来垃圾袋被他系上随意扔在门口。
看着这一幕,我再也控制不住怒气。
「谢应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那是爸妈的骨灰!你居然就这么当垃圾扔了。」
谢应为翻了个白眼,坐回沙发给沈心怡剥橘子。
「我刚刚给你机会了啊,谁让你自己不动的。」
「要我说,就这么直接扔海里得了,还能省一笔丧葬费。」
我难以理解,这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说出来的话。
「什么我爸妈,那是......」
「是咱爸妈,你不就是想说这个,可是现在掰扯这些还有什么用吗,人都死了。」
他将剥好的橘子亲手喂到沈心怡嘴里。
沈心怡轻启樱唇接过橘子,舌尖有意无意触碰到谢应为的手指,两人如此暧昧,当我是空气。
我攥紧了衣角。
沈心怡看在眼里,却不知收敛。
「鹿茵姐,我手受伤了,不方便剥橘子,你不要多想。」
我深吸一口气。
「你应该叫我师娘。」
沈心怡顿了顿,立刻委屈起来,像个鹌鹑一样往谢应为身边缩。
「对不起......师娘,我只是觉得,叫你鹿茵姐更亲切一些。」
谢应为把沈心怡护在身后,对我怒斥。
「她还小,能懂什么事,一个称呼而已,你至于较真吗。」
他轻轻抚了抚沈心怡的小脸。
「没事没事,你叫她什么都行,她平日撒泼惯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在只有我能看见的角度,沈心怡的的眼里满是得意。
我无法再忍了。
「你花也送到了,谢也谢完了,请回吧,我和你师傅还有事要说。」
沈心怡的眼眶瞬间红了。
「师娘是不是不喜欢我?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走,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了。」
她哭着就要冲出门。
谢应为怎么舍得,上来就拉住了沈心怡的手,将她抱在怀里安抚了好一会儿。
我明白了,现在沈心怡才是他的心尖儿。
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我蹲下身去捡被谢应为扔在门口的垃圾袋,想把骨灰捡回来。
爸妈生前对我不错,该尽的义务还得尽。
谢应为撇了一眼,一脚踹在了我的胸口。
我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鹿茵!我真是给你好脸给多了。」
「敢当着我的面让心怡难堪?你必须付出代价!」
我勉强站起身,颤抖的指向垃圾袋。
「别...别扔...」
谢应为铁了心要给沈心怡出气。
竟直接把垃圾袋从阳台窗户扔了出去。
附近的野狗被吸引,将袋子扯得稀巴烂。
风一吹,什么都不剩了。
我瘫坐在地。
谢应为觉得彻底拿捏住我了。
「我告诉你,你爸妈已经没了,你又是独生女,现在除了我,没人肯接纳你。」
「你还想有个栖身之地的话,就别再让我不痛快。」
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沈心怡也眉开眼笑了。
「师娘,师傅脾气就这样,夫妻间小打小闹都正常。」
「要不你现在下去再看看,兴许还能捡回点什么。」
我没再说话。
他们冲我指指点点了一阵,便肩并肩离开了。
「晚上我不回来了,临时有个追悼会邀我做主厨,我要和心怡研究菜单。」
门被狠狠甩上。
我这才回过神,追悼会?
我拿起电话打给负责人。
「你找的谁负责追悼会的餐点?」
「鹿小姐,是国宴主厨谢应为。」
挂了电话,我恍惚了一瞬。
那句话说的没错,世间的阴差阳错从未停息。
我看了一眼被谢应为扔在地上的死亡证明。
算了,就扔在那吧。
除了爸妈的追悼会,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离婚。
谢应为今天的态度,是误以为出事的是我家。
如果我家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像今天这样凉薄。
而且他和沈心怡那般,和出轨别无两样。
我直接把家里一个礼拜的监控都调了出来存好。
还有爸妈的遗嘱,财产证件,和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
这都是有力的证据。
依照谢应为的性格,保不准他会不会反咬一口。
我让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打算发给谢应为。
怎料谢应为先给我发了消息。
「我没钱了,给我点钱。」
我心生疑惑。
「你不是研究菜单去了吗,那要什么钱。」
「工资呢?不都是放在你自己手里吗。」
谢应为开始不耐烦。
「别废话,你到底给不给。」
我直接说了「没有。」
谢应为就此没了动静。
等离婚协议发送失败我才发现。
被他拉黑了。
他到底在干嘛?他的工资不可能不够用。
我直接来到谢应为任职的大饭店。
经理告诉我。
谢应为请了假,今天不在。
果然,他说研究菜单完全是骗我的,他一定是和沈心怡在一起。
我将追悼会的请柬给了经理。
「爸妈生前最喜欢在贵饭店吃饭,最后的心愿也是能邀请到这里的人来参加追悼会,您务必赏脸来一趟。」
经理有些犹豫,但还是接受了。
我开车去了附近的几个约会圣地探查。
果然在城里最大的珠宝店看见了他们的身影。
谢应为温柔的将闪耀夺目的钻石手链为沈心怡戴上。
怪不得和我要钱,原来要买这么贵重的礼物给小姑娘啊。
虽然已经筹备离婚,但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不免刺痛了一下。
和谢应为结婚多年,他送我的唯一一件首饰,就是用超市积分兑换的廉价翡翠吊坠。
我将这一幕多方位多角度拍了好多照片。
他们出来后,直奔情侣酒店。
我偷偷跟上,找前台要了开房记录和监控。
新的证据,到手。
我一夜没睡。
梳理好证据后,便和团队着手布置追悼会。
一早,礼堂布置完成,宾客陆续到访。
新鲜采买的食材也送入后厨。
谢应为带着沈心怡来了,他们并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和负责人争吵不休。
「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是我家,我家又没死人,搞什么追悼会!」
负责人尽力解释,奈何他们根本不听,只得向我求助。
谢应为看见我,直接冲了过来。
「鹿茵!你什么意思?!」
「你爸妈死了,总来我家找什么晦气!你家没祖坟吗?」
「不光把骨灰罐摆在我家,连追悼会都在我家开,你是不是也盼着我和我爸妈早点死?!」
沈心怡也在一旁和稀泥。
「师娘,你这实在是过分了。」
「你就算是和师傅闹脾气,可这是大事,你不能一声不吭就自作主张啊。」
我冷哼一声。
「现在宾客都在,我不想吵架,你们只管把餐点做好就行了,有事晚点说。」
谢应为直接冲我啐了口唾沫。
「你们家这几个穷酸亲戚也配吃我做的东西。」
「我可是国宴主厨,鹿茵,还轮不到你使唤我。」
沈心怡帮腔。
「是啊师娘,师傅是国宴主厨,这种小席面还用师傅出马,不就是杀鸡用牛刀吗。」
「这样,我来做吧,我也跟着师傅学了不少了,就当练练手。」
她摩拳擦掌就要进后厨。
我直接将人拦下。
「练手?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难道你师傅没有教你职业道德和礼义廉耻吗?」
沈心怡小嘴一撅,作势又要哭。
谢应为挡在她身前,又冲我大呼小叫。
「鹿茵,你就是个泼妇,心怡一片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
「你快给心怡道歉!」
我实在不懂他的脑回路。
「凭什么我道歉?」
「你们答应了委托现在又不肯工作,道歉的不应该是你们吗?」
谢应为头都要昂的天上去。
「我们如果早知道委托方是你,说破了天我们也不稀罕来,真是浪费时间。」
「鹿茵,你赶紧给心怡道歉,然后取消追悼会,再把你家这些穷亲戚全赶走,我还能给你一个机会,不然,我现在就跟你离婚!」
我被气笑了,将早就准备好的协议书甩到他脸上。
「好啊,离就离,谢应为,你别后悔!」
谢应为干脆利落的签了字。
「这句话应该我和你说。」
「鹿茵,你现在可真的就是孤家寡人了,不过我们也当了这么多年夫妻,我给你留点脸面,你可以离婚不离家,照顾好我和心怡,这里还是能给你留个睡觉的地方的。」
沈心怡见离婚协议签了字,她也不装了,直接靠在谢应为怀里。
「师娘...哦不,鹿茵姐,既然师傅这么说,我也没意见了,你之前对我做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只要鹿茵姐以后本本分分的做好保姆,该有的待遇一定都有的。」
沈心怡一副宽宏大度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我才是三。
我将离婚协议收好。
「沈心怡,我劝你一句,我这里出去的馊饭,到你那还能变成盛宴吗?」
这话彻底激怒了谢应为,他抬起手用力扇了我一巴掌,我摔倒在地,嘴角流出鲜血。
「你真是个泼妇,竟敢挑拨我和心怡的关系!」
「我告诉你!心怡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我对她自然也会比对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他后来说什么我听不清了,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
这时,我爸爸妈妈从围观群众中挤出来,赶紧将我从地上扶起。
「谢应为!我女儿为你家忙前忙后!你凭什么打她!」
谢应为愣住了。
「你们不是死了吗??」
第2章
「你才死了!你才死了!」
爸爸抡起他的拐棍狠狠敲在谢应为身上。
妈妈仔细为我擦去嘴角的血渍。
「闺女,跟妈回家。」
看着爸爸妈妈慈爱的样子,我这些天受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一头扎在妈妈怀里痛哭。
谢应为被拐棍打的左躲右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吃河豚中毒早就死了,都被火化成灰了吗??」
爸爸皱紧了眉头。
「什么河豚,我和茵茵妈从来不吃水产。」
谢应为猛地僵住了,慢慢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有印象,我和我爸妈都不吃水产,只有他爸妈爱吃。
而且那天我们吵架在客厅弄出那么大动静,为什么不见他爸妈出来看一眼呢。
他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颤抖的向礼堂正中央看去。
那里赫然挂着两幅巨大的遗照。
正是他的爸爸妈妈,我的公公婆婆。
他不可置信的冲上前去,将那两幅遗照看了又看。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来参加追悼会的亲朋好友纷纷漏出鄙夷的神情。
「亲儿子大闹亲爹亲妈的追悼会,闻所未闻。」
「看他这样子,不会才知道他爸妈没了吧。」
「还亲儿子,就算是仇人也没这样的吧。」
他呆愣了片刻,又横冲直撞到我面前,拼命摇晃着我。
「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将巴掌狠狠甩了回来。
「是我不告诉你吗?我打电话叫你来医院,你忙着陪沈心怡推三阻四。」
「我自己把公公婆婆送去火葬场,抱回骨灰罐,你连问都不问一句。」
「我把死亡证明给你看,你反手就丢到地上。」
「谢应为!无论是妻子还是儿媳,我都尽到了我的责任,可你呢!!」
谢应为趴在地上,失去了所有气力。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以为......」
「你以为那是我爸妈。」
我冷笑。
「如果死的真是我爸妈,你不仅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还要把我扒皮拆骨榨干价值是吗?」
「你不仅凉薄,还自私狠毒。」
谢应为扯着我的裤腿,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走向供桌。
上面摆着他爸妈的骨灰盒。
他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只有一些衣物和配饰。
「鹿茵!为什么里面只有这些东西!」
他还是在逃避。
「骨灰呢,遗体呢?什么都没有,我就知道你在骗我哈哈哈哈。」
我都怀疑谢应为疯了。
「你还有脸问?」
「原先的骨灰罐不是被你亲手打碎了吗。」
「也是你把公公婆婆的骨灰扫进垃圾袋,扔到窗外挫骨扬灰的!」
「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重新买了骨灰盒,找了找他们的遗物放进去,这么快,你就都忘了?」
谢应为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也崩溃了。
他冲着公公婆婆的灵位不住的磕头,额头都磕破漏出骨头了依然没有停。
「爸!妈!对不起!儿子不孝!!」
亲朋好友都快把他的脊梁骨戳烂了。
半晌,他终于控制住情绪,摇摇晃晃走到我面前。
「鹿茵,是我不好,我误会你了。」
「现在,我只有你了,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好吧,我还是低估了谢应为的不要脸程度。
「你是不是磕头磕傻了,我们离婚了。」
我拿出刚刚签好的离婚协议在谢应为眼前晃了晃。
谢应为瞳孔骤缩,伸手来抢。
我比他手快,没让他得逞。
「干嘛?你想反悔?」
他连连点头。
「茵茵,是我不好,我一时昏了头。」
「我还是爱你的,我...我还给你买了礼物。」
他拉过一旁的沈心怡,掰过她的手,将昨天带她去买的钻石手链摘了下来。
沈心怡再生气再委屈,谢应为也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
「茵茵,这是我买给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挑了挑眉。
「买给我的?那怎么出现在沈心怡手上。」
谢应为眼神闪躲。
「我...我就是让她帮忙掌掌眼,先让她保管一下。」
「谢应为,你真的无耻。」
我剜了他一眼,抬脚便走。
「鹿茵!你不能走!」
他拦在我面前。
「我只是签了离婚协议,还没有去领离婚证!」
「这个证不领,你永远是我老婆!」
示好不成,又改死皮赖脸了。
我眯起了眼。
「你一定要闹得这么僵吗?」
「你难道不知道,起诉离婚,也是有效的。」
他愣了。
「你什么意思。」
我拿出储存着证据的U盘,插入放映机。
「劳烦各位见证,我要和谢应为离婚!」
大屏幕上,视频、照片、音频,一个接着一个。
谢应为和沈心怡约会、开房;为了维护沈心怡对我恶语相向,拳打脚踢;甚至亲手打碎双亲的骨灰罐执意丢掉,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我的律师在场,播放完毕后,我将U盘给了律师,让他准备离婚官司。
谢应为压根没想到我是有备而来。
「不,不是,大家相信我,这都是她伪造的!都是假的!」
可他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谁会相信他。
谢家的族老走了出来。
「你父母一辈子行善积德,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畜生。」
「以后,你不必说你是谢家人,谢家虽是小门小户,但也是要脸面的。」
「谢应为,划出族谱,永不得回。」
谢应为没了双亲,又和我离了婚,如果再没有家族帮衬,那真的和路边的流浪狗没有区别了。
「不...不,你们听我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任凭他如何挽留,谢家人也没再理会他,纷纷离开。
谢应为抹了一把脸,凑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
「茵茵,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之前确实对不住你,你打我骂我吧,我都不会还手。」
「我们多年情分,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舍不得你,我和你认错,你和我回家吧。」
我甩开他的手。
「你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你的生活条件?」
当初我认识他时,他还只是个职高毕业,连工作都找不到的毛头小子。
我那时候真心爱他,便求了爸妈托了各种关系把他送到最有名的厨艺大师手下学习。
不然,他别说成为国宴主厨,开个小食摊都费劲。
我们结婚时的房子车子都是我爸妈提前买好的,我没要彩礼,甚至带了丰厚的嫁妆。
谢应为脑子不笨,他知道如果真和我闹掰,他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谢应为,收起你的算盘,离婚的事板上钉钉,你怎么求都没用。」
「倒不如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搬走,想想以后怎么办。」
「不然等我把你的东西扔出去,你连最后的体面都没有了。」
最后一层窗户纸被捅破,谢应为也装不下去了。
「离就离,鹿茵,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摊了摊手,我好像是受害人来的。
他拎着行李滚了。
现在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沈心怡了。
如果沈心怡没有计较刚刚谢应为抢她手链借花献佛的话。
谢应为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便宜又勉强整洁的小出租屋。
沈心怡面色阴郁的跟在他身后。
「别杵着了,快帮我搬东西。」
谢应为不满的看了沈心怡一眼。
沈心怡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
「师傅,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明明和她签了离婚协议,怎么又去讨好她!」
「还拿我的手链!你把我当什么!」
谢应为刚刚压下去的火又顶到天灵盖了。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要不是你掺和,我怎么会不听鹿茵的话,我又怎么会连爸妈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我爸妈的骨灰,这都是因为你!!!」
他掐住沈心怡的脖子,直到沈心怡面色发紫,他才松开手。
沈心怡被吓瘫了,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谢应为还想再补两拳。
可他也意识到现在除了沈心怡,身边没有其他人了。
他颓废的坐在地上,随即想起了什么。
将之前买给沈心怡的钻石手链拿了出来,又递给沈心怡。
沈心怡眼睛一亮,连忙接过。
「不是给你的,你拿去珠宝店退了,把钱拿回来。」
「为什么?」
谢应为瞪了她一眼。
「为什么?现在连饭都要吃不上了,你说为什么?」
他抬起手又要打沈心怡。
沈心怡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
谢应为眉头紧锁。
至少工作还在,国宴主厨的手艺也在,总有一天,他还会东山再起。
翌日,谢应为回到大饭店上班。
还没进后厨,就被经理约谈了。
「谢师傅,很抱歉,经过管理层一致商议,决定解除对您的劳动合同。」
谢应为还没从昨天的变故中缓过神来,如今工作又给了他当头一棒。
「为什么?」
经理拿出我之前给他的追悼会请柬。
「您的行为我都看在眼里,别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谢应为大脑一片空白,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大饭店。
..............
我正在阳台侍弄花草,突然听见有人用力砸房门。
「鹿茵!鹿茵你给我出来!」
「追悼会你邀请我们经理做什么!你算计我!!」
原来是谢应为啊。
我没有开门,而是偷偷报了警,说这里有强盗,随后继续侍弄花草。
谢应为又砸又骂了半天,累的没了力气,靠在门口喘着气。
都这样了,他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可我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以为家里没人了,竟直接开始撬门锁。
刚好被警察看了个正着。
「误会,都是误会!」
我隔着窗户看着他被警察按上警车,随即打电话通知物业。
「小区里有强盗,砸门撬门锁,我把他照片发给你们,你们多注意这个人哦。」
谢应为被物业安保拉黑,这个小区他是进不来了。
晚些时,我接到了来自警局的电话。
「鹿茵女士吗,一个叫谢应为的人想和你通电话。」
「我拒绝,警察先生。」
谢应为应该是听到了,他直接冲着电话大喊。
「鹿茵!你等着,我迟早能东山再起,到时候你别求着我和你复婚!」
我挂了电话,无奈扶额。
精神科有没有专治白日梦的门诊。
这天我帮爸妈接待客户,客户点名要吃一家老字号酒楼的招牌「灌汤黄鱼」。
我了包厢,点好了菜,专心陪客户吃饭谈生意,怎料都快吃完了,灌汤黄鱼还没上桌。
客户面露愠色,我连忙叫人去催,一刻钟后,灌汤黄鱼终于端了上来。
然而客户只是看了一眼,连尝都没尝,就直接叫来了酒楼经理。
「这哪是什么黄鱼,分明是染色白姑鱼!」
「一万多一道的菜,你们就这么糊弄?你们老字号的招牌是不是不想要了!」
经理大吃一惊,直接找专门负责品鉴的人来尝,结果发现真的是白姑鱼冒充的。
「您消消气,今天这单我们给您免了,再把这道菜给您从新做一遍,等我们查出真相,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经理把后厨的人全都叫了出来,在包厢门口排排站。
「这鱼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冒牌的白姑鱼,真正的黄鱼呢?」
行政主厨也是一脸茫然。
「我也不清楚,我今早还专门看了一眼食材,确确实实是正经的黄鱼啊。」
经理将今天点了灌汤黄鱼的餐桌都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每条都是冒充的染色白姑鱼。
黄鱼价格不菲,酒楼直接报了警。
我突然瞥见站在后面最角落里的两个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谢应为和沈心怡。
他们也看到了我。
沈心怡把头垂的更低,谢应为死死的瞪着我。
可如果行政主厨是别人,他们不会是打下手的吧?
我险些憋不住笑,招手将经理叫过来。
「最角落里的那俩人干多久了。」
「他们两个是昨天才新来的,那男的当初非得做行政主厨,虽然说菜做的不错,但口味和我们酒楼的主打不相符,只能勉强留下了做副手。」
「那就先从他们两个身上查,新人最容易手脚不干净了。」
经理应下,随即两个警察就走到了谢应为和沈心怡跟前。
谢应为之前被警察抓有了心理阴影,这次条件反射死活不让查了。
「凭什么先查我!明明后厨的每个人都有嫌疑。」
他夸张的举止反而加重了嫌疑。
「鹿茵!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一定又是你诬陷我!」
我摆了摆手。
「千万别这么说,我可背不起这么大的锅。」
「如果你真是清白的,警察问不出什么自然会把你放了呀,我诬陷你有什么用。」
「你......」
谢应为气的脸红脖子粗,终究没说出来什么。
警察开始搜身。
果不其然,在他的手指上发现了疑似黄色染料的痕迹。
「这...这能说明什么,这是我之前烫伤涂的药膏,药膏的颜色就是这样。」
理直气壮,连警察都一时拿他没办法。
哦?我还真不信偷了东西会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我站起身,慢慢踱步到谢应为身前走了两圈。
最后从他的围裙衣角,拈起一撮细小的鳞片。
正是黄鱼的。
无疑坐实了谢应为的嫌疑。
「既然今天一整天卖出去的灌汤黄鱼都是染色白姑鱼,身为直接做菜的副手,你身上怎么会沾有黄鱼的鳞片。」
谢应为慌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经理此时带了调好的监控匆匆赶来,指着沈心怡和谢应为控诉。
「就是他们两个!」
「在行政主厨看完食材之后,他们就偷摸将黄鱼和其他珍贵食材放入垃圾袋,再用廉价伪造的食材代替。」
「随后借口倒垃圾,把食材运出去倒卖!」
他俩当即被警察拷走,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临走时,谢应为一反常态的没有反抗。
只是晦暗不明的看了我一眼。
他难道想要报复?小区他都进不来了,他能干什么。
我没放在心上,继续安抚客户的情绪。
毕竟这是一笔大单,如果丢了,爸爸妈妈免不了心疼。
客户依然紧锁眉头。
「今天的用餐体验真的很差。」
我瞬间蔫了下来,看来这笔单子没戏了。
「但是你的反应让我很满意,足够的细心和敏锐的洞察力,你们一定是值得合作的伙伴。」
好耶,又为我家的公司成功添砖加瓦。
谢应为和沈心怡为了不坐牢,直接借了高额网贷补交了赔偿和罚款。
这下他们不仅身无分文,还签了一屁股债。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偷来偷去,天天提心吊胆,还差点被抓走蹲大牢!」
谢应为一拳打在沈心怡的小腹。
沈心怡疼的直不起腰。
「我...我有什么办法!你总说钱太少,我们现在的处境,想挣大钱不铤而走险还能做什么。」
「你还怪上我了?」
谢应为又高高举起巴掌。
沈心怡吓的四处躲藏。
「别打我,别打我!我还有办法!」
谢应为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点。
「说。」
沈心怡趴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谢应为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直接抱起沈心怡亲了一口。
「真聪明,要是事成了,你和我爸妈的事一笔勾销,我还把你当宝。」
............
律师告诉我,一切就绪,明天就开庭了。
终于都要结束了,我再也不想和谢应为有任何瓜葛。
本来担心谢应为拒绝出庭。
可他却比我先早到法院,身边依然跟着沈心怡。
我看了看沈心怡手臂和脖颈处的青紫。
她倒是痴情,这样了都还跟着谢应为。
谢应为阻断了我的视线。
「鹿茵,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断了我的路。」
「等会,你可千万别哭着闹着求我啊。」
我心中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再三向律师确认,所有的资料有没有带全。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我才稍稍放心了些。
开庭后,还未等我方律师发言,谢应为率先开了口。
「法官,我要和这个故意谋杀我父母的毒妇离婚!并请求判处她终身监禁,赔偿损失!」
法官被他搞的一头雾水,明明他是被告啊。
「什么谋杀,被告说清楚。」
谢应为一秒切换哭天喊地模式。
「我爸妈想吃河豚!我买回来还没处理完,有事就先出去了,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动河豚,可是这个毒妇没有听!直接煮了喂给我爸妈,导致我爸妈双双殒命!」
我知道谢应为无耻,但这也太无耻了。
颠倒黑白,爸妈的死因都能当儿戏。
「原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临危不乱。
「法官,我只想知道,被告有没有证据。」
谢应为挺直了胸脯。
「当然有。」
随即他放出了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我端着煮好的河豚送到公公婆婆身前。
然后就没了,视频总共才三秒。
我抽了抽嘴角。
谢应为连脏水都不知道怎么泼吗?
法官也有一点头痛。
「被告,你还有别的证据吗?这并不能直接说明原告给你爸妈下毒。」
谢应为懵了。
「这...这难道还不够嘛法官。」
「这只能说明河豚是原告端到你爸妈面前的,是不是她煮的都不能说明!」
谢应为朝观众席的沈心怡疯狂使眼色,但是沈心怡也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我微笑示意我方律师。
本来不想把事做太绝,但是谢应为找死。
律师拿出了录音笔。
「法官,我方有自证的证据。」
录音笔按下,里面的声音清晰传出。
「老公,河豚我买好放这里了,你记得处理干净些,爸妈要吃。」
「嗯。」
「老公?你弄好了没?」
「催什么催,拿走吧,弄好了,我有事出去一趟。」
「老公你真的弄好了吗?可河豚的内脏还没剃干净!」
「我说弄好就弄好了,费什么话,我懂还是你懂,走了,别烦我。」
这都要清醒我买东西时送的录音笔,一直放在口袋,不小心碰到开关才留下录音。
真是上天助我。
谢应为的脸色青白,嘴唇嗫嚅着,却没人听他说话了。
「证据有效,原告无罪。」
律师再将谢应为和沈心怡出轨的证据放了出来。
观众席一片哗然。
「护着三,殴打原配,这还是人吗。」
「他还管原配要钱给三买那么贵的手链...」
「你们没看重点吗?这男的为了三连爸妈的命都不当回事。」
法官再次判决。
我和谢应为当庭离婚,谢应为因涉嫌过失杀人罪被逮捕,迎接他的,将会是无尽的牢狱。
谢应为拼了命的挣脱狱警的桎梏,可都是徒劳。
沈心怡因逾期了巨额网贷,刚出法院的门就被拉上了一辆面包车,不知所踪。
我看向天边的璀璨夺目的晚霞,暗暗立誓。
今后,我的人生也要这般绚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