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女兄弟扔我进金三角斗兽场,黑手党头子是我哥
主角是傅程罗清悦的热门小说老公女兄弟扔我进金三角斗兽场,黑手党头子是我哥是作者晨光熹微所著。第1章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老公的女兄弟非带我两岁女儿跳伞。女儿胆汁破裂,失血性休克。老公傅程跟我同仇敌忾,势必要惩治罪魁祸首。可当他得知一切都只是罗清悦一时兴起后。却把要去报警的我困在了家里。罗清悦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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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老公的女兄弟非带我两岁女儿跳伞。
女儿胆汁破裂,失血性休克。
老公傅程跟我同仇敌忾,势必要惩治罪魁祸首。
可当他得知一切都只是罗清悦一时兴起后。
却把要去报警的我困在了家里。
罗清悦满脸嘲讽。
“围着老公孩子转的‘贤妻良母’心眼子真小,屁大点事就上纲上线。”
她要求老公给她个交代。
“我们做兄弟的坦坦荡荡,你女人连个笑脸都不给我,你不管教?”
老公当晚就把我和女儿扔进了金三角斗兽场。
“清悦只是担心女儿长成和你一样没用的怯懦主妇,这才带她出去玩。”
“出了点小意外而已,这不是没死呢吗,你小题大做什么?”
“只要好好道歉,我就放你们出来。”
我冷笑。
在金三角敢把黑手党头子的亲妹妹关进兽笼,他们的确很有“勇气”。
1.
“嫂子,别睡了,太阳都晒奶了,还不给哥儿几个起来做饭吃?小心你老公不要你呦。”
罗清悦羞辱的话在我耳边炸开。
其他几个傅程的发小哈哈大笑。
“你少说几句吧,一会‘贤妻良母’又该骂你下流,怕你带坏她的心肝儿小野种了。”
迷药劲儿还没过,我头疼欲裂挣扎着睁眼。
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肮脏的兽笼里。
重病未好的女儿妙妙瑟瑟发抖地靠在我身边。
我怒火上窜,猛地起身,隔着铁笼揪住了罗清悦的衣领。
“敢伤害我们母女,傅程绝不会放过你们。”
我掏出手机就要给傅程打电话。
让他滚过来看看他这些所谓的兄弟在对他家人做什么!
手腕猛地被电击,刺骨的痛让我手上一松。
傅程的富二代发小们像是品评马戏团的小丑一般。
“家里穷还不懂事,程哥真倒霉,找了你这么个蠢货!”
“清悦跟男人一样心胸宽广,怎么可能害你的野种,你哪来的脸跟她置气?”
罗清悦假惺惺地打断了那人。
“我不懂他们女人那些弯弯绕,就只想跟嫂子好好相处。跪下道歉,这事就算了。”
我觉得可笑。
“你不是女人吗?”
罗清悦一脸清高。
“我是哥们堆里长大的,是假小子。”
兽笼里都是没清理的粪便,臭气熏天。
我一个大人都被薰得眼睛痛。
妙妙病还没好,我没时间跟他们纠缠,只想立刻联系傅程来救我们。
他曾许诺一生都不会让我受到任何伤害。
罗清悦见我要去拿手机,让人加大了电击棒的马力,我身上一软摔在地上。
忍痛把手伸出去摸手机,她高跟鞋踩在我手背上,我也没有退后半寸。
我手背青紫一片。
抬头却看见了坐在高位上的傅程。
凉意从脚底窜上了脑袋。
那个说不会让我受到伤害的人,端坐高台,居高临下地观赏我受辱。
傅程冷脸走到我面前。
“沈傲凝,你为了那个野种也算煞费苦心。清悦已经告诉我了,我有弱精症,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为了他跟家里决裂,不远万里为他洗手作羹汤。
他说想要一个女儿,我就喝上千幅中药把自己调理成好孕体质。
我九死一生得来的宝贝,却比不上他女兄弟的一句话。
热气蒸腾,粪便味越来越重。
妙妙小脸煞白。
我顾不上悼念自己的爱情,忍着屈辱直直跪在罗清悦面前。
“对不起,放我们走。”
傅程眼里闪过不忍。
不等他开口,罗清悦就说。
“真是为母则刚,嫂子为了野种连脸都不要了。可这眼里都是不服,也不是真心悔过啊。”
傅程不忍化成了震怒。
99只猎犬被抬了上来,个个流着口涎。
我把妙妙护在怀里。
“傅程,你不怕我报警吗?”
傅程撩开我脸上碎发,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老婆,这里是金三角,你早就出国了。”
“在这里钱财权势就是天,除了黑手党头子沈楚承,谁敢跟我置喙半句?”
我心脏一紧。
当年跟哥哥决裂时,我赌咒发誓说自己再不回来,也绝不会再用沈家的名号行事。
我正犹豫,怀里的妙妙突然呼吸困难。
“我就是沈楚承的亲妹妹。”罗清悦突然高声说。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用看好戏眼神看我。
2.
我错愕抬头。
她竟然说她是沈楚承的妹妹,那我是谁?
她甚至和我哥连姓氏都不同,但他们都信了。
兽笼打开,罗清悦竟直接走了进来。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了,就该知道我不发话你走不出去。”
她突然压低声音。
“程哥之所以那么笃定孩子是野种,是因为我们已经在试过很多次了,嫂子,你家的床可真软。”
“连我这种出身高贵的大小姐都怀不上,你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酸主妇,怎么可能怀上?”
“结婚纪念日烟花是不是很好看,最后那刻程哥还捂住了你的眼睛。”
“因为烟花秀最后绽放的是我的名字,跟你这种荡妇的爱情不值得纪念,不如送给我这个兄弟。”
我脸色阴沉。
难怪傅程的朋友们看我的眼神从来没有尊重,原来他们所有人都一起见证着我的难堪。
我怒火中烧,抄起摸过来的棍子横在了罗清悦脖子上。
“放我们走!”
周围人满眼错愕。
“沈傲凝,你疯了!”
“要不是清悦不稀罕傅夫人的位置,轮得上你鸠占鹊巢吗?你竟然恩将仇报!”
傅程也呵斥我。
“你要是敢动沈楚承的妹妹一根毫毛,连我都护不住你!”
保镖都知道我是傅夫人。
没人敢上前。
我一步步往外挪动,一颗石子骤然飞了过来。
眼看着就要打在妙妙眼睛上。
我反身想躲,罗清悦趁机逃脱,我被人一拥而上,脸被按在了地上。
粗粝的石子划破了我的脸。
妙妙摔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发丝凌乱,狼狈地像个疯子。
抬眼就看见傅程手里正拿着弹弓。
他的弹弓是我教的,他曾说会永远把我保护在射程之内。
“傅程!妙妙真是你的女儿,她失血性休克脑损伤严重,如果再不休养真的可能会死。”
“你如果还不相信,可以做亲子鉴定!”
我怒吼出声。
傅程缓缓蹲下,挑起我的下巴。
“沈傲凝,你还要我受多少次折磨才肯放过我?”
“如果不是你因为这个野种揪着清悦不放,我本可以当她是个小猫小狗,忍你一辈子。”
“可清悦是沈楚承的妹妹,如果不惩罚那个野种,沈家的怒火就会降在你身上。”
他说只要我肯舍弃妙妙,他就保证我毫发无伤。
他还是不肯信我。
一滴泪滴落在地上。
我用刚才趁乱摸回的手机发出了信息。
“哥,来救我。”
3.
我被傅程拎着胳膊拽了起来。
他长臂环住我,从我身后抢走了手机。
我呼吸骤停。
他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小孩。
“老婆,都跟你说这里是金三角了,你没来过,不懂这里的规矩,我不怪你。”
他抬手给我看手机屏幕。
我才发现,那条信息根本没发出去。
整个斗兽场的信号都被屏蔽了。
傅程手一松,我的手机坠落在地。
他高定皮鞋碾过,四分五裂。
傅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老婆,既然你执迷不悟,只能用斗兽场的规则解决了,兽笼一开,就是赌命。”
“你们和那群猎犬只能活下来一个。”
他压低声音。
“放心,它们都吃饱了,只要你愿意放弃那个野种,就能毫发无伤。”
他在逼我推我们的女儿去死。
有人小声提醒了傅程一句。
“妙妙的状况看着真的很差,万一嫂子说的是真的,这很可能是你此生唯一的孩子,要不......”
“绝无可能!”
傅程斩钉截铁地打断。
他说他跟罗清悦在我们婚床上试过无数次了,罗清悦都没有怀过一次。
“我答应过老婆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清悦是假小子,她不算女人。”
“老婆,我答应过你的都会做到,怎么你就不能对我始终如一?”
我心脏像破了个口子,凉嗖嗖地痛。
那些猎犬一看就不正常,发狂地撞击着铁门。
眼看着兽笼就要打开,我心惊开口。
“斗兽场有规定,谁出价高,谁就能决定本场斗兽规则!”
傅程眼里闪过意外。
“你在郊区长大,一辈子都没出过京海,怎么会知道?”
罗清悦捂着嘴偷笑,语调阴阳。
“她肯定是电视里看来的,嫂子可个围着锅台转的好女人,哪能知道这些?”
斗兽场的LED屏幕显示拍卖开始。
妙妙的情况不能再拖,我率先开口。
“点天灯!”
全场人哄笑出声。
“穷逼还想装个大的,这里拍卖都是十万起步,你有那么多钱吗?”
“她一个围着灶台的见过什么钱,还不是用我们程哥的钱冲大款。”
“最看不上只知道吸老公血养野种的女人,连我们黑手党大小姐清悦的脚指甲都比不上。”
我在他们的嬉笑声里掏出了贴身黑卡。
嬉笑声骤停,斗兽场里静得落针可闻。
“那是不限额黑卡,全球只有五十张,连程哥都没资格得到。”
“她一个郊区穷逼怎么会有,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4.
斗兽场的侍应生端了pos机过来。
“滴——余额不足。”
周围人爆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金尊玉贵的黑手党大小姐是清悦,窝囊主妇连黑卡的模样都没见过吧,真能装。”
“人就不该高攀进不属于自己的圈子,转着圈丢人。”
“我支持程哥和清悦在一起,程哥就是靠着清悦带来的沈家资源才能发展这么快,要是结婚了,还不立刻飞升成京海第一豪门!”
我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
当年我为了傅程忤逆哥哥,甚至离家出走。
我哥伤心之下冻结我的卡也正常。
看着那被猎犬撞得摇摇晃晃的铁门,我心中骇然。
巨大的绝望感包裹住了我。
“滴——刷卡成功。”
电子音传出,侍应生向我致歉。
原来那台pos机承受不住我这张黑卡的额度,这才出现了乌龙。
我松了一口气。
刚要接过黑卡,罗清悦就猛地抢了过去。
“嫂子,你是出身穷,家里也没权势,但程哥从来没亏待过你,你怎么能做出偷东西这种下三滥的事!”
傅程深吸了一口气,看我的眼神都是失望。
我咬紧牙关。
“这张黑卡是我哥给我的。”
卡上绑定了GPS,一旦激活刷卡,无论在金三角哪里,我哥都能找到我。
傅程的富二代发小们笑得前仰后合。
“清悦是黑手党大小姐才会有黑卡,你那个穷逼哥哥怎么会有,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们,你哥是沈楚承吧。”
我腰背笔直,“是。”
傅程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无可救药!”
他拉着罗清悦坐上观众席,挥手让人放出猎犬。
临走时,那几个富二代还在叫嚣。
“马上就要被猎犬咬死了,怎么还不见你那个没钱没势的穷鬼哥来救你啊,连金三角在哪都找不到吧!”
“有清悦在,除非是沈楚承亲自来,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可惜,你不是黑手党大小姐,没有叫沈楚承来的本事。不然我跪地叫你三声姑奶奶,哈哈哈。”
傅程看妙妙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将死的仇人。
我心里苦笑,不知道他知道妙妙身份的时候,会不会后悔今天的作为。
他动了动手指,斗兽开始。
场上其他观众议论纷纷。
“这女人是造了多少孽啊,他老公那么体面的人,都不给她留活路。”
“还用问,肯定是水性杨花,跟别人生野种呗,不然男人还能连亲女儿都不顾?”
“我还听见她冒充沈总妹妹呢,沈总来了肯定一枪崩了她。”
99条眼冒绿光的猎犬在人声鼎沸里朝着我扑过来。
我闭眼挡在妙妙前面。
最先冲过来猎犬黏腻的口水喷在我脸上,眼看着就要咬上我脖颈时。
砰砰砰——
几声枪响在我耳边炸开。
“敢让沈家大小姐斗兽,你们已经对后半生没希望了吗?”
漫天硝烟里,我哥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第2章
5.
整个斗兽场一片哗然,乱做一团。
座位席上的人想要四散溃逃,却被我哥带来的人拦住。
傅程和罗清悦一伙人从高位上走下。
几个跟他们一起的富二代先开口怒骂。
“什么狗东西,也敢在黑手党大小姐面前叫嚣?”
“有我们清悦在这,你们敢动枪,吓坏了她,你们就不怕沈楚承来要你们的脑袋!”
“谁让你们射杀这些猎犬的!我们是为了平息大小姐的怒火,才惩治那个贱女人,你们射杀了狗,谁来罚......”
啪——
那人话都没说完,就被我哥带来的保镖给了一耳光。
“你说谁是贱人?”
我哥用手绢擦了下刚沾染上硝烟的手,温声问。
那开口的人唇角溢出血迹,虽然不服气,但迫于我哥的压力,硬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这群在京海无法无天的富二代,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受到了威胁。
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罗清悦。
罗清悦之前已经吹牛说自己是黑手党大小姐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出来交涉。
“你们是什么人?斗兽场有斗兽场的规矩,我们花了钱,这一场我们想怎么斗就怎么斗!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我被沈楚承的人扶了起来,看着罗清悦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你不是说自己是沈楚承的妹妹吗?连他都不认识?”
罗清悦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破裂。
“你是,你是我哥的手下?”
她下意识躲避那个呼之欲出的正确答案。
沈楚承轻笑,“你真有趣。”
他拍了拍罗清悦的脸,看着地上的猎犬。
“这么喜欢看斗兽,不如你来斗一场。”
他话音刚落,99条猎犬就被抬了上来。
傅程把罗清悦护在身后,眼睛不悦地眯起。
“你到底是谁?”
我哥一把把我揽在怀里。
傅程太阳穴肉眼可见地跳了下。
沈楚承上下打量他。
“妹妹,你就为了他跟我决裂,离家出走,甚至三年不用黑卡,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去挖野菜?”
那些富二代一听他是我哥,都明显松了一口气。
“既然沈傲凝的哥哥,还不立刻把我们放开。”
“你妹妹得罪了黑手党大小姐,你这个大佬的小跟班可管不了,沈楚承听说过吧,你大哥来了都得跪着听我们清悦训话。”
“但我们清悦性子好,不像那些小女人心眼小,只要你们立刻滚,她不会为难你们。”
我哥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这么有趣的话了。
他扫视了一圈,一枪打在那富二代脚下。
说话的富二代立刻吓得跪在地上。
爬着拉住罗清悦的衣角。
“清悦,快叫你哥来,沈傲凝这一家子穷逼疯了!我们的性命可不能葬送在这种无名小卒手里。”
傅程正了正领带。
“我是傅程,是沈傲凝的丈夫,无论你信不信,我今天的作为都是为她好。”
“你在这边给人打工,应该听说过沈楚承的名号,我们总要跟清悦一个交代。”
“嘘!”我哥出声打断他。
“薛平贵,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哥笑着说。
一个富二代不屑说。
“我们只要知道沈楚承是金三角的天就够了!”
“我就是沈楚承。”
6.
保镖把我的黑卡从罗清悦手里抢了回来。
我哥塞进我兜里。
“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要去做王宝钏,寒窑守了孩子生了,别让让你去喂狗呢。”
那群人本来还对我哥的身份有怀疑,直到斗兽场的老板赔着笑脸出来。
他们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傅程满眼不可置信。
“罗清悦,你不是说你才是黑手党大小姐,说我的事业都是靠你带来的资源吗?”
罗清悦连眼睛都不敢抬。
“我想着沈家在金三角,他们肯定是看中了你的能力才投资的,我就算说是沈楚承的妹妹,也没人会拆穿。”
“我这不也是为了跟你做好兄弟,想要帮你撑场面吗?”
“这事都怪沈傲凝,她要不是大惊小怪,非要带着野种找我麻烦,我本可以一直做沈家大小姐的。”
傅程长长吐出一口气。
笑着走到我面前。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既然清悦不是黑手党大小姐,这件事可以就这么算了。”
“你要是实在喜欢那个野种,我也可以把她养在家里,只是你千万不能再跟野男人有牵扯了。”
他说着就要上来拉我的手。
我哥钳住了他的手腕,傅程吃痛蹙眉。
“滚!”
他带着我上了直升飞机。
“斗兽结束你们就可以回京海了。”
傅程愣怔地看着我离开的方向。
“沈傲凝!你出轨我都忍下了,你还要走?”
我已经没力气解释了。
上飞机的时候,我看见那群富二代都送了一口气,不禁笑出声。
他们要是觉得这么容易就逃过了一劫。
未免也太瞧不起我哥了。
没到一分钟,我就听见了接二连三地嚎叫声。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斗兽,坐在观众席上,哪比得上身临其境。”我哥悠悠说。
我不知道傅承那群人是怎么走出斗兽场的。
只知道没几天,傅承父母就也来了金三角。
“妙妙是我们的孙女,这么久不见了,我这心里实在惦记得厉害。”
妙妙刚出生的时候,傅父白眼都翻到天上了。
大骂我是个没用的废物,只会生赔钱货。
说他们傅家的万贯家财以后都要便宜外人。
是傅母说现在已经开放了三胎政策,我养好身子还能生,只要没断气,总有一天能生出孙子。
他这才作罢。
妙妙在傅家的时候,也不见他们对她多好。
现在撕破脸了,倒是想起来妙妙是他们孙女了。
“儿媳妇,我们已经知道事情前因后果了,这事是傅承不对,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专程替他道歉的。”
“对对,就算你一直没什么规矩,也没尽到传宗接代的义务,但你到底是我们的儿媳妇。”
“再说,我们家连妙妙都认了,这还不够惩罚吗?”
“你到底只是个女人,总不能骑到老公脖子上吧,该翻篇就得翻篇了。”
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好话赖话都说了一遍。
说白了,不就是想唬我回去,免得傅家破产吗?
“我绝不可能再回傅家了,但如果想让我哥放手,也不是毫无办法。”
他们两个瞳孔放大,等着我继续说。
“只要交出罗清悦,我跟傅家从此就两不相欠。”
7.
妙妙再次入院后健康状况一直不好,我日夜守在她身边,也不见她有好转的迹象。
小孩子有时候比大人还敏感,她以前总说爸爸不爱她,但她很喜欢爸爸。
希望爸爸对她的爱,可以像她对爸爸的一样。
我那时候总是笑她小小的人,想得还怪多的。
现在才发现傻的是我。
只因为在热带玉林里他偶然救过我一次,我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他。
哪怕后来我知道,那天他不打死那只老虎,他也走不拖。
但我依然觉得自己欠了他救命之恩。
可现在看着妙妙小小的身体插满了管子,我对他的爱已经消散了。
妙妙偶尔醒来的时候,会找爸爸。
我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
“以后只有妈妈,妈妈会妙妙比从前更幸福。”
她笑得甜甜的点头,但眼神里却有落寞。
没几天,我就又见到了傅程。
妙妙眼睛亮晶晶地,朝着他伸出两只瘦的皮包骨的胳膊,奶奶地叫爸爸。
傅程看都没看她一眼,拉着我出了病房。
“傲凝,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之前对我隐瞒身份。”
“也没有计较你跟外面的野男人生孩子。”
“我对你这么宽容,你就连我一个兄弟都容不下吗?清悦的确有点小虚荣,但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吧。”
“她性子大喇喇地,嘴上没个巴门,但人是好心,你就非要逼死她吗?”
没想到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在说罗清悦。
我告诉他,我不关心他们之间的过去和未来,也从来没有动手为难过罗清悦。
傅程满眼都是不信。
“你嘴里还有一句实话吗?沈傲凝。”
“你之前还一直说傅妙是我的孩子吗?你拍着良心说,她是吗?”
他按着我的肩膀。
“但你放心,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只要你放过清悦,她说以后她生的孩子都给我们养。”
“那是她光明正大生的干净的孩子,绝不会像傅妙那么肮脏。”
啪——
我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傅程被我打得侧过头。
他伸手碰了下被我打过的地方。
“如果打了我,出了气,就能让你明辨是非,不再骗人,你可以再打我几下。”
我累了。
“罗清悦被抓进京海监狱,是因为她之前招摇撞骗,不是因为我,如果罪有应得也要怪别人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我想要回病房,他伸手挡住我。
“清悦之前救过我的命,我不能扔下她。”
“你是我老婆,你应该跟我一起感谢她,这是最基本的。”
“让你哥动用资源救她。”
那年我们刚结婚不久,他跟那群兄弟打赌说要去夜游,脚抽筋差点淹死。
是我跳下去把他救了上来。
我一上来就体力不支晕倒了,只来得及打急救电话,是罗清悦陪他去了医院。
他从此之后就笃定是罗清悦救了她,对她的所有话都深信不疑。
哪怕罗清悦说我们的女儿是野种。
8.
傅程跟我不欢而散。
他说只要还了罗清悦的恩情,就回来找我。
哪怕是我非要带着妙妙这个野种,他也认了。
谁让他爱我。
“但首先,我不能放任清悦受苦。”
我跟女儿差点被撕碎的时候,不见傅程有半点担心。
罗清悦罪有应得,他倒是急了。
傅程最后还是突破了傅家父母的阻拦,从监狱里保释出了罗清悦。
可是她出狱不就,就被从前被她坑骗过的人绑架了。
傅程带了几乎所有流动资金去赎她,却意外得知。
他落水的晚上,那群人曾经去找过罗清悦。
她为了躲他们,跟着傅程的保镖带着傅程坐了救护车就跑了。
只扔下了体力不支的我。
“那小娘们长得可真水灵,要不是哥儿几个有良心,不像你这个毒妇一般,我们根本不会放过她。”
“你这个姘头也是眼瞎,放着那么漂亮的大美女不要,要你这个残花败柳!”
“他也不怕自己媳妇一个人在那有什么危险,那可是救他上来的人啊,真恶心。”
傅程听了这些话,几乎站都站不稳。
他本来带了一队保镖去,对于伤害了罗清悦的人他一向不放过。
但这次,他留下了全部的赎金,却没带走人。
无论罗清悦的嘶嚎多么瘆人,他也没有回头一次。
傅程把这件事说给我听的时候,我心如止水。
“傅程,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对你跟别的女人的故事没有兴趣。”
“你如果还对我有半分情谊,就快点签了离婚协议。”
“你如果想要拖着,我也无所谓,反正我在金三角不受京海的法律管控,我喜欢谁,也不会被一纸证书限制。”
他伸手想要拉我。
“我知道以前因为罗清悦,我们之间产生了很多误会。”
“但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我对她从来只有感激之情,有兄弟之情,没有男女之情。”
“不然我也不会在你给我戴了绿帽子的前提下,还跟你继续过日子,直到傅妙惹到了清悦我才发作。”
“那时候我是真的以为清悦的背景对伤害你,所以才急着让你舍掉妙妙,让那个野种替你挡灾。”
“你那么爱我,就算出轨也只是意外,只是个不值钱的野种,你到底在跟我别扭什么?”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他眼里的不解像是冰锥,直直捅进我心里。
我把刚做完的亲子鉴定从文件袋抽了出来,塞进了他手里。
傅程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呢喃。
“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我有弱精症,我明明有弱精症。”
“罗清悦说......”
9.
他终于意识到,罗清悦骗他的事情不止那一桩。
妙妙,很可能是他此生唯一的孩子。
可是她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生命迹象每况愈下。
傅程想要拉住我,跟我说他不知道。
但我已经进了病房,直接锁上了门。
后来的每一天,傅程都回来医院楼下等我。
哪怕我从来不理会他,他也会带着花等我。
“傲凝,你看,这是百合,他们说百合花是能让病人康复的意思,你能不能让我见见妙妙,她不是一直很希望我抱抱她吗?”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妙妙希望他能爱她。
但他还是毫不手软地冷暴力一个两岁的孩子。
我停下脚步,抬手把他送的百合扔进了垃圾桶。
“妙妙百合过敏。”
他的笑凝固在脸上。
“对不起,傲凝,我不知道妙妙百合过敏,没关系,我明天给她带别的,芒果,我给她带芒果甜品怎么样?”
他近乎讨好地说。
我深吸一口气。
“妙妙芒果夜过敏,拖你的福,因为我怀孕的时候下水,孩子体质不好,对很多东西都过敏。”
“这些年你但凡多看她一眼,多关心她一句,都会知道她身体很不好,根本经不住斗兽场那么恶劣的环境。”
傅程眼里的堡垒一点点坍塌。
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当晚,金三角上空然放了最绚烂的烟花。
和我们结婚纪念日那晚的一模一样。
解围的时候,天空中绽放出了沈傲凝的名字,后面跟着的是‘我错了’。
我想起了罗清悦说过的那件事。
胃里阵阵翻涌。
只觉得美好的烟花令人作呕。
我和往常一样回家给妙妙做饭,可是回来的时候却发现重症监护室里的孩子不见了。
我给傅程打电话,质问他。
“是不是你带走了妙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她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不要打扰她?”
傅程本来接到我的电话有些惊喜,但听见了说的话,立刻慌乱起来。
“我没有,傲凝,不是我带走了孩子,你别急,我立刻赶过去。”
“不用找了,程哥,我来找你了。”
我在听筒里听见了罗清悦的声音。
脊骨一节节发凉。
傅程不是把她交给了她的仇人,她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还活着。
罗清悦带着孩子跑到了郊区的废弃车厂,带着孩子站在六楼边缘。
“别动,求你,放下我的孩子。”
傅程多年上位,脸上难得露出急躁。
“只要你说,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罗清悦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
“程哥,你以前说过要跟我做一辈子好兄弟的,为什么把我扔给那群人。”
“你把我害得好惨啊,傅妙只是个贱种,她死活,你关心什么?”
“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怪你,我只要沈傲凝给我陪葬,要是没有她,我们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要不是她出现,我现在还能作为沈大小姐在京海横着走,她为什么就不能忍一忍,就非要跟我抢这个身份吗?”
她说到后面的时候近乎癫狂。
我气喘吁吁,“好!我给你陪葬,你放下妙妙。”
罗清悦朝着我勾手,让我过去。
10.
我盯着妙妙,一步步走过去。
就在我们一步之遥的时候,罗清悦突然扔掉了妙妙。
我抬手去接孩子,手臂被她扯了一把。
她拉着我一起朝着窗外跳去。
我的身子倾了出去,感受到了下坠的风。
另一只手腕突然被楼上的人拉住。
傅程一直拉着两个成年女性,脸上憋得通红。
“犯错的人是我,赎罪的也该是我。”
他想要拉我上来,但罗清悦抱着必死的决心,猛地往下拉。
傅程猝不及防,身子往外滑。
要不是用脚勾住了窗户前的椅子,就要跟我们一起掉下来了。
我还有妙妙,我不能死。
我用了狠劲儿,一脚把落了我半个身子的罗清悦踹了下去。
借着傅程的气力,爬上来。
我们两个都气喘吁吁。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我手忙脚乱地爬到妙妙身边,心一下凉了半截。
她已经断气了。
罗清悦早就掐死了妙妙。
我抱着她嚎啕大哭。
傅程父母就在这时候打来电话。
傅程替我接起来,不小心点开了外放。
就听他爸说。
“儿媳妇,我们也是看了儿子的体检报告才知道,原来他有弱精症,这辈子很难生孩子了。”
“以前他妈看你吃调理的药,一直以为是你身体不行,不能生,这才浪费我家钱。”
“没想到是你本来就身体健康,吃药是为了调理成易孕体质,这才给我们生出了妙妙这个大宝贝。”
“妙妙很可能是我儿子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这是我们老傅家的香火啊,以后所有的钱都得给她继承呢。”
“女娃娃也不错,长大了招个赘婿也一样,只要是我儿子的种就行。”
“你要是不介意,咱们回头做个亲子鉴定。”
“我们不是怀疑你,主要就是让大家心安。”
我的泪水滴在妙妙的小衣服上。
妈妈没用,带你来这个世界受苦了。
我压住哭腔。
“亲子鉴定早就做过了,你们想要看,管傅程要就行。”
“但孩子已经没了,你们如果当初处置好了罗清悦,也许你们傅家真能留下一个种,但现在,等着断子绝孙吧。”
我挂断电话,抱着妙妙的尸体离开了废弃工厂。
傅程想要跟着我,我只扫了一眼,他就止住了步子。
没多久,我就收到了傅程送来的离婚协议和一句对不起。
道歉来的太晚就没有任何异议了。
沈家停止了一切对傅家的资源输送,傅家一下子墙倒众人推。
一夜之间摇摇欲坠。
如果傅程还有从前的精力,也许还能力挽狂澜。
但他自从回去,整个人就肉眼可见地颓唐了下去。
据说他把自己锁在我们过去的房间里,接连喝了一个月酒。
做梦都在喊我和妙妙的名字,希望我们可以在梦里看看他。
但他没有等回我,却等到了傅家破产的消息。
曾经煊赫一时的傅大少爷,最终落魄潦倒,疯疯癫癫。
又过了一个冬天,有人发现冻死在路边的乞丐,竟然就是当初惊才绝艳的傅程。
他的尸体旁边只写了三个字。
“对不起。”
我在报纸上看到消息,毫不在意。
现在的我开了一家福利院,专门收留医治过敏的幼儿。
每天都有无数小朋友围在我身边叫我院长妈妈。
我看着他们,就像妙妙陪在我身边一样。
冬天过去,春天要到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