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牺牲七年的前夫回来抢房子,却不知我是他婶婶
如果你喜欢看精品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富贵猫猫的一本书《牺牲七年的前夫回来抢房子,却不知我是他婶婶》,这本书的主人公是沈钺柯青。第1章 1一大早,我刚推开院门却愣在原地。院外站着我 “死” 了七年的前夫!他身边还跟着个穿涤纶连衣裙的漂亮姑娘。看到我,沈钺直接开口:“她叫江晓芸,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救了我,我答应要娶她。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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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一大早,我刚推开院门却愣在原地。
院外站着我 “死” 了七年的前夫!
他身边还跟着个穿涤纶连衣裙的漂亮姑娘。
看到我,沈钺直接开口:“她叫江晓芸,是我的救命恩人。”
“当年救了我,我答应要娶她。你现在跟我去打离婚申请。”
我愣住了,因为我早就嫁给了他小叔叔。
1.
“柯青,听话的话,这栋国家分给我的房子还能让你住着。”
话音刚落,沈钺就推开我,径直往屋里闯。
我强压着火气提醒:“沈钺,我早就结婚了,你别在这儿胡闹。”
沈钺冷笑,“别演了,当年下乡,你不惜一切都跟我走,我还不知道你对我的心思?”
“你怕什么,就是离婚,我也不会把你赶出去的。”
“但你得识趣一点,我妻子只能是晓芸。还有,文工团的职位你也得让给晓芸。”
这两句话激怒了我,“沈钺同志!我再说一遍,我已经结婚,这家里的东西和我的职位,不会让给任何人。”
“柯青!”
沈钺猛地沉下脸:“你靠着我才回到京北进了文工团,拿着我分的房子享福了七年,真以为这一切都是你的?”
江晓芸轻拉了一下沈钺,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沈钺大哥,都是我不好,你送我走吧,别和柯青同志生气了。”
嘴上这么说,江晓芸却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无措地握在一起。
沈钺却急忙起身拦着:“晓芸,你不能走,我们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这房子你要是不喜欢,等我找着工作,咱重新要一套。”
看着这两人自顾自规划未来,我气极反笑。
“沈钺,你想跟谁结婚,跟我没关系。”
“这房子,还有文工团的职位,我都不可能给你。”
“我的丈夫是你小叔叔沈彦,论辈分,你得客客气气的喊我婶婶。”
当年,沈钺假死做局逃离京北,把烂摊子全扔给我。
婚礼当天新郎 “牺牲” 了,我被满院子宾客围着指指点点。
而沈彦,就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
他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让今天的喜事进行下去。
他不在乎‘克夫’、‘扫把星’这些千夫所指的话。
反而严肃认真地告诉众人:“国家主张破除封建迷信,这些莫须有的话,我是不会信的。”
沈彦不仅保全了沈、柯两家的颜面,更将我从绝望的黑暗中拉了出来。
“我叔叔是最优秀的军人,是沈家的骄傲,你这样的女人,居然也敢肖想。”
“沈钺大哥,我有点同情你了,你被这样的不知检点的女人纠缠七年,真的好可怜。”
江晓芸说话很轻,话里的意思却皆是贬低。
“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眼神一冷,直勾勾看着沈钺。
沈钺嗤笑出声,冲到门口朝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喊:“大伙儿说说,柯青的丈夫叫什么名字?”
有个跟我常来往的婶子站出来:“叫沈彦,是个当兵的,可出息了,跟柯青可般配了。”
沈钺脸一沉,又随便指了个人追问,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样。
他的脸彻底黑了,抬脚就把门口的脸盆架踹翻了。
“柯青,你要不要脸!竟然买通邻居合起伙来骗我?”
我语气平静:“没人骗你。”
沈钺面色狰狞,正要再次发火时,门口传来一道充满疑惑的声音。
“沈彦同志什么时候结婚的?我这个当表哥的,怎么没听到消息?”
2.
我皱着眉看过去,是多年前被沈彦亲手送去坐牢的赵文柱!
严打期间,赵文柱伪造粮票布票,还进行投机倒把,沈彦直接把他送进了监狱改造。
“文柱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当年要不是你帮我打掩护,我哪能走的那么顺利。”
沈钺说着,瞟了眼赵文柱带来的几个兄弟。
他心里清楚,要房子这事怕是不容易,所以提前联络了他们。
“文柱哥,你跟我说说,柯青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赵文柱站到沈钺身边扯着嗓子大喊。
“沈钺表弟,你还不了解你叔叔?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娶自己侄子的老婆!”
“柯青这女人凭什么住这么大房子?还不是沾了沈家的光。”
赵文柱不停拱火,江晓芸也忍不住开口,装出一副吃醋的样子。
“沈钺大哥,你当年一定对柯青同志很好吧?她都敢这么有恃无恐。”
沈钺失望又愤怒地看着我:“我本来想跟你好聚好散,可没想到,你竟然联合大伙演戏骗我,柯青,是我对你太客气了。”
“去,把屋里的家具还有这女人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当一个本分的人!”
窗外的邻居吓坏了,赶紧招呼其他街坊:“快去队里叫沈团长来!或者把沈家的人找来,快!”
我心里清楚,沈彦执行任务去了,暂时回不来。
而老爷子和沈钺的父母离这里很远,赶过来得两个小时。
此刻沈钺在这里嚣张得无法无天,还真没人能当场拦住他。
“你们还磨蹭什么?出了事我担着!” 沈钺又催了一句。
就在赵文柱等人要动手的时候,里屋忽然走出个小身影,揉着眼睛问。
“妈妈,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他们是爸爸的朋友吗?”
看着儿子,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冲他摆手:“小舟,快回房间去,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可沈钺的目光已经落在穿着背心短裤的孩子身上。
瞬间,沈钺整个人都懵住了。
因为这孩子的眉眼,跟我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的火气 “噌” 地就窜上来了,指着我的鼻子骂:“好啊你,居然连野种都有了!。”
小舟迈向我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听不懂“野种”是什么意思。
但从男人狰狞的表情和凶狠的语气,能猜出这不是什么好话。
他板着小脸站到沈钺跟前,皱眉说:“我爸爸说了,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绝不会欺负女同志。”
沈钺被个小孩怼得更气了,扬手就要打:“小兔崽子,这儿有你说话的份?”
沈舟灵巧地躲开,梗着脖子说:“你欺负小孩,还欺负我妈妈,肯定不是好人!”
这句话触碰到了沈钺的雷点,伸手就要抓小舟。
3.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推开沈钺,将儿子紧紧护在身后。
“沈钺,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再敢胡说八道,我可不客气!”
江晓芸装作不经意开口:“这孩子看起来像要上学的年纪,沈钺大哥,难道柯青早就跟其他男同志不清不楚了?”
这话让沈钺暴怒,冲着我吼道:“那个敢给我戴绿帽子的男人到底是谁?!”
屋外,不少人大喊着孩子是沈彦的。
可沈钺就像听不到一样,疯狂的翻找着屋子,试图找出那个男人的痕迹来。
江晓芸的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却还一副好心的样子。
“柯青同志,要是你主动跪下认错,沈钺大哥也许会原谅你的,不然等沈钺大哥真的发火,我可帮不了你。”
我看向江晓芸,冷冷地说:“别在我这儿装好人,你和沈钺私闯我家,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话还没说完,沈钺抄起角落里的鸡毛掸子,“啪” 的一声狠狠抽在我身上,
他气红了眼,冲着我吼道:“背着我乱搞,还生了这么大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晓芸?”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屋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小舟不顾一切的冲上去,雨点般的小拳头一下下砸在沈钺身上。
“你不许欺负我妈妈!”
“小舟,快回来!”我怕儿子受伤,急忙跑过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沈钺一把掐住小舟的胳膊把他提起来:“你爸妈没教好你,今天我就替他们教教你!”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厉声大喊:“放开他!沈钺,你要是伤了我儿子,我跟你拼命!”
沈钺盯着我,“先跟晓芸道歉!”
小舟忍着疼大声喊:“妈妈,你没错,别道歉!等爸爸回来,就把这些坏人都抓起来!”
沈钺被彻底激怒,手上的劲道更重,眼看着小舟的脸开始变青紫,门外围观的邻居们都闯进来开始解释起来。
“这孩子就是沈团长的,沈团长那么宝贝自己的孩子和爱人,这事闹大了,团长肯定会生气的。”
“你这同志怎么这么残忍,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快去电话亭,想办法联系沈团长啊,让他快回家看看。”
沈钺却像什么都没听到,环视一圈后目光落在赵文柱的身上。
“你说,这个孩子是谁的?”
赵文柱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可能是沈彦的!我经常去沈家,沈彦有儿子我会不知道?”
沈钺冷笑着看向我。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到现在还在骗我!”
见沈钺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我急忙大喊。
“有什么冲我来,放过我儿子!”
沈钺冷着脸:“你去广播站开喇叭说你是个破鞋,承认自己背叛婚姻,是社会主义道路上的害虫!”
4.
我只觉得沈钺此刻的行为愚蠢到极点,气愤不已。
“我和你没有婚姻,更没有结婚证,我没有搞破鞋!”
我们还没来得及去领证件,他就“牺牲”了,我们从来都不是夫妻!
这时,一直看热闹的江晓芸轻轻拉了拉沈钺的衣角,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沈钺哥,别为了我生气。给柯青同志留点面子吧,怎么能真让她跪下认错呀。”
这句话却是提醒了沈钺。
他眼睛一亮,冲我喊:“跪下!”
“妈妈,别跪!” 小舟急得掉眼泪,两只小腿拼命的踢着。
沈钺眼神凶狠,像要吃人似的:“行,我先收拾你,再收拾你这搞破鞋的妈!”
我急忙喊:“不!”
我攥紧拳头,膝盖却一点点弯曲。
“放过我儿子,别伤他。”
“我跪。”
“妈妈!”小舟眼圈红得像兔子,脸上写满着急和担心。
“不要为了我跪,妈妈不要跪他!”
我铁青的脸在看到儿子的时候,变得柔和起来,轻声安慰。
“小舟乖,不哭,妈妈没事的。”
江晓芸没忍住笑出了声,假惺惺劝道。
“柯青同志,这是文工团新排的母子情深的戏吗?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孩子是你跟别的男人搞出来的野孩子呀。”
这话再次激怒了沈钺。
见局势不妙,我立马大喊:“我跪!沈钺,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扑通一声,我当着满屋子人的面,重重跪了下去。
我强忍着屈辱,看着捂嘴哭的儿子:“沈钺,你先放了我儿子!”
沈钺一把推开小舟,却偷偷给赵文柱使了个眼色。
小舟飞快的跑到房间门口,我也终于能松口气。
“小舟,回屋子里去,关上门,别看妈妈。”
沈钺眸色更冷:“你这种人,怎么配在文工团工作?”
江晓芸又暗戳戳的煽风点火。
“那男人该不会是文工团的吧?柯青同志进文工团都是沈钺大哥你的功劳啊,她这么忘恩负义不太好吧?”
我看向面目扭曲的沈钺,一字一顿告诉他。
“我跪,不是因为我做错事,也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儿子受到伤害。”
沈钺怒不可遏:“给我打断她的骨头,让她再也不能去文工团跳舞!”
听到这话,赵文柱带来的人不免迟疑。
现在可是严打期间,对一个女同志下这么重的狠手,会不会被抓?
然而沈钺却不停催促。
“愣着做什么?打啊!出了事我担着!”
我的眼神冷下来,提醒沈钺:“你一定会后悔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的。”
沈钺嗤笑一声,“给我往死里打!”
有人拿着小臂粗的擀面杖,对着我的后背就狠狠抽了下去!
我疼得闷哼一声,膝盖却还死死钉在地上,直挺挺跪着。
小舟的哭声却突然传来:“不要打我妈妈,放开我妈妈!”
我猛地抬头,看见赵文柱揪着小舟到了沈钺跟前。
“沈钺!你要干什么!”
5.
沈钺拎着小舟就往水缸那边走,嘴里絮絮叨叨。
“这孩子活着就是在提醒我,有人给我戴绿帽子,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邻居孙奶奶都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想拦着。
“老东西,滚开,别多管闲事!”
孙奶奶摇头劝着:“孩子是无辜的,柯青都给你跪下了,你还不肯放过他们母子吗?”
“这孩子就是沈团长的,你今天做的事要是让沈团长知道了,后果你们谁承受的起?”
沈钺正分神听孙奶奶说话,我瞅准机会挣脱束缚,朝着沈钺就扑过去!
江晓芸却突然挡在我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柯青同志,好好跪着,说不定沈钺大哥心软,就放你一马了。”
我一把推开她,红着眼吼:"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别想好过!”
江晓芸被推得踉跄几步,桌上的玻璃花瓶正砸在她脑袋上,血一下子流了下来。
沈钺瞬间黑了脸,满腔怒火都发泄在了小舟的身上。
“你敢打晓芸!那我就摔死这野种!”
他双手用力将小舟高高举起来,作势就要往地上摔!
“小舟!”
我几乎是飞扑过去,却被沈钺狠狠扇了一巴掌:"滚开,等会儿再收拾你!”
嘴角渗出了血,可不管沈钺怎么打我,我都拼命的护着怀里的孩子,怎么都不松手。
小舟吓得大哭,沈钺更不耐烦了。
他直接抓起花瓶对着我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我感觉到头上火辣辣的刺痛,温热腥味的血顺着脸颊滑落,眼前阵阵发黑。
几个邻居冲上来想拦,却被沈钺骂了回去。
“都给我滚开,我要弄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就在这时,却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军绿色的身影疾风似的冲进来,他大喝一声。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妻儿一根手指头!”
第2章 2
6.
门口出现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但陷入疯狂的沈钺根本没注意到。
江晓芸一眼就看到了高大强壮的男人,那张俊朗的脸,也要比沈钺好看的多,江晓芸看红了脸。
就在她猜测对方是谁的时候,男人迈着步伐,就要朝着沈钺走去!
孙奶奶看到来人,急忙跑过去制止沈钺。
“你还不快住手,沈团长回来了!”
沈钺满腔怒火,气愤到语无伦次:“什么团长,今天谁来也没用,我一定要打死他们!”
沈钺说话间高高举起手里的鸡毛掸子,可还没落下,就被一只手紧紧抓住!
咔嚓一声!
鸡毛掸子应声折断,沈钺疑惑抬头,正好对上沈彦冷漠的面容。
沈彦却没有看沈钺一眼,而是低头看地上的我,脸颊鲜血横流,胳膊上青紫色的伤痕遍布!
沈彦的脸上愈发阴沉,对身后跟着来的下属说:“快去卫生室,请大夫过来。”
沈钺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对,晓芸受伤了,快去叫大夫,她不能留疤。”
说着,沈钺指着地上要起身的柯青,开始告状。
“叔,你干嘛拦着我,柯青去搞破鞋了,她简直是社会主义道路上的败类。”
沈彦一步步走近,目光如炬,坚毅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叔,柯青是在挑衅整个沈家,我们得让柯青带着这个小野种滚......”
沈彦迎面就是一拳,又将他的一条胳膊拽脱臼了!
沈钺不可置信的捂着脱臼的胳膊,强忍痛意,声音带着愤怒和不甘。
“叔,你居然打我?”
沈彦充满充满威严的怒喝:“睁开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柯青是我的爱人,沈舟是我的儿子!”
沈钺怔在原地,一时间只以为是自己被打的出现了幻听。
“叔,你别跟我开玩笑啊。”
沈彦冷峻的脸上只剩下对沈钺的厌恶,他骂了声“蠢货”,转头快步走向我和儿子。
小舟被我牵着手,看到沈彦的时候,直接哭了出来。
沈彦心疼的看向我,拿出手绢给我擦拭着脸颊上的血迹。
“谁伤了你?”
“小六,去叫李局长过来。”
沈彦的语气越平静,说明越到了愤怒的极点。
小舟先擦干净眼泪,大声的告诉沈彦。
“爸爸,是他,他打妈妈,逼妈妈跪下,还骂我是野孩子。”
“这些人,都欺负了妈妈!”
沈彦的眼神扫过屋内的其他人,记住了每个人的样子。
军人自带的威严让所有人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看着刚才还那么愤怒的沈彦,现在却小心翼翼的为我擦拭伤口。
沈钺觉得大脑轰隆一声,声音都透着颤抖。
“不,不是这样的。”
7.
他这幅样子,让屋子里的几个邻居都看不下去了。
“早就告诉你,这是沈团长的家,你自己不听。”
“欺负女同志,还教唆流氓一起殴打女同志,应该送去枪毙。”
沈钺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条胳膊因为脱臼还在晃荡。
他看着站在木色大衣柜旁边的赵文柱,快步跑过去。
“文柱哥,你快点告诉我叔真相,那些事都是你告诉我的,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啊!”
赵文柱用力推开沈钺,直接反水。
“沈钺,我都告诉你了,柯青同志是沈团长的爱人,是你自己不信,怎么能冤枉我这个当表哥的?”
“而且柯青同志和沈彦同志,是已经领过证的!”
赵文柱变得太快,沈钺根本来不及反应。
“柯青同志,都是我的错,你和沈团长不要生气,我马上滚,马上就滚。”
沈彦一个眼神,手下的人已经拦住赵文柱的去路。
“我早就警告过你,要老实本分,没想到你居然还敢来我家闹事,既然不长记性,你就好好关着吧!”
赵文柱吓得说话都牙齿打颤。
“是沈钺,是他让我来的,还让我多带点人!”
“还有那个叫江晓芸的,她一直在旁边拱火,这些都和我没关系啊!”
沈彦出声道:“在场所有动过手的,都送去劳改,一个也不许放过,包括那个叫江晓芸的!”
沈钺这才急了,跑到江晓芸面前护着。
“叔,晓芸是我的相好,你不能欺负她!”
沈彦却是冷笑着,目光凌厉地看着沈钺。
“刚才一直骂柯青搞破鞋,那你找相好的又是什么行为?”
“沈钺,我今天就替沈家,好好教你怎么做人!”
沈钺有一瞬间的害怕,身后的江晓芸拉住了他的衣角,声音哽咽的哭出来。
“沈钺大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回这里,更不该破坏你和柯青同志的感情。”
她松开拉着沈钺衣角的手,作势要走。
沈钺彻底慌了,他大步跑过来冲着沈彦吼。
“叔,你为什么要逼晓芸?晓芸什么都没做错,是你和柯青......叔叔,你就这么缺女人吗?”
一直沉默的我突然开口。
“你不会说话就闭上嘴,我和沈彦是夫妻,你再侮辱他一句试试看。”
沈钺正要反驳,沈彦却比他先开口。
“给我跪下。”
“你怎么欺负的她,现在就给我怎么还回来!”
话落,两个属下上前,直接擒住沈钺,要让他跪在地上。
“还有门口的那几个,一个别放过!”
屋内瞬间传来惨叫声,屋外的邻居却都在拍手叫好!
这些地痞流氓早该收拾,穿着制服的军人给足了他们安全感。
赵文柱也结结实实挨了几棍子,就连江晓芸,也被打了两下。
沈钺崩溃了。
他刚要跟这些压着他的人动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哭声。
女人满脸是泪的跑进来,痛哭流涕。
“儿啊,沈钺,你居然还活着。”
“妈没想到还有再见到你的一天啊,我就是死也值了。”
8.
看到来人是自己母亲,沈钺慌乱的心瞬间找到主心骨。
“妈,叔叔说柯青是他的妻子,还和她生了一个孩子,你快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见朱秀雅眼神闪躲着支支吾吾,沈钺的大脑却是空白一片,无法思考。
“妈,快告诉我真相啊!”
“当年大家都以为你见义勇为去世了,可酒席都摆开了,不好跟大家解释,所以沈彦娶了柯青,小舟是他们的儿子。”
这句话,简直是在往沈钺心上扎刀子。
“我不过是去羊城闯一闯,做个体户,你怎么能让柯青嫁给别人?”
“个体户?”朱秀雅生气又心疼,“你疯了是不是,不去单位上班,也不去你爸给你安排的烟草局,更不去厂里,结果是去做个体户!”
朱秀雅责备着儿子的不懂事,而我已经被大夫处理完伤口,此时正冷漠的看着沈钺。
沈钺也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闯一闯?你故意挑在新婚当天去闯一闯?甚至一走就是七年,沈钺,你知道我当时被上百人围观的时候,有多绝望吗?”
沈钺却满脸惨白,他摇摇头,眼尾开始变红。
“柯青,你爱的人明明是我,怎么能变心?你忘了吗,当年下乡我发烧快要死掉的时候,是你借了一辆破旧的木头车拉着我走了一晚才到的诊所。”
“还有返城名额,原本是属于你的,但你先让给了我,难道这些事情,你都忘记了吗?”
我没有忘。
我记得很清楚,甚至还记得自己喜欢上沈钺是什么时候。
那一年,还没下乡。
我回家路上遇到了流氓,倒在地上时,一道身影出现了。
他从天而降,只用两招就制服了流氓。
我捂着流血的脑袋,觉得他很眼熟,用仅存的意识问他。
“你是谁?”
男人背对着我说:“我叫,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跑来的其他人打断。
年少时的好感是那一瞬间的事。
我当时觉得无比心安,直到在卫生室睁开眼,我看到了家人和沈钺。
因此确定,帮我的人,是沈钺。
而沈钺刚好是来告别的,他响应号召去下乡了。
那时我听到他的话,不顾一切的求着沈家和自己父母。
“我要跟沈钺一起去下乡!”
乡下条件艰苦,食物更是短缺,我连红薯都舍不得吃,全部拿给沈钺。
每个冬天,我都会跑去很远的山上捡柴火,只为让沈钺睡得舒服。
直到77年的一个夜晚,国家恢复高考,所有知青都激动了起来。
沈钺也特地来找我,他要参加高考,要回到城里去,问我愿不愿意把回城的名额给他。
我毫不犹豫。
“好,你回城去,我在这里等你来接我。”
那一晚,我们正式交往,成了男女朋友。
我满心期待送他离开,可直到我考上大学,沈钺都没回来。
直到回城,沈钺才找了上来,履行约定,跟我结婚。
可大婚的日子,他却跑了,只留下我被所有人指指点点。
从下乡,到回城,到他南下,再到回来。
我彻底看清楚沈钺是什么样的人。
而且跟沈彦结婚后我才知道,当初救我的人根本不是沈钺,而是沈彦!
我本该喜欢的,就是沈彦才对。
所以此刻,我不想浪费口舌,一个字都不愿意跟沈钺多说。
9.
沈彦反握着我的手,冷声交代。
“沈钺,滚回沈家,家法伺候,以后这里,不许你踏进一步!”
“还有其他人,包括赵文柱,入室抢劫搞破坏,都送去东山挖煤改造!”
沈彦的气势让人不敢反驳,朱秀雅拽着沈钺带他往外面走。
沈钺却一点也冷静不下来。
“妈,柯青爱的人是我,叔叔怎么能抢走她,他真恶心,他配当一个长辈,当一个团长吗?”
门重重关上。
我靠在沈彦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安慰。
“放心,这件事不会那么算了,老爷子也不会轻易原谅沈钺,沈家,容不下这种人渣败类!”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的眼眶不免发红,鼻子都是酸的。
可我的心里,却是热乎乎的。
与此同时的汽车上。
江晓芸没怎么坐过这种车,感到新奇,更加认可沈钺值得托付。
但一路上他都在痛哭流涕。
在朱秀雅问起江晓芸时,沈钺的思绪才冷静了一点。
“她叫江晓芸,是我在羊城认识的,当初我去银行的路上被人拿刀捅了,幸好晓芸救了我,否则我就没命了。”
“她是个孤儿,一个人在外打工,我喜欢上了她,就带她回来了。”
车行驶到中途,沈钺朝着要带江晓芸去卫生室。
看着他们离开,朱秀雅开口让司机去找电话亭。
“我要打个电话问一下羊城的朋友,让他们调查一下江晓芸的身份。”
而卫生室里,沈钺心不在焉。
他的脑海里,早已经被柯青的身影填满。
看着他的样子,正在处理伤口的江晓芸红着眼问。
“沈钺大哥,你后悔了是不是?”
沈钺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立马大声反驳。
“不可能!”
“你不知道柯青有多没文化,她只会种地砍柴,一点也不文雅。”
沈钺越说越心烦,他干脆走到江晓芸身边,嘴硬道。
“我真的不在乎柯青了。”
这时,有人进来拿药,认出了沈钺。
“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消失七年又活着回来了。”
“对了,你见过柯青了吗?你知道现在各大报纸上登的那个英语补习班吧,那是柯青创办的!她真是厉害,沈钺,还是你的眼光好。”
沈钺震惊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而身后,却传来江晓芸的声音。
“沈钺大哥,既然你和柯青都没关系了,那我们一会儿就去申请结婚吧!”
沈钺回到京北的原因,就是为了跟江晓芸举行婚礼。
但现在,沈钺的心乱掉了。
他的好友忙着去看病,很快就走了。
再看向江晓芸的时候,沈钺的话已经变了。
“我一会儿先带你去招待所,晚上回家爷爷会骂我的,说不定还会教训我,我状态应该会很差,我们没法去拍领证照片。”
“你先换药。”
沈钺甚至不等江晓芸说话,立马跑出了卫生所
10.
当晚,沈彦带着我和小舟回了沈家老宅。
可就在进院子的时候,沈钺出现了。
他穿着崭新的中山装,手上拎着的是一盒精致又昂贵的大白兔奶糖。
沈彦直接把小舟抱起来,另一只手牵着我,只当没看到沈钺。
然后沈钺却主动走过来。
“这是沪市的奶糖,是你最喜欢吃的,柯青,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话音刚落,江晓芸却从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沈钺被分了心,那盒递过去的奶糖最终掉在地上。
老宅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沈钺带着江晓芸走了进来,跟家里人介绍起来。
要入座的时候,沈钺却要坐在柯青身边。
小舟直接推开他。
“这是我爸爸的位置,我妈妈身边只能坐我和我爸爸,你没有喜欢的人吗?你去坐在她身边呀!”
小舟童言无忌,但说出来的话让沈钺分外扎心。
他不情不愿坐下来,饭桌下,江晓芸握紧他的手。
像是故意提醒他,江晓芸开口,“沈钺,我们马上就要领证了,这么多年没见家人,你就开心一点。”
沈钺挤出一个笑容,还没说话,就被老爷子打断了。
“你妈已经找朋友查清了江晓芸的底细,她不止是下海舞女,更是嫁过好多人了!”
“嫁的还都是有钱的老头子,她在羊城的房子,也都是骗他们的钱买来的。”
“之所以赖着你,是因为你是她傍的有钱人里,最年轻的那个,而且你被刀捅,都是江晓芸找人做的。”
“你还将她当做救命恩人,还要娶她!蠢货!”
沈钺如遭雷劈。他知道老爷子不可能骗他。
江晓芸脸色瞬间惨白,手指抠着桌布尖声辩解:“不是的!老爷子说的都是假的!”
她伸手想拉沈钺,却被狠狠甩开。?
“我被捅那刀,真的是你安排的?”沈钺声音发颤,眼里淬着冰。?
“不!其实那只是个意外!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受伤!” 江晓芸语无伦次。
“啪”。
沈钺甩了她一巴掌,胸口剧烈起伏:“我真是瞎了眼!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竟从头到尾在骗我!”
他猛地掀翻桌子,碗碟碎满地,热汤溅得江晓芸尖叫。??
“阿钺你听我解释!你不是很爱我吗......” 江晓芸哭喊着求饶。?
“爸爸,他们为什么吵架?” 小舟埋在沈彦怀里。?
“我们走。”沈彦牵起我,绕过狼藉往外走。
沈钺疯魔的目光扫来:“柯青......”?
我没回头,跟着沈彦走出老宅。
我抬头看他侧脸,晚风带着凉意,今晚的月亮格外亮。
11.
到家后,沈彦郑重开口。
“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单位希望我去南市,这一走,就是十年......”
“我和小舟陪你去。”
我坚定认真的打断沈彦说的话,“沈彦,你守护国家,我和小舟,守护我们的小家。”
就在我们搬完家,回老宅吃饭告别的时候,沈钺却开始躲着我们,一个人藏在了楼上。
朱秀雅抹着眼泪,无奈地解释。
“沈钺不肯接受你跟沈彦结婚和江晓芸骗他的事实。”
“从那天开始,沈钺每天都去喝酒,喝醉了就喊柯青的名字,还会哭。”
我听着,心里没有一点感动,有的,只是反感和厌恶。
但我就是好奇,那个时候那么嚣张的沈钺,为什么突然就改变心意了呢?
朱秀雅刚好提起英语补习班,我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知道了我并不是一个没文化的人。
如果沈钺知道,我目前还是华清的教授,那他岂不是更要发疯了?
不过我有些好奇,江晓芸居然不管沈钺了?
提到江晓芸的名字,朱秀雅摇头。
“老爷子和沈钺本来是要赶走江晓芸的,但是没想到江晓芸竟然怀孕了。再加上江晓芸以前是过分,但是现在她就是喜欢沈钺,我和老爷子觉得,有个人伺候沈钺也不错,所以就把江晓芸留下来了,要他们立马结婚,不然肚子大了不好看。”
“但沈钺受刺激了,他不要那个孩子,他说他就要小舟。”
“后来甚至砸了屋子,以死相逼,说自己就是娶妻,也只娶柯青你,我们拗不过他,只好取消了他和江晓芸的婚礼,可江晓芸不同意啊,差点就以流氓罪把沈钺给告了。”
“不过后来她被沈钺打了,孩子没了,沈钺给了她一笔钱,现在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每个晚上,沈钺都会看着你的照片哭泣。而到了白天,他又拿着江晓芸送他的衣服和手表掉眼泪,又哭又笑的,像是疯了。”
朱秀雅脸上有泪,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沈钺自作自受。
我心底也只是有些唏嘘,却无任何波澜。
不久后,我带着小舟,跟着沈彦来到了南市。
这里四季如春,风景秀丽。
小舟很喜欢这里,结识了很多少数民族的小朋友。
这里哪里都好,唯一不好的是文化落后,条件艰苦。
不过没关系,因为有我在。
我把补习班开到了这里,取名为,希望补习班。
这一次,连一毛钱都不要。
只要小孩子的一个笑脸,就可以进来学习,长大后,报效伟大的祖国。
这一次补习班开业,京北的大领导也来了,还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
沈钺去了边境,保卫国土去了,但他老毛病又犯了,这一次,真的找了一个有丈夫的女人。
后来一次意外,沈钺没了一条腿,自此郁郁寡欢,再也不会笑了。
我心想,因果轮回,善恶因果,所有事情,都逃不过宿命。
而我想做的,是和沈彦,一起守护这里。
沈彦保卫国土,我呵护祖国的未来。
三年后,我怀孕,生下了一个女儿。
名字是我取的。
“就叫沈安,安安,好不好?”
沈彦握紧我的手,“好!”
“阿彦,我们的未来一定会更灿烂对吧?”
沈彦抱紧自己的儿女和我:“有你们的未来,才是最好的。”
抬头望天,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沈舟,沈安,唯愿祖国风调雨顺,盛世长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