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公被绑架,刑警丈夫让蠢萌女下属谈判
主人公叫菲菲赵刚的小说《公公被绑架,刑警丈夫让蠢萌女下属谈判》是著名网文作者三茗仔所著的一本精品短篇小说。第1章公公被绑,绑匪索要赎金。作为刑侦支队长的丈夫赵刚,却把毫无经验的蠢萌女下属菲菲推上了谈判专家的位置。菲菲拿着谈判手册手足无措。她对着麦克风嗲嗲地问:“队长队长,绑匪好凶哦,人家该说什么呀?”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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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公公被绑,绑匪索要赎金。
作为刑侦支队长的丈夫赵刚,却把毫无经验的蠢萌女下属菲菲推上了谈判专家的位置。
菲菲拿着谈判手册手足无措。
她对着麦克风嗲嗲地问:“队长队长,绑匪好凶哦,人家该说什么呀?”
丈夫宠溺地笑笑,不顾人质随时可能被撕票,拿起对讲机耐心指导了她五分钟。
“别怕,就当跟他们聊天,语气软一点,让他们知道你的善意。”
结果她一句“你们要是不放人,我们特警哥哥可就要冲进去把你们打成筛子了哦~”彻底激怒绑匪。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枪响,她猛地尖叫着扑进丈夫怀里嚎啕大哭。
为了安抚她,最佳的强攻时机错过了,人质当场被撕票。
丈夫抱着惊魂未定的菲菲从指挥部出来,淡淡瞥了我一眼。
“去认领尸体前,先把这份行动报告签了,证明警方尽力了。”
“这伙绑匪历来不留活口,你弟本来就救不回来,菲菲还是新人,不能因为你弟毁了她的前途。”
我愣了一瞬。
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以为死的那位是我弟。
我冷笑着开口。
“这份报告,我可没资格签。”
01
赵钢愣了一下,不耐烦道。
“你脑子坏了?,你不签我签吗?”
“赶紧签,别耽误菲菲回去做心理疏导!”
一小时前,绑匪冲进了我家,绑架了正在我家做客的公公。
接到报案的丈夫立即带着她的女徒弟来到现场。
丈夫以为绑匪绑的林家人是我弟弟。
二话不说,就想让女徒弟参与谈判,积累经验。
在场的老刑警都激烈反对。
“赵队!不能让一个新人去谈判!这太儿戏了!绑匪是惯犯,穷凶极恶!”
赵刚摆了摆手,一脸不容置喙的傲慢。
“老张,思想不要这么僵化。”
“就是要锻炼新人,而且,女性身份更容易让绑匪放松警惕。”
他看向菲菲,眼神充满了宠溺和鼓励。
“菲菲,别怕,就当是演习。”
菲菲重重地点头,接过谈判专用的麦克风。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嗲得能拧出水的声音,对着麦克风开了口。
“喂?是绑匪哥哥吗?”
“你们要多少钱呀?说个数嘛,不要伤害人质哥哥哦~”
整个指挥部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
连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似乎都停滞了一秒。
对讲机里,绑匪的呼吸声明显变得粗重。
“妈的,条子耍我们?!”
菲菲被这声怒吼吓得一抖,声音带上了哭腔。
“没有呀,人家很有诚意的......你们要是不放人,我们特警哥哥可就要冲进去把你们打成筛子了哦~”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对讲机里炸开。
紧接着,是人质压抑不住的惨叫。
通讯,瞬间中断。
“强攻!”老刑警目眦欲裂,嘶吼着下令。
特警队如猛虎下山,破门而入。
五分钟后,消息传来。
人质倒在血泊中,已经气绝身亡。
我浑身冰冷,瘫软在椅子上,连呼吸都忘了。
赵刚抱着吓坏的菲菲从指挥部里走出来。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菲菲面前,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别怕,不是你的错。”
“那种亡命徒,谁去谈判都一样,没人能搞定。”
他安慰完情人,这才把冰冷的目光转向我。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扔在我面前。
“你弟得罪的人太多,这是迟早的事。”
“回去写一份情况说明,签字,证明警方已经尽力,菲菲在谈判中的表现也很好。”
他甚至,连确认一下尸体的身份都懒得去做。
我拿出手机,在赵刚看不到的角度,按下了录音键。
然后,我抬起头,迎上他厌烦的目光。
“你的意思是,人质是白死了?”
他不屑的说道
“废什么话,别耽误菲菲做心理治疗。”
“林静,我警告你。”
“你弟没了,你爸也退了,以后你们林家就得靠我!”
“别给脸不要脸!”
02
这时,菲菲假惺惺地跑过来,拉住赵刚的胳膊。
“队长,你别对嫂子那么凶嘛,她刚失去亲人,心里难受......”
她的声音甜甜的,仿佛刚刚没有死过人。
赵刚的火气,瞬间被她的温柔抚平了。
他揽住菲菲的腰。
“走,我们去太平间复勘一下现场遗体,这对你也是难得的经验。”
“林静,你就在外面等着。”
太平间厚重的铁门砰地一声关上,将我隔绝在外。
我没有走开。
我借口给法医送一份遗落的文件,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门边。
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哎呀,队长,这男的身上的弹孔好恶心哦,你看,连脸都被打烂了,都看不出样子了。”
紧接着,是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我们菲菲就是勇敢,比那些五大三粗的男警官都有胆色。”赵刚的声音里满是赞许。
“拍下来,发个朋友圈,屏蔽掉同事就行。就说你第一次出现场,锻炼胆量。”
“这街溜子死了也算有点用,给你提供了宝贵的素材。”
“咔嚓!”又是一声。
我能想象到菲菲举着手机,对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拍特写的样子。
没过几分钟,果然就在朋友圈看到了她的文字。
“我的第一次出现场,好刺激!菲菲要坚强![加油]”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太平间里,我公公赵青山的尸体,就那样躺在冰冷的停尸床上。
而他的亲生儿子,正带着情人,对着他的遗体评头论足,拍照取乐。
拍完照,菲菲虽然把白布往尸体上一盖,撅着嘴
“真晦气,死了还占个床位,快让人拉走嘛~人家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然后,是两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嬉笑声。
03
我刚回到家。赵刚已经回来了。
看到我进来,他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对着电话那头笑道。
“放心吧,都搞定了,菲菲宝贝你就安心睡觉,一切有我呢。”
我走到客厅的置物架前,那里摆满了我和他的合影。
从恋爱到结婚,一张张笑脸,此刻看来,无比讽刺。
我抬起头,平静的对他道。
“赵刚,我们离婚吧。”
他错愕的看着我
“离婚?你发什么神经。”
“你弟死了我能理解,但也不是我的错啊,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他掐着我的脖子,死死的盯着我
“在警局的时候我就忍你很久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副局长的千金吗?!”
“连你弟都没了!你们林家还能靠谁!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闹!”
“我告诉你林静,我早就受够了!”
他用力的将我抵在墙上。
“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安分一点!不然,我让你爸那点可怜的退休金都拿不安稳!”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如今因为嫉妒和怨毒而变得丑陋不堪。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冷冷地说:“赵刚,你这副嘴脸,真让我恶心。”
他一把将我推开。
“好,恶心是吧。
那就离!老子早就想离了!我看到底是你需要我,还是我需要你!我看你离了我怎么活!”
他喘着粗气,猩红着眼睛。
他当着我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市殡仪馆的电话。
“喂,太平间,今天早上送去的那个尸体家属不管了,你们尽快派车拉走火化。”
“别占着我们警局的公共资源。”
他挂断电话,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他以为,他正在剥夺我见我弟最后一面的机会。
我没有阻止他。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亲手,断绝了自己见父亲最后一面的机会。
等他摔门而出后,我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关于我公公的后事,我想亲自来办理。”
04
我为公公赵青山选了一块风水最好的墓地。
我亲手布置了灵堂,点上白色的蜡烛,摆上他生前最爱吃的几样点心和一瓶老白干。
遗像和碑文,暂时用一块厚厚的黑布盖了起来。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很快,一阵喧哗声由远及近。
赵刚带着菲菲来了。
身后还有一群不知道是谁的朋友。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仿佛不是来参加葬礼,而是来参加一场派对。
“哎呀,嫂子,节哀顺变嘛,别哭丧着脸呀。”
菲菲扭着腰走了过来,她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
她笑着,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了一盒花花绿绿的东西。
生日蛋糕上那种,会喷射烟花的蜡烛。
她轻佻地吹熄了我点的白蜡烛,然后把那些烟花蜡烛插在了供桌的蛋糕上。
甚至,还用几根蜡烛,摆出了一个“22”的造型。
她又一脚踢开我摆好的花圈,将他们带来的啤酒和炸鸡,大大咧咧地摆在了供桌上。
“丧事喜办嘛!咱们得热闹点!”
她回头对着那群狐朋狗友喊道。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庆祝嫂子家......少了个累赘!”
“哈哈哈哈!”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我看着这一切,手指却在袖中死死攥紧。
赵刚走过来,没有说话,默许了菲菲做的一切。
他揽住我的肩膀。
“阿静,人都死了,哭丧着脸给谁看?
你看菲菲为了你弟的葬礼,特别找了这么多朋友过来,就是怕你太伤心难过。
不如我们就当个喜丧来办,大家都开心点。
你弟泉下有知,看到这么热闹,说不定也会高兴的。”
他说着,松开我,走到了那块蒙着黑布的石碑前。
他抬起脚,轻佻地踹了一下冰冷的石碑。
“小弟,早死早超生。”
“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给你姐添麻烦了。嗯?”
我看着他丑陋的行为,心里五味杂陈。
我冷然的开口。
“我弟喜不喜欢,我不知道。”
“但你爸......应该挺喜欢的。”
赵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就在这时,告别厅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
门口,站着三个人。
我的父亲林伟国,我的母亲,还有......
身穿高大挺拔,但毫发无伤的弟弟。
我弟看着赵刚,冷笑道
“姐夫,到底是谁在给我姐添堵呢?”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赵刚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林辉,又看了看我,嘴唇哆嗦着。
“你......你不是死了吗?”
第2章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块被黑布蒙住的石碑。
“那......那这里的是谁?!”
见我们都不说话,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血色尽褪。
他跌跌撞撞地冲过去,颤抖着手,一把扯下了那块黑布!
黑布滑落。
遗像上,是他父亲赵青山,那张严肃而倔强的脸。
碑文上,清晰地刻着——“先考赵公青山之墓”。
“爸......这是怎么回事?”
赵刚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绝望的哀嚎。
05
“是你!林静!是你故意的是不是!”
赵刚崩溃地回头,猩红的眼睛像要吃人一样,死死瞪着我。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平静地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没资格签那份通报。”
我自己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地在灵堂里回响。
“是你自己,认定死的是我弟。”
“是你自己,说他死有余辜。”
“是你自己,亲手把你父亲的葬礼,变成了这样一场......狂欢派对。”
录音里,还夹杂着菲菲在太平间里那些恶毒的撒娇,和赵刚宠溺的纵容。
“这街溜子死了也算有点用......”
“哎呀,队长,这弹孔好恶心哦......”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赵刚和菲菲的神经上。
菲菲吓傻了,一张脸惨白如纸。
她连滚带爬地远离赵刚,尖声撇清关系。
“不关我的事啊队长!是你跟我说死的是嫂子的弟弟!我才......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让你开心啊!”
“贱人!”
赵刚猛地从地上扑起来,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死死掐住了菲菲的脖子。
“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爸!是你毁了他的葬礼!我要杀了你!”
“啊!”
菲菲一边挣扎,一边用指甲死命地抓挠赵刚的脸。
“是你让我去谈判的!是你自己无能!你为了讨好我,拿你爸的命当儿戏!”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杀了你自己的爸爸!”
他们像两条疯狗,丑陋地撕咬在一起。
周围的狐朋狗友,早就吓得噤若寒蝉,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我爸林伟国冷哼一声,对着身后使了个眼色。
两名一直静立在门口,穿着便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们上前,利落地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其中一人亮出证件。
“赵刚,菲菲,我们是市局督察处的。”
“关于赵青山同志因公牺牲一案,以及你们在告别仪式上的严重不当行为,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督察!
赵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似的挣脱开,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下。
他抱着我的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静静!老婆!我错了!你帮我作证!是菲菲,都是菲菲自作主张,是她蛊惑我的!”
“我爸......我爸生前对你那么好,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终于想起来,赵青山是他的爸爸了。
我低下头,看着他这张可悲又可笑的脸。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被他们踩得肮脏不堪的啤酒罐。
然后,扔到他面前。
“从你羞辱死者那一刻起,你就没有资格,再提‘爸爸’这两个字。”
我转过身,将我的手机,连同从菲菲朋友圈截下的图,一并交给了督察。
“同志,这是全部的证据。”
“包括他们在太平间里,对我公公遗体的二次侮辱。”
赵刚和菲菲,同时面如死灰。
他们被督察一左一右地架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拖离了这片被他们玷污的净土。
06
赵刚被停职调查了。
但他毕竟在刑侦支队长的位置上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暂时没有被拘留,只是被限制了行动。
这件事,在整个市局内部,引发了一场巨大的地震。
刑侦队长指挥失误,导致亲生父亲惨死。
还在父亲的葬礼上,带着情人开派对。
每一个细节,都足以让所有听到的人瞠目结舌。
赵刚为了自保,开始了垂死挣扎。
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菲菲身上。
他对外宣称,菲菲只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差的实习生”,因为临场过度紧张,胡言乱语,才导致了谈判破裂的悲剧。
至于葬礼上的闹剧,更是菲菲为了“讨好”他而自作主张的“愚蠢行为”。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无知下属连累的,痛失父亲的可怜人。
菲菲自然不甘心做替罪羊。
被警局开除后,她立刻联系了最喜欢捕风捉影的几家自媒体,进行了一场声泪俱下的“独家专访”。
镜头前,她哭得我见犹怜。
“我只是一个刚入职的新人,队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根本不懂什么谈判......”
“我只是想让队长开心一点,他说他弟弟没了,我才想着让葬礼热闹一点......”
她一边哭诉自己的“无辜”和“愚蠢”,一边巧妙地向记者暗示。
“队长......队长和他父亲的关系一直不好,他总觉得他爸爸看不起他......”
“我好像听队长抱怨过,说他爸爸活着就是个累赘......”
她甚至拿出了一段经过恶意剪辑的录音。
里面,只有赵刚在太平间里说的那句。
“......死了也算有点用,给你提供了宝贵素材。”
掐头去尾,配上她那段“独家专访”,舆论瞬间爆炸。
#刑侦队长涉嫌借刀弑父#
#最毒不过枕边人,警界新星的丑恶嘴脸#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赵刚,从一个“被连累的受害者”,一夜之间,变成了千夫所指的冷血恶魔。
我看着手机上这一切的闹剧,知道这只是他们互相毁灭的开始。
我没有插手,只是冷眼旁观。
这场狗咬狗的大戏,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赵刚被舆论彻底逼到了绝境。
他所有的关系网,在一夜之间全部失灵。
墙倒众人推。
他开始疯狂地怀疑,是这一切的背后都是我在操控。
他对我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几天后,我爸林伟国打来电话,语气严肃。
“静静,赵刚可能狗急跳墙了。”
“我得到消息,他通过非法渠道,搞到了一把黑枪。”
“你最近出门,一定要小心。”
我握着电话,眼神平静。
“爸,我知道了。”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找我。
07
赵刚的电话,在一个深夜打了进来。
但我没料到,他会给我这样一个“惊喜”。
他没有来找我。
他出乎意料地,绑架了正在接受调查、被限制在家中的菲菲。
“静静。”
电话里,他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
背景音里,有菲菲呜呜咽咽的哭声。
“我在西郊的废弃水泥厂。”
“你一个人来。”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强硬,又放软了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静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菲菲这个贱人,她手上有我被人陷害的证据!
她和我的对家联手,做局坑我!我爸的死,根本就是一个阴谋!”
他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阴谋陷害、被恶毒情人背叛的受害者。
“绑匪根本不是冲着钱来的,是冲着我来的!菲菲就是他们安插进来的棋子!”
“静静,只有你能救我了。你来,带一份你亲手写的谅解书,承认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我们夫妻间的误会。”
“只要你来,我就把菲菲手里的证据给你,我们一起揭穿他们的阴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他真的是那个被全世界背叛,只剩下我一根救命稻草的可怜人。
如果不是我亲耳听过他在太平间的录音,亲眼见过他在灵堂的丑态,或许真的会信上三分。
我立刻就识破了他的谎言。
什么证据,什么阴谋,都是假的。
他绑架菲菲,不过是为了制造一个能和我单独见面的机会。
他想要那份谅解书,来为自己脱罪。
甚至......可能想拉着我,同归于尽。
真是可笑。
到了这一步,他还在试图操控我。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我写。”
我答应得干脆利落。
“你在哪?我一个人过去。”
电话那头,赵刚的呼吸明显一滞,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答应。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
“我就知道,静静,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挂断电话,我脸上的“顺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立刻拨通了弟弟林辉的电话,启动了我们的预案。
“西郊,废弃水泥厂。按计划行动。”
然后,我走进卧室,从衣柜的最深处,拿出了我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一件轻便的防刺服。
一枚伪装成纽扣的微型录音器和定位器。
08
我独自开车,来到了西郊的废弃水泥厂。
月光惨白,将巨大的水泥建筑照得像一头蛰伏的怪兽。
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工厂二楼的窗户边,露出了赵刚的半个身影。
他用枪指着被捆绑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的菲菲,示意我进去。
我一步一步,走进了这个为他准备的坟墓。
空旷的厂房里,只有几根孤零零的水泥柱。
赵刚看到我真的来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偏执的爱意。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他喃喃自语。
我没有理会他的自我感动。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那是我随手写的,假的“谅解书”。
我将它放在离我几米远的地上。
然后,我抬起头,直视着他。
“赵刚,别演了。”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激起一阵回音。
“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再装什么受害者了。”
“没有什么阴谋,你只是个输不起的懦夫。”
赵刚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预想中的,应该是我哭着求他放过菲菲,求他原谅我的场景。
而不是现在这样,被我居高临下地审判。
我继续刺激他。
“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证明你比我爸强,比我弟强,比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强?”
“绑架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就是你证明自己的方式?”
“你甚至不敢承认,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家的背景,嫉妒我弟!”
“我没有!”
赵刚被彻底激怒了,他嘶吼起来,面目狰狞。
“我没有嫉妒!我比谁都强!”
“我告诉你!当年我能坐上队长的位置,你以为真是靠你爸那点人脉?
是我!是我亲手把我最大的竞争对手送进了监狱!”
“我还......”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口不择言地炫耀自己过去的那些“功绩”。
包括他是如何违规操作,如何与黑恶势力做灰色交易,如何栽赃陷害同事。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被我胸前那颗不起眼的纽扣,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一旁被绑着的菲菲,听到这些她闻所未闻的秘密,吓得浑身发抖,看赵刚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她终于知道,自己爱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魔鬼。
赵刚的情绪,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就是现在。
我眼中冷光一闪,给出了行动的信号。
“砰!”“砰!”
工厂的窗户和铁门,被同时从外面暴力破开!
数道矫健的身影,如神兵天降!
林辉一马当先,在他身后,是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
数个红外线瞄准器的红点,瞬间锁定了赵刚的眉心。
赵刚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的枪就被一股巨力踢飞!
下一秒,他被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的手腕。
他看着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他面前的我。
眼神,从震惊,到愤怒,最终,化为了彻底的,死灰般的绝望。
09
庭审现场,座无虚席,媒体的闪光灯几乎没有停过。
赵刚的数桩罪名被公诉:渎职致人死亡、非法持有枪支、绑架。
以及根据他自己亲口供述,牵扯出的多起以权谋私、徇私枉法的腐败案件。
他成了A市警界最大的丑闻。
菲菲作为污点证人,站在证人席上,哭着讲述了所有经过。
她试图将自己描述成一个被爱情蒙蔽的无知少女。
但法官最终认定,她作为警务人员,知法犯法,作伪证、妨碍司法公正,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被警队永远除名。
她瘫软在地上,被法警拖了出去。
轮到赵刚时,他在法庭上状若疯魔。
时而指着我,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毁了他的一生。
时而又痛哭流涕,对着法官和旁听席,一遍遍地忏悔,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
最终,法庭宣判。
赵刚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法槌落下,尘埃落定。
宣判结束后,在我父亲的安排下,我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被允许与赵刚见最后一面。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我看到了他。
他穿着囚服,剃了光头,短短几天,像是老了二十岁。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光芒。
他拿起电话听筒,流着泪,卑微地哀求。
“静静,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
“我出去以后一定好好做人,我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我缓缓地,拿起了另一边的电话听筒。
电话里,传来他哽咽的、充满希冀的呼吸声。
我开口了,声音很轻,却足以让他听清每一个字。
“赵刚,你不用跟我道歉。”
“你最对不起的,不是我,也不是你爸。”
“而是你入警时,在国徽下宣读的誓言。”
“你辜负的,是‘警察’这两个字。”
电话那头,他的呼吸,戛然而止。
他浑身一震,如遭电击。
脸上所有的表情,所有的哀求和伪装,瞬间凝固。
他彻底瘫软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
我挂断电话,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法院。
刺眼的阳光照在我身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法院门口,我的父亲,母亲,还有弟弟林辉,正带着欣慰的笑容,等着我。
过去已死。
我将迎着光,走向属于自己的新生。
10
赵刚入狱后,生活仿佛终于恢复了平静。
按照老家的习俗,我需要整理公公赵青山的遗物。
那是一间很小的旧房子,充满了老式家具和岁月的气息。
我打开他那个陈旧的木质衣柜,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
在衣柜的最底层,一个用布包着的小铁盒里,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不是存折,也不是房产证。
而是一份,市肿瘤医院的诊断报告。
肺癌晚期。
诊断日期,是三个月前。
医生的结论是,剩余时间,不超过半年。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有些发抖。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在报告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日记本。
我翻开了它。
字迹潦草,看得出写字的人,心情很沉重。
前面几页,都是对自己儿子赵刚的失望和痛心。
“这个逆子,迟早要出事。”
“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刚子了,他被权力和欲念蒙住了心。”
“我真怕,他会伤害到林静那个好孩子......”
我一页页往下翻。
直到最后一页,日期是案发前三天。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今天,老林来找我了。”
“他都知道了。他说,他有一个计划,一个能把赵刚这颗毒瘤彻底挖掉,又能保全林静的计划。”
“他说,这是一个很痛苦的选择,需要有人牺牲。”
“我这条没用的老命,总算能在最后,派上点用场了。我答应了。”
“老林说,这也是我作为一名老警察,最后一次执行任务。”
“我同意了。”
日记本,从我手中滑落。
我脑子里一片轰鸣。
老林......是我的父亲,林伟国。
我抓起那本日记,疯了一样冲回家。
父亲正在阳台上浇花,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他放下水壶,平静地看着我。
“你都看到了?”
我举着日记本,声音都在颤抖。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公公......你们......”
父亲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
“静静,有些事,比你想象的更复杂。”
他承认了。
他通过自己的老关系,早就知道了赵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也提前得到了线报,赵刚的对头,正准备对他家人动手,以此来要挟他。
“我没有能力阻止绑架的发生,但我可以......引导它的方向。”
父亲的声音,苍老而疲惫。
“我去找了你公公。我告诉他,他已经是癌症晚期,时日无多。我也告诉他,赵刚的对手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你。”
“我们两个老家伙,做了一个交易。”
“我向对方,‘无意中’透露了你公公的信息。”
“他是一个比你更容易下手的,完美的‘诱饵’。”
我如遭雷击,一步步后退,靠在了墙上。
“所以......公公他是自愿的?他自愿......去死?”
“不。”
父亲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他不是去送死。他是去执行他作为警察的,最后一个任务。”
“他的任务,就是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一个彻底清除赵刚这颗毒瘤的机会,以及......保护你的安全。”
“赵青山,他到死,都是个好警察。”
11
我又一次来到了山上公墓。
这一次,只有我一个人。
我走到赵青山的墓碑前。
上面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了啤酒的污渍,也没有了炸鸡的油腻。
照片上,他依然是那副严肃而倔强的表情。
我蹲下身,将那群人留下的狼藉,一点一点,收进垃圾袋。
然后,我把我带来的东西,轻轻放在了碑前。
那是一束洁白的菊花。
还有一枚,在阳光下闪着光的,陈旧的警徽。
那是我父亲珍藏多年的一等功奖章。
我静静地看着那张黑白照片。
看着这个用生命,为我铺平了最后一条路的老人。
一直以来积压在心中的所有愤怒、算计和仇恨,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难以言喻的酸楚。
我的眼泪,终于决堤。
我不是在为赵刚哭。
也不是为那段失败的婚姻。
我是在为一个正直、善良、却被自己的亲生儿子逼上绝路的老警察哭。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墓碑。
“爸。”
我轻声开口,终于,叫出了这个迟来的称呼。
“谢谢您。”
“您的任务,完成了。”
12
“爸妈在家等你。”林辉拉开副驾驶的门,“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透过后视镜,我最后看了一眼山顶的墓园。
那里躺着一个真正的好警察。也躺着我这些年所有的痛苦和仇恨。
车子发动,慢慢驶离。
“姐,你知道吗?”林辉边开车边说,“这几个月,爸每天晚上都失眠。
他一直在想,当初那个决定对不对。”
我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现在想通了吗?”
“想通了。”林辉的声音很轻,“他说,有些代价必须要有人承担。公公选择了最有尊严的结局。”
车内安静了几分钟。
“赵刚现在怎么样?”我突然问。
“疯了。”林辉淡淡回答,“前几天在监狱里试图自杀,被救了回来。现在24小时监管。”
我没什么反应。这个结果在我意料之中。
一个从高处跌到谷底的人,要么重新爬起来,要么彻底毁掉。显然,赵刚选择了后者。
“菲菲呢?”
“出狱后消失了。听说改名换姓,跑到南方去了。”林辉瞥了我一眼,“你还关心他们?”
“不关心。”我摇摇头,“只是想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车子拐进熟悉的小区。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每一栋楼房,每一个转角,都刻着童年的记忆。
回到家。
家人们还在看电视,妈妈在一旁织毛衣,爸爸和林辉在下棋。
这样平凡而温暖的画面,是我这些年来最渴望的。
我走过去,坐在妈妈身边。
“妈,我想学织毛衣。”
妈妈惊喜地抬起头:“真的?我教你。”
她耐心地教我拿针,教我起头。我的动作很笨拙,但心里满满的都是踏实。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简单、安静、温暖。
没有算计,没有仇恨,没有那些黑暗的过往。
只有家人的陪伴,和内心真正的平静。
这一夜,我睡得特别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