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妖妓一舞破鱼腹
看精品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沉水香的《妖妓一舞破鱼腹》,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李祈年陈林夏。第1章及笄那年,李祈年屠了整个妓院保我清白之身。十八岁那年,他母妃骂我是千人骑万人枕的贱货,他设计丞相与他母妃的奸情,气死陛下,用他母妃的血亲手写下我封后的诏书。人人都道陛下与皇后伉俪情深,可我小产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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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及笄那年,李祈年屠了整个妓院保我清白之身。
十八岁那年,他母妃骂我是千人骑万人枕的贱货,他设计丞相与他母妃的奸情,气死陛下,用他母妃的血亲手写下我封后的诏书。
人人都道陛下与皇后伉俪情深,可我小产那日,带着凤钗的女子登堂入室。
她甩下一张了事帕,醒目的血印混合着肮脏的气味,她挑衅地露出肩膀上的牙印,
“你可知道陛下夸我如白纸纯洁,像你这样妓院出身的皇后,无德无子,何不自请下堂?”
我盯着她鼓起的小腹,在她笑的最欢的时候将匕首捅了进去。
我放任她身后的侍女向李祈年报信,心下只有快意,
毕竟杀鱼,不就是要开膛破肚吗?
......
眼前人疼的五官乱飞,“你敢动我?你就不怕陛下更加厌恶你吗?”
她惊恐地望着身上流出的血液,哆嗦着就要拔出匕首,
“我劝你少动些,否则你的陛下怕是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哦。”
我仔细地擦拭着匕首,眯起眼盯着她身上的玉佩,旋即割了下来,
“说,这是哪来的?”
她又有了底气,“自是陛下给的,他说他这一生只爱我一人,他定会以皇后之礼待我。”
几年前,他从妓院里救我出来的时候也是这般说辞,
“凤梧,这一生我李祈年只爱你一人,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他日我定以皇后之礼迎你入宫。”
可如今,那枚他亲手刻的皇后小印竟在我毫不知情的状况下到了另一个女人手里。
我手中的匕首狠狠划下,剖开眼前人娇嫩的肌肤,鲜红的血液激发起人嗜血的本能。
她抖得像个筛子一般,鬼哭狼嚎吵得我头疼,忽而停了下来,
我知道,这场好戏的主人终于到场。
李祈年握紧了拳头,手中的剑欲拔又止,
“凤梧,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到这般田地吗?”
身后的太医侍女在他的示意下一窝蜂地涌进来将人小心翼翼地抬走,
女人硬撑着一口气,将满是血液的小印塞在了他手里,
“陛下,您说要给我一个家的,一定要替妾讨个公道......”
他拍了拍她的手,面露不舍,随即不满的看着我,仿佛我犯下了滔天罪行,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慢条斯理将手上的血擦在了他那高贵的龙袍上,
“李祈年,你就不好奇她肚子里的是男是女吗?”
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是个没成型的男孩,”我笑得撕心裂肺,“可我的儿子,就差四个月就能看到这世界了......”
他紧张的抱着我,心疼地摸上我原本鼓起的肚子,才发现我的身下竟也全是血,
“太医!快宣太医!”
我挣扎着摆脱他的禁锢,
“不必了,李祈年,我只要一封放妻书,从此我们两不相干。”
我就着手上的血按下手印,顷刻间那封书就被他撕得一干二净,
“我说过,除非我死,否则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男人眼里的固执清晰可见,他狠狠抓住我的肩膀,锐利的眼上下扫视,似乎在揣测哪些是我的血。
“那她怎么办?李祈年,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不过是句玩笑话,当不得真,你要乖。
为了她脏了你的手,不值当的......”
他的话无奈又带着哄骗,仿佛我真的在无理取闹,可是李祈年,我真的累了。
太医大气不敢喘,
“陛下、娘娘,林夏姑娘她、她死了......”
我任由太医把脉,一个个都说我气血亏虚才会小产,可我不信。
他又骗了我。
我随侍女悄悄出宫寻了民间大夫,“夫人最近可是碰了什么大寒之物?”
我的心凉了半截,我的饮食全部都是李祈年的心腹负责,顿觉头痛欲裂不敢再细想。
“夫人切莫忧思过度,否则于身体无益。”
当年李祈年为了证明自己血统无异,亲手杀死了他母妃与丞相,先皇在我面前生生气急而亡。
我受了惊吓一病不起,他跪在我床前起誓:
“我李祈年此生绝不会让姜凤梧受半点委屈,若违此誓,剖心剖肺犹不足惜。”
李祈年啊李祈年,你还要骗我几次?
我带着羹汤去寝宫看他的时候,瞧见门口鬼鬼祟祟的小太监,
“皇后娘娘恕罪,陛下、林夏姑娘......”
只言片语却足以说明一切。
“李祈年,你出来!”
男人看着我蹙起了眉头,言语中是前所未有的烦躁与郁闷,
“凤梧,你别闹了,你贵为皇后,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何况是你有错在先,不分青红皂白伤了人,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了。”
我扯了扯嘴角,却发现无话可说,摸了摸头上的发簪,随手松下一缕发丝,刀起刀落。
“我说过了有她没我,天地为证,你我自此恩断义绝。”
“姜凤梧,你大胆!朕说过,你想走,除非我死!”
太监侍女跪了一地,皆被打发了出去。
李祈年气得青筋凸起,跪在地上仔细地拾起那一缕断发。
男人的模样与几年前重合,他屠了整个妓院后,也是这般跪在地上捡起鞋子服侍我穿好。
我一时心神有些恍惚,手中的簪子却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胸膛,
“凤梧,我命大死不了,你最好断了离开我的念头......”
他很快被太医扶进殿里,我冷漠地看着他们进进出出。
陈林夏也是胆大,只扶着一个侍女就敢到我面前挑衅,
“莺儿,你什么身份,也配肖想陛下?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子......”
她越说越起劲,浑然没注意到我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死人一般。
莺儿,这个尘封已久的称呼,早就被尘封在了妓院。
眼前的景象如走马观花,恶心的肢体接触和油腻的话语让我的眼里染上嗜血的疯狂,
“你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我随手卸了她的下巴,果真清净了不少。
可这张口出秽语的嘴,还是叫我厌恶。
她的舌头胡乱的伸来伸去,那就不用留了。割去一段舌尖后果然顺眼不少,只是猩红的血液也拦不住她的长舌,她惊慌的捂住嘴,眼神叫嚣着要去找李祈年告状。
我拭目以待。
李祈年一醒就上门兴师问罪,可当他瞧见我后肩上的烙印还是软了语气。
他心疼的给我抹上药膏,自觉地替我按摩,
“凤梧,你不该下这般狠手。”
闻言我推开李祈年,摸了摸那块粗粝、格格不入的伤痕,精准的剜了下来。
他神色复杂,下意识地掏出梅子抚平我的情绪,一边洒金疮药一边斟酌着开口,
“你这又是何苦?我说过不准你伤害自己。”
可是李祈年,说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啊。
“我只问一句,李祈年,当年的事,陈林夏怎会知晓?
莫不是,你这个潇洒恩客也眷顾了她?”
我的话像利刃插入他的胸膛,但又何尝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当年我家破人亡,满门仅剩我一人,却被人拐卖送入妓院,整个京城最低俗的妓院,侍奉的尽是贩夫走卒、流氓地痞。
他们废了我一身武功,见我誓死不从,拿出滚烫的烙印,将那代表着屈辱、下贱的字烙在我的肩膀上,肉的焦味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令我冷汗连连。
随即十数个乞丐将我团团围住,淫笑着就要上下其手。
我作势求饶,却趁他们放松警惕时夺过烙铁,以牙还牙,等李祈年杀进来的时候,正瞧见这般光景,我已经杀红了眼。
身后人身体一僵,他蓦地堵住我的唇,将我的话尽数堵住。
“她已经废了,无法生育、说话困难,你停手吧?”
鲜血的味道弥漫开,在嘴角绽放出妖冶的花朵,
“除非我死。李祈年,我就该让她也尝尝那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她说你爱她年轻貌美,不如在脸上刺青,还是将她送给经验丰富的老鸨好生调教?
十个?二十个?......”
“你疯了吗,姜凤梧,林夏和这些有什么关系?”
李祈年说的对,我疯了,在当年被关进去的时候就疯了。
我推开他将衣服穿戴好,一如当年他闯进来时一般的惊慌失措,毫无章法的拳头落在李祈年的身上,
他一声不吭,等我发泄完仔细地擦拭我脸上的汗珠,掩盖住疲惫,
“手疼不疼?”
我厌恶极了他这般模样,仿佛他从始至终不过是冷眼旁观我的苦难,我好像一个上跳下窜的小丑。
当年他亲手递给我长剑,目睹我杀了所有乞丐的时候,也是这般放纵宠溺的语气,
“手累不累?”
“李祈年,......”我软了语气,试图与他好聚好散。
他一瞬间猜到我想说什么,
“朕说了不允许,你想都别想。”
这是他第二次在我面前自称“朕”。
一次是为了陈林夏,一次是现在不想放我离开。
殿内传来阵阵烧焦的气味,窗户倒映出团团火苗。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快步冲了出去,陈林夏笑得一脸狰狞,虚弱的依靠在门上,像是从地狱来索命的恶鬼。
“你的皇后之位迟早是我的!我一定会杀了你!”
李祈年拉着她的手就要走,曾经许诺我无人可以伤我的男人如今却在关心另一个女人,
“太危险了,也不小心点手。”
他夺过火棍随手一掷,恰好落在我面前的地毯上,那是他亲自去西郊猎的虎皮,
一块在我这,一块给他通奸的母妃收尸了。
李祈年不顾我的死活,护着陈林夏跑了出去,“快走,这里危险!”
我心中仅存的理智也随着这把火烧没了。
烧落的木头压在我的肩上,唤起了我内心深处最害怕的记忆,我甚至不能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豆大的冷汗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声,我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看起来就像匍匐在他二人面前。
陈林夏一副胜利者的模样,顾不得疼痛也要呜咽着嘲笑我,她揪着我的头发迫使我正视她,
“莺儿,你怎么还不去死?”
我看着李祈年平静的面色,手中的毒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撒在了女人的眼里。
“啊!我的、我的眼睛......”
尖叫声震耳欲聋,人最本能的反应让她对我拳打脚踢,
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心中只有无尽的畅快。
男人眼里的紧张和那暴起的青筋刺痛了我的眼,
“李祈年,好好守住你的人,我可不保证下次是哪里......”
他沉默的割断衣袍,将那一角布料递给我,
“我同意了。”
“明日,朕会下旨废了你的后位,再将你遣送出宫。姜凤梧,你自由了。”
哈哈哈,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在他面前一片片的剜下她的血肉,何苦绕这么一大圈子。
曾经的山盟海誓也不过尔尔,重如泰山的誓言竟抵不过轻如鸿毛的挑拨与诱惑。
“姜凤梧,你想离开我,除非我死。”
誓言之所以是誓言,是一定要成真的。
带着陈林夏离开前,他留下最信任的大太监囚禁我。
“德福公公,时候到了,咱们也该动手了。”
他恭敬的扶起我,眼里是苦尽甘来的激动,
“主子,您终于想通了!老奴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我松开手中的信号弹,望着不远处的皇帝寝殿,是啊,我们等这一天太久了。
次日一早,我带人闯进了二人的寝殿,守在床边等二人醒来。
李祈年见我一身缟白,立即护住一旁安睡中的女人,耷拉下脸,
“怎么后悔了,想求朕不要废后?姜凤梧,大闹着要走的是你,如今后悔的还是你,我累了。”
我看着眼前人自作多情,“李祈年,你忘了曾经的誓言吗?”
“那等虚无缥缈之物那能做的了数,朕是天子,还能为了你个小小妇人置苍生于不顾吗?”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他指了指我身后的德福,
“还不把她带下去?”
德福不语,只是离我又近了些。
清晰的站队让李祈年立即清醒,他想不通我二人怎会扯上关系,声音不自觉地施压,
“怎么,你们是要造反吗?”
他脸色惨白,不敢信当年救了自己的德福如今怎会站在对立面?
小时候他爹不疼娘不爱,是德福教会了他一切,也是德福替他谋夺的皇位,在他心里德福的地位堪比亚父。
厮杀的兵甲声传入静谧的殿内,他顾不上穿鞋慌乱地向外张望。
看到他最亲密的兄弟王成时才定下心神,可下一秒,这位鼎鼎大名的京城守将恭敬地将兵符交奉给我。
李祈年身子一软,跌倒在地。
第2章
这样大的动静自是吵醒了陈林夏,她慵懒地伸了个拦腰,小意的伸手要去环住李祈年,却扑了个空。
只穿了小衣的她被一屋子兵将吓得尖叫连连,她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
李祈年用被子兜住她的身体,顾不得体面,
“滚!都给朕滚出去!”
我挥了挥手,德福上前将女人揪了出来,李祈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言语哽咽却一定要得出一个答案,
“为什么?德福,你告诉朕为什么?她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心甘情愿地背叛朕?我待你不薄啊......”
德福推开男人,抚平衣服的褶皱,李祈年第一次发现德福的身手与他不相上下。
“陛下,老奴早就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
德福侍奉我长大,当年我家破人亡,德福阴差阳错成了李祈年的近侍,可他是我姜家死士的事从未变化。若非是皇室培养,他李祈年怎会觉得区区一个太监,竟会通晓纵横之道、帝王之术。
那本就是属于我的一切,只是暂时地被这个小偷偷走。
他眼中可以交付后背的兄弟,也是我父皇母后留给我最后的亲信。
没有人会相信,前朝余孽的禁军会在一个十一岁的小娃娃手里。
他们蛰伏了很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天,这是信仰,也是使命。
李祈年有胆无谋,读不懂人心,耍不了权谋,还天真又自信地认为自己是天道所归。
二人的情深意重叫我惊叹连连,我由衷地为二人鼓掌。
这场戏唱了太久,以至于配角也生出了自己是主角的幻想。
我眼中的狠决吓到了陈林夏,她还摸不清楚状况,我冲她邪魅一笑,
“李祈年,她今日被人看光了身体,那句下贱的话我还给她。
你既然喜欢女人纯白如纸,不如我今天做个好人,替你了结了她?”
李祈年闻言松了口气,“凤梧,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昨日的话也只是哄人的权宜之计,你仍旧是我的皇后。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恩爱,快把刀放下......”
他安抚的话语还是为了救人铺垫,我挑了挑眉,
“要是我不愿意呢?”
满是暧昧痕迹的脖颈是如此脆弱,我的手抖了抖就划出一道血痕,
“李祈年,你说过的,有违此誓言,剖心剖肺尚不足惜。”
“你的肺我不要,但你的心,我想剖开来看看。”
男人的眼里闪过不可置信,他读懂了我到底想干什么,我说的话不是威胁,是通知。
德福作势就要擒拿住他,来不及思考,他脱口而出,
“姜凤梧,我为了你设计自己的母亲通奸,气死了自己的父皇,这些罪孽还不够吗?
你就看在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的份上,饶了她好吗?”
我此刻像是吃了黄连般苦涩,抬起头用大笑掩饰我的难堪,不让眼泪滑落。
“为了我?好一句为了我......”
曾经为了我弑父杀母的男人,如今用此威胁我救另一个人。
他今日敢这么说,就是笃定我一直心存愧疚,会以死谢罪。
“我挑男人的眼光可真算失败,不过没关系,杀了就不会引人非议、沦为谈资了。
李祈年,我还得谢谢你,这个道理还是你教会我的呢。“
不同于李祈年的怒斥,德福欣慰地擦了擦泪,
“殿下,您终于长大了。”
我一时哭笑不得,但德福说得不错,我不能再心慈手软了。
当断不断,必出意外。
陈林夏恶狠狠的眼光看的我不爽,她呲牙咧嘴的就要朝我吐口水,只可惜尽数落在了李祈年身上。男人细致的擦干净,毫不嫌弃地亲吻安抚。
这对苦命鸳鸯不合时宜地你侬我侬。
“你想骂我是个白眼狼,恩将仇报?”
陈林夏点头如捣蒜,眼中全是对我双标行为的唾弃。
“你知道当年是谁把我送进去的吗?”
李祈年低了头,眼神躲闪,心虚的表现藏不住他早已知晓的事实,
“是你亲爱的母妃啊。她知晓我的身份,哪里能容忍自己的孩子娶个毫无助力的前朝公主。
最好的办法就是毁了我,可她没想到用的药剂量太少,让你提前醒了过来。”
贤妃惯会装模做样,人前不争不抢,实际心里的算盘比谁都精。
她借着要给我二人定下婚约张罗了及笄宴,请来的戏台班子实际是乔装打扮的青楼之人。
为的就是一迷晕我二人就可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我在宫中消失。
李祈年他分明心知肚明。
“殿下,快杀了他们完成大业。”
我不紧不慢地摘下陈林夏的发簪,上面的荷花样式很美,
“李祈年,你弑父杀母的真相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替你说?”
他僵了一瞬,死鸭子嘴瘾只装作听不懂,
“你在胡说些什么?姜凤梧,你还要给朕扣什么屎盆子?”
我撇了撇嘴,手里的簪子在火上烤得烫手,径直贴上了陈林夏的额头,女人受不住痛,竟失禁晕了过去。
“李祈年,你说得对,我就是个疯子。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会做出什么事连自己都不知道。”
男人的眼里闪过挣扎,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我知道,他不敢说,他怕自己遗臭千年。
一个不忠不孝之人当了九五至尊,可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当年他查明了妓院一事的真相,怒气冲冲带人去质问他母妃真相。
一向侍从众多的宫殿畅通无阻,他推开殿门只听得男女欢好。
他的母亲,竟和朝堂上最反对他当储君的丞相赤身裸体的纠缠在一起,他不是毛头小子,怎会不知是在干什么。
“陈相,本宫觉得林夏当为太子妃。”
“娘娘,臣也觉得祈年殿下才是最佳的太子人选。”
“至于姜凤梧那个臭丫头,那般肮脏之人,随便找个时候暗杀便是,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
他手中的卷纸落地,惊扰了二人的好事,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叫他慌了心神。
皇帝带着我出现在身后,只一瞬,他就做出了抉择。
为了我不假,可里面的真情假意占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晓。
皇帝闯进殿震怒,贤妃却冲上来掐住我的脖子,
“小贱人,都是你设计的是不是,你这个千人骑万人枕的贱妇,怎么配染指我的儿子?”
“我要杀了你,还要将你碎尸万端以泄心头之愤。”
李祈年突然迸发出一股狠劲,拔出皇帝的随身佩剑刺进贤妃的胸膛,
“母妃,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凤梧。”
言语中的维护令我心动,更多的是一条生命死在我眼前的惊吓。
鲜血不断地从洞中沽涌出来,贤妃致死都不敢相信会死在最亲的儿子手中。
李祈年更是杀红了眼,反手将丞相逼到角落,捅了一刀又一刀。
皇帝抓住我的手不断抽搐,一口气没缓上来也就这么驾崩了。
我捂着心口还呆愣在原地,德福已经在门外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温柔的搀扶起呆愣的我,眼中极近痴狂,
“凤梧,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皇后!”
他就着贤妃的血,小心翼翼地写下封后诏书,而我望着那一地尸体,跑出门吐得天荒地暗。
我拿出摆在桌上的诏书,大意是皇后姜氏无德无能——废后,前丞相之女陈氏林夏温柔贤淑,册为新后。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当年他下令丞相府诛九族,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想着要保住陈林夏了,这些年却一直将我蒙在鼓里,真是辛苦他两头斡旋。
“封后的诏书用了你母亲的血,废后的诏书用你的还是用这位新后的呢?”
我笑的璀璨,李祈年再也顾不得身份,直直跪在我面前,
“凤梧,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怪我吧,你打我,打我出出气好不好......”
“李祈年,晚了......”
我一根根扒开腿上他的手指,“你碰过她的手,我嫌恶心。”
“你别怪她,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绕过我们好不好?”
他跑到龙椅后边,献宝似的将玉玺、印鉴、兵符......放进我怀里,
“都给你,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放过我们吧......”
眼前人的狼狈与当年他跪在贤妃面前讨婚约的身影一致,
“母妃,儿子一定要娶凤梧,只有她才是我的妻子,您就同意吧。”
他磕了一个又一个头也没求来贤妃的同意,如今也求不到我的点头。
“李祈年,你不愿意她死,你死也可以。我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我示意王成将二人压入天牢,只给一把匕首一间牢房。
“一个晚上,我要知道你的抉择。”
他看见我毅然离去的背影,只问了我一个问题,
“凤梧,这些年,你恨我吗?”
我顿了顿脚,“当然!”
若非是他们李家谋反,我的父皇母后岂会枉死?
他的父皇为显皇恩浩荡,只留下我一人,隐藏身份养在宫里,随我自生自灭,只要留我一命。
行刑时更是逼着我看着亲人一个个离世,千刀万剐、放入油锅、五马分尸......
那段日子里,我不敢一个人睡觉、不敢吃喝,生怕自己也“意外”而亡。
他们占了我的家,还要将我随意侮辱。
而这幕后的主使者,赫然是他的母妃,我怎能不恨?
可这段感情,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如这般。
我们这些年的甜蜜做不得假,他会为了见我一面偷偷翻墙出宫,就算是摔断腿也要扮鬼脸安慰我,
“别哭,哭了就成小花猫了。其实我是故意的,这样母妃心疼我召你前来,我就可以天天和你见面了。”骗我给他吹吹却偷偷亲我一口。
为了给我解闷带我偷过御膳房的吃食、和贤妃养的狗吵架、来回几个时辰给我买真味斋的糕点......
那一桩桩一件件做不得假,他如今移情别恋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唯独对不起我。
这些年李祈年贪图享乐,不顾百姓艰苦,天下早已民不聊生。
我是皇后、是前朝皇室唯一的血脉,手中更有精锐的私兵,权力的更迭消耗不了多少武力。
那些有异议的,全被王成用最简单粗暴的法子解决了。
次日一早,德福沉默的站在一旁,我心中咯噔,
“是李祈年死了?”
我害怕肯定却也不愿听到否定的回答。
他摇了摇头,“殿下,您想哭就哭吧,老奴替您守着外面。”
我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哭吗?
才怪。
可好像眼睛自己有意识一样,大抵是被脂粉迷了眼,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我收拾好心情,穿着独属于皇帝的冕服一步一步走到朝堂之上,将整个京城的景象收入眼底。
父皇、母后、还有我的哥哥们,你们看见了吗?
我做到了,我拿回了属于我们的一切。
此时跌跌撞撞的李祈年闯了进来,底下不服的朝臣将他围住,
“女主天下,牝鸡司晨,匡扶正室!还请皇后娘娘回宫,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不悦地眯起眼,冷眼瞧着李祈年要做什么,手里的匕首只待出鞘。
他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强撑着走过来与我并肩,
“凤梧,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果然你比我更像皇帝。”
他的眼神扫过台下众臣,“朕今日在此传位于皇后,祈年为君数载,水旱不调,皆为人君失德,朕之不修,天当责朕。”
“皇后血脉纯正,承前朝之风,有仁君之能,尔等必当好好辅佐。”
他说完讨好似的看着我,像只邀功的小狗。
我心中五味杂陈,“多谢。”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就这样坐稳了皇位。
下朝后,德福拿出李祈年的玉佩,
“陛下,他自戕了......”
我叹了口气,原来这位置,当真是高处不胜寒。
而我能做的,也唯有励精图治,不辜负所有人的期望,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