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夕节好兄弟夺爱,我把老公送进了火葬场
七夕节好兄弟夺爱,我把老公送进了火葬场的主角是季言江哲,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星洛。第1章七夕节聚会,真心话大冒险轮到我老公。他最好的兄弟江哲,搂着他的肩膀起哄。“季言,敢不敢给你老婆来个‘脱敏治疗’?”“就在这儿,用打火机点根仙女棒,帮她克服一下恐火症嘛!”包厢里瞬间炸开锅。我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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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七夕节聚会,真心话大冒险轮到我老公。
他最好的兄弟江哲,搂着他的肩膀起哄。
“季言,敢不敢给你老婆来个‘脱敏治疗’?”
“就在这儿,用打火机点根仙女棒,帮她克服一下恐火症嘛!”
包厢里瞬间炸开锅。
我浑身冰凉,今天是......我爸的忌日。
我爸是名消防员,牺牲于一场大火。
见我脸色惨白,季言却笑着揉了揉我的头。
“别怕,游戏而已,又不是真放火烧你。”
“再说了,江哲也是为了你好,总不能一辈子都怕火吧?”
1
空气凝固。
季言接过江哲递来的打火机,真的朝我走来。
“来,老婆,就一下,闭上眼就不怕了!”
江哲更是嚣张地拿手机对着我:“嫂子笑一个,我给你拍个‘涅槃重生’!”
众人一片哄笑。
有人出来打圆场。
“嫂子别当真啊,他们男人闹着玩呢,来来,咱们继续!”
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捏着水杯的手指寸寸收紧,眼睛泛红。
打火机幽蓝的火苗在我眼前亮起。
“别。”
我声音发颤,站起身,快步走到江哲面前。
抢过他手里的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相册。
“你这么喜欢拍别人,也让大家看看你的相册怎么样?”
等他尖叫着来抢时,我已经将一张照片投屏到包厢的大屏幕上。
照片上,江哲穿着女式蕾丝睡裙,妆容妖艳。
季言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把我推开。
“陆晚,你发什么疯?”
我笑了,指着屏幕。
“这个大冒险,比起用火烧我,怎么样?”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
“笑啊,怎么不笑了?不好玩吗?”
说这话时,我胸口堵得生疼。
季言冷着脸,关掉投屏,把手机还给江哲。
江哲眼眶通红,抓着季言的胳膊瞪我。
“嫂子,你怎么这么玩不起?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我也学着他的语气,嬉笑着说:
“不是在玩大冒险吗?你怎么也这么较真?”
“陆晚!”
第36次,季言为了江哲对我大吼。
“你太过分了,快给阿哲道歉!”
被伤害的是我,错的却还是我。
我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拿起包,我转身就往外走。
手腕被死死拽住,季言脸色铁青。
“今天是七夕节,朋友开开心心聚会,你非要闹得兄弟下不来台吗?”
又是朋友!兄弟!
我用力抽回手。
“啪!”
清脆的巴掌甩在季言脸上,所有人都傻了。
气氛僵住。
江哲假笑着上前,揽住季言的肩膀。
“好了好了,别气了。”
他笑容轻佻:“嫂子就是太爱你了,我和你走得近,她吃醋也正常。”
说着他把季言往我面前一推。
“快去哄哄,你家宝贝疙瘩嘛,就得宠着。”
说完,他跟其他人交换着鄙夷的眼神,捂嘴偷笑。
在江哲催促的目光中,季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
心,又被狠狠刺了一下。
若他没有道歉,或许我还会抱有幻想。
我转过身,大步走出包厢。
季言最终还是追了出来。
车里,一向沉默的他,此刻却喋喋不休。
“你为什么总是跟江哲过不去?他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我结婚了,不是被你囚禁了,我连交朋友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我跟江哲要是真有什么,还用得着等到今天?”
最后一根紧绷的弦,“砰”地断了。
“是,确实轮不到我!”
我再也绷不住,嘶吼出声。
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我看着窗外,拼命抑制着眼泪。
“季言,你记得他花生过敏,记得他不吃辣,每次聚会,你他妈像个仆人一样,提前为他安排好所有不致敏的菜。”
眼眶滚烫,泪水还是滚落下来。
“可你唯独不记得我爸爸的忌日,在我最痛苦的一天,陪着他玩用火烧我的游戏。”
“当初是我陪你白手起家,是我把我爸的抚恤金都拿出来给你创业,怎么不见他这个好兄弟帮你一分一毫?”
“是,现在你季总功成名就了,他披着兄弟的皮贴上来了,你很享受是吗?”
一口气说完,我闭上了眼。
“季言,我们离婚吧。”
寂静中,车里只剩下我压抑的哭声。
我扭过头。
他安静地靠在座椅上,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不耐烦。
......
独坐到天亮。
我看着我与他的结婚照,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苏律师,麻烦您,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2
改天一早。
我被客厅里传来的喧哗声吵醒。
季言对着镜子整理好西装,低头看着手机,笑得一脸宠溺。
手机日历提醒我: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
见我醒来,他笑着走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
“老婆,你再睡会儿,我要去参加公司的团建。”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每次都是这样。
所有的矛盾,只要我不提,他就会装傻到底。
我刚想开口,他转过身,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敲门声响起。
季言放下手机就去开了门。
一种强烈的预感让我拿起了他的手机。
屏幕亮着,一个叫“核心兄弟连”的群聊还在疯狂刷屏。
“小哲王子:‘到你楼下了,快来迎接你的王。’”
我鬼使神差地往前翻。
一条条消息,如同一根根烧红的铁针,扎进我的心里。
“这点小事都能炸,陆晚也太矫情了吧,当初我就说你们不合适。”
“一个外人,靠着季言享福五年,真够恶心的,还不如离了跟阿哲过呢!”
江哲发了个委屈的表情:“我早就不气啦,季言说要买辆新的跑车补偿我,有些人奋斗一辈子,还不如我有个好哥哥呢~”
下面紧跟着季言的回复。
“叫声好听点,爹现在就给你买。”
“爹地么么哒~今天说好了,只许我们兄弟去嗨皮,不许带家属噢!”
“季总听到没?哲王子发话了,只要你敢来,今晚他就陪你‘深入交流’,好好报答你!”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冲上头顶,我眼前阵阵发黑。
多么可笑!
当初江哲还主动拉我建群,群名叫“兄友弟恭一家亲”。
结果,他们背着我,又建了一个群。
我不是没试过融入他们。
可是在这些人的世界里,我终究是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手在抖,心在慌,我强忍着砸碎手机的冲动,将所有聊天记录都拍了下来。
季言进来时,我已经将手机放回了原位。
他拿起手机,欲言又止。
“老婆,这帮人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非要拉着我去,你就在家乖乖等我。”
我平静地拿起包。
“团建地点是我朋友苏云家新开的度假村,这项目,我也得去。”
季言一愣,伸手拦我。
“你又不习惯他们的疯疯癫癫,还是别去了,省得你又觉得不合群。”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我伸手拽住他,直视他的眼睛。
“今天,是我爸的忌日。”
我没有再说下去。
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门口传来江哲不耐烦的催促声。
季言瞬间烦躁,猛地甩开我的手。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天天把这些破事挂嘴边,一个纪念日有什么好过的?”
我的手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心也跟着碎了。
“啧!”
江哲踮起脚,拍了下季言的后脑勺。
“你爹我是怎么教你的?对嫂子要温柔!我就觉得嫂子这样敏感脆弱的性子挺好的,我见犹怜啊,儿子你知足吧!”
季言嗤笑一声。
“她就那样,非要没事找事,不作不痛快。”
他无视我,伸手就去捏江哲的脸。
“刚才叫谁儿子呢,没大没小!”
江哲咯咯笑着躲开。
“哎呀,你手往哪儿摸呢,变态!”
季言嘴一撇,干脆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是吗?让我看看你这大腊肠发育了没?”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连呼吸都痛。
看着他们消失在电梯里,我拨通了苏云的电话。
“等会儿我去度假村找你。”
那头没有废话。
“好。”
我和苏云认识十几年,我比谁都清楚,什么才叫有分寸感的友谊。
恋爱三年,结婚五年。
我要亲眼看着,我和季言的婚姻,会以怎样一种丑陋的方式,彻底终结。
3
度假村建在半山腰,秋日的山风清冽。
奢华的泳池旁,一群俊男靓女正在嬉笑打闹。
苏云给我找了个观景台的僻静位置,放了把躺椅。
隔着一片碧蓝的池水,我看见江哲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他戴着眼罩玩捉迷藏,却精准地一下扑进了季言怀里。
众人起哄:“季总输了!大冒险!大冒险!”
“不如这样,季总你当初是怎么追到嫂子的,再给我们表演一遍呗!”
哄笑声中,江哲媚眼如丝地斜睨了季言一眼。
“我看这个好!”
话音未落,他真的伸手去解季言的浴袍带子。
“喂!别闹!”
季言笑着躲闪,动作里却满是纵容。
突然江哲脚下一滑,季言立刻伸手去抱,两人一起摔进了泳池里。
混乱中,江哲紧紧搂着季言的脖子。
季言一手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背,姿势亲密无间。
四目相对,暧昧丛生。
谁都没有先松手的意思。
“亲一个”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像一把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此刻的我,像一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窥探着丈夫和另一个男人的甜蜜。
身旁的苏云早已气得脸色发白,在她冲过去之前,我伸手拦住了她。
我拿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季言的电话。
模糊的视线里,我看见他从池边的躺椅上拿起手机,对来电显示有些不耐。
一次,两次,三次......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婆”,始终没有接。
江哲懒洋洋地趴在季言肩上,轻蔑地“哼”了一声。
“你家那口子又来查岗了?”
他伸手,直接按了挂断键,点了点季言的鼻尖。
“别重色轻友啊,不然,以后兄弟没得做了。”
“别啊!”
季言一把搂紧他,嘴角噙着笑。
“老婆哪有兄弟重要!”
他动作利落地按下关机,把手机扔到一旁,抱着江哲在水里又转了个圈。
是啊,老婆哪有兄弟重要。
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冷风吹得我浑身发抖,我指着那对打闹的好兄弟。
“阿云,那块有监控吗?”
苏云心领神会。
“放心,所有角度,高清的。”
心像是被挖空了一个大洞,呼呼地漏着风。
季言,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
那么,就别怪我让你身败名裂。
不远处的一群人闹够了,又围在一起喝酒聊天。
喝多了,话也多了。
江哲举着酒杯,故作感慨。
“突然想起季言结婚那天,我可伤心了,一个人跑到天台喝酒,发了个朋友圈。”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穿着新郎礼服就跑来了,我俩像傻子一样,在天台聊了一夜的人生。”
喉头猛地一哽。
我想起新婚夜,季言说公司有紧急会议,我在婚房里,等了他一夜。
“不止呢!后来我跟他说,我不打算结婚,但想要个孩子,你们猜这傻哥哥怎么说?”
江哲故意卖了个关子,享受着众人的追问,随即爆笑。
“他居然特别严肃地跟我说,行,我可以领养一个给你,咱们的孩子肯定又帅又聪明!”
在一片“真仗义”的惊叹声中,他推了推季言。
“喂!你这么讲义气,那陆晚怎么办?”
季言垂着眸,语气轻描淡写。
“我一直在想办法让她吃调理身体的中药,反正我也不想要孩子。”
“我靠!”
惊呼声同时从苏云嘴里喷出来。
“这你也都能忍?”
阳光刺痛了我的眼,我只觉得无比可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可笑吧,他还骗我说,想和我生一个像我一样可爱的女儿。”
4
五年来,我备孕无数次,跑遍了各大医院,却始终怀不上。
我一直以为是我的身体有问题。
他还那么温柔,那么深情地安慰我。
“晚晚,没关系,就算没有孩子,你也是我的唯一,我们两个人过一辈子。”
原来,我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江哲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
“有个好哥哥就是比结婚强一万倍,既不用负责任,又能坐享其成,啧,我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啊?”
够了,真的够了。
我站起身,不再去看那令人作呕的场面,转身离开。
拷贝完所有监控,我和苏云一起回到她的律师事务所,准备和季言做最后的摊牌。
刚出律所,我就接到了一个警局朋友的电话。
他就住我们小区,平时关系不错。
电话接通,他声音有些古怪。
“季言最近没惹什么事吧?”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哥,你直说吧。”
“有个小子在度假村喝多了,嘴碎骂了江哲几句,季言就跟疯了一样拿酒瓶把人开了瓢,现在人刚被带到局里。”
“哎呀我也说不清,我把审讯室的监控发给你看看......”
很快,微信提示音响起。
我颤抖着手点开那个视频。
画面里,江哲抱着手臂挂彩的季言,哭得梨花带雨。
“季言,有句话我憋在心里好久了,今天我必须说。”
“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
“如果不是陆晚,我早就跟你表白了!”
话音刚落,季言捧起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像一对被迫分离的苦命鸳鸯,跨越千难万险,终于互诉衷肠。
而我,才是那个拆散他们的第三者。
眼泪大颗砸在手机屏幕上,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我的怀疑没错,季言真有姓取向问题,他跟我结婚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王哥的信息接着发来。
“人刚被保释,就去了旁边的皇冠假日酒店,我把地址发你。”
随着地址发来,手机同时跳出季言的微信。
“老婆,团建项目出了点意外,我今晚不回去了,你早点休息,爱你~”
看着我攥得发白的拳头,苏云有些担心。
“晚晚,你没事吧。”
“你说怎么干,姐妹儿奉陪到底!”
我擦干眼泪,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
“当然是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对好兄弟会在酒店里干些什么。”
季言最在乎名声和体面,那我就当众撕烂他的假面。
酒店门前。
我打开直播,标题:“现场直击:我老公和他最好的男闺蜜。”
第2章
零星几个网友进了直播间。
【又是炒作吧!】
【纯友谊怎么了?博主心眼也太小了。】
【男的跟男的能有什么啊?】
看着弹幕上飘过的质疑,我笑着点头。
“是啊,主播也觉得自己想多了,还跟我老公的兄弟闹了矛盾。”
“这不,我特意买了他们最爱吃的甜点,来给我老公和他兄弟赔罪!”
用季言的身份证号补办房卡后,我大步流星走向房间。
推开门。
凌乱的大床上,季言和江哲正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
我笑着举起手机。
“看,这就是铁到能睡一张床的好兄弟!”
5
季言惊恐地回过头,正对上我冰冷的眼神。
弹幕瞬间爆炸,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如同坐了火箭般直线飙升。
【卧槽,真睡一起了?!我瞎了!】
【啊啊啊啊啊,辣眼睛!呕吐了家人们!】
【什么狗屁兄弟情!刷新三观!渣男配贱男!】
【这对好基友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要结婚祸害人啊!】
季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衣服。
甚至不忘捞过被子,盖在江哲身上。
所有的动作,都在镜头下一览无余。
我听惯了季言说他们清清白白,也见惯了江哲有意无意地炫耀他们的兄弟情深。
而如今,我站在这里,看着他们狼狈不堪的样子,一步步走向他们。
“你说你们是兄弟,你也只是把他当弟弟照顾,你这个弟弟照顾的真好,都照顾到床上来了。”
“季言,你骗我骗得好苦。”
吵闹声惊动了走廊里的住客,纷纷打开门,将我们围得水泄不通。
季言扣好裤子,上前来拉我。
“这么多人看着,回家再说,我跟你解释。”
我侧身躲开,冷笑一声。
“解释什么?这个话题我们在家不是早就说烂了?”
“哦~你不会告诉我,你和你的好兄弟是在被窝里讨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吧?”
围观的人顿时发出哄笑和议论。
“裤子都脱了,还兄弟呢,恶不恶心!”
“太不要脸了!骗婚的死渣男!”
听着众人的嘲讽,江哲眼圈顿时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们凭什么骂我?”
“凭什么?”
我直视着他。
“就凭你借着兄弟的名义,行着小三的苟且之事!今天,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烂你这张虚伪的皮!”
我也不废话,直接将他们的聊天截图、度假村和警局的监控视频,全部公之于众。
“大家都来看看,这就是他们口中,清清白白的兄弟情!”
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好狡辩的,破防地朝我嘶吼。
“没错,我就是爱季言,你凭什么不准!”
说真的,但凡在我认识季言的时候,他能坦坦荡荡地承认他爱季言。
我绝不会和季言开始,更不会和他结婚。
可偏偏是在我和季言已经尘埃落定后,他却用这种不清不楚的方式,恶心了我们所有人。
我真的,恶心透顶。
他不占理,就拉着季言的袖子,要季言为他出头。
“季言,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正好说清楚,你选他还是选我?”
“只能用兄弟的身份爱你,我已经够委屈了,难道你还要看着她这么羞辱我吗?”
6
江哲的眼泪,倒显得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我看着季言那心疼的眼神,转而对着我时,眸光冷冽。
“陆晚,别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他大抵是在忍耐,眉头紧锁。
“你先回去,所有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无异于告诉我。
他依旧选择了江哲。
明明来之前就预料到了,可我的心脏依旧在抽痛。
哪怕是捉奸在床,在他看来,还是我在无理取闹。
我让他的心肝宝贝难堪了。
他说:“你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何尝不是。”
我的声音平静,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平息。
我看向江哲那透着得意的眼神,笑着说:
“恭喜你,你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和季言相爱了,你赢了。”
“不过你也不用得意,你得到的,不过是我不要的垃圾。”
这么多年,我也曾说服自己。
朋友之间亲密无间,不要太过敏感。
可一次次的容忍退让,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伤害。
我终于想明白了。
凡是以友情为幌子,行暧昧之实的行为,本身就不坦荡,不光彩。
男人的劣根性,让季言同样享受着在我和江哲之间游走的快感。
说实话,挺佩服他的。
既能骗得过我这个枕边人,又能稳得住他那个心上人。
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地秀恩爱,一个竟然相信他们之间只有纯友谊。
你说,他究竟爱谁?
不过,都不重要了。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拍在季言胸口。
“我们离婚吧!”
季言不可置信地盯着协议上的内容,脸色由红转白。
“离婚?还要我净身出户?”
这几年我们吵过无数次,我提过离婚,但从未当真,这次他看出了我的决绝。
他慌了,他将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我不同意,我从没想过和你离婚。”
“陆晚,我们一路走来多不容易!你怎么能说离就离?”
他走近一步,赫然才发现我的手机还在直播。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飙升到五十万+。
弹幕清一色都在骂他骗婚渣男。
甚至有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了他和江哲的信息,满屏都是他们的丑照表情包。
“你疯了?你在直播?!”
季言脸色终于绷不住,愤怒地伸手想抢我的手机。
然而一直等在门外的苏云动作更快,一脚就踹在了季言的小腹上。
“滚开!”
季言猝不及防,被踹得连连后退,撞在墙上。
我推开护在我身前的苏云,走近季言。
“季言,你也知道我们一路走来不容易?当年你要创业,我把父亲唯一的遗产——那笔抚恤金,全都给了你。我母亲为此病倒,我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你在哪?”
“后来我才在江哲的朋友圈看到,你戴着生日帽,在KTV陪他庆祝生日。”
“我差点失去了我的妈妈,可你却在陪另一个男人欢天喜地。”
想起那段日子,我一口气堵在胸口,几乎要窒息。
“后来我妈劝我,日子还要过下去。于是我天天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跑业务跑到双腿失去知觉,才有了公司今天的规模。”
我手指一下一下点着季言的胸膛。
“所以,不容易的是我,这所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7
我看着季言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说不出话。
江哲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突然尖叫一声。
“我知道了!是你和这个女人一起设局,就是想独吞季言的财产!”
“你这个恶毒的......”
江哲话没说完,我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我怎么设局?是我让你们借着兄弟的名义搞暧昧?房间是我开的?还是裤子是我脱的?”
见江哲被打懵,季言怒了,目光死死盯着我和苏云。
“既然你说我们不是纯友谊,那你们两个大半夜待在一起,就是纯友谊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
“陆晚,别太双标。”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拨开人群,朝着季言脸上“呸”了一口。
“我呸!少往陆晚身上泼脏水,自己心里脏,看谁都脏!”
来人正是苏云的助理,也是她的女友。
她一把搂过苏云的胳膊。
“我跟云姐在一起三年了,她们是什么样的关系,我比谁都清楚。”
“今天就是我让她来的,替陆晚出口恶气,锤死你们这对狗男男!”
她气不过,脱下高跟鞋就朝江哲狠狠扔过去。
“臭小三!让你犯贱!”
“啊!”
江哲尖叫着,季言下意识地用后背挡住了那只高跟鞋。
“陆晚!”
他回头看我。
“真的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混乱中,我丢下最后通牒。
“季言,你最好乖乖签字,然后跟你的好兄弟过去吧。”
“否则,后果自负!”
江哲瞪着我,还要大喊。
“怕你不成?陆晚!后悔的人一定是你,离了季言,你什么都不是!”
苏云的女友捡起高跟鞋,作势还要扇他,吓得他立刻闭上了嘴。
“晦气!”
出了酒店。
我靠在车窗边,看着流动的街景发呆。
原来当一个人经历了极致的信任崩塌,真的会变得麻木。
往日那些让我辗转反侧的痛苦,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晚晚,你说季言要是不肯离婚怎么办?”
苏云有些担心。
“他最会权衡利弊。”
我平静道:“而我手中,正好有让他不得不妥协的筹码。”
季言的丑闻在网络上迅速发酵。
第二天我紧急召开董事会,宣布将季言踢出公司。
有人通风报信,季言风尘仆仆赶来时,我正要让在场的董事们举手表决。
“她一个女人,能撑起整个公司吗?”
季言打断道。
他冷眸扫过众人,随后看向我。
“陆晚,别闹了,闹到最后对谁都没好处,还不如......”
话音未落,董事们纷纷举起手来。
“我同意季言先生退出公司。”
“我也同意。”
“算我一个。”
季言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们,可董事们个个目光坚定。
“陆总的付出和能力,我们有目共睹。季总,现在是你,已经配不上这家公司了。”
提案毫无悬念地通过了,季言被当场罢免了所有职务。
8
终于,他同意离婚了,但不同意净身出户。
于是我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拍在他面前,凑近他耳边。
“看看吧,这是你挪用公司资金,为江哲购置房产、豪车、奢侈品的所有转账记录,总计两千一百三十万。”
“季言,你说这笔账,够判你几年?”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签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这笔账,我允许你一周内补上,不然,法庭见。”
终于,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他的名字。
我满意地收起协议,头也不回地离开。
净身出户,季言名下的一切都没了。
可那些挪用的公款,他必须尽快还上。
他首先想到的,是那些他无比珍视的兄弟。
毕竟往日只要他们出去花天酒地,都是他挥金如土。
但凡兄弟开口,他几十上百万地往外借,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先是拨通一个电话。
“喂,阿强,兄弟我现在手头有点紧,你上次借我那两百万,能不能先还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为难的声音。
“季总,不是兄弟不帮你,这个......这个我老婆管得严,我得跟她商量。”
季言一愣。
“你他妈什么时候结的婚?”
对方嘿嘿一笑。
“是啊,我没老婆,所以没得商量。”
随后电话被无情挂断。
季言不死心,又接着拨打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换来的却是各种推诿、搪塞,甚至直接拉黑。
那些曾经围着他阿谀奉承,蹭吃蹭喝,享受着他“兄弟情谊”的人,此刻都视他为瘟疫。
最后一个电话打完。
季言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失魂落魄地去了他给江哲买的豪宅。
开门见到是他,江哲惊喜地扑上去抱住他。
“我们是不是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怀抱的温度,才让季言有了一丝真实感。
“阿哲,谢谢你,永远都站在我这边。”
他声音放柔,试探着问:
“阿哲,是不是只要和我在一起,你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愿意?”
“当然啦!”
江哲回答得毫不犹豫。
季言心头微微一松,有了一丝安慰。
“我已经净身出户了,陆晚发现我挪用公款给你花,要我限时还回去。”
“你得抓紧把你名下的房子车子都卖了,陪我度过这个难关。”
“净身出户?你疯了?”
江哲猛地推开他,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那房子车子都是我的名字,凭什么要我卖?”
季言懵了。
“阿哲,你,你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
江哲彻底撕下了伪装。
“季言,你不会真以为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爱情吧?呵!别天真了!没有钱谁跟你啊!”
他指着季言的鼻子。
“我要的是荣华富贵,我才不要陪你这种穷光蛋东山再起!懂吗?还不快滚!”
说着,他就把季言往门外推。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看着冰冷的门板,季言从未如此绝望过。
是啊,谁会陪一个穷光蛋东山再起?
曾经他以为那些难熬的岁月,都是靠兄弟们的鼓励和安慰度过的。
可现在想来,脑海里却全都是陆晚的身影。
陆晚顶着烈日跑业务中暑晕倒,陆晚在酒桌上被客户刁难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陆晚拍着他的肩膀说:“没事老公,我把爸爸的抚恤金拿出来了,我们能撑下去!”
“谁是打不死的小强?”
“我们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那些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一切却早已物是人非。
他突然下定了决心,拔腿就朝家的方向跑去。
可到了家门口才发现,门锁已换,门上贴着“房屋出售”的标签。
那个家,陆晚真的不要了。
9
一周后,没有等到季言还钱,我如约带着法务和评估人员上门,准备强制收回那些本属于公司的资产。
刚到江哲的别墅门口,就撞见季言满身酒气地站在那儿。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奢华的客厅里,一群男男女女正在开派对。
江哲正亲昵地依偎在一个油腻的陌生男人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季言曾为江哲精心打造的家,此刻成了别人的销金窟。
“江哲!”
季言嘶吼着冲了进去。
见到季言怒气冲冲地进来,江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是谁?”
季言愤怒地指着那个男人。
下一秒,江哲轻蔑地搂紧男人的肩膀。
“好兄弟咯~”
回旋镖,总是扎得又快又狠。
从前总是眼盲心瞎的季言,这一刻,终于眼明心亮了。
“好你妈的兄弟!”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猛地捅进了江哲的腹部。
现场一片混乱。
尖叫声,鲜血,四散奔逃的人群。
我身旁的安保人员反应迅速,立刻上前合力制住了发疯的季言。
警笛声由远及近,季言被押上警车前,他挣扎着朝我喊。
“我错了,晚晚,我再也不要什么兄弟了。”
“都是假的,我骗了你,他们也骗了我。”
“这都是我的报应,是我活该!”
我一句话都没说,转身走进别墅,开始清点资产。
江哲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季言最后被判了多少年,我懒得关心。
季言的那些“兄弟们”欠他的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既然季言已经净身出户,那笔钱自然就成了我的个人财产。
至于他们是被追债到卖房卖车,还是妻离子散,又与我何干呢?
毕竟,他们又不是我的兄弟。
我用追回来的所有钱,成立了一个以我父亲名字命名的“烈火英雄基金会”。
专门用于抚恤牺牲的消防员家属,以及奖励那些在火场中英勇无畏的英雄。
我终于,用我自己的方式,让我父亲的名字,得到了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