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机长老公让小助理带着我妈表演飞行特技后,他悔疯了
精品短篇小说机长老公让小助理带着我妈表演飞行特技后,他悔疯了的作者是灰机,男女主人公是顾临泽临泽。1妈妈想要坐一次直升机,我让机长老公亲自带她体验。他当时满口答应。可到了体验的那天,他却耐不住小助理的撒娇,同意让根本没有飞行执照的小助理驾驶直升机。直到飞机空中姿态失衡,他才意识到出了问题。小助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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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妈妈想要坐一次直升机,我让机长老公亲自带她体验。
他当时满口答应。
可到了体验的那天,他却耐不住小助理的撒娇,同意让根本没有飞行执照的小助理驾驶直升机。
直到飞机空中姿态失衡,他才意识到出了问题。
小助理此时也打开通讯,哭哭啼啼的求救:
“飞机尾桨出了问题。救救我,凌泽哥!我不想死在上面。”
老公只是犹豫了一秒,就对小助理说:
“主驾座椅下有降落伞,我来指挥你弃机逃生。”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飞机上唯一一名乘客。
飞机快速下坠,最终一头撞在山峰上引发大火。
小助理却跳伞逃生,毫发无损地返回地面。
我听闻这个消息赶到机场,老公冷漠地对我说:
“妈也是运气不好,遇上了小概率事件。你节哀吧。”
“怎么可能?今天天气明明很好,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大的意外?”
我想进去机场查看报告,他却一把将我推开:
“我警告你,你别想着找嫣然麻烦。你妈这么大年纪非要体验这种刺激项目,死了也是自找的。”
说完,他将还在偷笑的小助理护在怀里,大步离开。
等他们走了,我才面无表情地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
看样子,他大概不知道,我妈昨天就把坐直升机的名额让给了我婆婆。
01
手机铃声响起,我闺蜜打来了电话:
“蒋语,我刚刚看新闻说顾临泽那边的机场有飞机坠毁了。”
“你现在没事吧…阿姨她还好吗?你别一个人待着,我现在马上来陪你。”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关切,我心里泛起一点暖意:
“思雨,我和我妈妈没事。但我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
闺蜜听我语气平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你和阿姨没事就好。需要我做什么?”
“我希望你能动用你家里的关系,向航空公司施压。我要拿到这次坠毁飞机的黑匣子记录。”
思雨见我没有明说为什么要这些,也没有追问,直接答应了下来。
“放心,最迟今晚,东西就一定送到你手上。”
“谢了。”
挂断电话。
我抬起头,正看见苏嫣然依偎在顾临泽怀里抽噎着:
“临泽哥,我好怕,我差点就死了...都怪我,我不该碰飞机的...”
“傻瓜,怎么能怪你?”
顾临泽轻柔地为她拭去眼泪,语气是我从未拥有过的宠溺:
“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冒险的。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好好好,这就是我的丈夫。
在他以为我失去母亲的时刻,还在柔情蜜意的安慰另一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还是杀人凶手。
想到这,我露出一个冷笑。
真是可惜了,死在飞机上是他顾临泽这个大孝子的亲妈。
这时,一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迈步走到我面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顾临泽,才转向我,神情肃穆:
“顾机长,蒋女士,我们需要家属去辨认一下遗骸。”
“我不去。”
顾临泽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脸上满是嫌恶:
“这种晦气的事情,让蒋语一个人弄就行了。”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
“顾机长,这是规定流程,遗体需要亲属签字确认...”
“她不也是亲属吗?”
顾临泽不耐烦地指着我,对工作人员喝道:
“让她去!我没时间!”
我攥紧拳头,故意拔高了音量,质问他:
“顾临泽,陪我去认个遗体就那么难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十分钟都抽不出来?”
身边的苏嫣然见状立刻怯生生把脸埋进顾临泽的怀里,委屈地撒娇:
“临泽哥,你不是说好了今天要陪我逛街压惊的吗?我真的不想留在机场了,想起刚刚的事情我就好害怕。”
顾临泽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顶;
“好,我们马上就走。”
但看向我时他的表情又变得极度不耐烦起来: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看的?一把火烧了不就完了吗?”
他丢下这句话,便搂着苏嫣然,头也不回地朝机场外走去。
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一顿,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警告:
“蒋语,你最好老老实实走完流程就行了,别给我没事找事。”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一时竟有些失语。
也好。
我现在倒是真的好奇。
当他发现,死的是他自己的亲妈时,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一脸轻松地说出烧了不就完了。
02
今天早上,我正准备送我妈去机场。
她却突然感觉自己身体特别不舒服。
客厅里,正在喝粥的婆婆见了,立即阴阳怪气的说:
“哟,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劳碌命,没那个享福的福分。”
“临泽好心给的机会,结果还生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顾家亏待了你。”
我妈性子温和,不想与人争执,闻言便主动说:
“亲家母,瞧我这身体不争气。要不这次机会就让给你吧?别浪费了孩子的一片心意。”
我皱眉,立刻出声反对:
“妈,您别...”
“怎么?你妈是妈,我就不是妈了?”
婆婆当场就把碗重重地顿在桌上,里面的粥都溅了出来:
“蒋语,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家那点生意还能帮衬一下临泽,你连进我们家门的资格都没有!”
她一边骂,一边故意将碗碟弄得叮当响。
最终,还是我妈拉住了我,低声劝道:
“算了小语,别为了妈跟她吵,不值得。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才最重要。”
我看着母亲忍让的侧脸,被迫同意,拿出手机想让顾临泽自己过来接他妈。
“你打什么电话!”
婆婆一把将我的手机夺了过去,瞪着眼:
“临泽工作那么忙,那么辛苦,你还拿这点小事去烦他?你这个做妻子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你不是闲着吗?你开车送我过去!”
但正是因为她太心疼她儿子。
顾临泽才不知道,登上飞机的是他自己的母亲。
“蒋女士,这具遗骸...您看要如何处理?”
工作人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同情,就连说话也变得轻声细语起来。
我这才拉回思绪,将目光重新落在眼前那具残骸上。
身体残破得不像样,而且不少地方被烧焦了。
但从面部和残余的衣着还能辨认出是我婆婆。
虽然我和婆婆的关系一向不对付,但看她这样躺在这,还是有些唏嘘。
我转头对工作人员说:
“麻烦帮我安排一辆车,我现在就要把她带走。”
对方许是没见过如此冷静的家属,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现在?蒋女士,不需要我们直接送去殡仪馆吗?”
“不用,给我安排好一辆可以运走车就行,”
有些地方有在家停灵一夜的习惯。
所以他只当是这样,立即让人去安排了。
我亲自指挥他们将遗骸运回了我和顾临泽的家。
当担架抬进门时,连那两个见惯了这种场面的工作人员都犹豫了:
“蒋女士,这...这真要放客厅啊?”
“对。”
我指了指正中央的位置:
“就摆在那儿,正对着大门。”
做完这一切,我非常坦然的走进卧室,等着顾临泽回家。
我把遗体都带回来,让他给他妈妈亲自收尸,已经够厚道了。
直到深夜,门外才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伴随着女人娇媚的笑声。
门开了,顾临泽高大的身影晃了进来,他身上还缠着巧笑倩兮的苏嫣然:
“临泽哥,你好坏啊,你看我的口红都到你衬衫上了,回去要被蒋语姐骂了...”
顾临泽发出一声嗤笑,酒气熏天:
“她敢?这个家里,我说了算。”
“而且她现在哪有空管我,不知道在哪抱着她妈哭呢吧?”
他甚至没顾得上开灯,就将苏嫣然压在玄关的墙上吻了上去。
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可两人激情四射的倒向沙发时,苏嫣然却突然摸到了什么冷冰冰的东西。
她转头看去,立即发出一声尖叫。
“啊!”
03
亲吻声戛然而止。
就连顾临泽也爆发出了一声惊惧的低吼。
我这才从卧室里出来,打开了客厅的灯。
惨白的光线下,那具停在客厅中央焦黑的尸体显得格外吓人。
“蒋语!你这个疯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顾临泽有些失控地对我破口大骂:
“故意拿具尸体放家里吓唬我是吧?你他妈觉得老子会怕这个?”
苏嫣然则整个人都缩进了他怀里,一边发抖一边指责我:
“蒋语姐,你怎么能这样...太吓人了...”
“就算你要跟临泽哥置气,也不该拿自己妈妈的遗体做这种事啊!”
顾临泽一看怀里的人儿吓得梨花带雨,心疼得不行。
他为了宣泄心里的怒火,看都没看就一脚将他妈妈的遗体踹翻在地。
盖着白布的遗骸滚落到地毯上。
我皱起了眉:
“你为了这个女人连已经死去的亲属都不尊重,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离婚吧。”
我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直接朝他扔了过去。
顾临泽看着我,目光泛冷:
“你以为离婚能威胁到我?”
他捡起地上的协议,嗤笑一声:
“蒋语,我劝你想清楚。你要是非得今天没事找事,我也不介意让你妈尝尝尸骨无存的滋味。”
“随便。”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反正我会对这次的事故追究到底,当然不介意让你多背一条侮辱尸体的罪名。”
“你敢!”
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顾临泽猩红着眼,抄起旁边的一把餐椅,就朝着地上的遗骸狠狠挥了下去。
看着他母亲的遗骸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砸得面目全非,我甚至都懒得阻止。
顾临泽却以为是他的疯狂震慑到了我,停下来喘着粗气:
“老子告诉你,你不可能拿我有办法。你他妈再找茬,我下次砸得可就是你了。”
但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顺便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录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正是闺蜜找到的黑匣子内容。
“飞机尾桨出了问题。救救我,临泽哥!我不想死在上面。”
“主驾座椅下有降落伞,我来指挥你弃机逃生。”
录音之外,还有一段当时附近登山客拍下的视频,飞机在空中姿态失衡,明显是苏嫣然在进行危险的特技飞行动作。
顾临泽一脸诧异的看向我:
“你怎么可能有这个?我今天明明已经返回了机场将黑匣子处理过了!”
我冷笑一声:
“怎么拿到的你就别管了,你只需要知道,这里面的东西足够让你们俩把牢底坐穿就够了。”
苏嫣然见状立即崩溃落泪,抓着顾临泽的衣袖:
“临泽哥,你要帮我,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是故意害死蒋语姐妈妈的!”
顾临泽心疼地给她擦着泪,柔声安慰:
“别怕,有我在。”
“不就死了一个人吗?天塌下来,有我护着你。”
他咬着牙看向我,面上透出一丝狠厉:
“蒋语,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和你离婚。”
一听这话,苏嫣然立即又开始摇动他的手臂:
“这不是正好吗?临泽哥,你赶紧答应她呀!”
顾临泽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即狠狠地将协议甩在我的脸上。
我捡起协议,平静地收好: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拿到离婚证,这份证据的原件,我会给你。”
他看着我气定神闲的样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苏嫣然倒是颇为得意地白了我一眼。
我没理会她,只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把遗骸送去殡仪馆。
在工作人员将那堆残骸重新装好抬走前,我看向顾临泽,问了最后一句话:
“真的不来看看吗?毕竟是你...”
我话未说完,他又冲过去踢了两脚裹尸袋泄愤:
“看个屁!你一家子都是晦气玩意儿!”
他拉着苏嫣然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民政局门口。
刚刚拿到新鲜出炉的离婚证,顾临泽就迫不及待地朝我伸手:
“东西呢?”
我拿出一张储存卡。
他一把夺过去,狠狠地摔在地上,用皮鞋碾得粉碎。
做完这一切,他抓住我的手腕,又拿出一份文件:
“还有,把这份谅解书签了。以后你不能再追究嫣然的责任。”
我笑了笑,接过笔:
“可以,没问题。”
但顾临泽看到我在逝者那一栏写下了他母亲的名字。
他彻底暴怒起来:
“蒋语,你敢耍我!找死是不是!”
他抬手就想一巴掌扇过来。
这时,一只手臂从旁边伸出,稳稳地架住了他的手。
“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呢?”
来人是一对气质温和的中年夫妻,正是我父母。
顾临泽的目光落在我妈妈的脸上,瞳孔骤然紧缩:
“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2
04
我爸爸往前站了一步,将我妈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太太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什么死不死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临泽指着我妈妈,又转向我,脸上满是癫狂:
“蒋语,这是你找来的演员是不是?你为了刺激我,报复我,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我平静地看着他,觉得他此刻的样子有些可怜。
“顾临泽,我还没有你那么卑劣。”
我往前走了一步,不紧不慢地说:
“我妈早上身体不舒服,就把体验的名额让给了你妈。她给你打过电话想通知你,但你没接。那时候,你应该正忙着陪苏嫣然吧?”
顾临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半晌,顾临泽才反应过来,慌乱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手指抖得厉害,尝试几次才滑开屏幕,将电话终于拨给他妈吗。
可听筒里只传来公式化的女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不信,立刻又拨了一遍。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播,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
顾临泽顾不上跟我继续争执,转身跌跌撞撞地向停车场跑去。
我妈有些担忧地握住我的手:
“小语,他会不会做什么极端的事情啊?”
我摇摇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妈,放心。”
“这是他应得的。”
顾临泽疯了一样把车开回家,冲进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可怕。
他冲进他母亲的卧室,床铺整洁,一切如常,唯独不见人影。
他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只能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安慰自己。
也许母亲只是买菜去了,也说不准在打麻将。
但昨晚的焦尸却像噩梦一样,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顾临泽立即像是触电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接通后想也不想地就开口喊道:
“妈?!”
电话那头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才说道:
“是顾临泽机长吗?我是航空公司安全部的。关于今天发生的重大安全事故,我们需要你立刻返回机场,接受调查。”
05
顾临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机场。
他现在不仅需要为自己辩护,而且也迫切的需要照片来验证死者究竟是不是他妈妈。
安全部的人早已等在门口,见他抵达,面无表情地将他带进一条狭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两间询问室。
苏嫣然正坐在左手边那间,由两名女性工作人员陪同。
看到顾临泽路过,她立即抬起红肿的眼睛,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临泽哥...”
但顾临泽却皱起眉头,用眼神示意她赶紧闭嘴。
他现在自身难保,可没工夫再哄她。
只能希望苏嫣然能够对事故的真实情况三缄其口。
安全员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加快脚步将他带进另外一间询问室之中。
两名调查员坐在他对面,神情严肃地做了一段简单的开场白后,就直入主题:
“顾机长,根据流程,我们需要了解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
“根据我们所知,当天飞机检修以及天气情况都很好。”
“你认为这个事故是怎么发生的呢?”
“尾桨出现了故障,导致飞机姿态失衡,即使尝试所有操作都没办法挽回。”
顾临泽立刻接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遗憾和真诚一些。
但对面的调查员闻言,只是平静地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人在报告上写着什么,并没有对他的说法有任何表示。
这个反应让顾临泽心里咯噔一下。
“我明白了。”
那名调查员放下笔,抬头看着他:
“现在的情况就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们暂时无法从黑匣子中获得任何有效数据。”
他顿了顿,稍微笑了笑:
“但根据航空安全法规定,在飞行记录数据缺失,无法判定事故具体原因的情况下。本次航班的机长,也就是你,将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主要责任。”
“什么?”
顾临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血色尽失:
“全部责任?这怎么可能!这明明是机械故障!”
调查员眼神冷峻地盯着他,示意他冷静一些:
“根据我们对现场痕迹的排查,尾桨失控的原因是因为驾驶员进行了超负载的动作。”
“如果没办法证明机械故障在先,我们就只能认定是人为操作失误。”
“而那架飞机,拥有操作权限的,只有你一个人。”
顾临泽彻底慌了,口不择言地喊道:
“不是的!当时我的助理苏嫣然也在飞机上,她可以帮我证明,是尾桨先出了问题。”
调查员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好整以暇地对他笑笑:
“是吗?但很可惜,苏小姐和你说的情况不一样呢。”
顾临泽的脸一下子胀得通红。
但调查员却对他摆摆手,拿出了一张照片:
“事件的具体情况我们之后再说,不如先来说说现在的问题吧。”
“这次事故的遇难者似乎和你有亲缘关系。可以请你确认一下身份,并且向我们说明一下关系吗?”
06
调查员将那张照片,推到了顾临泽的面前。
“顾机长,请看一下。”
照片拍得很清晰。
上面是一具烧得焦黑的遗骸。
他强迫自己盯着照片仔细辨认。
尽管焦尸的面部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坏。
但是还是能够轻易的辨认出,这是他的母亲。
顾临泽的胃里一阵翻腾,只能不断地摇头否认。
这不可能是他妈妈。
或许是别人上了飞机,刚好这个人跟他妈妈长得很像而已。
但那具焦尸的手腕上还带着一只翡翠手镯。
虽然被熏黑了,还碎了一角,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他上个月才送给他妈的生日礼物。
一瞬间,无数混乱记忆一起涌入他的大脑。
有他妈妈上午送他出门的模样,也有他一脚踹翻尸体,用椅子一下下砸下去的触感。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顾临泽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顾临泽双手抱住头,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蜷缩在了地上。
他害死自己妈妈。
他还亲手...亲手...
后面的事情,他不敢再想下去。
调查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地上崩溃。
直到他的哭嚎声渐渐弱了下去,其中一人才重新开口:
“顾机长,看来这次遇难的就是您的亲生母亲了。虽然我们非常理解你的情绪。”
“但是请冷静。关于你的助理苏嫣然小姐,我们有些情况需要和你核实。”
“她已经提供了她的证词。”
“根据她的说法,事故发生的原因,是你在飞行中为了炫耀技术,强行进行了危险飞行动作。飞机出现故障后,也是你第一时间选择弃机,并威胁她不许将真相说出去。”
地上的顾临泽动作一滞。
他缓缓抬起头,痛苦瞬间被愤怒取代。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柔弱得像菟丝花一样的女人,竟然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他头上?
“她胡说!”
顾临泽从地上爬起来,状若疯癫地扑向桌子:
“是她!是那个贱人哭着求我让她开的!飞机是她弄坏的!”
调查员身体微微后倾,避开了他挥舞的手臂:
“你说的这些...苏小姐之前就已经说过了,这是您在面对调查时的预备方案。”
“她声称是你长期利用职务之便,逼迫她成为你的情人,并为你做伪证。”
“我...!”
顾临泽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另一名调查员站起身,合上了记录本:
“好了,鉴于你们双方的证词出入巨大,我们会安排你们见面。”
07
顾临泽被两名审核员带进一个大会议室之中。
苏嫣然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格外可怜,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小白花。
看到苏嫣然的那一刻,顾临泽所有的理智瞬间被燃尽。
“苏嫣然!”
他嘶吼着扑过去,赤红着一双眼睛就要掐住苏嫣然的脖子。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安保人员反应迅速,立刻从身后将他死死地架住。
调查员皱着眉敲了敲桌子:
“顾机长,请控制你的情绪。如果你再这样,我们只能取消这次对质,并将你的行为记录在案。”
苏嫣然则像是被吓坏了,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肩膀不停地发抖,眼泪说来就来:
“长官...你看,他就是这样...我真的好怕...”
顾临泽挣脱不开,只能死死地瞪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装!你他妈再给我装!”
调查员示意安保将顾临泽按回座位上,然后公式化地开口:
“苏小姐,顾机长声称,是你主动要求驾驶飞机,并因操作失误导致了事故。对此,你有什么需要回应的吗?”
苏嫣然怯生生地看了顾临泽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吐字清晰:
“我没有!是他逼我的。他说他爱我,想看我在天空幸福的样子...我根本就不敢碰飞机操作台上那些东西。”
“我本来想劝他别这样。但我实在太怕他了,所以没敢开口阻止。出事后他还逼迫我不能对任何人说真相…”
“你胡说八道!”
顾临泽怒吼着打断她:
“我给你买车买包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逼你?你在单位迟到早退,还弄错了关键的记录表格,让我帮你摆平,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逼你!”
苏嫣然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那不是因为你答应过我,会跟蒋语姐离婚,然后娶我吗?”
“你背着蒋语姐,挪用家里的钱给我买礼物,哄我说早就受不了她了,还说...还说她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你!”
顾临泽被她这番倒打一耙的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场对质眼看要彻底变成了一场互相揭短、撕破脸皮的闹剧。
这时门被敲响了。
焦头烂额的调查员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谁?”
我推开门走了进来。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临泽面带怨毒的看向我。
而苏嫣然的眼底却闪过了一丝慌乱。
我扫视了一圈这狼狈的场面,心里没什么波澜。
看起来,我错过了场好戏。
不过没关系,我本来也不是来看戏的。
我无视了顾临泽和苏嫣然,径直走到主位的调查员面前,语气平静:
“抱歉,打扰了。”
随即,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轻轻地放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不过我想,好像没什么必要再听他们争吵。”
“我这里有飞机上黑匣子的完整备份。”
08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临泽和苏嫣然的表情,像是看到了鬼一般。
两名调查员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审慎和探究:
“蒋女士,你刚才说,这是一份对失事飞机黑匣子完整的备份?”
“对。”
我平静地回答:
“原本应该登上飞机的是我的母亲,只是阴差阳错才成了我前婆婆。”
“我朋友担心我,所以通过合法渠道,拿到了黑匣子的原始数据,并为我做了备份。”
“但很快黑匣子就被顾机长销毁了。所以这是目前唯一留存的证据了。”
“她撒谎!”
苏嫣然指着我尖叫起来:
“这份录音肯定是伪造的!是她为了报复我们,故意做的假证据!”
调查员没有理会她,反而冲我点点头:
“我们需要验证这份证据的来源。您不介意吧?”
“我的朋友叫周思雨,你们可以核实。我相信以你们的渠道,想要查清楚她是如何拿到这份原始数据并不难。”
那名调查员听到我朋友的名字,就知道这份资料大概率不是伪造的。
他不再犹豫,拿起U盘,插进了身旁的笔记本电脑。
一段清晰的音频,立刻在会议室里播放出来。
最先响起的是苏嫣然兴奋的声音:
“临泽哥,这个真的可以随便飞吗?好刺激!”
苏嫣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不停地摇头,嘴里喃喃着:
“不是我...这不是我的声音...”
录音还在继续,从两人不合时宜的调情,到苏嫣然操作失误后惊慌失措的尖叫,再到顾临泽教她弃机逃生。
每个时间段发生了什么,都非常清晰
录音结束,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不...”
苏嫣然彻底崩溃了,她试图去够那台笔记本电脑,将它推翻摔坏。
但却被调查员生生摁回了原座位。
她又只能求救般对顾临泽说:
“这不是真的!这是合成的!顾临泽,你快说话啊!你快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
但顾临泽只是空洞地坐在那里,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
他知道大局已定,他们都没有什么挣扎的必要。
他更不可能去救这样一个刚刚背叛过他的女人。
调查员关掉了音频将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严肃:
“蒋女士,感谢你的配合。这份证据,我们将作为最高优先级证物提交。”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我收起包,没多看那两个贱人一眼,直接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外面阳光正好,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思雨的电话。
“思雨,证据已经交上去了。”
“太好了!”
思雨的语气很兴奋:
“那些媒体的联系方式我都发给你了,稿子我也帮你润色好了,什么时候开始?”
“就现在。”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两个人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半小时后,互联网被一条新闻引爆。
我坐在咖啡馆里,看着手机屏幕被一条又一条推送刷屏。
【王牌机长为救小三,任由亲母高空坠亡!】
【人性的泯灭!冷血机长将乘客性命给小三玩乐】
黑匣子的录音被疯狂转发,几乎所有人一时间都在疯狂的辱骂顾临泽和苏嫣然两人。
当天晚上,思雨又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小语,你猜我听到了什么消息?顾临泽他爸,刚刚冲去拘留所了。”
我端着水杯,静静地听着。
“听说,他进去二话不说就狠狠给了顾临泽一巴掌,当场就给他打得像猪头一样。”
“后面还一口气指着顾临泽的鼻子骂了他半个小时。说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也不会给顾临泽请律师。”
我笑了笑,说:
“众叛亲离,身败名裂,这不就是他应得的吗?”
09
三个月后,这场轰动全国的飞机失事案开庭了。
我坐在旁听席,父母和思雨也和我一起参加。
顾临泽和苏嫣然被双双带了进来。
几个月不见,两人早已没了当初的光鲜亮丽。
顾临泽瘦得脱了相,眼神灰败,坐在被告席上一言不发。
苏嫣然则看起来憔悴的可怕,一头黑发都掉得稀稀拉拉。
她的辩护律师,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将她塑造成一个被强势男人操控的无知少女。
可惜在那份完整的黑匣子记录面前,一切的辩解都显得非常苍白无力。
法官当庭宣判。
“...被告人顾临泽,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妨害取证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
“...被告人苏嫣然,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
顾临泽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安静地坐着。
自从他知道自己害死了母亲,又被自己视为真爱的女人背叛后,他就一直是这个状态。
倒是苏嫣然整个人瘫软下去,哭得浑天暗地,被身边的法警架住才勉强站起。
这场惊动全国的案子,终于尘埃落定。
他们被戴上手铐,押解出法庭。
在经过旁听席时,顾临泽忽然停下脚步,隔着几米远,用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法警见状只能推搡着他向前,才勉强将他送出去。
出了法庭,门口已经围满了记者,无数个话筒递到我的面前。
“蒋女士,对于这个判决结果您满意吗?”
“请问您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爸和思雨想护着我离开,我却示意他们停下,对着镜头说道:
“今天的结果,我很满意。法律维护了每个生命应得的尊重。”
“我相信那些原本蔑视生命的人,都会在这次庭审中得到教训。”
“至于我,会开始新的生活。所以,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对这件事做任何回应。谢谢大家。”
说完,我不再理会任何提问,在父母和思雨的陪伴下上车离开。
半年后,我用离婚时分得的财产,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设计工作室。
开业当天,思雨和我的父母都过来为我庆祝。
“为我们的新老板,蒋总,干杯!”
思雨举起香槟,笑得比我还开心:
“我可听说了,还没正式开业,预约都排到明年了!以后可要给我预留排位哦!”
我妈看着我,眼眶有些湿润:
“看到你又能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地笑,妈妈真的好开心。”
我爸则拍了拍我的肩膀,言简意赅:
“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朝前看。”
我笑着和他们碰杯,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对,以后要向前看!还有,我爱的人都要一直好运,一直平安!”
甜蜜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就如同我此时的心情一般绚烂。
我走到工作室的落地窗前。
一架飞机划过天际,留下一道笔直的白痕。
风雨已经过去,前路晴空万里。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