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席缝尸人重生后,撂挑子不干了
男女主人公是林舟王德发的精品短篇小说《首席缝尸人重生后,撂挑子不干了》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衫渡十分给力。第一章我们是镇上的缝尸人,专门为死者缝合残缺的身体,好让他们体面下葬。缝尸前,要用柳叶水擦拭尸身,点上三炷引魂香,针入皮肉前,必先缝上嘴巴。祖上传下三不缝的规矩,一旦破坏,后果不堪设想。自从新来的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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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们是镇上的缝尸人,专门为死者缝合残缺的身体,好让他们体面下葬。
缝尸前,要用柳叶水擦拭尸身,点上三炷引魂香,针入皮肉前,必先缝上嘴巴。
祖上传下三不缝的规矩,一旦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自从新来的学徒林舟跟着我,就说我那些规矩是无稽之谈,耽误时间。
遇到一具眼睛圆睁的尸体,他非要直接上手缝合,我拦住他,用朱砂点了对方眉心,等了半个时辰,直到尸身不再僵硬才动手。
缝合一具碎尸时,我的银针断了三次,他却抢过针线非要继续,我死死按住他,对着尸身磕了三个头才带他离开。
首富的独子被马车碾得血肉模糊,家属重金求我连夜缝好,好赶上第二天的头七。
我看着尸体上不散的黑气,挡在门口,说这尸体缝不得。
林舟却在一旁斥责我,说我为了多要钱,故意刁难家属。
那悲痛的父亲听信了他的话,认定我见钱眼开,竟让人将我打个半死。
他们抢走我的缝尸针,趁我还有一口气,将我的嘴缝上,任由我在血泊中死去。
重生后,我不管了。
1.
冰冷的铁床硌得我骨头生疼。
消毒水的味道和福尔马林的气味混在一起,钻进鼻腔。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义庄那盏昏黄的老旧吊灯,灯泡接触不良,一闪一闪。
我不是死了吗?
被林舟和首富一家联手打断了四肢,用我自己的缝尸针,一针一线缝上了嘴巴,活生生疼死在义庄的地板上。
那种皮肉被洞穿,唇瓣被强行缝合的剧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苏浣姐,你发什么呆呢?师父叫你过去,新来的学徒到了。”
小师弟在门口探头探脑。
我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
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虎口和指节处有常年握针留下的薄茧。
这是我刚接手义庄第三年的手。
我重生了。
回到了林舟第一天来义庄的日子。
“苏浣姐?”
小师弟又喊了一声。
我应了一声,从铁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身体,跟着他走向前堂。
师父正和一个年轻人说话,年轻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戴着金丝眼镜,长相斯文,但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他就是林舟。
一个从西医大学毕业,却不知为何对我们这行产生兴趣,非要跑来当学徒的怪人。
前世,我以为他真心想学,对他倾囊相授。
却没想到,他从骨子里就瞧不起我们这些“封建残余”,认为自己掌握的现代医学知识,远比祖宗传下的规矩高明。
他想的不是传承,是颠覆。
师父看见我,招了招手:“阿浣,来,这是新来的学徒,林舟。以后就跟着你了。”
林舟推了推眼镜,朝我伸出手,嘴角挂着自负的笑意:“苏小姐,久仰大名。我叫林舟,以后请多多指教。不过我得提前声明,我只信科学,对于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我是不信的。”
他的话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我没理会他伸出的手,目光越过他,看向师父:“师父,我最近身体不适,带新人的事,还是您亲自来吧。”
师父愣住了。
林舟伸在半空的手也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
“苏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淡然开口,“就是带不动高材生。”
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前堂里一片尴尬的寂静。
回到我平日里休息的侧屋,我将自己的东西一一收拾好。
那些珍藏的缝尸针,用上好檀木盒子装着。
那本祖上传下来,被我翻得起了毛边的规矩书。
还有我平日里用来静心的香炉。
既然重活一世,我不想再把命搭进去。
林舟不是想证明他自己吗?
那就让他去。
这义庄的首席缝尸人,我不当了。
没过多久,师父就找了过来,脸上满是无奈:“阿浣,你怎么回事?林舟是市里张局长介绍来的,不好得罪。你就算不待见他,也别当面给人难堪啊。”
我把最后一个香炉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师父,我没让他难堪,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累了,不想再当这个首席,您另请高明吧。”
师父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以为我在耍性子:“胡闹!这手艺是苏家祖传的,你不当谁当?难道要我这把老骨头亲自上阵吗?”
“林舟不是来了吗?”我看着他,“他一个西医大学的高材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肯定比我强。”
我的话堵得师父哑口无言。
他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2.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小师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师父,苏浣姐,不好了!警察送来一具尸体,是从河里捞上来的,眼睛......眼睛还睁着!”
师父脸色一变,也顾不上跟我置气,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我拎起自己的包,跟在后面。
前堂里,几个警察站在一口薄皮棺材旁,面色凝重。
林舟已经戴上了白手套,正准备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等等!”
我出声制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林舟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死者为大,早点处理完好让家属安心,你能不能别总搞这些故弄玄玄的把戏?”
我没看他,径直走到棺材边。
一股阴冷的怨气扑面而来。
我伸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掀开白布一角。
底下是一张年轻女人的脸,泡得发白肿胀,一双眼睛睁得极大,眼珠浑浊,直勾勾地盯着上方,满是控诉。
死不瞑目。
按照规矩,这种尸体怨气最重,不能轻易触碰。
必须先用朱砂点眉心,燃香静待半个时辰,等怨气散了,眼睛自然会闭上。
若是强行缝合,必会招来祸事。
前世,我就是这样做的,却被林舟嘲笑为封建迷信,耽误时间。
这一次,我收回了手。
“没什么,”我退后一步,对林舟说,“你不是首席吗?你来处理。”
林舟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早就该这样了。”
他一把掀开白布,拿起托盘里的缝尸针,就要去缝合女尸圆睁的双眼。
“林舟!不可!”
师父急忙出声阻止。
可已经晚了。
林舟的针尖,已经刺入了女尸的眼皮。
针尖入肉的瞬间,义庄里那盏本就昏黄的吊灯,“滋啦”一声,彻底灭了。
前堂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停电了?”
警察们有些骚乱,纷纷打开了手电筒。
几束光柱在黑暗中晃动,最后都聚焦在那口棺材上。
林舟还保持着下针的姿势,身体僵硬,脸色在手电筒的光下惨白一片。
“别怕,只是线路老化,”他强作镇定,声音里却透着颤抖,“我去看看总闸。”
他说着,想要收回手,却发现那只手纹丝不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吸附在女尸脸上。
那根缝尸针,死死地扎在女尸的眼皮上。
“啊!”
林舟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拼命地甩着手。
棺材里的女尸,随着他的动作,头部开始诡异地晃动起来。
那双圆睁的眼睛,在黑暗中竟闪着幽幽的绿光。
“救命!救救我!”
林舟彻底崩溃了,哭喊起来。
几个胆大的警察想上去帮忙,却被师父拦住了。
“都别动!”师父厉声喝道,“谁都不许靠近棺材!”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脸上满是悔意和惊恐:“阿浣,是师父错了,师父不该逼你。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林舟!”
我平静地看着他:“师父,我已经不是缝尸人了。规矩,我也已经忘了。”
“你!”
师父气结,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我说的不是气话。
3.
我们这一行,一旦决定金盆洗手,就绝不能再碰针线。
这是对祖师爷的敬畏,也是对自己的保护。
“苏浣!你这个毒妇!你是故意的!”
林舟的哭喊变成了咒骂,“你想害死我!”
我没理他。
屋子里的阴气越来越重,空气冷得刺骨。
小师弟和另外几个学徒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拎起自己的包,转身朝门口走去。
“阿浣!你要去哪?”
师父在我身后喊道。
“回家。”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义庄。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月亮被乌云遮住,连一丝光都没有。
我拦了辆黄包车,离开了这个我待了三年的地方。
身后,义庄里还隐隐传来林舟凄厉的惨叫,但很快,就彻底安静了。
那晚之后,义庄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小镇。
听说,那天晚上,直到天亮,义庄的大门才被打开。
里面的警察和师父他们都昏迷了,林舟则疯了。
他披头散发地从义庄里跑出来,见人就说有鬼,有鬼要杀他。
后来,他被张局长派来的人接走,送进了疯人院。
而那具女尸,眼睛最终还是闭上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师父大病一场,义庄也因此关门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师父一瘸一拐地找到了我租住的小院。
他苍老了许多,头发白了大半,看我的眼神很是复杂。
“阿浣,跟师父回去吧。”
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沙哑着嗓子开口,“义庄不能没有你。”
我正在给院子里的花浇水,闻言,头也没抬。
“师父,我早就说过了,我不干了。”
“是因为林舟的事吗?”师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是师父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不,”我打断他,“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想干了。”
前世,我为了这份责任,连命都丢了。
这一世,我只想为自己活。
师父见我态度坚决,不再劝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檀木盒子,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留在义庄的东西,我想,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套我用了三年的银针。
还有那本写满规矩的旧书。
我拿起那本书,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我父亲遒劲的字迹:“心存敬畏,方得始终。”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师父,”我合上书,看向他,“林舟,真的疯了吗?”
师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疯了。医生说他受了极大的刺激,精神失常了。”
我没再问下去。
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破了规矩的反噬,又岂是疯了这么轻松。
师父走后,我把那套银针和规矩书,一起锁进了箱底。
我以为,我和义庄的牵扯,到此为止了。
没想到,三天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我的院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是镇上的首富,王德发。
前世,就是他,为了给他那死于非命的独子缝尸,不惜下重手将我打死。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气势汹汹。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苏小姐,”王德发竟比前世客气许多,对我微微颔首,“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王老板有事?”
我淡淡地问。
“是有点事,想请苏小姐帮忙。”
王德发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前几天出了意外,被马车......唉,总之,尸身不全。我想请苏小姐出手,为他缝合,好让他体面下葬。”
他说的,和前世一模一样。
连脸上的表情都分毫不差。
4.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王老板,你找错人了。”我说,“我已经不做缝尸人了。”
王德发的脸色沉了下来:“苏小姐,我知道你和你师父闹了点不愉快。但生意归生意。我出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只要你肯出手,五百大洋,事成之后立马奉上。”
五百大洋,在当时,足以买下镇上半条街。
前世,我就是被这五百大洋迷了心窍,不顾尸身上的黑气,答应了他的请求,最终引火烧身。
这一次,我摇了摇头。
“这不是钱的事。”
“那是为什么?”王德发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话语也变得不善,“苏小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王德发在镇上想办成一件事,还没有办不成的。”
他的话里满是威胁。
身后的两个保镖,也上前一步,不怀好意地盯着我。
我心里一片冰冷。
这些人,永远学不会敬畏。
“王老板,我再说一遍,”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儿子的尸体,我缝不了。谁也缝不了。”
“你!”王德发勃然大怒,“你敢咒我儿子!”
他用力一挥手:“给我砸!我看她今天缝不缝!”
两个保镖应声而上,就要冲进我的院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声厉喝:“住手!”
师父带着几个师弟,手里拿着棍棒,冲了过来,将我护在身后。
“王德发!你敢动我徒弟一下试试!”
师父怒目圆睁,气势骇人。
王德发显然没想到师父会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好啊,陈老头,你徒弟不识抬举,连你也要跟我作对吗?”
“我说了,你儿子的尸体缝不得!”师父毫不退让,“他怨气太重,一旦动针,必出大事!你若是不信,尽管可以找别人试试!”
“试试就试试!”王德发气急败坏,“我还不信了,离了你们张屠户,我就得吃带毛猪!镇上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义庄!”
他说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带着人上车走了。
看着远去的轿车,师父脸上的怒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阿浣,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师父,谢谢你。”
“傻孩子,跟师父客气什么。”师父叹了口气,“只是这王德发,心狠手辣,他今天在你这碰了壁,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王德发一定会去找镇上另一家义庄的李师傅。
李师傅手艺不如我,但胜在胆大,只要给钱,什么活都敢接。
前世,我死后,就是李师傅接了这单生意,下场凄惨。
三天后,王家独子的头七。
我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
重生之后,我格外注重养生,深知这身体的宝贵。
刚收了势,小师弟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脸上是惊恐和兴奋交织的神情。
“苏浣姐!出大事了!”
他喘着粗气,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王家......王家出事了!”
第二章
我递给他一杯水,示意他慢慢说。
小师弟一口气喝完,才缓过劲来:“昨天晚上,是王家公子的头七。他们请了镇西头的李师傅给他缝的尸。结果,半夜的时候,王家大宅里传出惨叫,等邻居们撞开门进去,发现......发现王德发和他老婆,都死了!”
“怎么死的?”我问。
“被......被他们儿子,活活咬死的!”小师弟声音发着抖,“那尸体,就坐在灵堂中间,嘴边还带着血。李师傅和他带去的两个徒弟,也全都疯了,跟林舟一样,在院子里乱跑,说有鬼。”
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怨气不散的尸体,强行缝合,只会酿成尸变。
这是规矩书里,用血的教训写下的第一条禁忌。
王德发不信邪,李师傅为钱卖命,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那......那具尸体呢?”我问。
“后来警察来了,开了好几枪,才把它制服。现在已经被拉走火化了。”
小师弟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太吓人了。苏浣姐,还是你厉害,一眼就看出那尸体有问题。”
他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不是厉害,我只是比他们更懂得敬畏。
王家的事情,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小镇。
一时间,人心惶惶。
镇上的人看我的眼神,也从原来的不解和疏离,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开始相信,我说的那些规矩,并不是什么封建迷信。
师父的义庄,也因此名声大噪。
许多以前不信邪的人,家里办丧事,都宁愿多花钱,也要请师父出面。
师父忙得脚不沾地,几次三番想请我回去帮忙,都被我拒绝了。
我已经决定,彻底和过去告别。
我盘下了镇口一家快要倒闭的茶馆,重新装修,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开业那天,师父带着师弟们都来捧场。
他看着焕然一新的茶馆,和我身上那件干净的旗袍,眼神里满是欣慰。
“阿浣,看到你这样,师父就放心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封,塞到我手里:“这是师父的一点心意,祝你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我没有推辞,笑着收下了。
“谢谢师父。”
“以后,就别叫我师父了。”他摆了摆手,“叫我一声陈伯吧。”
我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陈伯。”
那一天,我的茶馆里,高朋满座。
镇上的乡亲们,都来照顾我的生意。
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有任何异样,只有寻常邻里间的热情和善意。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那天,茶馆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阴雨天,茶馆里没什么客人。
我正坐在柜台后算账,门上的风铃响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兜帽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形高大,但走起路来,却有些一瘸一拐。
他走到柜台前,抬起头。
兜帽下,是一张苍白而扭曲的脸。
是林舟。
他没疯。
或者说,他曾经疯过,但现在,他好了。
只是那双曾经闪烁着自负和精明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阴鸷和怨毒。
6.
“苏浣,”他一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好久不见。”
我心里一沉。
“你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他冷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我当然是来......谢谢你。”
他把“谢谢”两个字,咬得极重。
“谢谢你,让我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科学’。也谢谢你,让我从地狱里,爬了回来。”
他眼神阴毒,死死地盯着我。
“你毁了我的一切,苏浣。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林舟,毁了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的傲慢和无知,害了你。”
“我?”林舟闻言,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苏浣,你还是这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猛地一拍柜台,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我。
“如果不是你故意设局,我怎么会落到那步田地?如果不是你见死不救,我怎么会在疯人院里被折磨了整整一年!”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面目狰狞。
“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每天被当成疯子,被灌药,被电击!我告诉他们有鬼,他们不信!他们都以为我疯了!”
“我没疯!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嘶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茶馆里唯一的伙计,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吓得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我皱了皱眉,对她说:“小云,你先下班吧。”
小云如蒙大赦,抓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茶馆里,只剩下我和林舟。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问。
“我想怎么样?”林舟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我想让你也尝尝,我所经历过的一切。”
“我想让你,身败名裂,众叛亲离,最后,死无全尸!”
他的话,字字带毒,冰冷刺骨。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一个人,要有多大的执念,才能从那样的反噬中挣扎出来,并且,只为了复仇。
“林舟,收手吧。”我叹了口气,“你斗不过规矩的。”
“规矩?哈哈哈哈!”林舟再次大笑起来,“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什么狗屁规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说着,从风衣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布包。
他将布包放在柜台上,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套崭新的缝尸工具。
但那些针,不是银的,而是黑色的,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打造的,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我游历四方,拜访了很多‘高人’,学到了很多你们这些守旧派,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秘术’。”
林舟拿起一根黑色的针,在指尖把玩着,眼神狂热。
“苏浣,你很快就会知道,谁,才是这个领域,真正的主宰。”
他说完,收起布包,转身瘸着腿,消失在雨幕中。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舟变了。
他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他变得比以前,更加危险。
我立刻给师父打了电话,把林舟来找我的事告诉了他。
师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沉声说:“阿浣,你别怕。我会派人盯着他。他要是敢乱来,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他得逞。”
挂了电话,我却怎么也无法安心。
我知道,林舟这次回来,绝不是恐吓我这么简单。
他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果然,没过几天,镇上就出事了。
7.
镇东头的张屠户家,一夜之间,死了三口人。
死状极其凄惨,尸身被撕得粉碎,没有一处完整。
警察来来回回查了好几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最后,只能定性为野兽闯入,草草结案。
但镇上的人,都私下里议论,说张屠户是得罪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招来这灭门之祸。
只有我知道,这不是什么野兽所为。
这是林舟干的。
他用他那些所谓的“秘术”,在拿活人做实验。
无辜者的鲜血,让我无法再置身事外。
我把我的猜测告诉了师父。
师父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畜生!他这是在逆天而行!会遭天谴的!”
“陈伯,我们不能再等了。”我说,“必须想办法阻止他。”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师父一脸无奈,“警察根本不信我们说的这些。”
“我来想办法。”
我挂了电话,开始翻箱倒柜。
最后,在箱底,我找到了那个檀木盒子。
我打开它,看着里面那套落了灰的银针,和那本泛黄的规矩书。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了它们。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他要战,那便战。
我重新回到了义庄。
当我穿着一身素服,出现在师父和师弟们面前时,他们都愣住了。
“阿浣,你......”师父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陈伯,”我对他笑了笑,“有些责任,是刻在骨子里的。我躲不掉。”
师弟们欢呼起来,围着我,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在他们眼里,我才是义庄真正的主心骨。
我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整义庄的规矩。
我把那本规矩书,重新摆在了前堂最显眼的位置。
并且,立下了一条新的规矩:凡义庄弟子,每日清晨,必须诵读规矩一遍。
若有违背,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其双手,永世不得再碰针线。
我的做法,引起了一些年轻师弟的不满。
他们觉得,这些规矩太过严苛,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但师父却全力支持我。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从今天起,苏浣,就是这家义庄的新主人。她的话,就是我的话。”
有了师父的支持,那些不满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我知道,林舟一定在暗中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在等他出手。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送来了一份“大礼”。
那天,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义庄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抬着一口楠木棺材。
管家说,他家小姐,前几日不幸染上恶疾,暴毙而亡。
但死后,尸身却迟迟不腐,面色红润,与生前无异。
他们请了许多高人来看,都说小姐是中了邪术,无人敢接手。
听闻我重出江湖,特来求我,为小姐驱邪下葬。
酬劳,一千大洋。
我让人打开棺材。
里面躺着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华丽的寿衣,面容姣好。
若不是毫无生气,真会让人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但我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少女的眉心,有一个极淡的,用朱砂画的符印。
是锁魂符。
有人用邪术,将她的魂魄,强行锁在了这具身体里。
养成了不腐的“活尸”。
这手法,阴毒至极。
除了林舟,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这活,我接了。”我对管家说。
管家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8.
我让师弟们将棺材抬进停尸房,并嘱咐他们,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屋子。
晚上,我一个人进了停尸房。
我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点上了三炷引魂香,在棺材前,静静地坐了一夜。
我知道,林舟一定会在附近。
他在等我破不了他的邪术,等我出丑,甚至,等我被这具活尸反噬。
我偏不如他的意。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开馆。
我用柳叶水,擦拭了少女的全身。
然后,拿出我的银针。
我没有去碰她眉心的锁魂符。
而是用银针,刺破了她十根手指的指尖。
十指连心,也是魂魄与肉身连接的十个节点。
我用银针,将这十个节点,一一挑断。
每挑断一个,少女的身体,就会轻微地抽搐一下。
当第十个节点被挑断时,她眉心的锁魂符,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少女原本红润的脸色,也迅速变得苍白,浮现出尸斑。
她,终于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我松了口气,开始为她整理仪容,缝合伤口。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就在我缝完最后一针,准备收尾时。
停尸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林舟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浣,你果然有两下子。”他冷冷地说,“竟然能破我的锁魂术。”
“邪不胜正。”我平静地回答。
“邪不胜正?”林舟闻言冷笑,“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你看看你的身后。”
我心里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那具原本已经缝合好的少女尸体,竟然缓缓地坐了起来!
她睁开眼睛,那双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她张开嘴,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朝我扑了过来。
尸体扑来的瞬间,我地上一滚,险险避开。
她锋利的指甲,划破了我身后的墙壁,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
“哈哈哈哈!”林舟在门口疯狂地大笑,“苏浣,你没想到吧?我在这具尸体里,下了双重咒术!锁魂符只是第一层,为的是引你上钩。真正的杀招,是这‘血怨咒’!”
“凡是被她所伤,怨毒入体,不出三日,必会化作一滩血水!”
“今天,你死定了!”
那具女尸一击不成,再次嘶吼着朝我扑来。
她的动作,比刚才更快,更猛。
我一边躲避,一边冷静地观察着她。
我发现,她的所有动作,都受她头部的控制。
我心下一动,有了主意。
我不再一味躲闪,而是瞅准一个机会,将手中的银针,朝着她的后颈,猛地刺了过去。
“噗嗤”一声。
银针没入。
女尸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保持着前扑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林舟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怎么会知道‘血怨咒’的命门?”
“规矩书里,有记载。”我淡淡地说。
我们苏家的规矩书,不仅记载了缝尸的禁忌,也记载了数百年来,我们祖先遇到过的各种邪术,以及破解之法。
其中,就有关于“血怨咒”的记载。
其命门,正在后颈的风府穴。
一针,可破。
9.
“不可能!”林舟失声尖叫,“那本破书,怎么可能记载这种上古邪术!”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我拔出银针,女尸“砰”的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动静。
林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精心设计的杀局,就这么被我轻易破解了。
他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苏浣,算你狠!”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就要跑。
“站住。”我叫住他。
他回头,警惕地看着我。
“林舟,我给你一个机会。”我说,“把你知道的所有邪术,都写下来。然后,自废双手,离开这里。我可以饶你不死。”
“饶我?哈哈哈哈!”林舟闻言狂笑,“苏浣,你以为你赢定了吗?你太天真了!”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东西,猛地朝我撒了过来。
是一片黑色的粉末。
我早有防备,立刻屏住呼吸,抽身后退。
但还是有一点粉末,沾到了我的手背上。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背传来。
我低头一看,只见手背上的皮肤,正在迅速腐烂、变黑。
“这是‘化骨散’。”林舟得意地笑了起来,“见血封喉,无药可解。苏浣,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他说完,转身就跑。
这一次,我没有再拦他。
我看着自己不断腐烂的手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我没有慌。
我回到前堂,当着师父和师弟们的面,拿出了一把消过毒的小刀。
然后,手起刀落。
我将手背上那块腐烂的肉,连皮带骨,生生地剜了下来!
“阿浣!”
师父和师弟们都发出了惊呼。
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手。
我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但眼神,却依旧平静。
“没事,”我对他们说,“一点小伤。”
我用白布,草草包扎了伤口,然后对师父说:“陈伯,林舟已经疯了。他今天敢在义庄对我下毒,明天,就敢对镇上的百姓下手。”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了。”
师父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心疼。
“阿浣,你想怎么做?”
“我要,开坛做法。”我看着窗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让全镇的人都知道,林舟,是个什么样的妖人。我要让他,无所遁形!”
三天后,义庄门口,搭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之上,摆着香案,法器。
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道袍,盘腿坐在高台中央。
师父和师弟们,分列两旁,神情肃穆。
高台之下,围满了前来围观的镇民。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吉时已到。
我睁开眼睛,拿起桃木剑,开始踏着罡步,口中念念有词。
我念的,不是什么咒语。
而是林舟的桩桩件件恶行。
从他初到义庄,无视规矩,害死女尸,害自己发疯。
到他学成邪术归来,残害张屠户一家。
再到他炼制活尸,对我下毒。
我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了整个广场。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众人耳中。
10.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再到愤怒。
“原来张屠户一家,是那个畜生害的!”
“还有王家的事,肯定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群情激奋。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声怒吼:“一派胡言!”
林舟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带着冷笑。
“苏浣,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你说我害人,证据呢?没有证据,就是诽谤!”
他有恃无恐。
因为他知道,我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
我看着他,也笑了。
“林舟,你以为,我今天摆下这个阵仗,只是为了口头指控你吗?”
我举起桃木剑,指向他:“我今天,就要当着全镇百姓的面,请祖师爷上身,让你这妖邪,无所遁形!”
说完,我猛地将桃木剑插入面前的米斗中。
然后,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了剑身之上。
“天灵灵,地灵灵,苏家弟子,恭请祖师爷上身,斩妖除魔!”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
高台下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得纷纷跪倒在地。
林舟的脸色,也终于变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装神弄鬼!”
他强作镇定,从怀里掏出他的那些黑色毒针,朝我射了过来。
我没有躲。
我只是举起了手中的桃木剑。
那些毒针,在离我还有三尺远的地方,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挡住,纷纷掉落在地。
“怎么可能!”
林舟彻底慌了。
“林舟,”我的声音变得威严而陌生,响彻全场,“你逆天而行,残害生灵,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孽!”
我举起桃木剑,朝他遥遥一指。
一道金光,从剑尖射出,瞬间击中了林舟。
“啊!”
林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冒起黑烟,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他身上的邪气,正在被金光,一点点地净化。
他的皮肤,开始溃烂,流出黑色的脓水。
他的面容,也在迅速地衰老。
不过片刻功夫,那个原本还算英俊的年轻人,就变成了一个面目全非,白发苍苍的丑陋老头。
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台下的百姓,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里,是敬畏与狂热。
“神仙下凡了!”
“苏神仙救了我们!”
他们跪在地上,不停地对我磕头。
我收回桃木剑,深吸一口气。
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精力。
所谓的“请祖师爷上身”,其实是我用苏家秘法,结合高台阵法,将自己的精神力催发到极致,引动了天地间的浩然正气。
威力巨大,但代价,也同样巨大。
我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从高台上栽下去。
师父和师弟们,急忙上前扶住我。
“阿浣,你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我看着地上那个不成人形的林舟,心里没有丝毫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片悲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11.
林舟被警察带走了。
他虽然没死,但一身邪术被废,又变成了那副丑陋的模样,下半辈子,也只能在牢里度过了。
镇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经过这件事,我在镇上的地位,变得超然。
百姓们都尊称我为“苏神仙”,对我敬若神明。
我的茶馆,也成了镇上的一个“圣地”,每天都有人来烧香祈福,搞得我哭笑不得。
我干脆关了茶馆,一心一意地待在义庄。
我将苏家那本规矩书,重新整理、注释,把我这些年的心得体会,都写了进去。
然后,我从师弟中,挑选了几个心性纯良,天资聪颖的,将苏家的手艺,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们。
我希望,这门手艺,能够堂堂正正地传承下去。
而不是像前世那样,因为我的死,而险些断了传承。
师父,也正式将义庄交到了我手上。
他自己则乐得清闲,每天提着鸟笼,到处溜达,安享晚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
平淡,而充实。
我以为,我这一生,就会这样,在义庄里,和尸体、规矩打一辈子交道。
直到那天,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那是一个黄昏,我正在后院,指导师弟们练习针法。
一个小师弟跑来通报,说外面有人找我。
我来到前堂,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正背着手,站在那本规矩书前。
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英朗而坚毅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只是他的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为他平添了几分煞气。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苏小姐?”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点了点头:“我是。请问,您是?”
“我叫秦崢。”他说,“从南京来。”
南京?
我心里有些疑惑,我们这小镇,离南京,有千里之遥。
“秦先生找我,有事?”
“有事。”秦崢点了点头,眼神落在我包扎着白布的左手上,“我听说了苏小姐的事。也知道,苏小姐,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所以,我想请苏小姐,出山,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秦崢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想请你,去南京,为我缝一个人。”
我皱了皱眉。
“秦先生,我很抱歉。我们义庄有规矩,只接本地的活。”
“我知道。”秦崢说,“但这个人,对我很重要。对这个国家,也很重要。”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是我的信仰。”
我的心,猛地一震。
我看着他眼中那股不容置喙的坚定,和那一抹深藏的悲痛。
鬼使神差地,我问了一句:“他是谁?”
秦崢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三个字。
那三个字,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那是一个用鲜血和牺牲,铸就了整个民族希望的名字。
我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最终,我点了点头。
“好。”我说:“这个活,我接了。”
三天后,我告别了师父和师弟们,坐上了秦崢派来的车,离开了这个我生活了两世的小镇。
车子一路向东,朝着那个风云际会的六朝古都,驶去。
我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未知和挑战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