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订婚前夕因为一双高跟鞋我和未婚夫分手了
看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孟卓写的《订婚前夕因为一双高跟鞋我和未婚夫分手了》,男女主人公是陈砚西许星眠。第1章 1订婚前两天,未婚夫半跪着整理我的裙摆,忽然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脚踝。“栀栀,我怎么从来没见你穿过高跟鞋,你明明有双漂亮的脚。”我正对着镜子调整礼服的腰线,随口回答:“穿不惯,走路会疼。”“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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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订婚前两天,未婚夫半跪着整理我的裙摆,忽然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脚踝。
“栀栀,我怎么从来没见你穿过高跟鞋,你明明有双漂亮的脚。”
我正对着镜子调整礼服的腰线,随口回答:“穿不惯,走路会疼。”
“试试吧,高跟鞋和你的鱼尾裙很搭。”
他掌心顺着我的腿线向上攀,停在膝窝。
“要红底的细高跟,走起路来若隐若现,摇曳生姿,你穿上肯定绝美。”
我抬头撞进镜子里他专注而热切的眼神。
“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1.
陈砚西笑容凝固,视线快速从我身上滑开:“我翻了几页时尚杂志看见的。”
我没说话。
他凑近,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怎么,不信我?”
指腹温热,可眼神却飘忽了一瞬。
“信啊。”我展开笑容,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就是没想到,陈大律师还会研究这个。”
他低头吻我额头:“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学。”
“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转身出了门,连手机都忘了拿。
我迟疑了一下,输入密码,解开锁。
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查看他的手机,密码始终是我生日,没有变。
聊天记录、相册、通话记录,干干净净。
我松了口气,笑自己多疑。
可指尖悬在搜索栏上,鬼使神差地,我输入了红底高跟鞋。
搜出了一个陌生账号,头像空白,昵称只有一个简单的“星”字。
处于拉黑状态,无法重新添加。
我默默记下号码,换自己的小号搜索。
一张模糊侧脸的头像跳出,发去好友申请。
对面迅速同意,发来消息:“粉丝?”
心猛地提紧,全身血液仿佛凉下来。
“嗯,在杂志中见过你,托朋友要的联系方式。”
她似乎没多想,很快回复:“哈哈,谢谢宝贝关注,哪个大佬呀?不过没关系啦,欢迎!”
“就是那个王总嘛,你懂的。”
我含糊其辞地编造完,手心沁出冷汗。
对方发来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哦哦,那难怪啦!谢谢喜欢哦。”
短暂的寒暄后,我点开她的朋友圈。
最新几条是精修的自拍和活动照。
照片里的女孩,五官明艳张扬,身材比例极好,
背景多是高级餐厅、秀场后台或者健身房。
应该是模特。
继续下翻,停在一周前的时间。
她发了一张背影照,身姿慵懒却极为诱惑。
踮着脚,露出红色鞋底。
只有这张图配了文:“谢谢C先生的礼物。[比心比心]”
C先生?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变得艰难。
我捂住嘴,怕自己失声痛哭,可喉咙里还是忍不住溢出几声破碎的哽咽。
一切有了答案。
家里上周莫名多出的一张奢侈品小票;他最近频繁的加班;甚至前天深夜,他站在阳台压低声音通话,见我醒来,立刻挂断,说是律所急案。
原来如此。
十年的感情,我们好不容易即将修成正果。
我不想相信,那个爱我呵护我的陈砚西会背叛我!
可心里一道无比清晰的声音告诉我:我的未婚夫,爱上了别的女人。
2.
手抖的几乎拿不住手机。
啪嗒。
泪水砸在屏幕上,点开短信。
一条12800元的消费记录,来自市中心一家女鞋店。
和那张小票金额一摸一样。
门外脚步声渐近,我迅速锁屏,将手机放回原位。
“等久了?”
陈砚西端着温水走近。
他另一只手拎着橙色礼盒,笑容温柔:“猜猜我准备了什么?”
他拆开盒子,里面是最新款的手提包,专柜难求。
“提前送你的订婚礼物,喜欢吗?”
若是从前,我会扑进他怀里嗔怪他乱花钱。
可现在,我只觉得荒谬。
“嗯,很漂亮。”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结婚的时候我还会送你礼物,比现在更好更漂亮,你现在可以期待了。”
我怔怔看着他,心头酸楚难忍。
多好,如果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第二天,我站在女鞋店的监控室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屏幕上,陈砚西搂着那个女生的腰,低头听她耳语。
他接过她试穿的高跟鞋,单膝跪地,替她穿上。
店员在一旁殷勤介绍,他随手接过她的包,安静等待。
买好鞋,她踮着脚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陈砚西伸手扶稳她,眼神热烈专注。
我盯着监控日期,那天我在实验室熬到凌晨,为了赶项目进度提前请婚假,他发消息说在加班,附了张律所咖啡杯的照片。
原来是骗我的啊。
店员小声八卦:“这位先生是常客了,每次来都陪那位小姐试很久。”
“这款鞋,还有库存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店员一愣:“有的,但价格......”
“全部包起来。”
我刷卡,拎着六个礼盒出门。
回家时,陈砚西正在厨房煮汤。
“回来了?”
他从厨房出来,视线落在我脚边堆成小山礼盒上,笑容瞬间僵住。
“这是......?”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慢条斯理地拆开其中一个盒子,取出那双红底高跟鞋,朝他晃了晃。
“好看吗?店员说,这是最受欢迎的款式。”
他脸色一白:“怎么突然买这么多?”
“突然吗?”我微笑,“不是你建议我穿的吗?”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头避开我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汤碗边缘。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
我站起身,拎起外套:“实验室临时有事,我得去一趟。”
“现在?”他猛地抬头,眼神慌乱,“明天就是订婚仪式了。”
“数据出了问题。”我语气平静,转身离开了家,“今晚通宵,别等我。”
转动车钥匙,踩下油门,转头去了“星”半小时前发的朋友圈定位,今晚有场小众品牌秀。
3.
秀场灯光暗下,最后一轮掌声响起。
我站在角落,看着许星眠被簇拥着退场。
她比照片里更夺目,红棕色卷发随着步伐轻颤,腰肢柔软得像没有骨头,一双桃花眼柔情似水。
散场后,听见后台工作人员低声议论:
“许星眠今天状态不对啊,走秀时差点崴脚。”
“听说她最近感情出了问题......”
我跟着她上了天台。
夜风里,她倚着栏杆抽烟,指尖猩红明灭。
“星眠姐?”我故作紧张地靠近,“能合影吗?我关注你好久了。”
她懒懒瞥我一眼,有些意外:“女粉丝?”
接着招了招手:“行啊。”
拍完照,我望向她:“你心情不好吗?”
她眼神黯下来,低头碾灭烟蒂:“算了,反正今晚没人约,聊聊天也行。”
“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他今晚会来。”
“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
她仰头灌了口酒,开始倾诉:
“我遇见他是在一场秀后,他送了我一束白玫瑰,说是被我的气质吸引。”
“后来呢?”
“后来?”她笑得暧昧,“第二次见面他就带我去了私人酒庄,趁我微醺时吻我,说从没见过我这样性感的女人。”
我的心狠狠一颤,那天陈砚西彻夜未归,他告诉我,自己在律所通宵准备案子。
“没多久,他朋友圈就发了和另一个女人的订婚戒指。”
“我知道他有未婚妻,听他说乖得像只小白兔,但整天泡在实验室里,无趣得很。”
“各取所需而已,我需要他的资源扶摇直上。”
“他这种男人我见多了,表里不一,他未婚妻不在就敢邀请我去他家。”
“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就在婚房。”
“他装得可无辜了,醒来他说后悔,以后别见面了,但我发条消息,他还是会来。”
“每次来我这儿又都特别疯,从来不肯戴套,嘴上还要讲什么‘不能对不起未婚妻’,我一勾他脖子,他就什么都忘了。”
“最近他倒是装起深情了,说要对未婚妻负责,又舍不得和我断开,呵。”
“对了,这双鞋就是他买的,他说我穿这个特别骚。”
手机震了震,她看了眼消息,迅速抹了抹眼角,又恢复明艳笑容。
“好了小粉丝,下次见。”
我站在天台拐角阴影里,看着她扑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陈砚西穿着那件我送他的深灰风衣,车头放着一束白玫瑰,温柔又陌生。
我举起手机,镜头微微晃动。
他搂着她的腰,吻得缠绵又热烈,难舍难分。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搅碎了一样,疼得弯下腰。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浑身颤抖。
我死死咬住手背,把呜咽吞回去。
极致地心痛后,只剩下疲惫。
他们早已离开。
我瘫坐在地上,望着月亮出神。
明天就是订婚宴,我们盼了许久的日子。
可相爱十年,如今才真正看清爱人的样子。
爸妈怎么办?我要如何解释。
我深恨自己大意,白白浪费十年感情。
突然,手机叮咚弹来一条通知,我毫不犹豫在表里添上我的名字。
艰难起身,摇晃着离开。
4.
推开门,玄关的灯还亮着。
冰箱上贴着便利贴:
律所临时有急案,今晚回不来,明天一定准时到,爱你。
那些字好像长了嘴巴,嘲笑我的愚蠢。
骗子。
我猛地扯下撕了粉碎。
走进卧室,找出厚厚一叠泛黄的情书,大学时他每天一封塞进我课本里;相册里全是我们旅行的合影,他总爱从背后搂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傻笑;衣柜深处还挂着那件他第一次约会穿的衬衫,袖口绣着我的名字缩写。
还有那件我熬夜织的围巾......
我抱起它们,一股脑扔进浴缸,点燃打火机。
火焰“轰”地窜起,吞噬掉所有承载着“陈砚西”和“孟栀”过去痕迹的东西。
最后是我们的婚床,他精心挑选,选的还是我喜欢的颜色。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拿出剪刀,全部剪成碎片。
还有外面关于他一切记忆的物品,我抡起锤子通通砸毁。
曾经珍视的一切,如今成了废墟。
我坐在废墟里,看着窗外天色渐亮。
门锁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砚西推开门满是笑意的脸,迅速垮了下来。
“孟栀,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把婚房毁成这样!”
“趁现在快去把礼服换上,还来得及!”
我甩开他的手。
“订婚取消。”
“别闹了,宾客都通知了,爸妈早就在现场了。”
“啪!”
我将那双红底高跟鞋摔在他脚下,抡起锤子狠狠砸向鞋跟。
鞋跟断裂的瞬间,他猛地后退一步,像被刺中要害。
“怎么,想起谁了?”
“是想起跪着给她穿鞋的样子,还是昨晚接吻的滋味?”
第2章 2
陈砚西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栀栀,你听我解释......”
“闭嘴!”
我抓起另一只高跟鞋,狠狠砸向他胸口。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被我反手一记耳光扇得偏过头去。
他捂着脸愣住,似乎从未想过温顺的我会动手。
我拽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我,另一只手抡起鞋底抽在他嘴上,接着一下又一下,他脸高高肿起,嘴角流出鲜血。
他不反抗,也没挣扎,任由我动作。
我也不客气,像只野兽,在他身上宣泄怒火。
直到鞋跟断裂,手腕酸痛,他吐出口血。
我抓了把烧的灰重重撒在他脸上。
狼狈不堪。
我喘着粗气,坐在沙发上。
陈砚西跪着爬过来,血混着灰从下巴滴落,紧紧抱住我的小腿。
“栀栀,我只是一时糊涂......”
他声音颤抖:“十年感情,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
我冷笑:“不能,我有情感洁癖。”
“脏了的人,不配。”
5.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委屈。
“栀栀,这半年你天天泡实验室,我压力大到失眠,案子输了,同事升职,我陪客户到秀场,才认识了许星眠。”
“我只是喝多了!”他抓住我的手腕,“她主动勾引我,只是意外,我爱的只有你!”
“你太忙了......我太孤独了。”他忽然哽咽,“这十年你眼里只有实验数据,我呢?我回家连口热饭都没有。”
“所以你就和她好上了?”
“孤独?压力大?”
我笑出声,甩开他的手。
掏出手机,点开视频,陈砚西搂着许星眠的腰,吻得难舍难分。
“这是昨晚的‘孤独’?”
我划到下一张,女鞋店监控,他跪着替她穿鞋。
“这是‘意外’?”
他脸色灰败,嘴唇发抖:“栀栀,我......”
“别急,还有。”我划开朋友圈截图,“‘谢谢C先生的礼物’C是谁?好难猜啊,难不成是陈砚西的C?”
我俯身,一字一顿:“她亲口告诉我,你们第一次就在这间卧室。”
“你说我‘无趣’,说她‘够味’。”
“你说后悔,可每次她勾勾手指,你还是像条狗一样爬过去。”
“这是‘勾引’?”
他猛地僵住,嘴唇颤抖:“你......你去找她了?”
“不然呢,等你继续骗?”
我揪住他衣领:“真可笑,你说的爱我就是一边骗我,一边继续和她偷情?”
他浑身发抖,崩溃大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这么多年感情份上,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我说过,我有情感洁癖,脏了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要。”
“那你呢孟栀?你就多干净了吗,上个月深夜送你回家的男同事......”
我再次重重一巴掌扇过去。
“自己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他红着眼吼:“你根本没爱过我!不然怎么会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擦了擦手。
“爱过。”
“所以更恶心。”
6.
陈砚西正要开口,被突然的敲门声打断。
他慌乱抹了把脸上的血,踉跄着起身。
鹿遥踩着高跟鞋,手里还拎着伴娘礼服袋。
“栀栀,化妆师等你半天......”
门锁“咔哒”一声,她推门愣住。
“......什么情况!”
她看着满地狼藉,直接踩过陈砚西的手进来:“这狗男人干什么了?”
她忽然盯着我手里断裂的高跟鞋。
鞋尖沾着血。
她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向陈砚西:“你居然乱搞!”
陈砚西脸色煞白:“你怎么知......”
“全写在脸上了!”鹿遥抓起手机就拍,“老娘现在就发亲友群!”
“别!”陈砚西扑过来抢手机,“我和栀栀的事轮不到你管!”
鹿遥反手一耳光抽过去:“轮不到我管?当年你追栀栀,是谁帮你递的情书?”
楼下突然传来喧哗声。
我掀开窗帘,婚庆公司的车已到楼下,双方父母正仰头张望。
陈砚西直接跪下:“栀栀,求你顾全大局......”
鹿遥抓起花瓶浇在他头上。
“顾全你妈!”
说完她拽着我往外走:“阿姨叔叔那边我来说。”
经过陈砚西时,我踩住他撑地的手指。
他痛嚎出声。
“现在,立马去跟所有人解释。”
陈砚西鼻青脸肿地下了楼。
他妈冲上来护住他,尖声质问:“孟栀!你疯了吗?今天什么日子,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我冷笑:“不如问问你儿子干了什么。”
陈砚西低着头:“妈,我......”
他妈立刻打断:“能有什么事?男人在外应酬难免逢场作戏,你小题大做,让我们陈家丢尽脸!”
“逢场作戏?”
我点开视频,举高。
屏幕上,陈砚西搂着许星眠的腰,吻得难舍难分。
全场哗然。
她猛地僵住,随即抬高下巴:“男人在外有个红颜知己怎么了?你整天泡实验室,一张苦瓜脸,半点女人味都没有!”
我笑了:“原来您早知道。”
“知道又怎样?”她压低声音,指甲几乎戳到我鼻尖,“你家小门小户,能攀上我们陈家已经是福气!装什么清高?”
“我儿子年轻有为,多少千金小姐排队等着!你除了学历还有什么?连个男人都看不住的废物!”
鹿遥直接抄起水瓶泼过去:“真是长见识了,你儿子在结婚前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还有理了?”
他妈尖叫:“没教养的东西,我儿子肯娶你是你的福气!”
我妈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陈太太,说话放尊重点,我女儿是博士,是国家重点实验室的骨干,她的人生价值不需要用‘看住男人’来证明。”
“至于你儿子,”她转向陈砚西,声音陡然冷厉,“十年前你跪在我家门口发誓会对栀栀好,如今看来,你连做人最基本的诚信都没有。”
“这婚约,我们孟家不要了,还有您口中排队等候的‘千金小姐’,祝她们早日看清,您家这‘福气’,到底值几斤几两。”
陈母脸色铁青:“谁家男人不会做错点事?我家砚西年轻有为,偶尔犯错怎么了!”
“你们家闺女要是懂事点,我儿子能往外跑吗?”
“就当为了我们两家的体面......这事儿翻篇吧,我保证砚西以后绝不会再犯。”
我冷笑一声,直接打断陈母的喋喋不休。
“十年前,是陈砚西在女生宿舍楼下站了整整三个月,每天雷打不动送早餐。”
“是他说,这辈子非我不娶,是他在我实验室外等到凌晨,就为了送我回家。”
"现在您儿子犯错,您不教训他不知廉耻,反倒怪我管不住男人?您教他撒谎,教他推卸责任,怎么不教他做个人?”
“十点前,我要看到你们全家在亲友群公开道歉,否则,您儿子干的丑事,我不介意全部发到网上,让所有人看看,你们口中年轻有为的陈律师到底是什么货色。”
“订婚宴取消,你们全家,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陈父一把拽住陈砚西,硬生生把他拖上车。
陈母还想再骂,却被我盯得生生闭了嘴,最终灰溜溜地钻进了婚车。
车队狼狈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妈一把抱住我,掌心轻拍我的后背,像小时候哄我那样。
“傻丫头,憋坏了吧?”她声音温柔,“妈妈早该看出来你不开心。”
我爸红着眼眶,把外套披在我肩上:“回家,爸给你炖鱼汤。”
我鼻子一酸,眼泪终于砸下来。
“对不起,让你们丢脸了......”
“胡说什么!”我妈用力捏我脸颊,“面子哪有我闺女幸福重要?”
她突然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敲字:“我先退二十个亲友群,省得听闲话。”
鹿遥从我身后跳出来拍掌:“叔叔阿姨,不介意我来蹭饭吧?”
我破涕而笑,捏了捏她的脸:“什么时候蹭饭这么客气了。”
我爸笑着答应:“好,今晚小鹿就留下来,想吃什么跟叔叔说。”
“好耶!”
“现在我们回家。”
7.
三天后,机场。
鹿遥推着行李冲我招手:“快点儿,要登机了!”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砚西冲过来拽住我手腕,眼眶通红:“栀栀,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他当着我面掏出手机,删光许星眠所有联系方式,甚至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他冷着脸说“到此为止”,而许星眠只是耸耸肩,转身就走。
“你看,我和她彻底断了。”他声音发抖,“我爱的只有你,从始至终。”
我抽回手:“让开。”
他跪下,声音哽咽,喊出那个十年没叫过的昵称:“小栀子......”
我浑身一僵。
那是我们十年前约定的安全词,吵架时只要他喊这个,我就必须给他解释的机会。
“你看,我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从没变过。”
“陈砚西,那个词过期了。”
说完,我拎起登机箱,头也不回地走向安检口。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月。
鹿遥靠在我肩上睡着了。
这半个月,我们去了冰岛。
在黑色沙滩上狂奔,对着冰川尖叫,把陈砚西送我的戒指扔进火山湖。
鹿遥说,失恋最好的解药,是去看更大的世界。
她是对的。
在世界的壮阔面前,那些伤痛,忽然变得很轻。
原来没有陈砚西,日出一样壮观,极光一样震撼。
原来放下一个人,不是忘记,而是想起时,不再有波澜。
飞机开始降落,云层散开,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
我轻轻对窗外说:“再见,陈砚西。”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8.
回国后,我立刻扎进实验室。
同事们默契地不提订婚的事,只是默默在我桌上放一杯热咖啡。
我埋头数据,熬了三个通宵,终于发现了一组异常波动,这个发现足以推动整个项目突破瓶颈。
所长亲自拍板,破格提拔我为课题组负责人。
下班时,保安正拦着一个男人。
我抬头,差点没认出陈砚西。
他瘦得脱相,西装皱巴巴挂在身上,眼下青黑一片,胡子拉碴,哪里还有半点精英律师的样子?
我想起我妈提过,我离开后,他输了一场关键官司,被律所降职。
他不忠的丑闻传遍圈子,客户纷纷解约。
许星眠被扒出同时交往多个金主,他成了全网笑柄。
他看见我,眼睛猛地亮起,踉跄着要冲过来。
保安推搡着他:“再不走报警了!”
陈砚西挣脱保安,猛地跪倒在地。
“栀栀!”他声音嘶哑,“我不信你不爱我了!”
周围人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我后退一步,冷声对保安道:“麻烦处理一下,我不认识他。”
陈砚西瞳孔一缩,突然发狠扇自己耳光,一下比一下重,脸颊迅速红肿。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膝行两步,抓住我的裤脚,“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实验室的同事探头张望,领导皱眉投来视线。
我浑身发烫,耻辱感烧上耳尖。
这时,同事林淮抱着文件走来,我一把挽住他的手臂:“我男朋友在这儿,请你自重。”
陈砚西僵住,目光死死盯住程林淮。
“是你,”他声音发抖,“上次深夜送她回家的那个......”
林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微微颔首:“是我。”
陈砚西踉跄着站起来,摇头:“不可能,你骗我的对不对?就为了报复我?”
林淮侧身挡在我前面,语气平静:“陈先生,你再骚扰我未婚妻,我会报警。”
“未婚妻?”陈砚西踉跄后退,眼神涣散,“不,不,你们才认识多久......”
我笑出了声:“我们下个月结婚,你要是不信,可以来观礼。”
说完,我拽着林淮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陈砚西崩溃的嘶吼:“孟栀!你不可能这么快忘了我!”
我的确还没有忘记他,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总有一天,他会随着记忆消失。
9.
林荫道上,落叶簌簌。
我打破沉默:“刚才谢谢你。”
林淮推了推眼镜:“不客气。”
沉默片刻,他忽然问:“能问问你们为什么分手吗?”
我碾碎一片枯叶:“他爱上了别的女人,细节不重要。”
他看向我,喉结动了动:“那你现在择偶标准是什么?”
我一愣,随口玩笑道:“又高又帅,必须专一,最好能陪我熬夜做实验。”
“你看我怎么样?”他突然停下脚步,认真道,“我符合所有条件。”
“啊?”
“大学时我就喜欢你,跟着你选了同一个导师,又进了同一所研究院。”
“可陈砚西动作太快,我还没鼓起勇气,你们就在一起了。”
“现在你单身,能考虑考虑我吗?”
耳尖发烫,我慌忙后退:“我还没准备好......”
“没关系。”他笑了笑,“我可以等。”
之后的日子,林淮的存在感突然强了起来。
早餐会准时出现在我桌上,加班时总有他“顺路”送我回家。
同事挤眉弄眼:“他暗恋你的事,全院都知道。”
“听说你订婚那会儿,他差点调去国外分院。”
“你一取消婚约,他立刻撤回了申请。”
我假装没听见,可每次对上他的视线,还是会忍不住躲开。
直到某天,陈砚西又出现在研究院门口。
我径直走向正在等我的林淮,主动牵住他的手:“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他手指微微收紧,展开笑容:“好。”
10
半年后,我站在国际学术会议的演讲台上,台下掌声雷动。
我的研究成果被业内顶级期刊收录,团队研发的新材料获得国家专利,连带着整个项目组都受到表彰。
所长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孟,前途无量。”
散会后,林淮在会场外等我,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
“叔叔阿姨让我提醒你,周末回家吃饭。” 我笑着调侃: “他们现在对你比对我还亲。”
他低笑:“那当然,我可是他们钦点的未来女婿。”
我耳根微热,却没反驳。
这半年来,他润物无声地渗入我的生活,他陪着我熬过最艰难的日子,从不越界,却又无处不在。
我妈总在电话里念叨:“小林这孩子不错,稳重,眼里都是你。”
听鹿遥说,许星眠被某位金主的原配当街暴打,脸和腿都废了,再也没法走秀。
至于陈砚西,听说他过得不太好。
律所降职后,他接的案子频频失利,客户投诉不断,最终被开除。
他爸妈也闹得厉害,他妈怀疑他爸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
有次我在商场偶遇他,他胡子拉碴,西装皱巴巴的,手里拎着廉价啤酒,眼神空洞。
我们擦肩而过,谁都没开口。
而我和林淮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傍晚,林淮牵着我回家。
他的影子很长,我踩着他的影子玩,他回头无奈地笑:“孟博士,你几岁了?”
“三岁。”我故意踮脚去够他的头发,“不服?”
他愣住,随即无奈地揉我头发:“孟博士,你现在很会欺负人啊。”
夕阳下,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光,我忽然踮脚,飞快亲了下他的脸颊。
他僵住,耳尖瞬间红透。
“快走啦!”我拽着他往前跑,“鹿遥说饭要凉了!”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指,笑声散在风里:“好,回家。”
这一次,是真的回家了。
11.番外
陈砚西站在机场大厅,耳边嗡嗡作响。
孟栀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那句“再见”轻飘飘的,却像无数把尖刀剜心刮骨。
他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婚房早已恢复原样,崭新的家具、重新粉刷的墙壁,连窗帘都一摸一样。
却空荡荡的。
少了什么。
突然,他疯了一样翻箱倒柜,抽屉、衣柜、床底,甚至垃圾桶,指尖在灰尘里摸索,终于从角落扯出一角未燃尽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颜如花,眉眼弯弯,是十年前拍的孟栀。
心脏猛地一揪,疼得他弯下腰。
陈砚西死死攥着那一角残片,指节泛白。
巨大的恐慌笼罩他。
有个声音冒出来,嗓音要更清冽。
泪眼朦胧中,他看见十年前的自己一脸诧异的站在眼前。
孟栀呢?
你们不是应该结婚了吗!
你弄丢她了?
你怎么可以弄丢她!
陈砚西 ,说好的不离不弃,环游世界,把所有的浪漫都给她,幸福到老的誓言,你怎么一样都没做到!
陈砚西!我恨你!
对不起......
他蜷在地上,喉咙里溢出低哑的呜咽。
悔意如潮水般涌上来,窒息般彻底淹没他。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崩溃。
陈砚西盯着屏幕上的“妈”字,沉默了几秒才接通。
“砚西,你最近怎么样了?”
陈母的声音透着关切。
“还行。”
他语气平淡,不想让她察觉自己的情绪。
“那个......李阿姨家的女儿刚从国外回来,条件不错,你要不要见见?”
陈砚西皱眉:“不用。”
陈母立刻拔高声音:“你还想着孟栀?她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知不知道现在亲戚们都在笑话我们陈家?”
“你都三十了,总不能一直单着吧?”陈母声音又忽然哽咽,“你爸最近身体不好,就盼着你早点成家......”
总是这样!
他稍一不顺他们的意,就开始卖惨!
从小到大,他仿佛活在控制中。
直到上了大学,陈砚西转了喜欢的专业。
这是他第一次反抗。
爱上孟栀,开始恋爱长跑。
这是他第二次反抗。
陈砚西太阳穴突突的疼,他无心再去听对面说了什么,煎熬又焦躁地回了“好”迅速挂断。
第二天,他被推搡着去了见面的地方。
陈砚西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地,固执地翻看手机里孟栀的相片。
那女孩到了,谈笑间竟有几分像孟栀。
陈砚西怔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陈先生?”女孩轻声唤他。
他回过神,勉强扯出笑容:“抱歉,走神了。”
女孩似乎对他意外地满意,主动交换了联系方式。
回到家,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居然因为一个相似的轮廓,就动摇了吗?
正要删除,手机震动,女孩发来消息:“今天很开心,下次再约?”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未动。
空荡荡的房子里,他似乎再也无法忍受没有孟栀的气息。
最终,他回复:“好。”
他们开始频繁见面。
看电影、打卡网红餐厅、去游乐园......
女孩活泼开朗,能让他短暂地忘记痛苦。
有时候,他甚至错觉自己回到了和孟栀刚恋爱的时候。
直到某天夜晚,女孩踮起脚,轻轻靠近他的唇。
那一瞬间,陈砚西猛地偏过头,躲开了。
“对不起......”他声音低哑,“我还没准备好。”
女孩有些尴尬,但还是笑了笑:“没关系。”
回家的路上,冷风吹醒了他。
他在做什么?
把别人当成替代品,欺骗自己,也欺骗对方。
这算什么?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最终,他折返去了另一个方向。
他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酒精烧得喉咙发疼,可脑子却越发清醒。
他想起孟栀第一次喝醉的样子,脸颊绯红,靠在他肩上傻笑,说“陈砚西,你真好”。
而现在,她大概已经彻底忘记他了。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看极光,看冰川,看所有他曾许诺要带她去看的风景,只是身边不再是他。
他自嘲地笑了,骂自己:“真够贱的。”
要是十年前的自己在这儿,大概会狠狠揍他一顿吧?
他仰头又灌了一杯,酒精灼烧着胃,却烧不毁记忆。
正想着,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许星眠被几个男人围在角落,脸色苍白,眼神慌乱。
陈砚西漠然地移开视线,不想多管闲事。
可她却看见了他,猛地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救我,他们一直缠着我!”
那几个男人打量着他,似乎有些忌惮。
许星眠趁机抬高声音:“我男朋友是律师!你们再纠缠,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几人不想惹上麻烦,骂骂咧咧地走了。
陈砚西冷冷抽回手,懒得拆穿她的谎言。
许星眠松了口气,对他笑笑:“谢了。”
她没多留,转身离开。
背影摇曳生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如往昔清脆作响。
陈砚西盯着那抹红色鞋底,胃里一阵翻涌。
嗤笑一声,继续喝酒。
可没一会儿,一个酒瓶突然砸到他面前。
一个满脸怒意的男人看着他,身后跟着刚分离的女孩,她眼眶通红。
应该是误解了他和许星眠。
但陈砚西懒得解释。
结束吧。
男人的拳头狠狠砸了过来,他没有躲。
疼痛反而让他有种解脱感。
意识模糊前,他恍惚看见孟栀的脸。
栀栀,对不起。
醒来时,已经是五天后。
陈砚西盯着天花板,忽然笑出泪。
活该。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