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嫦娥转世的姐姐说我男朋友只爱她
主角叫沈轩许念安的小说嫦娥转世的姐姐说我男朋友只爱她是网络作者舟洲写的一本精品短篇小说。第1章 01姐姐说自己是嫦娥下凡,所有男人都爱他。她指着手腕处的玉兔胎记,说这是天命指引,要怀上命中注定的男人的孩子。等玉兔胎记完全消失,她就能回到天庭。她盯着我男友的照片,笃定地说,“他就是我的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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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1
姐姐说自己是嫦娥下凡,所有男人都爱他。
她指着手腕处的玉兔胎记,说这是天命指引,
要怀上命中注定的男人的孩子。
等玉兔胎记完全消失,她就能回到天庭。
她盯着我男友的照片,笃定地说,“他就是我的命定之人,是天蓬下凡。”
我劝爸妈带她去精神科检查,
医生诊断她有妄想症。
可她一听就炸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贱人,肯定是勾搭了医生来污蔑我!我可是嫦娥转世!”
还嚷嚷着让我赔她五百万精神损失费,说我坏了她的仙缘。
后来,我和男友结婚。
姐姐得知后,像个失控的疯子,冲进屋抄起刀,边刺边喊,“你抢我东西,害我回不去天庭!”
血流了一地,生命在她的疯狂中一点点消逝。
重生一次,我看她指着胎记说她是嫦娥转世,附和道,
“姐姐真是嫦娥转世啊,我们家这是要沾仙气了!”
1
姐姐召开家庭会议,说有要事宣布。
她高高举起手腕,露出那块玉兔胎记,冲爸妈激动道,“前几天做梦,梦到我是嫦娥转世!这胎记就是天命指引!”
看着眼前一幕,我却有些愣怔,思绪还沉浸在被刀捅死的痛苦中。
姐姐得意的扫我一眼,“妹妹,你不会是嫉妒了吧?我可是嫦娥转世,哪像你,不过是个凡人。”
妈妈笑着点她鼻子,“傻孩子,做梦的事也信?你妹妹本就平庸,犯不着跟她争。”
爸爸也掏出手机,“乖女儿,爸转五十万,庆祝你是嫦娥转世。”
看着眼前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还是不免刺痛。
从小到大,无论我有多努力,在他们眼里似乎永远看不到。
我捧回的奖状被随手扔在一旁,他们的目光却紧紧黏在姐姐新买的裙子上,嘴里不停夸着多好看、多合身。
明明知道我吃不了辣,家里的菜却顿顿带辣,就连炒白菜,也少不了撒把辣椒。
我曾偷偷想,或许我不是他们亲生的,不然怎么会这样对我?
高中时我拿着家里人的头发去做检测,可惜我真的是他们亲生的,我最后自欺欺人的借口都没有了。
我牵起姐姐的手,盯着那块玉兔胎记端详许久。
直到许念安不耐烦,才开口,“姐姐,你真的是嫦娥转世啊!这也太厉害了吧!”
听我这么说,许念安立刻眉开眼笑,“算你有眼光!我特意找大师算过,这胎记就是铁证!”
“我要告诉所有人,我姐姐是嫦娥转世!”说着我就从兜里掏出手机,装作不经意间在屏保停留了一会儿。
那是我刚换上的男友照片,许念安只看了一眼,就被照片里那个眉眼冷峻的男人勾住了。
她语气冷静却藏不住好奇,“轻轻,这是你男朋友?”
我眼神骤然一沉,心中已然明了。
上一世,我兴冲冲地跟她说自己交了男朋友时,她也是这般模样,仿佛全不在意。
可转过头,她就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沈轩。
连爸妈都一清二楚,他们看着我为沈轩精心筹备婚礼,听着我憧憬未来,却联手将我蒙在鼓里,任我像个傻子般在这场骗局里打转。
直到婚礼那天,我才知道他们早就背着我勾搭到一起了。
甚至许念安肚子里早已经有了沈轩的孩子。
我攥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爸妈的偏疼,沈轩的承诺,我曾拥有的一切,都被她轻飘飘地夺走。
而我,不过是她光芒下一粒可有可无的尘埃,连被碾碎都显得多余。
“妹妹,周末把沈轩带回家吃饭吧?让我和爸妈帮你把把关。”姐姐的指尖轻轻搭在我肩上,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亲昵。
此刻却像毒蛇的信子,黏腻的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不着痕迹的侧身躲开,“好啊,正好我也想让爸妈把把关呢。”
我抬起头,冲爸妈露出懵懂笑意,眼底却已结了冰。
这一次,不会被你们耍的团团转了。
2
周末很快就到了。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楼下,沈轩的车刚停稳,我就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伸手想揉我的头发,我却借着系安全带的动作避开,“怎么了?”
“没什么,”我抬头冲他笑,“等会儿见到我姐姐,她说什么你都顺着点。”
沈轩挑眉,“你姐很厉害?”
“她最近觉得自己是嫦娥转世,”我故意说得轻描淡写,“爸妈都捧着她,咱们别扫了兴。”
他低笑出声,“知道了,配合我家仙女演戏。”
我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指甲悄悄掐进掌心。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叮嘱他,可我没想到,这成为他们勾搭在一起的借口。
在我质问他时,冷脸斥责我,“不是你让我多照顾一点安安吗?听你的话也有错?”
真可笑啊,顺着顺着就顺到床上去了。
推开家门时,许念安正坐在沙发中央,穿着条银灰色吊带裙,胸口的景色一览无余。
“沈轩是吧?”她没看我,径直走到沈轩面前,伸出手时故意挺了挺胸,“常听轻轻提起你。”
沈轩礼貌性地握了下手,目光在她锁骨处顿了半秒,很快移开,“姐姐好。”
“快坐快坐,”妈妈眼睛黏在沈轩身上,“轻轻这孩子笨,能找到你这么周正的男朋友,真是烧高香了。”
爸爸跟着附和,“是啊,沈轩在哪工作?一个月挣多少?”
我刚想开口,许念安已经抢过话头,“爸,人家刚坐下,哪能一上来就查户口。”
她转身给沈轩倒了杯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沈轩看着气度不凡,肯定是做大事的。”
沈轩握着茶杯的手指动了动,没说话。
我坐在旁边,看着许念安像开屏的孔雀,把吊带往下扯了扯,露出更多肌肤,嘴里不停念叨着“天庭趣事”。
他突然面露郑重神色,“沈轩。你是我的天命之人,是天蓬下凡。”
“如果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会死的。”
沈轩扯了扯嘴角,“姐姐真会开玩笑。”
“不是玩笑,”许念安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看,咱们的缘分是天定的!”
沈轩向我投来求助的眼神,我赶紧低下头抿了一口茶,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上辈子,他明面上对许念安的示好避之不及,却会陪着她去街角的老店吃面,在晚风里轧过整条梧桐道,甚至会耐心等她在饰品店挑上半个钟头。
明明现在也没有人阻碍他,却还要装出一副深情无措的样子。
沈轩走后,许念安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
她将茶盏扔在我身旁,滚烫的茶水溅在我身上,“我不管!你必须和沈轩分手!”
“我说过了沈轩是我的命定之人!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会死的!”
“爸妈!你们难道要看着我去死吗!”
爸妈一听瞬间变了脸色,也跟着劝我,“和沈轩分手吧,你们不合适。”
“你要是不和沈轩分手,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我看着手臂上的被茶水烫出的红痕,而所谓的父母却只顾着关心许念安。
心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其实早就该习惯了,不是吗?
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注定是许念安的附属品。
如果不是她需要脐带血救命,我也许压根不会出生。
就连名字都是如此。
她叫许念安,承载着美好祝愿,念安,念安,念的从来都没有我。
而我只是许轻,被人轻视的“轻”。
“好啊,我和他分手。”我轻声开口。
许念安和爸妈都带着几分疑惑看着我,眼里明晃晃写着质疑。
大概是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们只当我是被分手伤了心,也没再追问。
我冷笑,这次我做的一切你们一定要满意啊。
3
不知道许念安和沈轩说了什么,他也没来找过我。
两个人开始拍摄一些情侣日常,让我来给他们当助理。
我蹲在地上调三脚架,镜头里的许念安正踮脚往沈轩脸上贴贴纸,
“沈轩你别动嘛,”她笑得发颤,指尖划过他下颌线,“这样才像天蓬元帅和嫦娥呀。”
沈轩配合地扬着下巴,目光却越过镜头落在我身上。
我移开视线,“角度好了。”
许念安瞥我一眼,突然把发圈扯下来,长发散在肩头,“许轻,去我包里把那支珍珠发簪拿来,要配今天的裙子。”
我刚起身,她又补充道,“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影响我们拍视频。”
我翻了半天才找到,回来时正撞见她往沈轩嘴里喂草莓。
红汁沾在他嘴角,她伸手去擦,指腹故意在他唇上多停留了两秒。
“喏。”我把发簪递过去。
许念安没接,反而抬手一挥,簪子掉在地上,珍珠磕掉一小块。
“你没长眼吗?”她声音陡然拔高,“这支是要出镜的!磕坏了怎么办?你赔得起?”
我弯腰去捡,她突然抬脚把我手边的道具筐踢翻,连带着刚刚调好的三脚架也倒下来。
眼看就要砸在我头顶时,沈轩突然伸手稳稳扶住,“够了。”
许念安愣住了,随即尖叫,“沈轩你护着她?你忘了她是怎么阻挠我们的?她就是嫉妒我们天定的缘分!”
“她是在帮忙。”沈轩的声音很低,“你没必要这样。”
“我没必要?”许念安抓起桌上的马克杯就往我这边砸,“那她就有必要活着吗?像她这种废物就该去死!”
“要不是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怎么会生气!”
“爸妈说的对!你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杯子没砸到我,被沈轩抬手挡开,
他转头看我,“许轻,”他说,“你先回去。”
许念安突然笑了,手指着我的鼻尖,“听见没有?沈轩都嫌你烦了。赶紧滚,别等我用仙法收了你。”
我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气,低声说了句,“好。”
转身离开时,许念安的嗤笑声从身后传来,混着沈轩没再反驳的沉默。
这沉默太熟悉了。
上辈子我倒在血泊里,他眼里没有半分惊慌,只淡淡对许念安说“别闹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沈轩发来的消息,大概又是些“她脾气不好”“你多担待”的废话。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医院发来的消息:“许念安手上的胎记…”
我忍不住笑了,所有人都不会想得到,许念安心念念的玉兔胎记,终究会成为她的催命符。
许念安和沈轩因情侣日常内容走红后,趁热开了直播。
镜头里,许念安总笑盈盈地靠在沈轩怀里,手指勾着他衣角撒娇,弹幕直呼“磕疯了!”
“姐姐是怎么找到这么帅的男朋友的呀!求教程!”
“原来你们恋爱谈的都是这种!”
“俊男靓女99!这谁能不恋爱脑!”
直播间隙,许念安使唤我,“许轻,去给我倒杯水!”
我递过保温杯,她刚喝一口就将保温杯猛的甩向我,“这么烫!想烫死我吗!”
保温杯砸在我手臂上。
指甲嵌入掌心,“妈说你天天直播,要多喝热水......”
“就知道妈说,你能不能有点主见?怪不得家里人都不喜欢你。”许念安嫌恶地瞥我一眼,转头继续和弹幕互动。
直播间里都在夸她,“姐姐好厉害,训狗就应该是这个态度!”
“对啊对啊,给姐姐当家生仆是她的荣幸!”
“这么美的亲姐,换我爽死了。”
“姐姐扇我!”
也有弹幕为我打抱不平,“干嘛这样说妹妹,也太过分了吧?”
“玩笑要被开的人觉得好笑才叫玩笑。”
但很快就被她的粉丝怼了回去,
“人家姐妹之间的事,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多管闲事!说不定人家妹妹乐在其中呢!”
许念安看见吵架不仅没制止,反而更加拱火,“我妹妹就是软包子,我想怎么说她都行,你管的着吗!”
直播间里吵的火热,微博热搜也是。
当初她们一家逼我分手的视频挂在热搜上。
一大波的路人闯进直播间,质问这许念安,“听说你抢你妹妹的男朋友是真的吗!”
“小三还这么张狂,真恶心!
“要不要脸啊,我看网上的视频,你们一家逼人家分手呢!”
“妹妹不是这家亲生的吧?真可怜!”
许念安急得口不择言,“你放屁,他们早分手了好吧!”
“是她非要把男朋友让给我的!我也没办法。”
“你们就是嫉妒我!”
“网络喷子,有本事线下对线啊!”
说到激动处,她狂躁地把身边东西全砸了,嘶吼着“都给我闭嘴”,却突然眼睛一翻,狠狠地晕了过去——
第2章 02
4
许念安晕过去的瞬间,沈轩慌了神,一把将她抱起往门外冲。
她被抬上救护车时脸苍白如纸,许父许母上来便甩了我一巴掌,“肯定你气着你姐姐了!”
“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我没应声,他们更变本加厉。
“死丫头!你姐身体不好,什么事都该让着她!”
“如果是你姐,你根本没资格出生,还敢和她抢我们的爱?”
“处处嫉妒,一天天的心眼小的不得了!”
听到这,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你们扪心自问!从小到大关心过我吗?”
“许念安每天上学被你们车接车送的时候,我六岁就要自己一个人坐公交回去。”
“她不让你们给我零花钱,我每天步行五公里上学!”
“你们给她买衣服的时候,有想到过家里还有一个孩子吗?在上大学之前,我连一件新衣服都没穿过,都是捡她穿过的!”
“上大学的时候,她说不想我沾染上坏习惯,你们就把我生活费停了!从此寒冬酷暑我都在打工!”
“要是因为她我才能出生,这世界我宁可不来!”
许父巴掌猛的甩在我脸上,我扭头就走,身后传来他们的讥讽。
“早说她不是好东西,就知道和姐姐比,怎么不比优秀?”“
“老许,咱就是把这孩子宠坏了!”
许母追上来拉住我的手,“别和你爸置气了。和你爸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你姐姐还在医院等我们呢!”
即便早有预料,可看她那不耐烦的神色,我还是掉了眼泪,咸涩的滋味漫过舌尖。
我曾经以为他们真的爱我,即使爱没有对姐姐那么多,那也是爱我的。
可现实一次次扇我耳光,告诉我不过是在做梦。
我想,我再也不需要别人去证明这世界上真的有人爱我。
就算全世界都不喜欢我,我也会好好爱自己。
刚回到出租屋,许父许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划开接听,许母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许念初你死哪儿去了?念安情况不好,医生说......说她是神经纤维瘤。”
“病人穿刺活检结果显示是纤维瘤。”电话里医生声音凝重,“已经恶性病变,压迫神经导致晕厥,情况不太乐观。”
我攥紧手机,没作声。
“你说话啊!”许母带着哭腔,“医生说这病麻烦得很,要花好多钱,还要人照顾......你姐她从小没受过这罪,你这个当妹妹的,就不能回来搭把手?”
许父接过电话,语气冷硬“以前的事就算了。念安现在这样,你必须回来。她要是出什么事,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神经纤维瘤?”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和她引以为傲的胎记有关吧?”
“你怎么知道......”许母愣了下,随即拔高声音,“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醒你姐姐?你难道不明白有多严重吗?赶紧收拾东西回来!”
“关我什么事?那玉兔胎记她不是说那是她仙缘的指引吗?她不是说怀上命中注定人的孩子,就能回到天庭吗?”
我冷笑出声,“那你们帮样她想办法呀!毕竟他是你们最亲爱的女儿,你总不能眼睁睁看他死了吧?”
许父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听筒,“她是你亲姐!你就这么冷血?”
“那我祝她早点回到天庭。”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许母哭着喊,“她现在都这样了,你还计较这些干什么?就当妈求你了,回来吧......”
“求我?”我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洗得发白的袖口。这是我第一件新衣服,用自己攒的钱。
“当初我跪在地上求你们,能不能给我点钱交学费的时候,你们怎么说的?”
“你们说,念安说了,勤工俭学才能长记性。”
许母没声了,只有压抑的抽泣声从听筒里钻出来。
“她的病,我不关心。”我声音冷漠,“就像你们当初,从来没关心过我一样。”
5
沈轩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组装着我新买的收纳柜。
他低着头,声音略带沉闷的,“我看到网上那个视频了,都是他们逼你的。对不起,宝贝我不该赌气和你姐在一起的。”
说着就伸手想抱我。
我用力推开他,男人撞在门上怒道,“许轻!你闹够了没有?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是你亲手推开我,我可怜你才回头,别给脸不要脸!”
我嗤笑,“沈轩,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了?”
“许念安让我分手没错,但我本就不喜欢你了!”
他猛地抬头,“你骗人!”
沈轩扯出笑,“除了我谁会喜欢你?别逗了,谁不知道你......”
“平凡庸碌普通。”我开口接着说,“那又怎样?谁规定平凡是贬义词了?”
“你再优秀,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学历金钱通过性传播吗?”
沈轩还想说什么,我猛地关上门,将那些讥讽关在外面。
没两天,听说许念安醒了,接受不了现实,正疯狂扔东西。
许父喘着粗气,看着刚醒的女儿,又心疼又烦恼,“你到底要干嘛?跟你妹妹的前男友生孩子!疯了吗许念安!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没给你?就这事不行!”
许念安面色狰狞,“我一定要和沈轩在一起!许轻那个贱人凭什么有这么帅的男朋友,凭什么过得比我好!”
她嘶吼,“所有东西都该是我的!我可是嫦娥转世,所有人都得爱我,尤其是沈轩!”
许母轻抚许父的背,宽慰道,“孩子愿意就随他呗,一个孩子而已,我们许家还是养得起的。”
“这是孩子的事吗?她生着病。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活?”
许念安从病床上翻下来,抱着许父的腿,“爸求你了!我不能没有沈轩,没有他我会死的!”
许父终究还是心软了,毕竟是他宠爱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他打电话给我,语气得沙哑,“轻轻,帮帮你姐!她就想和沈轩生个孩子,他们关系本就好,他该愿意的。”
我笑出声,“许国明,沈轩愿意你怎么不去问他?怕丢了面子?”
“你什么态度?有你这么和亲爹说话的吗?”
“你是什么货色我就是什么脸色!自己去问,就把包袱甩给我?”说完我就挂断拉黑一气呵成拉黑。
第二天,我在阳台给多肉换盆,门铃急促地响起来。
透过猫眼看,许母保养得宜却带着算计的脸贴着门镜,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气势汹汹。
我慢条斯理的的擦干净手,隔着门问,“有事?”
“轻轻,开门!家里出大事了!”许母的声音透着刻意拔高的慌张,“你姐姐在医院里绝食,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哦,然后呢?”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血!”她开始拍门,“念安说了,只要你去劝沈轩,她就肯吃饭!你就当看在......”
“打住。”我打断她,“第一,许念安的死活和我没关系;第二,我和沈轩早就断了;第三,你们再敢骚扰我,我现在就报警。”
拍门声停了,接着是许母压低的咒骂,然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半个月后,我去超市买菜,刚到生鲜区,就被沈轩叫住。
他站在冷柜前,眼下泛着青黑,头发乱糟糟的,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许轻,”他走过来,声音干涩,“能聊聊吗?就五分钟。关于许念安,我知道错了。”
“她就是个疯子!她们一家人天天缠着我,还去我单位闹!”他声音带着压抑的崩溃,“她逼我发誓只爱她,要马上结婚生孩子。我不同意,她就撞墙,说我敢走就从医院跳下去。
我挑了挑眉,没接话。
“轻轻,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只是生气你跟我说分手,想让你吃醋,才和你姐做情侣号的。”
我冷笑,“沈轩,骗人别骗自己。你们做的那些暧昧事,现在说只为气我?我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你搞清楚,”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不是许念安逼疯你,是你自己拎不清。当初选她,就该想到今天。”
我绕过他往前走,“还有,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感情了,只剩下你欠我的,和我嫌你脏。”
6
没过多久,我在公司加班,手机突然弹出一堆推送。
点进去,是许念安和沈轩在医院产检的照片。
她挽着男人的胳膊,肚子还没显怀,脸上却扬着得意外露的笑,被路人拍下来发了网。
本已降温的#网红嫦娥当小三抢妹妹男友#话题又炸了锅。
有人翻出之前的旧账,把她插足的证据和产检照拼在一起,配文“小三上位还带球逼宫”。
评论区像开了闸的洪水。
“真把自己当嫦娥了?抢来的男人用着香吗”
“沈轩也是瞎,放着前任找这么个玩意儿”。
沈轩的朋友圈很快关了权限,许念安的直播账号被骂到禁言。
我看着屏幕上她被路人围堵拍视频的狼狈样,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关掉了页面。
下班后我刚走到公司楼下,就被许母拽住胳膊。
她指甲掐进我皮肉里,声音尖利,“快上去跟记者说!你早就不喜欢沈轩了,是你让给念安的!”
许父站在一旁,脸沉得像要滴雨,“你姐姐怀了孕,经不起网暴!你这个当妹妹的,就不能懂事点?”
许念安从车探出头冲我喊,“许轻!你要是不澄清,我就从医院天台下去!到时候看谁好过!”
我甩开许母的手,看着他们一张张理直气壮的脸,突然笑出声,“让我帮小三澄清?你们怎么不问问沈轩,当初是谁半夜爬他床的?”
周围的记者瞬间竖起耳朵,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许念安的脸猛地白了,尖叫着要冲出来,被死死按住。
上一世,我到死前才知道,许念安在认识沈轩的第一天就爬上了他的床。
我不信这一世她会不这样做。
许念安挣脱开护工的束缚,冲到我面前,胳膊高高扬起。
我用力捏住她的手腕,“怎么?这么多年打我打的还不够吗?”
听到还有更大的瓜,记者一溜烟的将我们围了起来。
“许轻小姐,这你话什么意思呢?是不是许念安一直在虐待你?
“许念安怀孕是不是你爆出来的?”
“你在家里是不是被忽视虐待了?所以才这么讨厌许念安?”
沈轩突然挡在我身前,将那些涌上来的记者隔开。
他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斜,声音冷硬,“所有事都是我的错,和许轻没关系。”
许念安尖叫着扑过来,“沈轩你疯了!你忘了我们的天命缘分吗?”
“哪来的天命。”沈轩目光落在我被许母掐红的胳膊上,“是我猪油蒙心,被你灌了迷魂汤。”
记者们炸开了锅,录音笔几乎要怼到他脸上。
他却转身,在我耳边轻语,“轻轻,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必须告诉你。从大学第一次在图书馆看见你抱着《高等数学》打瞌睡,我就想认识你了。”
我愣了愣。那是我们正式交往前半年的事,我以为他从没注意过。
“许念安说你性格孤僻,说你爸妈不喜欢你,说只要我假装追她,你就会吃醋回头。”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泛着红,“我信了她的鬼话,却没发现每次你离开我时,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许父突然怒吼,“沈轩你胡说八道什么!”
许念安突然捂住胸口倒下去,被赶来的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
许父许母骂骂咧咧地跟上去,记者们的镜头却牢牢锁着我们。
沈轩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单膝跪下,“我知道我不配,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盒子里是枚银戒指,是很久以前我设计的样式。
我抬头看着沈轩,他眼里满是期待。
7
我没接那枚戒指,转身离开了。
晚上我窝在沙发里闭目养神,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接通,警察声音传来,“许轻女士吗?你姐姐要跳楼,指名要你过来。”
医院的天台风很大,卷着许念安的病号服猎猎作响。
她半个身子探出护栏外,冲楼下的我尖叫,“许轻!你上来!我有话跟你说!”
消防气垫早就铺好了,医护人员和警察围在警戒线外,许父许母哭得几乎晕厥。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天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指尖冰凉。
“你不敢上来吗?”她突然笑了,“也是,你这种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废物,怎么敢跟我这个嫦娥面对面?”
沈轩从后面抓住我的胳膊,“别去,她疯了。”
“总得做个了断。”我挣开他的手,一步步踏上天台。
风灌进喉咙,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像极了上一世临死前闻到的气息。
许念安看着我,满眼恨意,“你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你为什么不一出生就死掉!”
“贱人!你就是我的克星!一出生就想抢我的东西!”
我面无表情,“许念安,你真可笑,你明明什么都有了,却还能把一手好牌打烂。”
“你以为我愿意一出生就给你当人体血库吗?”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那你就去死啊!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人爱你!”
“松开。”我试图抽回手,却被她拽得更紧。
“你说,如果我们一起跳下去,会不会真的变成神仙?”她突然凑近,“你抢了我那么多东西,总得还给我点什么,比如这条命。”
话音未落,她猛地拽着我往护栏外倒。
失重感席卷全身,我看见许念安狰狞的笑。
就在后背即将掠过护栏的刹那,一股巨力猛地撞开了我。
我摔在天台上,抬头时,只看见沈轩一把抱住了已经坠出护栏的许念安。
“沈轩!”许念安的尖叫戛然而止。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她直直坠了下去。
风里只剩下他最后一句嘶吼,“许轻,好好活着。”
沉闷的撞击声从楼下传来,混着气垫的嗡鸣。
我趴在护栏边往下看,沈轩蜷缩在气垫中央,右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许念安趴在他身侧,一动不动。
医护人员赶紧冲了上去。
我去病房看他时,他正盯着窗外发呆,空荡荡的裤管掖在床单下。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她成了植物人。”
“嗯。”我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医生说有苏醒的可能。”
“我和警察举报了,她之前和我直播那段时间,私底下一直向那些年轻小女孩卖课,说什么能帮她们找到天命之子,实际上就是把网上的星座运势换了个包装。”
我愣住了。
“警察已经受理了,等她醒了,就该去该去的地方。”他顿了顿,看向我,“对不起,轻轻。”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却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转身往外走,没再回头。
许家的日子彻底塌了。
许父的公司本就因疫情岌岌可危,被网友扒出“纵容女儿当小三”“苛待小女儿”后,合作商纷纷解约,银行抽贷,不出半个月就宣布破产。
许母在小区里被人泼了油漆,家门口天天有人堵着骂“帮凶”,头发一夜白了大半。
他们试图找我借钱,跪在我出租屋楼下,额头磕出了血。
我隔着窗帘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报了警。
有些人,不值得半分同情。
8
三个月后,医院打来电话,说许念安醒了。
我赶到病房时,正撞见她拔掉输液管,疯了似的撕扯头发,“我的胎记呢?!我的沈轩呢?!你们把他们还给我。”
护士死死按住她,她的挣扎渐渐微弱,却死死盯着门口的我,“是你!都是你害的!”
警察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出示逮捕令时,许念安突然安静了,嘴角诡异的笑,“我是嫦娥,你们抓不了我...沈轩会来救我的,他是天蓬元帅...”
她被带走时,仍然念叨不休。
后来听说,她审讯时胡言乱语,鉴定精神失常,却因涉案金额巨大,最终被判了十五年。
许父许母是在一个雨天跳楼的。
从老旧居民楼的天台跳下去,落在积满水的水泥地上。
曾经他们嫌恶的看着冒雨跑回家的我,嫌弃我满身泥水,将我关在门外,任凭我如何哭喊求饶他们也不为所动。
现如今,他们却死在这个“肮脏”的雨夜。
警察联系我时,我正在新租的房子里浇花。
“他们留了封信给你。”警察的声音很轻。
信纸字迹抖得厉害,墨迹晕开,看不清几个字。
只勉强辨认出“对不起”“照顾姐姐”之类的字眼。
我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忽然想笑,到死他们还是爱着姐姐,即使是许念安害得他们落得这样下场。
再次看见许念安是在看守所,她已经有些认不清人了,见了我却本能地想掐我脖子。
被狱警制止后,她有些瑟缩着坐在那里,口齿不清的喊,“姐姐,姐姐......”
我没再看,她欺负了我一辈子,此刻我却笑不出来。
后来听说沈轩,他失去双腿后就失去了公司的继承权,被他爸送回乡下,没过几年就郁郁而终了。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有些事,忘却便是最好的结局。
偶尔会想起上一世被刀刺中的疼痛,想起这一世天台上的风,想起沈轩坠下去时那句模糊的“好好活着”。
可是春天的风太舒服,我总是想着想着就忘了
有次去超市,遇见个眉眼像沈轩的少年,正笨拙地给轮椅上的老人剥橘子。
我推着购物车绕开,耳机里的歌刚好响起“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回家路上买了束洋甘菊,插在玻璃瓶里。
风穿过纱窗,带着花香扑在脸上时,我忽然笑了。
原来好好活着,就是让那些沉重的过去,都变得轻飘飘的,像被风吹散的花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