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圈太子爷抢纸人做替身,他后悔疯了
经典热门小说《京圈太子爷抢纸人做替身,他后悔疯了》是大神级网文作者何事叫朕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沈彦珩沈少。第一章我天生煞命,守着爷爷留下的纸扎铺生活。活人死人的钱都赚,日子也算安逸。可今天,铺子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一个男人一脚踹开门口的童男童女,将一沓不堪入目的照片甩在我桌上。“来活了,别装死。”“就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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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天生煞命,守着爷爷留下的纸扎铺生活。
活人死人的钱都赚,日子也算安逸。
可今天,铺子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一个男人一脚踹开门口的童男童女,将一沓不堪入目的照片甩在我桌上。
“来活了,别装死。”
“就按照片扎,今晚我就要。”
我不悦的蹙眉。
“抱歉,今天歇业。”
那男人嗤笑着甩出一张黑卡。
“不就差钱吗?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黑卡尖锐的角划破我的额头,血腥气引得屋里的纸人蠢蠢欲动。
他的狗腿子却丝毫不觉,大声嘲笑。
“今你算是捡着了,这是我们石油大亨的独子沈彦珩沈少,能见他一面你都算烧高香了。”
“你这小店,他随手能买一百间,别逼我们来硬的。”
我正想拒绝,视线突然定格在照片上。
“装什么呢?再装老子把你铺子烧了信不信?”
桌下的纸人死死拽着我的衣服。
我无奈低头“怎么会,欢迎。”
“可我这里还有客人,需要排队。”
1
“排队?就你这小破地方也配?”
他点了点沾着血迹的黑卡。
“这里的钱够买几万个纸人了,告诉那些蠢货,今天我包了。”
我眼神丝毫没扫向卡,只用手捻起照片。
依稀能看出是个美人,可四肢被折断,死相奇惨,手腕处的红绳被血浸湿。
同行的女人百无聊赖的看着铺子,被桌上纸质的茶杯吸引。
“诶,这纸做的能喝茶吗?”
我抬眸,语气凉凉。
“这是给排在你们前面的客人喝的。”
我拿出火想点燃茶杯,消消那位的气,却被猛地推开。
茶杯滚落在地,杯口沾满了灰。
沈彦珩不屑开口。
“别在这装神弄鬼,你去给我们倒茶。”
我手不受控制的颤了下,是那位在拽我的袖子。
他生气了。
我沉默着沏好热茶,端到桌上。
沈彦珩喝了一口,呸的吐了出来。
“你不想活了吧?这是什么,又腥又臭。”
我愣了一下,打开壶盖。
本来正常的红茶里飘着一条浸了血的红绳。
我强压下不安。
“可能因为是陈茶,我这就去给你们换。”
沈彦珩蹙眉,不耐烦的开口。
“得了,你赶紧把这女人的纸人扎好,别浪费时间。”
“都怪爷爷,非要我来这,京城搞殡葬的还不是一大把?晦气死了。”
另一个男人叹了口气。
“到底闹出人命了,老爷子他......”
“滚。”沈彦珩一脸怒气,抓起身边的杯子砸在他脸上。
“谁知道她那么不扛玩,这事别再提了。”
那男人噤若寒蝉的住了口。
我沉默着继续手上的动作。
女孩姣好的面容愈发清晰,身上的衣服也体面又华丽。
只是一双眼睛,没有瞳仁。
沈彦珩扫我一眼,嗤笑一声。
“你倒是有几分本事,动作还挺快。”
我动作微顿。
“沈大少爷,这是你前面那位顾客的。”
他脸色骤然阴沉,浑身戾气暴涨。
“上一位?你糊弄鬼呢?”
“再tm在这废话,老子拿针把你的嘴缝上。”
我低头看向手里的纸人,叹了口气。
本来想救人一命,这下好了,自己也惹得一身腥。
“啊!”随行的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彦哥,刚才那个纸人冲我笑!”
2
沈彦珩哼笑一声。
“我看看怎么笑了?像你在床上那么笑吗?”
那女人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将做好的纸人放到一边,叹了口气。
“你做这纸人是要干嘛?”
沈彦珩蓦然转过头,眼神狠戾。
“我警告你,少管没用的闲事。”
“不然你就和她一个下场!”
我的手握了又松。
本来今天接了地下贵人的活,将这女孩的魂护住,助她往生。
可不过一小时,沈彦珩又来了。
我瞧他虽然作乱不断,可身上并没有命案,这才想帮他一把。
现在看来,也是不必。
想到那位贵人的身份,我叹了口气。
他若是不高兴了,连我都要遭殃。
见我不再吭声,几人旁若无人的开始聊天。
“那女人真骚啊,可惜了,没这样的好货了。”
“不然你跟她去,在地底做一对野鸳鸯啊。”
“那我可亏了,她都成一块一块的了。”
沈彦珩觉着没趣,拿起手边的笔给纸人点了个睛,还猛地笑出声。
“你们看这像不像那傻逼老板,蠢的要死。”
不知哪里来了一股阴风,本来苍白死板的纸人呈现人皮般的质感,嘴角越勾越大......
我猛地冲上前,抓起旁边男人的烟按了上去。
原本栩栩如生的纸人迅速燃烧起来,化成一地灰烬。
我的脸色很难看。
“纸人不能点睛,会活过来的!”
周围哄笑出声。
“活过来?这女人脑子坏了吧,真和沈少说的,是个傻逼。”
“我看就是想多要钱,这小破铺子,一年能赚多少,全指望沈少这次施舍吧。”
“这女人脸蛋倒是不错,开展开展别的业务我肯定来捧场哈哈哈。”
我气的浑身发抖。
“你们这单生意我不做了!”
沈彦珩闻言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你说不做就不做?我真是给你脸了。”
“正经生意不做,别怪我把你卖到不正经的地方。”
“拿了爷的钱,就帮爷办事,懂吗?”
他一把将我甩开,我倒在地上疯狂咳嗽起来。
“不是钱的事,是那背后的人,我们都得罪不起。”
周围哄笑。
“这京城还有沈家得罪不起的人?”
“这女人不会是想引起沈少注意,借机攀高枝吧?”
沈彦珩闻言蹲下身子,侮辱似的拍拍我的脸。
“你这姿色,玩玩也不是不行。”
“但你若是再耍手段,我可就不会客气了。”
我厌恶的避开他。
“我说的都是真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沈彦珩没了耐心,一把将我踹到一边。
我痛呼一声,身子本能的蜷曲起来。
他拿起我给前一位客人做好的纸人,冷笑一声。
“告诉你,在京城,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承担得起。”
“林大,把她这破铺子烧了,把她卖到夜场去。”
那男人淫笑一下,抓起打火机扔到纸人堆里。
烈火燃烧间,哭声笑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下来。
3
“沈......沈少,这怎么回事啊?”
“之前听说纸人招魂,如果烧了会缠人的!”
“这纸人太邪性了,而且快到中元节了,不会......”
沈彦珩眸光闪烁,语气却依旧强硬。
“我特么就不信这世上有鬼,不然我沈家还能走到今天?”
“肯定是这女人装神弄鬼,怕个屁。”
我看着他周围狰狞的面孔,狠狠皱眉。
这沈家真是藏污纳垢,竟能引来这么多带着怨恨的冤魂。
刚才吓到尖叫的女人举起手机。
“沈少,你看这女人是不是她?”
新闻上的标题十分醒目。
“女骗子秦悦溟装神弄鬼,六旬老太被骗百万积蓄。”
沈彦珩拿起手机对比,嗤笑出声。
“我就说吧,这就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
周围的人脸色瞬间缓和下来。
可他们不知道,那新闻还有下半段。
那老太借了阴财,求我帮她扎个替身。
我要求她把钱捐了,却得罪了他的儿女。
到最后一家八口,无人生还。
因果循环,任何人都无力抵抗。
见沈彦珩手上还拿着那个纸人,我罕见的软了语气。
“沈少,这个真是另一位顾客的。”
“我这就给你扎行吗?不然那位真的会生气的。”
沈彦珩闻言狂笑出声。
“记住了,京城沈家没有得罪不起的人。”
“他生气,你叫他来找我啊,我一定好好教他做人。”
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的妹妹叫白清雪。”
“18岁,眼角有一颗红痣,就读于......”
沈彦珩脸色的表情缓缓消失。
“就给你几张照片,你就敢调查我?”
我无奈开口。
“我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时间调查。”
他嘲讽的看着我。
“秦悦溟是吧?你还真有两下子,敢骗到我沈彦珩头上。”
“这样,我不看你这位客人,你让我见见白清雪,我就放了你。”
“连带着你的店,我赔你十家。”
周围发出起哄的笑声。
“是啊,我们还没见过鬼呢,快来露两手。”
“玩过这么多女人,有病的还没玩过,今晚我先,谁也别和我抢啊!”
“不然你跪下给沈少嗑一百个响头,也许他就怜香惜玉了呢。”
我抿了抿惨白的唇。
“活人见鬼,是要折阳寿的。”
他们折阳寿不要紧,我身上也得背债,真是亏惨了。
那个叫林大的男人抓起我的头发,阴狠一笑。
“今甭管是什么,我们还非看不可了。”
头皮传来尖锐的刺痛,我拼命挣扎,又被踹倒在地。
强忍着腰上的痛楚,我只能松口。
“我可以让你们借着纸人见她。”
“但要提前说好,不能刺激她,不然会变成厉鬼的。”
沈彦珩不屑的俯视我。
“好啊。”
我踉跄起身,拿起手边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
忍痛咬破手点在纸人上。
“一点嫣然笑,二点召魂来,不问善与恶,生死如梦来。”
阴风骤起,温度也一点点低了下来。
纸人的手,骤然动了一下。
4
几个胆小的人都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就连沈彦珩的脸色也愈发难看起来。
可风只是一阵,很快就消失无踪。
众人愣了半晌,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
“这女人胆子真大啊,连沈少都敢骗,笑死我了。”
“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沈少活着的时候能把她玩死,死了还不是一样玩?”
“叫她跪下给沈少舔鞋,说不定还能网开一面让她爬回去。”
沈彦珩也失了兴致。
“同样的花招总用就没意思了。”
“你不是说能让我们见到白清雪吗?她在哪?”
我的嘴唇惨白,眼见着纸人眼里的血一点点被吸收殆尽。
而沈彦珩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条浸了血的红绳。
怎么会?
我的小纸人困不住她,只一面,她就变成了厉鬼?
可沈彦珩身上没有命案。
难道,杀了白清雪的另有他人?
我的眼神环顾四周,想找到刺激她化为厉鬼的人。
沈彦珩却以为我在求救。
他挥挥手,保镖就把我掀翻在地。
他侮辱的踩在我身上,嗤笑道。
“长着这么一张脸,却龟缩在那么一个晦气小纸扎铺里招摇撞骗。”
“要我说,来钱快的活多了,今我就成全你一次。”
旁边的人猥琐的笑出声。
“还是沈少对兄弟们好,今天我得看看这神棍女是什么滋味。”
“早听说过茶媛、佛媛,这又来了个纸扎媛,可太稀奇了啊。”
他们的话愈发不堪入耳,我死死的咬住唇,尝到一股血腥气。
早知道这群人是畜生,我就该直接闭门歇业,任他们去死算了。
可现在事情已经恶化到极致。
那女孩化为厉鬼,杀了仇人后会为祸一方。
而那位贵人,更是杀伐狠戾。
我真的不想被拖走油炸拔舌,饱受酷刑。
强压下屈辱和不安,我放缓了语气。
“沈少,这件事我是我考虑不周了,但现在真的耽误不得了。”
“您手里的纸人是为白清雪量身定制的,只有这个才能收容她的魂。”
“求您高抬贵手,让我送她往生吧。”
沈彦珩闻言,玩味的看向我。
“怎么?又编出新版本了?”
“可惜,现在已经晚了。”
“除非你让我见到白清雪和你口里的那个贱人。”
“不然......”他将我的脸拍的啪啪作响,语气也带着阴狠。
“不然你就去给他们作伴吧。”
我强撑着摇头。
折了这么多人的寿命,哪怕是我也撑不住。
若是坏了规矩,怎么得对得起爷爷当时教导我的东西。
沈彦珩彻底没了耐心。
“腿打断,扔到夜场去。”
“别玩死了,让她好好享受一阵子。”
几个男人向我围过来,眼神粘泞又恶心。
“啊!”沈彦珩的情人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沈少!你的眼睛......你的眼睛!”
阴风骤起,裹挟着浓浓的血腥味。
“彦珩,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二章
5
沈彦珩脸上惊怒交加,他狠狠抓住我的衣领。
“是你弄的录音对不对?”
可周围几个人都惊恐的看向他。
沈彦珩惊觉不对,抓起手机打开摄像头。
原本干干净净的右眼下,多了一颗猩红的泪痣。
手机骤然落地摔得粉碎。
沈彦珩抽出湿纸巾狠狠擦拭着。
可哪怕皮肤都擦破了,那颗痣依然清晰可见,甚至更加鲜艳了。
我吐出一口浊气。
“现在真的晚了,她上了你的身。”
“就算再扎一百个纸人,我也没办法了。”
他狠狠瞪我一眼。
“别以为你弄了个洗不掉的颜料我就会信你。”
“装神弄鬼,我倒要看能把我怎么样。”
见周围的人都和他保持距离,沈彦珩脸色更差。
他抓起保镖手里的棍子猛地砸在我腿上。
我痛呼一声,脸色苍白如纸。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沈彦珩赶紧接起来。
“爸,好,我这就过去。”
接完电话,他一脚踹开我上了车。
“带着那个纸扎人回老宅。”
“还有你这个贱女人,咱们俩的事还没完呢。”
汽车扬长而去,我挣扎着坐了起来。
白清雪已经化为厉鬼,虽然没杀他,可只要缠着他,就会吸食他的寿命。
若时间长了,他估计也命不久矣。
我忍痛掏出一个纸鹤,拿出火机点火。
纸鹤翩然飞起,落入那阴森幽魂之地。
我放低了语气。
“是我不好,害得您和妹妹不能顺利团聚,我愿意尽全力弥补。”
对面很快幽幽开口。
“纸人烧尽前,我都看见了。”
“你辛苦了,我会派人去接你,断腿之仇,我也会一并帮你算进去的。”
纸鹤化为飞灰。
微风吹过,我浑身已经冷汗津津。
还好,这位是个讲道理的。
很快,一辆救护车驶来将我送进医院。
我安心的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傍晚。
两个护士正在门口聊天。
“听说了吗,沈家少爷鬼上身了,明明是男人的外表,但声音却是个女人,还在哭。”
“你消息落后了,我听说脸也越来越像一个女人。”
“啧,沈家包下了整个九楼,想来也知道见不得人。”
我眉心微蹙,有些费解。
一般厉鬼是不见血不罢休的。
可现在被折磨的似乎也只有沈彦珩一个,没听说别的动静啊。
“咚咚。”敲门声响起。
一个气质儒雅,面容温和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你好秦小姐,我是彦珩的父亲,沈轩。”
“听说他不长眼得罪了您,我替他道歉,不知道秦小姐能不能想办法救他一命?”
看着递到面前的卡,我轻轻摇头。
“我做不到。”
沈轩拦住想要动手的保镖,轻叹口气。
“这些年我一直痴迷画作,没有教育好彦珩。”
“我知道秦小姐心里有怨气,可看在我就这么一根独苗的份上,救救他吧。”
说着,他向我鞠躬,脖子上露出一块玉。
我瞳孔骤然放大。
是爷爷的玉,怎么会在他那?
这下我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6
病房里,沈彦珩的脸上缠满绷带。
眼下渗出几点血痕。
沈轩苦笑。
“他生生将眼下的那块肉剜了下来,又死活不肯照镜子。”
“拿纱布缠着自己的脸,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我走上前,正对上他惊恐的双眼。
“是你,秦悦溟,你个贱女人,是你害了我!”
“你为什么要把那个贱人召回来,别缠着我,别缠着我!”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勾起唇角。
随手掏出一个纸人焚烧,灰烬倒入水中。
“给他灌下去。”
沈轩愣了一下,还是让保镖帮忙。
沈彦珩喝了水不停的干呕,整个人抖如筛糠。
我眼底划过笑意。
这水屁用没有,放了一点阴魂让他浑身发冷罢了。
当时他给我的屈辱,我不能不报。
沈彦珩狠狠的看着我,原本暴怒的脸显得有些茫然。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突然响起。
“把我的胳膊还给我,把我的腿还给我。”
“彦珩,好痛啊,我好痛!你救救我!”
“放过我吧,我想回家!”
一声声如同泣血,哪怕见惯了各路神鬼,我也不禁叹了口气。
这女孩死的很惨,怨气很重。
“除了沈彦珩,还有别人出事吗?”
我突如其来的询问让沈轩愣了一下。
“那天和彦珩在一起的人都得了场大病,身体孱弱,整个人萎靡不振。
“比较特别的是那个女人,她回来后就变得特别的渴,哪怕喝到吐,也还是会喊渴。”
我掩饰住眼底的了然。
那位还真是睚眦必报啊,幸好我及时认错。
可这个女孩,我怀疑的看向沈彦珩。
很明显是个厉鬼,可却保有神智,又没有要任何人的命。
那她到底要什么呢?
我迟疑着走出病房,看到沈轩担忧的脸。
“秦小姐,怎么样?”
我看着他,微微叹了口气。
“沈总认识白清雪吗?”
“我猜测,他现在的模样越来越像白清雪。”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轩的脸色逐渐惨白,到最后有些颓然的靠在墙上。
他说“是我的错。”
原来沈彦珩母亲只知溺爱,沈轩这个父亲又痴迷绘画,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影都属于常事。
沈彦珩缺少引导,精神不稳定,就有了个毛病。
梦游。
他平时寻欢作乐到底还有个度,可在梦里,他就会更加肆意。
沈轩捂住脸,掩饰着眼底的泪意。
“是我这个父亲做的太失败了。”
“那天我看见床上的血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女孩的四肢全被掰断,死不瞑目。”
“老爷子眼里容不得沙子,我只能悄悄帮他善后。”
“我花大价钱请了个道士,他说要找你做个四肢健全的纸扎人,让她安心入土,可没想到彦珩......”
没想到沈彦珩最厌恶这些神鬼之说,将我得罪了个彻底。
看那女鬼凄惨的叫着沈彦珩的名字,我轻叹口气。
所托非人啊。
我转头看向沈轩。
“抱歉,这是沈彦珩的因果,我无法插手。”
“倒是我爷爷生前那块玉......”
沈轩面色一僵。
“秦老爷子说了,这是给我保命用的。”
“所以抱歉。”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神蓦然清明。
“没关系,我本来也只是想看看而已。”
沈轩肉眼可见的放松,却没看到我复杂的眼神。
那块玉,最大的功效,是驱散厉鬼。
白清雪不是不想报仇,是不能。
7
晚上,沈轩已经回了家,我又偷偷的摸进病房里。
沈彦珩直勾勾的看着我,如果不知道的人,恐怕以为是一具尸体。
我冷笑一声,抡圆了手臂。
“啪”的一巴掌将他的头打偏过去。
他眼里染上怒意,刚想说话,又是一巴掌。
看着他肿成猪头的脸,我顺了气。
“白清雪是你杀的吗?”
沈彦珩听到这个名字,色厉内荏的看向我。
“你这个贱女人,你想送我进监狱,我告诉你......”
“啪”响亮的一巴掌截断了他的废话。
我语气沉沉。
“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彦珩狠狠咬牙。
“白清雪是我的新女友,我还没玩够呢,所以也没怎么样她。”
“那晚我喝醉了,醒来就看见全是血。”
我俯视他“所以你怀疑你梦游杀了她?”
沈彦珩没回话,灯却突然大亮。
沈轩站在不远处,脸上和煦的笑意如同一张假面。
“秦小姐,这么晚了是来干嘛呢?”
我站起身。
“只是怕沈少晚上会出事。”
“他现在身上还有一个厉鬼,要是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沈轩掩饰住眼底的怨毒。
“我们出去说吧。”
病房门被关上,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我拼命挣扎,却只觉得氧气越来越稀薄。
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
“我......死,玉......碎。”
沈轩脸色骤变,松开了手。
我疯狂的咳嗽着,眼里却带着几分快意。
“沈总,咱俩现在也算是同生共死了。”
沈轩神色阴冷。
“把这女人关起来,别让她死了,也不许她出来。”
保镖领命,拖着我离开。
车七拐八拐回到沈家老宅,我被丢在一个地下室。
我颤抖着从衣服里摸索出一个纸鹤。
火焰燃起,我颤抖着求救。
“大人,我知道是谁杀了您妹妹了,现在我被关在......”
“我知道。”对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可今天我去听出了几丝压抑着的杀意。
“之前烧了你那么多纸人,不是跑出了不少小鬼吗?”
“那些因果我帮你解决,你放手去做。”
我嘴唇微张,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喜意。
“得了这位贵人一句,比得上我在凡间折腾百年了。”
纸鹤化为飞灰,我脸上虚假的惊恐也全部散尽。
白清雪,白无常大人留在凡间的妹妹。
原本经历99世,已经可以和他团聚了。
可有人横插一脚,现在她怨念不散,只能留在凡间。
若有“正义之人”让她灰飞烟灭,那也是因果循环。
即使是白无常大人,也没有丝毫办法。
能改变这件事的,只有活人。
开门声突然响起。
“秦小姐,沈老爷子要见你。”
8
沈老爷子须发皆白,看起来很是硬朗。
见我过来,他客气的点头。
“秦小姐,秦家第176代纸扎匠,可通阴阳。”
“之前我叫彦珩去你那取纸扎人,是他不识好歹了。”
我掩饰住震惊,抿唇一笑。
“老爷子见多识广,我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事您心里有数,儿子孙子最多只能保一个。”
“您想留哪个啊?”
沈老爷子转动着手上的扳指。
“沈轩不堪大用,而且是他造的孽障。”
“彦珩虽然行事乖张,可到底没犯什么大错。”
我站起身,微微一笑。
“那我就卖您这个人情,让一切回归正轨。”
沈老爷子颔首。
“秦老爷子的玉,秦小姐自行取走即可。”
“彦珩已经被接回沈家了。”
我愉悦的走出书房,想要去找沈彦珩。
一个中年贵妇堵住我,眼里尽是怨恨。
“就是你这个骗子害得我儿子?现在你还想害我老公不成?”
“像你这样沽名钓利的女人我见多了,以为装神弄鬼就有用吗?你忽悠得了老爷子可忽悠不了我!”
“保镖,保镖呢?把她给我赶出去!”
我挣脱开抓着我的保镖,怒气也涌了上来。
“沈夫人,是老爷子让我帮你儿子脱离那个女鬼的。”
“现在你为难我算怎么回事?”
沈夫人瞪我一眼。
“老爷子老眼昏花才会信你,竟然还想送阿轩去自首。”
“我呸,做梦。”
“我看我儿子都是你害的,不让你吃点苦头,你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
她身边的保镖一把将我推搡在地。
“够了!”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响起。
“云芝,你怎么能这么对秦小姐。”
“阿轩的报应都是他应得的,我会给他请最好的律师的。”
沈夫人的眼泪瞬间滑落。
“爸!你怎么忍心啊!”
“这女人肯定是个骗子,阿轩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他一只只喜欢画画,怎么会杀人?”
看着沈夫人被佣人拉走的身影,我眼神愈发幽深。
沈老爷子示意管家。
“带秦小姐去彦珩房间。”
我跟着管家来到一个房间。
不过短短几天,沈彦珩已经形销骨立,简直没个人形。
他见到我,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仙,都是我的错,求求你让她别折磨我了。”
“我闭上眼睛眼里就都是血,有人把我的四肢折断,我的血全都流干,求你救救我吧。”
我俯视着他鼻涕眼泪横流的样子,嗤笑一声。
之前不是很狂妄吗?到底还是个软骨头。
将准备好的材料铺在地上。
手灵巧翻动,没多久,一个和沈彦珩长得一模一样的纸人就做了出来。
“清雪,杀你的人已经绳之以法,随我走吧。”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一缕黑气从沈彦珩身上钻入纸人。
他呆呆的看向我,嘴唇张了又合。
“好......好了吗?”
我拿出一面镜子,给他看着复原后的脸。
“看看吧,还和以前一样,一点伤都没留下呢。”
9
沈彦珩又恨又惊得瞪我一眼,将门“砰”的关上。
我随意地耸耸肩。
我只是将白清雪带走了,可没说她不会回来啊。
当天,新闻热搜就登上沈轩杀害无数妙龄少女,只为追寻艺术的新闻。
网上掀起一众骂声。
“我去,真变态啊,枉我还以为他是什么艺术家,原来是靠杀人获得的灵感啊。”
“他的画明明是婉约派的,没想到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是腐烂的尸体。”
“杀人犯必死,为这些女孩讨个公道!”
我滑动着平板,看着沈轩的一幅幅画作。
“看起来还挺岁月静好的,你说呢?”
我身边小小的纸人动了动,很轻的点点头。
没多久,沈轩的死讯就传出了。
他浑身血液流干,四肢也被折断,死的无比凄惨。
沈老爷子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将他的尸体运出,办了一场无比隆重的葬礼。
我看着邀请函,似笑非笑。
“他们沈家,还真是父子情深。”
白绸遍布,沈轩的遗照摆在大堂中间。
沈家出了事,来吊唁的人也不算多,将沈家衬的更加凄冷。
沈老爷子身形有些颓然,沈彦珩则是带着几分痛快。
没见沈夫人,估计已经哭晕过去了。
见我进来,沈老爷子客气的点点头。
“秦小姐,玉在彦珩那里,你直接找他就好。”
我微微颔首。
“节哀。”
沈家花园,沈彦珩掩饰着眼里的怨毒。
“秦大师,给您玉。”
“对了,白清雪是不是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我看着他,似笑非笑。
“怨念散尽自然就转世了,沈少舍不得?”
“现在去追也来得及。”
他面容扭曲了一下,挤出一抹笑意。
“怎......怎么会,我就是问问。”
我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是我看走了眼,他身上不背命案,可因为他而死的人,可一点都不少。
走到一个凉亭,我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我瞬间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沈彦珩一脸阴毒的看着我。
“贱人,你没想到还有今天吧?”
“得罪了我你也想全身而退?做梦。”
我神色平静,声音幽幽。
“彦珩,我找到你了。”
他的脸瞬间因为惊恐变得扭曲,瑟缩着环顾四周,想找到白清雪的踪迹。
我大笑出声。
“真是个孬种。”
沈彦珩怒气上涌,抓起保镖手里的电棍就要砸向我。
可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彦珩,我找到你了。”
“彦珩,你不是说你爱我的吗?你要永远陪着我。”
“彦珩,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幽幽的鬼语从他口里不停的冒出,他的脸上是惊恐,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浸湿了那滴猩红的泪痣。
可他的嘴里却全都是另一个女人的爱。
保镖已经吓疯了,四散奔逃。
我轻轻的站起身。
“白清雪已经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可我见她是真的爱你,所以帮她保留了一丝怨气。”
“哦,就是那条红绳。”
“恭喜你们,百年好合。”
10
从花园里走出来,正撞上一脸怒气的沈老爷子。
“秦小姐,我孙子呢?”
我平静的微笑。
“和白清雪在一起。”
“沈老爷子,不用试探我。”
“你做的那些脏事,无论是舍了儿子还是舍了孙子,都瞒不住。”
他的脸色扭曲,双眼也瞪的通红。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攥着手里的纸人,神色淡然。
“沈轩温顺听话,从他的画里就看得出,他最信任的就是你这位父亲。”
“沈彦珩行事乖张,可皮囊不错,用他来吸引女孩简直轻而易举。”
“他还是个浪子,换女朋友换的勤有什么奇怪的?”
“而你。”我的眼神定格在沈老爷子脸上。
“为了所谓的家族气运,竟然能忍心杀这么多女孩。”
我看着他身后落泪的幽灵,眼神愈发幽暗。
“2865个女孩,2865个家庭,你可真是,该下十八层地狱啊。”
沈老爷子扭曲的脸趋于平静。
“那是她们的荣幸。”
“这些穷人家的女孩没享过一天福,没见过一天市。”
“能成为我沈家的养料,已经是她们最大的荣幸。”
我眼中怒火涌起。
抡圆了手臂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下地狱也是你的荣幸,简直便宜你了!”
“不过在那之前,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他身后的虚影逐渐凝视。
无数流着血泪,四肢都不齐全的女孩扑在他身上撕咬。
他惨叫一声,应声倒了下去。
一月后,这场震惊全国的恶性杀人案终于尘埃落定。
秦老爷子死刑,不过他已经被那些女孩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了。
到下面还有白无常大人的“照顾。”
秦彦珩已经疯了,时而男,时而女,在街上又跑又跳,经常被打的浑身青紫,不成人形。
他确实没有杀人,上天自然不会要了他的命。
生不如死,倒是很适合他。
我则继续回到了爷爷留给我的纸扎铺。
“2863、2864......”
“你别闹!”
我将手边的纸人拎起来扔到一边。
纸鹤突然开始燃烧,我赶紧低下头。
“大人安好。”
对面幽幽的传来一句“不好。”
“你要我承担2865个人的业障,我要打几百年的工了。”
我姿态放得很低。
“您是地府骨干,怎么会呢?”
“之后无论大人有什么吩咐,我都会认真完成的。”
纸鹤轻轻晃了两下,熄灭了。
我松了口气。
抬起头,却看见一个一身白衣,面容清俊的青年。
“大......大人?”
他微微颔首,白皙修长的手缓缓伸出。
“上次你请我喝茶,我还没喝到。”
我赶紧翻出茶具,将火引燃。
他轻嗅茶香,抿了一口。
“清雪让我和你说谢谢,有机会她会亲自来看你的。”
我赶紧低头“您客气了。”
他的指尖敲打着桌子。
“还不给我?”
我愣了一下。
“2865个纸人,你想送她们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投胎。”
“再不给我,我要下班了。”
“大人别!”
我赶紧将做好的纸人一个个拖出来。
一张张死板的面容因为一个个灵魂变得灵动。
我听见一声声“谢谢。”“谢谢悦溟女孩。”“谢谢姐姐。”
最后一个灵魂送走,我的眼泪已经不知不觉的流了满脸。
白无常将手摊开。
“你身边那个不走吗?”
我看着死死扒住我不肯离开的小纸人,笑中带泪。
“谢谢大人送我妹妹走。”
我将纸人的手扒开,递给白无常。
最后一丝流光散尽,我擦干了泪水。
我妹妹也曾像那些女孩一样被骗,被杀害,是我执念太深想留住她。
现在想来,是我太自私,她早该开始她新的生活。
爷爷最后一件墨宝被风吹响。
竹刚正不阿,以竹为骨,纸薄如蝉翼,可断不公。
此为—纸扎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