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马把我绑上巨型风车发电机后,悔疯了
作者是颜之芝的热门新书竹马把我绑上巨型风车发电机后,悔疯了火爆上线,主角是裴烬赵雨晴,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第1章 1校花说学院科技展太无聊,想看点真人互动。竹马裴烬便伙同全班男生,把我骗到郊外的风力发电场,强行将我绑在一台距地面约五十米高的发电机上。我被束缚在半空,在40度高温下旋转了两个多小时。而竹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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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校花说学院科技展太无聊,想看点真人互动。
竹马裴烬便伙同全班男生,把我骗到郊外的风力发电场,
强行将我绑在一台距地面约五十米高的发电机上。
我被束缚在半空,在40度高温下旋转了两个多小时。
而竹马站在发电机下,亲手教校花操控无人机,全方位拍摄我的丑态。
直到校花满意点头后,他才笑嘻嘻地解开绑绳把我放下来:
“我们就跟你开个玩笑!你不会真生气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最懂我的。”
我沉默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他,也看着那群在起哄的同学。
原来,我的生命和尊严,竟然可以被拿来取悦别人。
心灰意冷下, 我选择转去别的学校。
却没想到,在我转学后,裴烬直接跳到学校的荷花池。
“姜月初,你不是最懂我吗?为什么要走?”
1.
“月初,来帮个忙。”
裴烬站在郊外的风力发电场下,冲我笑得一脸阳光。
我信了。
就像过去十八年里,我每一次都信他一样。
结果,我被一群男生按住手脚,被他们用粗糙的麻绳强行绑在了巨大的风车叶片上。
“裴烬!你们干什么!”
我惊恐地尖叫,可我的质问被淹没在他们肆意的哄笑里。
为首的一个男生是裴烬的跟班,他一边绑我的脚踝一边吹口哨。
“姜月初,烬哥这是给你个惊喜,别不识抬举。”
我拼命挣扎,换来的却是更紧的束缚。
麻绳磨着我的皮肤,就像是被砂纸来回地搓捻。
叶片缓缓启动,将我带离地面。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我的裙摆在风中狂舞,四十度的高温炙烤着我的皮肤,我能感觉到暴露在外的皮肤正在被灼伤。
头顶是呼啸的风声,脚下是缩小的世界。
我被固定成一个“大”字,每一次旋转都伴随着失重带来的恶心感。
底下的人群像一堆渺小的蚂蚁。
我看到了裴烬,他正耐心地教赵雨晴如何操作无人机,镜头对准了我。
赵雨晴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裴烬,你好厉害!这个角度拍出来肯定特别有感觉!”
无人机的红点像恶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朝着裴烬嘶吼,声音被风撕得粉碎。
“裴烬!放我下来!”
他听见后,抬起头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
他笑容灿烂,仿佛在夸赞我配合得很好。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
有几个村民路过,对着我指指点点。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玩。”
“穿个裙子爬那么高,也不嫌丢人。”
几个半大的孩子捡起地上的石子朝我扔过来,像是在比赛谁扔的更准。
一颗石子砸在我的小腿上,疼得我一哆嗦。
身体的疼痛很清晰,但比不上我心里的绝望。
我像一个被公开处刑的囚犯,被钉在耻辱柱上,供人观赏,任人欺辱。
而行刑的人,是我喜欢了十八年的人。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喊得嗓子都哑了,却始终没人理我。
我闭上眼,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原来地狱,真的在人间。
2.
两个小时,像两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我被放下来时,整个人都虚脱了。
我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滚烫的沙土地上。
膝盖被尖锐的石子磨破,火辣辣地疼。
裴烬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挂着那副我熟悉的、漫不经心的笑。
“雨晴说想看真人版风力发电机,所以我们就跟你开个玩笑。”
他伸出手,想拉我起来。
我拍开了。
他的笑僵在脸上,随即皱起了眉。
“你不会真生气了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最懂我的。”
我抬头看着他,嘴唇干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只看到他身后,赵雨晴和那群男生正围着无人机,对着视频中丑态百出的我评头论足,爆发出阵阵哄笑。
“快看,姜月初走光了!居然是小熊维尼的!笑死!”
“真烧啊,穿个裙子就来了,故意勾搭我们烬哥吧。”
“跟我们雨晴女神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
原来我的狼狈,是我活该。
我扶着风车的基座,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双腿的疼痛,让我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裴烬跟了上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没那么脆弱。”
“大不了我赔你一条新裙子。”
我没有理他,只是埋头往前走。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正好捏在我被麻绳磨破的地方,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姜月初,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里全是火气,好像做错事的人是我一样。
我终于回头看他。
看着这张我爱了十八年的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如此丑陋。
我甩开他的手,用沙哑的嗓子挤出三个字。
“别碰我。”
3.
回到家,我把自己锁在浴室里。
看着镜子里的我,脸颊和手臂被晒得通红脱皮,小腿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被石子砸出的血痕。
手腕和脚踝被麻绳勒出深深的血印,已经渗出了血珠。
我打开花洒,冰冷的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掉那种被围观、被羞辱的灼烧感。
校园网的论坛上,赵雨晴用无人机拍摄的视频已经被置顶了。
标题是“年度最佳行为艺术:风车上的小熊维尼”。
视频被恶意剪辑成慢动作,把我裙摆飞扬、内裤暴露的瞬间无限拉长。
画面上满是各种低俗的弹幕和贴纸。
评论区是铺天盖地的嘲讽。
“年度最大笑话没跑了。”
“裴烬牛逼,为了博校花一笑,真是下血本了。”
“姜月初也真豁得出去,这么丢人的事都肯做。”
“她懂什么叫丢人?她只会像条狗一样跟在裴烬后面。”
我关掉手机,世界安静了。
可那些话,还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裴烬打来电话,我直接挂断。
他又发来微信:“别闹脾气了,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白桃乌龙奶茶,在楼下等你。”
又是这样。
每一次他把我伤害得体无完肤,都以为一杯奶茶就能摆平。
他不知道,我喜欢白桃乌龙,是因为第一次喝它的时候,裴烬排了很久的队才给我买到。
那时候,他眼里只有我。
可现在,他亲手毁了这份喜欢。
我想起高二那年,我们一起参加夏令营。
篝火晚会上,大家起哄让我们表演节目。
裴烬二话不说,拉着我跳了一支蹩脚的华尔兹。
他好几次踩到我的脚,惹得众人大笑。
赵雨晴也在,她撇着嘴嫌弃道:“好土啊。”
裴烬的脸瞬间就僵了。
为了挽回面子,也为了讨好赵雨晴,他趁着游戏环节,一把将我推进了旁边的湖里。
那天我穿着白裙子,画了淡妆,本来想让他感到惊喜。
结果,湿透了的裙子紧贴在身上,令我狼狈不堪。
他在岸上和赵雨晴一起放声大笑,开口嘲讽我。
“姜月初,你这出水芙蓉的造型,可比刚刚跳舞好看多了。”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笑声都像是刀子,一把把扎在我的身上,疼痛不已。
现在想来,这次的风车事件不过是那次落水事件的升级版。
只是,一次比一次更残忍。
4.
我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两天。
爸妈出差,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开始发烧,浑身滚烫,骨头缝里都透着疼。
我知道这是中暑加上惊吓过度的后遗症。
我翻出药箱,胡乱吞了几片退烧药,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风车上,不停地旋转,旋转。
下面是裴烬和赵雨晴嘲弄的笑脸。
突然,我被电话吵醒,是裴烬的好兄弟张扬。
他语气焦急:“月初,烬哥跟人打球时受伤了,他现在父母联系不上,你快来看看!”
我犹豫了一会后,还是抓起外套,拦了辆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我才知道,裴烬只是打球时崴了脚。
不算严重,但他非要住院。
赵雨晴正坐在他床边,小口小口地喂他喝粥。
那场面,刺得我眼睛生疼。
裴烬看到我,眉头一皱:“你怎么才来?脸怎么这么红?”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飞快地缩回去。
“这么烫?你发烧了?”
我声音沙哑,“没事。”
“没事就去给我办一下住院手续,然后去旁边的粤菜馆买份虾饺,雨晴饿了。”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好像我只是他的一个佣人。
我明明还发着高烧,他却只关心赵雨晴饿不饿。
我没动,定定地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我干什么?快去啊!”
赵雨晴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柔弱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裴烬,算了吧,我自己去买就好。月初姐姐好像不太舒服。”
她越是这样,越显得我在无理取闹。
裴烬果然更不耐烦了:“她能有什么不舒服?从小就皮实得很,都是被我惯的,越来越矫情了。”
我的心,一瞬间凉到了底。
原来我就算是生病了,在他眼里也只是矫情。
我转身就走。
“你去哪?虾饺还没买呢!”他在身后喊。
我没有回头。
5.
走出病房,我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眼泪随即汹涌而出。
路过的护士发现了我,连忙扶我起来。
护士给我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八。
她吓了一跳,赶紧带我去了急诊。
我躺在病床上输液,冰冷的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可再冰,也比不上我的心冷。
我病了整整一个星期。
裴烬却一个电话都没有。
倒是赵雨晴,发了几条微信给我。
“月初姐姐,你还好吗?裴烬他很担心你。”
“那天是我不好,不该让他叫你去买东西的。”
“你别生他的气,他就是那个臭脾气,其实心里很在乎你的。”
字字句句,都在向我宣示主权。
每一条信息都像在告诉我,裴烬是她的,我只是个碍眼的外人。
我一条都没回,全部删除。
病好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我远在苏城的画家姑姑。
姑姑在那边开了一家很大的画室,在业界小有名气。
她一直觉得我有天赋,想让我跟她学习。
姑姑很快回了电话,语气里满是欣喜:“宝贝你终于想通了?我马上给你订机票!”
挂了电话,我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我没有告诉父母真实的原因,只说想换个环境专心备考。
我用最快的速度办好了退学和转学手续。
离开那天,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像一个逃兵,仓皇地逃离了那座让我充满痛苦回忆的城市。
第2章 2
6.
周末,裴烬的脚好了。
他约我去参加一个私人画展。
我手机关机,他找不到我,就让张扬不停地联系给我以前的同学。
最后通过班主任才得知我已经办理了退学。
他疯了一样冲到我家。
我爸妈接待了他。
“叔叔阿姨,月初呢?她去哪了?”
我爸皱着眉:“她去苏城她姑姑那了,转学了。”
“转学?为什么?她怎么没告诉我!”裴烬的声音都在抖。
我妈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我们也不好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裴烬的脸煞白。
他想起了我在医院转身离开的背影,想起了我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
他这才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真的走了。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我家,直接开车去了苏城。
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初到苏城时,是姑姑来机场接的我。
她看到我瘦了一大圈的样子,心疼地红了眼。
“那个混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姑姑也没再追问,只是把我带回了她的画室。
画室很大,充满了阳光和颜料的味道。
是我喜欢的味道。
“以后就住这,安心画画,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我点点头,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
在苏城的日子很平静。
我每天跟着姑姑学画,泡在画室里。
姑姑是严师,对我要求很高。
但也正因如此,我的画技进步飞快。
我换了新的手机号,断了和过去所有的联系。
我以为,我和裴烬就这样了。
却低估了他的偏执。
7.
一个月后,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起,对面是张扬。
“嫂子!你到底去哪了?烬哥找你都快找疯了!”
我沉默。
“你走了以后,烬哥跟变了个人似的,天天喝酒,谁劝都不听。”
“他去你家找你好几次,叔叔阿姨都不让他进门。”
“嫂子,你快回来吧,他不能没有你啊!”
不能没有我?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淡淡地说:“你打错了。”
然后挂断电话,直接拉黑。
没过多久,姑姑的画室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裴烬。
他瘦了很多,眼下是浓重的乌青,胡子拉碴,一身酒气。
完全没有了往日那个骄傲明亮的少年模样。
他看到我,眼睛瞬间就红了。
“月初,你真的在这里。”
他想上前来拉我,被姑姑拦住了。
“裴烬,这里不欢迎你。”姑姑的语气很冷。
“姑姑,我跟月初说几句话就走。”他哀求道。
我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月初,对不起,我错了。”裴烬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悔意。
“风车那件事,是我混蛋,我不该那么对你。”
“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
“你原谅我,跟我回去好不好?”
他一遍遍地道歉,姿态放得极低。
要是在以前,我可能早就心软了。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你没错,”我说,“你只是不爱我而已。”
他愣住了。
“你爱的是赵雨晴,为了她,你可以做任何事,包括践踏我的尊严,伤害我一次又一次。”
“所以,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对不起你自己那点可怜笑的喜欢。”
“不,不是的!”他激动地反驳,“我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跟赵雨晴在一起,只是............只是觉得新鲜。”
新鲜?
多么轻飘飘的两个字。
就把我十八年的感情,定义成了陈旧和乏味。
“我累了,”我说,“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我转身进了画室,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我能听到他痛苦的嘶吼和砸门的声音。
姑姑当即报了警。
警察来之后就把他带走了。
世界终于又清净了。
8.
那天晚上,姑姑陪我聊了很久。
“月初,有的人就像你画错的一笔,弄脏了整幅画。”
“你要做的,不是反复去涂改,而是换一张新的画纸,重新开始。”
我懂了。
裴烬,就是我人生画卷上那一道最明显的败笔。
裴烬没有放弃。
他几乎每个周末都会来苏城。
他自己来不了的时候,就让张扬来。
送花,送礼物,送各种我以前喜欢的东西。
但那些东西,我都让姑姑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我专心画画,参加各种比赛。
我的作品《风车下的眼泪》获得了全国青年绘画大赛的金奖。
画上,一个被绑在风车上的女孩,迎着风,流下一滴血红的眼泪。
底下是扭曲的、狂欢的人群。
这幅画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很多人说,从画里看到了绝望和重生。
颁奖典礼那天,我在台上发表获奖感言。
“感谢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是你们,让我看清了世界的真相,也让我找到了更好的自己。”
台下掌声雷动。
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顾言。
我们是在一次画展上认识的,他是策展人,比我大五岁。
他温和,儒雅,看画的眼神很专注。
我们很聊得来。
他知道我的过去,但从不多问。
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默默地陪在我身边。
典礼结束后,他捧着一束向日葵走向我。
“恭喜你,我的小画家。”
他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
我接过花,也笑了。
我知道,我的新画纸上,终于有了第一抹温暖的颜色。
我和顾言在一起了。
他很尊重我,支持我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他会陪我满世界地看画展,会给我当模特,会把我随手画的草稿都珍藏起来。
在他身边,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被爱。
我以为,裴烬在被我拒绝那么多次后,会识趣地离开。
可他依旧没有死心。
9.
三个月后。
我的作品《风车下的眼泪》在网上炸了。
画面引起巨大争议。
支持的人说这幅画揭露了校园霸凌的残酷现实。
反对的人质疑我在卖惨博眼球。
最刺耳的声音,来自一个老熟人。
“画得不错,可惜都是编的。”
赵雨晴在微博上发了长文。
“姜月初当年是自愿配合我们拍视频的,现在为了出名,竟然颠倒黑白。”
“真正的受害者是裴烬,被她这样污蔑,现在都抑郁了。”
她的微博被疯狂转发。
底下一片骂声。
“果然是茶里茶气的白莲花。”
“为了红什么都敢编。”
“心疼裴烬,遇到这种女人。”
我看着那些评论,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想笑。
他们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会被几句话击垮的姜月初吗?
我给顾言看了那些评论。
他皱起眉:“需要我帮你澄清吗?”
“不用。”我放下手机,“我要亲自来。”
“月初?”
“她想玩,我就陪她玩到底。”
我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晚上八点,我会在直播间回应所有质疑。欢迎当事人来对质。”
10.
开播当天,直播间涌进了几十万人。
弹幕刷屏,大部分都是质疑声。
“终于敢出来了?”
“看你怎么编。”
“快点道歉,别装受害者了。”
我坐在镜头前,背景是我新完成的画作。
我化了淡妆,穿着白衬衫,神情平静。
“大家好,我是姜月初。”
“今天我想告诉大家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十八岁女孩的真实经历。”
我从手机里调出当年那个视频。
“这是三年前,我被绑在风力发电机上的完整视频。请大家仔细看我的表情,听我的声音。”
视频里,我撕心裂肺的尖叫清晰可闻。
恐惧和绝望写在脸上。
弹幕瞬间安静了。
“这是我当年被绳子勒伤的手腕。”我撸起袖子,“疤痕到现在还在。”
紫红色的印记触目惊心。
“这是我当年被暴晒脱皮的照片。”
“这是医院的诊断证明,急性中暑,高烧39度8。”
一份份证据被我摆出来。
每一份证据都在无声地控诉。
弹幕开始转变口风。
“天哪,这么严重?”
“看着就疼。”
“这还叫自愿?”
赵雨晴突然出现在直播间。
“月初,你这样公开这些照片,不觉得恶心吗?”
她开了连麦,脸出现在屏幕里。
依然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当年的事,明明就是大家一起玩的游戏。”
“你现在为了博同情就歪曲事实,连脸都不要了。”
我看着她,缓缓笑了。
“赵雨晴,你还记得当年你说的那句话吗?”
她愣了一下。
“你说,想看真人版风力发电机。”
“然后裴烬就真的把我绑上去了。”
“为了你一句话,他们用麻绳勒我的手腕,在40度高温下暴晒我两个小时。”
“你在下面操控无人机拍摄,笑得那么开心。”
我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不卑不亢。
“这就是你口中的游戏?”
赵雨晴的脸色变了。
“我、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
“不懂事?”我打断她,“你十八岁了,成年人了。”
“你很清楚你在做什么。”
弹幕彻底倒向了我。
“这女的也太恶毒了吧。”
“为了看热闹,差点害死人。”
“典型的绿茶婊。”
赵雨晴慌了,连忙关闭了连麦。
但已经晚了。
她的微博瞬间被攻陷。
从几十万粉丝掉到了十万不到。
而我的关注量,直接破了百万。
我关掉直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完成了。
11.
一周后,我在苏城最大的商场举办画展。
主题是“重生”。
展出的都是我这三年的作品。
从最初的愤怒和绝望,到后来的平静和希望。
每一幅画都是我内心的写照。
开幕式当天,来了很多媒体和艺术界人士。
我穿着一条黑色长裙,站在《风车下的眼泪》前接受采访。
“姜小姐,这幅画的创作初衷是什么?”
“想要告诉所有被霸凌的人,伤痛可以转化为力量。”
“那您现在还恨当年伤害您的人吗?”
我想了想:“不恨了,只是觉得可怜。”
正说着,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我回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雨晴。
她穿着一身廉价的衣裙,妆容浓重却掩盖不住憔悴。
眼神闪烁,局促不安。
我明白了,她是来找我的。
“月初......”她走过来,声音颤抖,“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记者们敏锐地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纷纷举起话筒和摄像头。
“可以。”我点头,“就在这里聊吧。”
赵雨晴脸色一白:“这......这里这么多人......”
“你不是喜欢被人关注吗?”我微笑,“现在如你所愿。”
她咬了咬唇,似乎在做内心斗争。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月初。当年的事,是我错了。”
“哦?”我挑眉,“怎么错了?”
“我......我不该提那个要求......”
“什么要求?大声点,大家都听不见。”
她的脸涨得通红:“我不该说想看真人版风力发电机......”
周围传来阵阵唏嘘声。
记者们疯狂记录着这一幕。
但这还不够。
我缓缓走向她,眼神锐利如刀。
“赵雨晴,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她摇头,眼中有了恐惧。
“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自己被绑在风车上。”
“我患上了恐高症,连二楼都不敢上。”
“我无法相信任何人,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我。”
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而你呢?”我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过得如何?”
我仔细打量着她。
“你的粉底色号不对,太白了,显得很突兀。”
“眼影晕染不均匀,像被人打了一拳。”
“口红掉色了,一看就是是廉价货。”
“衣服的面料很便宜,版型也不合身。”
“鞋子磨脚吧?我看到你脚后跟破皮了。”
每一句话都像精准的手术刀,剖析着她的狼狈。
她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现在的你,比当年的我还要可怜。”我冷冷地说。
“至少我被霸凌的时候,还有尊严。”
“而你现在,连自尊都没有了。”
赵雨晴彻底崩溃了,捂着脸跑了出去。
人群中响起掌声。
顾言走过来,递给我一张黑卡。
“刚才忘了给你这个。”他轻声说,“她刚才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听到她在打电话借钱。”
“估计连回去的车票都买不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内心毫无波澜,没有嘲笑,也没有同情。
12.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裴烬的母亲。
“月初,你能来一趟医院吗?”
她的声音苍老而疲惫。
“小烬他......他出事了。”
我沉默了很久。
“他得了精神分裂症,现在在精神病院。”
“医生说他的病情很严重,总是喊你的名字。”
“求求你,去看看他吧。”
我想挂电话,但她接下来的话让我停住了。
“他把自己绑在床上,说这样就能体会你当年的感受。”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画室里发呆。
顾言走过来,轻抚我的头发。
“想去就去吧。”
“我陪你。”
我摇摇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一个人去吧。”
“那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第二天,我踏进了那家精神病院。
白色的走廊中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周围的一切都让人感到压抑。
护士带我来到一间病房门口。
透过小窗,我看到了裴烬。
他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头发凌乱,胡子拉碴。
双手被绑带固定在床栏上。
就像当年的我被绑在风车上一样。
护士开门让我进去。
裴烬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
看到我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
“月初......你真的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像三年前,他看着被推下湖的我一样。
“裴烬。”
“月初,对不起,我错了......”
他开始哭,眼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
“我不该那样对你......”
“我不该为了讨好赵雨晴而伤害你......”
“求你原谅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你知道吗?”我缓缓开口,“我现在过得很好。”
他愣住了。
“我成了很有名气的画家,作品价值百万。”
“还有一个很爱我的男朋友,他温柔体贴,从不会伤害我。”
“我们计划明年结婚,然后去巴黎度蜜月。”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而你呢?”我俯下身,贴近他的耳朵。
“你为了一个绿茶,失去了曾经那么爱你的人。”
“现在她也不要你了,你一无所有。”
“连自己的清醒都保不住。”
“这就是你的报应。”
裴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开始疯狂地挣扎,试图挣脱绑带。
“不!月初!不要离开我!”
“我不能没有你!”
“求你了!我们重新开始!”
我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重新开始?”我轻笑,“你配吗?”
“当年你把我绑在风车上的时候,有想过重新开始吗?”
“当年你为了讨好别的女人羞辱我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当年我病倒在医院,你在哪里?”
“现在你疯了,才想起我的好?”
“太晚了。”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姜月初!”他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喊,“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最后一眼。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曾经爱过你这样的人。”
“再见,裴烬。”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走出病房,我听到他在里面疯狂地撞击墙壁。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去。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言在门口等我,看到我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
“结束了。”我笑了,“彻底结束了。”
他轻抚我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
“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我保证。”
13.
半年后,我和顾言在巴黎举办了婚礼。
塞纳河畔,夕阳西下。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手捧鲜花。
教堂里坐满了朋友和亲人。
姑姑哭得像个孩子。
“我们月初终于找到幸福了。”
交换戒指的时候,顾言轻声说:“我爱你,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我也爱你。”我坚定地回应,眼中盈满泪水。
这一次,是快乐与幸福的眼泪。
婚礼结束后,我们在香榭丽舍大街的画廊举办了联合画展。
主题是“爱与重生”。
我的作品从痛苦走向光明。
顾言的作品温暖而治愈。
两个人的风格完美融合,就像我们的爱情。
开幕式上,法国的艺术评论家这样评价:
“这是爱情最美的样子,两个灵魂的完美契合。”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顾言接受采访。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朝我笑了笑。
那笑容温暖如春。
我想起三年前的自己,被绑在风车上,绝望无助。
那时候的我,一定想不到会有这样的未来。
会有一个人,用尽全力地爱我,保护我。
会有这么多人,认可我的才华,尊重我的过去。
会有这样充满阳光和希望的人生。
痛苦没有白受,它们都变成了我画笔下的力量。
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也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赵雨晴回到了她的小县城,靠直播带货勉强维持生计。
再也没有人称她为校花,再也没有人围着她转。
裴烬依然在精神病院。
听说他的病情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就会喊我的名字。
但我再也不会回应了。
他已经是我生命中的过去式。
而我,拥有了最美好的现在和未来。
14.
一年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孩,顾言给她起名叫希希。
寓意希望和光明。
第一次抱着她的时候,我哭了。
这个小小的生命,是我和顾言爱情的结晶。
她那么纯净,那么美好。
我发誓,要给她一个充满爱的世界。
要让她知道,人与人之间可以相互温暖。
要让她明白,善良和正直是最宝贵的品质。
绝不会让她经历我曾经的痛苦。
希希的满月酒上,姑姑举杯致辞。
“愿我们的小公主,一生平安喜乐。”
“愿她拥有母亲的才华,父亲的温柔。”
“愿她永远被爱包围,远离伤害。”
大家一起干杯,祝福声此起彼伏。
我抱着希希,看着满屋子的温暖笑脸。
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感。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简单,纯粹,充满爱意。
没有算计,没有伤害。
只有真诚的感情和美好的未来。
从巴黎回来后,我在苏城开了自己的画廊。
主要展出青年艺术家的作品。
特别关注那些有故事的画家。
我想用自己的力量,帮助更多的人。
让艺术成为治愈心灵的良药。
让每一个有才华的人,都能被看见,被认可。
画廊开业那天,顾言带着希希来剪彩。
小家伙咿咿呀呀地叫着,伸手想要抓彩带。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媒体记者争相拍照。
标题都是《天才画家的幸福生活》。
我看着那些报道,心中感慨万千。
曾经的我,是别人镜头下的受害者。
现在的我,是自己生活的主角。
命运的转折,有时候就在一念之间。
那个选择离开的决定,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
15.
五年过去了。
希希已经会跑会跳,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她继承了我的绘画天赋,小小年纪就能画出有模有样的作品。
顾言开玩笑说,我们家要出第二个艺术家了。
这些年,我再也没有收到过关于裴烬的任何消息。
他就像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一样。
我也不想知道他的近况。
过去的事,已经彻底翻篇了。
某天整理旧物时,我翻到了当年的日记本。
上面写着十八岁女孩的心思。
“今天裴烬夸我画得好,好开心。”
“裴烬生病了,我给他熬了粥。”
“裴烬今天没理我,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字里行间,都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看着这些文字,仿佛在看另一个人的故事。
那个卑微的、没有自我的女孩。
和现在自信独立的我,判若两人。
我把日记本烧掉了。
看着火焰吞噬那些文字,心中无比轻松。
过去的姜月初,彻底死了。
现在的我,是涅槃重生的凤凰。
希希跑过来,拉着我的手。
“妈妈,我们去画画吧!”
“好,画什么?”
“画我们一家人!”
我笑了,牵着她的小手走向画室。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切都那么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