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鲸落万物生
热门新书《鲸落万物生》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佚名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赫述潘雨。第一章未婚夫留学归来的倒数第五天,他在冰岛包下一片海域陪他的爱人潘雨追鲸鱼。我将我们共同养了十年的小狗送走。未婚夫留学归来的倒数第三天,潘雨靠在赫述的怀中与他共赏绚丽的极光。我把他这些年寄回来的家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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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未婚夫留学归来的倒数第五天,他在冰岛包下一片海域陪他的爱人潘雨追鲸鱼。
我将我们共同养了十年的小狗送走。
未婚夫留学归来的倒数第三天,潘雨靠在赫述的怀中与他共赏绚丽的极光。
我把他这些年寄回来的家书全部烧毁。
今天,潘雨发来她与许涿的亲密合照。
我顺手转发给赫父赫母,并配文:
赫述已经配不上我的爱了,婚约取消,叔叔阿姨见谅。
01
“苏苏,这会不会是误会?”
赫父赫母故作担忧,站在我家门口。
赫母想过来抱住我,却被我轻巧躲开。
因为我看到了,她眼睛里闪烁着的不是关切是期盼。
当初如果不是我父亲注资,赫家早就破产了。
如今我父母双亡,他们自然看不上我,想为自己儿子寻找一个更好的妻子。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知名设计师潘雨,正随了他们的心意。
“不是误会。”
我摆摆手,绕过他们开门进了屋。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我背后笑的多灿烂。
深夜,门锁转动,赫述风尘仆仆归来。
我想他这七年的留学生活并不孤单,毕竟有美人相伴在侧。
他拿出一双水晶鞋。
“礼物,到时候再配上潘雨做的婚纱,肯定好看。”
又是潘雨。
赫述经常会寄回来一些礼物。
大多是好吃的零食,奇特的摆件或者一些衣服首饰。
但自从三年前认识潘雨之后,这些都变成了潘雨的作品。
“潘大设计师还特意为我做婚纱,真是我的荣幸。”
赫述拿鞋子的手一顿,迅速收起笑脸皱着眉。
“我和她只是校友而已,你怎么这么敏感。”
我冷哼一声,甩出潘雨发给我的图片。
“这么亲密的校友我还是第一次见。”
赫述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合照。
“你调查我?再有下一次,我看这个婚也不用结了!”
用婚礼威胁我,这也不奇怪。
我们的婚礼根本就是我一个人的执念。
而他的真心,少的可怜假的可以。
那就不结,互相放过。
我还没开口说退婚,他接了个电话就摔门出去。
去道歉?去求合?去哭天抢地?
那是之前的我会做的事。
现在,我已经不会了。
我躺下继续睡。
七年,我早已习惯独自生活。
现在归来的他,眼里已经找不到我的影子了。
彼此放过,挺好。
次日一早,赫述就买了早餐送过来。
“快来。”
他招呼我过去,递给我一杯豆浆。
我礼貌接过。
他看着我喝下一口,然后又从身后纸袋里拿出一块布料。
“你快摸摸,这个料子怎么样?适不适合做旗袍?”
我疑惑,但还是上手摸了摸。
手感柔滑细腻,富有弹性,是上好的真丝。
“不错,这是蚕丝吧?”
他听后笑的灿烂,迅速小心收回。
“你们家专做面料的都说行,那潘雨肯定会喜欢。”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它就提上袋子匆匆离开。
我并不在意,反倒平静得很。
两句话换来一顿早饭,倒也不错。
02
公司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区。
我的能力虽不及父母万分之一,但在他们走后我也凭自己的努力勉强维持着公司的运转。
刚到公司楼下,对街的商铺就传来一阵装修声,吵的人头疼。
我定睛一看,两个熟人。
潘雨挽着赫述的手臂正规划着什么,笑的明媚大方。
赫述也轻轻附和着,两人看上去很是登对。
潘雨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得意。
我确定不是错觉。
这虽然是我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她。
但通过这两年来她发给我的各种视频文字,我早已对她了如指掌。
我挑挑眉,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果不其然,她轻轻踮脚在赫述的侧脸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赫述愣了一瞬,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意料之中。
我对别人的生活没有半分兴趣,转身上楼。
临近下班,助理带着一个盒子敲开了我的办公室。
“宁总,这是对街还在装修的新店铺送来的礼物。”
“说是接下来的一顿时间会很吵,聊表歉意。”
我挑挑眉,“什么礼物?”
助理打开放到我面前。
“送来的人说这是冰岛最有名的玛瑙做成的手串,是他们老板和老板娘亲自采购的。”
老板和老板娘?
一听就是潘雨的手笔。
我轻笑,“这成色不错,拿去卖了,给大家分一分。”
“这......”
助理有些犹豫,“这合适吗?”
我扫了她一眼,“你可以不要。”
她瞬间拿走,生怕我再说出什么,“这真的太合适了,拿到手就是我们的。”
我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走出去,摇摇头轻笑。
晚上回到公寓,我闲得无聊打开朋友圈。
正刷着闺蜜的游玩动态,一条消息突然跳出来。
“宁总对我和阿述的礼物还满意吗?”
还配了一张赫述和她在指挥店铺装修时的合照。
“阿述非要给我办独立工作室,我也不好拒绝,请多见谅。”
从前,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裁缝店。
每次看我摆弄那些布料她都皱着眉远离。
“就这么点破布你还能玩出花来吗?”
后来,他甚至将我珍藏的料子剪碎,再也缝不起来。
如今却甘愿给潘雨开个人工作室,甚至连装修都要亲自盯。
我咽下苦涩,第一次回复她的消息:
“礼物不错,挺值钱。我们公司每人都分了点。”
03
凌晨,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我警惕起来,拿起墙边的羽毛球拍蹑手蹑脚走出去。
客厅里,赫述正深情款款地为潘雨揉着脚踝。
我握紧羽毛球拍愤怒地冲到他们面前。
“你们俩能不能去开个房?大晚上到别人客厅调情不觉得恶心吗!”
赫述轻轻放下潘雨的脚。
他站起来瞪着我,“潘雨在这附近受伤了,我带她来看一下情况怎么了?”
“你收拾一下,让她今晚睡你的房间好好休息。”
我直视他,“我凭什么让我自己的房间?”
“我说过了,你们没地方就去开房,想怎么休息就怎么休息。”
赫述极少见我态度如此强硬,听到我的话脸色更是难看。
“你什么意思!别把别人想那么肮脏。”
“我走了七年,你怎么变成一个疯子了?”
我胸膛不停起伏着。
变成一个疯子?
行,那我就疯给你看。
我拿起羽毛球拍指着门口,“那你在一个疯子家干什么?滚!”
“这是我家,再不离开我就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潘雨坐在沙发上,声音柔柔弱弱的,“阿述,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们了。”
她做作地起身,又假装支撑不住倒在沙发上。
我翻了个白眼,“你也滚,你们两个一起滚!”
我转身回到房间。
不一会儿,我听到一声很重的关门声。
终于,这里又只剩我自己了。
我睡的迷迷糊糊。
赫述打开门轻手轻脚爬上床从背后抱住我。
“苏苏,你怎么了?明明七年前你那么温婉甜美。”
他握住我的手把我带进他怀里,宠溺地亲吻我的发顶。
我睁开眼,静静看着这他。
“我一直都是这样。”
他轻拍着我的后背,一下一下,像我们热恋时那样。
“苏苏,你是不是太累了。”
“放心,我回来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他柔声说着这些话,仿佛我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
我抬眼看他,脖颈一侧新鲜的口红印和潘雨的如出一辙。
同时,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也钻进我的鼻孔。
我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一款女士香水。
恶心感顿时涌上心头,我猛地推开他。
他没注意翻滚下床,惊讶地看着我,“你干什么?”
“你让我恶心。”
04
我翻身下床,在浴室里冲了好几遍。
努力洗掉他沾染在我身上的气味。
不知道赫述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反正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我重新换了一套床单,把门反锁了两道之后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联系师傅换了门锁。
我收拾好这个房子里赫述所有的东西扔在家门口。
他的人和他的东西,我一个都不想再见到。
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刚准备踏进公司却被赫述一把扯住。
他力道很大,我只能踉跄的被他带着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
赫述把我拉到他给潘雨租的工作室里。
里面刚摆好的一些陈设被砸的稀巴烂,潘雨坐在中间哭的梨花带雨。
只一眼,我就明白了她烂俗的戏码。
我双手抱胸,“呦,这是怎么了?”
我下一句话还没开口,就被赫述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宁苏!你怎么这么卑鄙!”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孩子脾气,闹几顿就算了,没想到你这么狠!”
我震惊的看着赫述。
这是他第一次打我,他甚至还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也不惯着他,举起我的包用力砸在他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才是我干的,我就是这么狠。”
赫述捂着脸,五官因为疼痛皱成一团。
“你敢打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道歉!”
“否则这婚也不用结......”
他话没说完我就高声打断他,“好啊,那就不结。”
“呵......”赫述轻笑,“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赫述拿出手机,“妈,我决定......”
电话那头赫母焦急地声音顺着听筒传来。
“哎呀,你的东西怎么都被扔到我们家门口了啊。”
“肯定是宁苏那丫头,她前两天找我退婚我答应她就是对的......”
第二章
05
电话那头赫母尖利又带着一丝刻意扬高的声音,
不仅通过听筒清晰传出,甚至在这寂静的清晨工作室里,也隐约可闻。
“......我答应她就是对的!你看看她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都没有,还敢把你的东西扔出来!
这种儿媳妇我们赫家可要不起!
儿子,你做得对,赶紧跟她断了,潘雨那孩子多好啊,知名设计师,跟你又是同学,这才叫门当户对......”
赫述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震惊、尴尬、羞恼、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想捂住听筒,但已经晚了。
我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尚未消退,但心里却奇异地一片冰凉和平静。
最后一丝对这个男人、对这个家庭残存的、可笑的期待,也随着赫母这番话彻底烟消云散。
我甚至轻轻地笑了一声。
赫述猛地挂断电话,脸色铁青地瞪着我,“宁苏,你......”
“我怎么了?”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赫夫人不是说得挺清楚了吗?我们结束了,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的母亲已经替你做了决定,并且看来,深合你意。”
我指了指这一片狼藉的工作室,又指了指还在啜泣的潘雨,
“至于这出戏,演技拙劣,道具廉价。
赫述,用你的脑子想一想,如果我真要砸,会选在夜深人静没人看见的时候,会砸得这么表面功夫?还是你觉得,我宁苏报复人的手段,就是砸几件家具这么低级?”
我上前一步,无视他捂着脸的狼狈样子,目光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
“这一巴掌,我记下了。但我们两清?不可能。
你们赫家欠我们宁家的,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亲自拿回来。”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扭曲的脸,
也不再看潘雨那瞬间收住哭声、变得惊疑不定的表情,转身就走。
“宁苏!你给我站住!”赫述在我身后气急败坏地吼叫。
我没有回头,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走出那间令人作呕的工作室,清晨的阳光刺眼,却让我感觉无比清爽。
回到公司,助理看到我脸上的红痕,吓了一跳,“宁总,您的脸......”
“没事,不小心碰了一下。”我摆摆手,不想多解释,“昨天让你卖的手串,钱分给大家了吗?”
“分了分了,大家都很高兴,谢谢宁总!”
助理连忙点头,又小心翼翼地问,“那......对街那家......”
“照常工作,不用理会。他们的人再来就轰出去,直接报警也行。”
我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坐在办公桌前,我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对街那家正在装修的工作室显得格外碍眼。
但此刻,我心里涌起的不是悲伤,而是前所未有的斗志。
七年,我守着父亲留下的公司,守着和赫述可笑的婚约,几乎忘了自己是谁。
现在,是时候醒过来了。
06
我拿起内线电话,
“小杨,帮我约一下银行信贷部的李总,另外,把公司近三年所有的财务报表和项目合同整理好,下午送到我办公室。”
“好的,宁总。”
父母离开得突然,公司曾一度风雨飘摇,是我硬扛下来的。
赫家当初受我父亲恩惠起死回生。
如今羽翼渐丰,觉得我们宁家没了大人,只剩我一个孤女,就好拿捏了?
甚至觉得可以一脚踢开,去攀附所谓更好的高枝?
做梦。
赫家的核心产业如今很大程度上依赖着我们宁氏提供的特种面料和供应链支持。
以前我看在婚约的情分上,在合作条款上多有让步。
现在,情分没了。
下午,我仔细翻阅着财务报表和合同,心里渐渐有了盘算。
这时,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着,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喂?”
“宁小姐吗?您好,我是顾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
顾瑀?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他是国内顶尖风投机构“明晟资本”的合伙人。
也是我大学时代的学长,不过高我好几届,只在一些学术活动上有过几面之缘。
后来他出国发展,就再没联系。
他怎么会找我?
“顾学长?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我保持着礼貌。
“听说你这边最近有些变动?”
顾瑀的声音很平和,听不出打探的意思,更像是一种确认。
消息传得真快。也是,这个圈子就这么大。
“是的,处理了一些私事。”我淡淡回应。
“嗯。”
他顿了顿,“我最近刚回国,打算开拓一些新的投资领域。
尤其是传统行业与新兴设计结合的板块。
宁氏在面料纺织行业是翘楚,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参观一下,顺便聊聊合作的可能?”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明晟资本的实力和眼光在业内是顶尖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出现简直是雪中送炭......或者,也太巧合了些。
但我没有理由拒绝。“当然欢迎,顾学长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明天下午三点,方面吗?”
“好,我在公司恭候大驾。”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不管顾瑀是出于什么目的,这都是一个机会。
07
傍晚下班,我刚出公司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堵在门口的赫述。
这次他身边没有潘雨,脸色憔悴,眼神复杂。
“苏苏,我们谈谈。”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
“赫先生,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绕开他想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白天是我不对,我冲动了。我妈说的那些话......
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气糊涂了。
婚礼照旧,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再和潘雨来往。”
我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赫述,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冰岛的鲸鱼好看吗?极光绚烂吗?
她脚踝的手感好吗?你身上的香水味好闻吗?”
我每问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你都知道?”
“我不傻,只是以前愿意装傻而已。”
我甩开他的手,“婚约已经取消,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介意让更多人欣赏一下潘大设计师发我的那些精彩照片和视频。”
赫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我的车。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第二天下午,顾瑀准时到来。
他比记忆中更加成熟稳重,气质儒雅,眼神锐利。
我亲自带他参观了公司的研发部门、面料展示厅和生产线。
他看得很仔细,问的问题也很专业,
甚至对一些传统工艺的现代化应用提出了很有见地的看法。
参观结束,在我的办公室落座。
“宁氏的技术底蕴和产品质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
顾瑀表示赞赏,随即话锋一转,
“但我听说,你们和赫氏集团的合作非常紧密,几乎占了你们营收的百分之四十以上?”
来了。我知道这才是重点。
“以前是。”我坦然承认。
“但现在情况有变。不瞒顾学长,我正准备重新评估与赫氏的所有合作条款,甚至考虑更换部分合作伙伴。”
顾瑀微微挑眉,似乎并不意外。
“赫氏近年来发展迅猛,但根基并不算太稳,很多项目依赖宁氏的供应链。
如果他们失去你们的支持,或者说,如果宁氏停止向他们提供最新研发的特种面料,他们的几个主打系列可能会遇到大麻烦。”
我心中一动,他显然做足了功课。“学长对情况很了解。”
“投资之前,尽职调查是基本功课。”
他笑了笑,笑容温和却带着力量,
“我对宁氏的未来很感兴趣,不仅仅是传统的面料供应,我更看好你们在科技环保面料和高端定制领域的潜力。明晟可以提供的不仅是资金,还有渠道、资源,以及......”
他顿了顿,“应对一些不必要的商业干扰的能力。”
我明白他的意思。
有了明晟这座靠山,赫家想要在商业上给我施压,就得掂量掂量了。
“听起来是个非常有吸引力的提议。”
我沉吟片刻,“我需要看到具体的方案。”
“当然。”顾瑀递过来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书,
“你可以慢慢看。另外......”
他看似随意地补充道,
“潘雨的工作室,似乎也拿到了一笔不小的投资,来源可能与赫氏有关。
她打算在下个月的时装周上举办首秀,主打概念就是东方韵味与现代科技面料的结合。”
08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东方韵味?现代科技面料?
这分明是想蹭宁氏的核心优势!
赫述这是要用我们宁家的资源,去捧他的心上人?
顾瑀看着我瞬间冷下来的脸色,轻声道:“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先下手为强。”
送走顾瑀,我立刻叫来助理和法务负责人。
“全面审核与赫氏集团的所有合同。
找出所有对我们有利的条款,特别是关于独家供应和技术保密的部分。”
“收集过去三年赫氏所有延迟付款、质量投诉(无论是否成立)的记录。”
“另外,立刻申请我们最新研发的‘流光锦’和‘蝉翼纱’两项专利技术。
同时准备律师函,任何未经授权使用类似技术的品牌或个人,都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潘雨想开工作室?想办秀?想用我的创意和根基去成就她?
那我就让她知道,什么是空中楼阁,什么是镜花水月。
几天后,赫述的母亲竟然亲自找到了公司,态度一如既往的故作亲热又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苏苏啊,阿姨知道述儿一时糊涂,惹你生气了。
但夫妻哪有隔夜仇呢?
你看你这孩子,闹得这么大,还把述儿的东西都扔出来,多不好看。
这样,你低个头,去跟述儿道个歉,跟潘雨那姑娘也好好说说。
这事就算过去了,婚礼咱们照办。”
我看着她精心修饰过的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只觉得无比讽刺。
“赫夫人,我想您搞错了。”
我坐在办公桌后,纹丝不动,
“不是我要低头,而是你们赫家,欠我们宁家一个道歉,欠我一个交代。
至于婚礼,早就取消了。您儿子没告诉您吗?他现在正忙着给他的新欢打造梦想工作室呢。”
赫母的脸色变了变,强笑道:“那都是误会!述儿就是帮帮同学。
苏苏,你别任性,没了我们赫家,你这公司还能撑多久?听阿姨的话......”
“赫夫人!”我冷声打断她。
“宁氏能撑多久,不劳您费心。您还是回去操心一下,如果宁氏停止供应特种面料,赫氏即将上市的新品发布会该怎么办吧。送客!”
赫母被我的态度气得脸色发白,最终悻悻离去。
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知道赫家不会善罢甘休,潘雨也不会。
果然,不久后,潘雨的工作室高调宣布参加了时装周,并且放出了几张“设计稿”的局部图。虽然模糊,但明显能看出运用了类似“流光锦”的工艺。
同时,网络上开始出现一些黑通稿,暗指宁氏面料传统守旧,不如新锐设计师带来的创新理念云云。
我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吩咐下去:
“专利注册应该快下来了吧?让法务部准备好,在潘雨秀场当天,把律师函和专利证书,一起送到现场。另外,联系跟我们关系好的媒体和时尚评论人,是时候让市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创新和品质。”
09
就在时装周前夕,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是以前父亲的一位老朋友,一位在纺织行业泰斗级的人物,陈教授。
“苏苏,我听说最近的事了。你做得对,做人就要有骨气。”
陈教授声音沉稳,“我最近和一个朋友在研究一个非遗传承项目,关于失传的‘云水染’,最近有了些突破,需要顶尖的面料基底进行试验,我记得你们宁氏有一种秘制的素绡......”
我的眼睛猛地亮了。
“云水染”?那种只在古籍中记载过的、色彩宛若天上流云的染艺?如果真能复原,这将是轰动性的!
“陈教授,素绡我们还有少量库存,是我父亲当年亲手监制的,我可以立刻拿给您!”
我毫不犹豫地说。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宁氏真正走向更高舞台的机会,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机会。
时装周那天,我没有去潘雨的秀场添堵,而是去了陈教授的实验室。
看着洁白的素绡在古老的染缸中浸染、氧化,逐渐呈现出如梦似幻、层层叠叠的蓝紫色流云纹路时,我激动得几乎要落泪。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真正的传承与创新。
而此时,我的手机不断震动。
助理发来消息:“宁总!潘雨的秀场乱套了!”
“我们的律师函和专利证书直接送到了现场,记者都炸了!”
“她用的面料被专业人士质疑抄袭我们的专利技术,效果根本不对!”
“好几个原本答应给她站台的明星和嘉宾都提前离场了!”
“赫总在现场脸色铁青,差点和记者发生冲突......”
我平静地回复:“知道了。准备好我们自己的新品发布会,主题就是——‘重生:传统与未来的对话’。第一件展品,就是‘云水染’素绡长裙。”
放下手机,我看着眼前流淌的云纹,心中一片宁静与坚定。
过去的七年,像一场漫长而沉闷的梦。
梦醒了,鲸鱼沉入深海,极光消散于夜空,而我的月光,终于照亮了自己脚下的路。
赫述、潘雨、赫家......他们已然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是父亲未尽的事业,是宁氏崭新的未来。
至于爱情?
或许将来会有,但那一定是建立在平等、尊重和共同成长基础上的、锦上添花的东西,再也不会是雪中送炭的乞求。
我抚摸着那匹即将完成的“云水染”面料,触感冰凉柔滑,仿佛触及了一片真正的、自由的云朵。
数月后,宁氏集团新品发布会暨“云水染”系列全球首发仪式盛大举行。
T台上,灯光流转,身着以“云水染”面料制成的华服的模特仿佛将天际流云与星河披拂于身,每一寸纹理都流淌着古老技艺与现代美学的交融与碰撞,美得惊心动魄,引得台下惊呼与掌声不断。
最终,当我身着那件由陈教授和我共同设计、以最初那匹“云水染”素绡制成的礼裙压轴登场时,全场起立,掌声经久不息。
镁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发布会取得空前成功。
“云水染”系列订单如雪片般飞来,不仅横扫国内高端市场,更吸引了众多国际奢侈品牌的橄榄枝,寻求合作。
宁氏股价应声飙升,市值创新高,彻底摆脱了过去的阴霾,以强势创新的姿态重回行业之巅。
站在聚光灯下,我望着台下无数赞赏与激动的目光,心中平静而充盈。
赫氏集团因失去我们的供应链支持及之前的丑闻已日渐式微。
潘雨的工作室早已悄无声息地关闭,不知所踪。
曾经的纠葛,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
鲸落万物生,月光皎皎照坦途。
我接过助理递来的话筒,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这不仅仅是一场新品发布,更是宁氏的重生,是对传统匠心的致敬,也是对无限未来的期许。宁氏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的征途,自此,皆是星辰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