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钉扎脚后,老公让我去扫厕所
主角是高冰冰林景洋的精品短篇类型小说《图钉扎脚后,老公让我去扫厕所》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花世是网文大神哦。第1章回家刚进门脚底就被扎了十五颗图钉,我忍着痛翻箱倒柜找止血药。却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嬉笑。老公帮扶的贫困生穿着我的吊带睡裙探头出来,一脸焦急:“哎呀,姐姐你回家怎么不先开灯啊!”老公搂着她的肩膀,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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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家刚进门脚底就被扎了十五颗图钉,我忍着痛翻箱倒柜找止血药。
却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嬉笑。
老公帮扶的贫困生穿着我的吊带睡裙探头出来,一脸焦急:
“哎呀,姐姐你回家怎么不先开灯啊!”
老公搂着她的肩膀,非但没关心我的伤,反而训斥我:
“我就说你平常心大还蠢,这么点小陷阱都避不开!”
“正好!冰冰的毕业论文是研究‘人受了皮外伤到底能不能做家务’,你去扫厕所试试。”
“听话老婆,你就当为学术做贡献,扫完,我就把药给你。”
简直荒谬至极,我继续找药:
“我天生无法凝血,倘若我出事了,就没人能复原最后的数据了!”
老公举着药瓶满脸不悦:
“有我在,你又死不了,怕什么!扫个厕所还能要了你的命?别那么矫情!”
“天天把你那垃圾工作搞得那么玄乎神秘,不就是个破程序员吗!”
没等我回过神,老公一把将我拽进了厕所。
我的头狠狠撞上马桶边缘,鲜血哗地像开闸的水龙头流了下来。
意识模糊间,我掏出手机向单位求助:
“我在家遇害,火速支援,否则上级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
......
林景洋靠在门边冷眼看着疯狂求救的我,
“你还真是蠢的不行啊,听见对面声音了吗?就搁这儿喊‘我遇害、求支援’?”
“以为你是谁啊?单位离了你是转不下去了吗?还怪罪,呵搞笑!”
我猛地意识到不对劲,手机竟然没信号!?
高冰冰后知后觉般,撒娇轻轻锤了一下林景洋胸口,
“哥哥坏!我就说怎么下午我做模拟测试的时候,手机连不上网!”
男人似乎很享受,刮了刮她的鼻头,
“小坏蛋,我还不知道你心思?早装了信号屏蔽器。”
转头又眯紧眼看着我:
“现在没人能救你,你最好乖乖配合冰冰完成研究,否则,你这药,我可就丢垃圾桶了啊。”
“冰冰是医学生,我也早查过了,人不可能因为流这么一点血就死的。”
“你骗了我十年,是不是就想找个理由十指不沾阳春水,不做家务不做饭?!”
我看着面前这个深知一切却装傻充愣的爱人,心里一凉。
活命要紧。
我抹开额角即将淌进眼里的血,一瘸一拐踉跄着单脚吃力站起,
“我配合,能不能把药先给我一颗。”
林景洋似乎是见我真的痛苦,下意识想把药递给我。
耳边却传来高冰冰适时的疑问:
“可以是可以,但就是不知道,吃了止血药,这个皮外伤还作不作数啊?”
“景洋哥哥,这样做,我的研究会不会被教授质疑?”
“唉,看知霏姐这么难受,不然就给她吧。”
这几句茶言茶语成功把林景洋勾走,顺便朝我瞟来几眼鄙夷的目光。
“冰冰说的有道理,是我思虑不周了。”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宁愿自己失去研究机会也不忍心看你知霏姐受伤!”
“宁知霏!你看看你这一脸生怕别人占了你便宜的样!丢人!”
说着,林景洋一口痰吐在我身前,恶心至极。
可他明明见过十年前我为救他失血差点死掉的样子。
是忘了,还是刻意睁着眼说瞎话?
直觉告诉我,他们两人之间绝非是偷情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我不禁一阵寒颤。
我握紧手里刚才拔下来的一颗图钉,忍着剧痛悄悄插进了自己后腰窝处。
他们反常的表现,我不得不防。
与此同时,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
高冰冰猛地一转头,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张教授!师兄们!你们怎么提前过来了?哎呀,实验对象情绪不好,我们正在处理突发状况呢。”
林景洋也瞬间挺直腰板,用眼神制止正想发问‘为什么这些陌生人会拿到临时密码’的我。
“教授,您看,这就是我妻子宁知霏。她这伤正好符合研究条件,虽然意外,但也算是个观察机会。但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不太配合冰冰的研究流程,非急着要止血药......”
为首的张教授皱着眉头,目光对上额头流血,靠在马桶边的我,又看了看林景洋手中的药瓶和高冰冰“担忧”的神情。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
“提前用药会污染数据,影响结论的可靠性。这点皮外伤,按人体失血耐受标准,远不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他示意身后拿着设备的学生:
“记录好初始生命体征,伤情细节。伤后家务活动环节是研究核心,必须按计划进行。”
“先生,你把药收好,知道你心疼妻子,但也要确保她按要求完成指定家务。”
“冰冰,你专注观察和记录,情绪化解决不了学术问题。”
高冰冰谨慎地点了点头,随后又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知霏姐,为科学贡献需要一点牺牲精神,请配合我们的研究。”
我忍无可忍,凭借仅剩的力气抄起拖把狠狠甩在高冰冰身上:
“你算什么东西,敢拿我做研究?”
高冰冰一愣,瞬间切换成清纯小白花,倒在地上环抱着自己,仰着脸,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知霏姐,你别打我!”
“我......我知道你恨景洋哥哥给钱让我上学,可......可我是个孤儿,我也想用知识改变命运!”
滑落的肩带和正好卡在私密部位的裙摆。
少女的白皙瞬间让五个男人都失了神,疯狂咽着唾沫。
林景洋立马脱下外套裹住她,连连安慰。
“原来传闻中冰冰被资助人老婆殴打是真的!”
“我看这个老女人就是嫉妒冰冰年轻貌美,才有意发难!!”
“我们冰冰真是太可怜了,这个老妖婆!”
我顾不上高冰冰几个师兄的闲言碎语,眼睛直勾勾盯着林景洋外套掉落的药瓶。
匍匐在地上,一寸一寸艰难挪动着。
眼看着快摸到药瓶,却被张教授一脚踢开。
“宁女士!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
“你既然打了冰冰,也算解气了,就不能好好配合完成研究吗?”
“你这血流的......是比常人多了一点,但我是专业的,你不需要吃药!”
我一遍遍抹开额角不断外溢的鲜血,手指着他怒斥:
“滚,老色痞,看了点高冰冰走光的样子就头脑不清醒了吗?等她爬上你床的时候,你不得高兴得脑溢血猝死?”
林景洋阴沉着脸,居高临下狠狠踹了我一脚,
“没教养的东西!你爸妈死的早,冰冰也没父母,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高冰冰一声惊呼扑过来。
“别打知霏姐!”
“唉,把药给她吧,这个研究,我不做了!”
说着她主动伸手把药瓶递给了我,眼眶泛红:
“对不起知霏姐,都是我的问题,让你受罪了。”
五个男人被她这一系列春光乍泄的大幅度动作搞得热血沸腾,纷纷步伐不自然地往客厅走,说是去透口气。
很快卫生间里只剩我和高冰冰。
我顾不上其他,用尽力气拧开药瓶,一股脑地倒入嘴里。
却被廉价香精的糖果片的甜腻呛到,疯狂捶着门求救。
她蹲下来,贴近我耳畔,声音压得很低:
“宁知霏,别挣扎了,没用的。”
“实话告诉你吧,我根本不是林景洋资助的什么贫困孤儿。”
“我是‘那边’特意派来的。你的好老公,早就被我们摸透了。贪婪,愚蠢,好色,稍微给点甜头,再捧他两句,就什么都信了。”
她凑得更近:
“你的任务,注定完不成了。清除你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你悄无声息地意外死在家里,失血过多”
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狗东西,林......”
我牙齿打着颤,努力想用力喊着老公的名字。
高冰冰嗤笑,指甲用力戳了一下我的伤口,
“他现在眼里心里只有我,只有我能给他......他想要的一切。”
她意有所指地舔了舔嘴唇,面露春色。
“你......闭嘴!”
积压的愤怒和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让我失去理智。
我怒吼出声,左手猛地抬起,狠狠扇了过去。
“啪!”
高冰冰捂着脸,眼中不仅没有委屈,甚至带着快意。
下一秒,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厕所。
“呜......景洋哥哥!呜呜呜......”
我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失血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后腰窝处的刺痛,提醒着我保持清醒。
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冰冰!怎么了?!”林景洋惊怒的声音最先响起。
“天哪!冰冰你的脸!”张教授夸张地叫道。
“那女人疯了吗?!怎么又打人!”另一个师兄愤怒地附和。
高冰冰断断续续委屈的控诉: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她吃了药,我还没说话,就开始打我......”
“呜呜呜......脸好痛,为什么知霏姐要这样对我......”
她瞬间将所有的矛头指向了我。
“什么?!”
林景洋的怒吼一声,不到两秒,就堵在了厕所门口。
脸色铁青,双眼发红。
“宁知霏!你这个疯女人!”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猛地伸出,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药都给你了!还想怎样?!啊?!”
他的脸很近,我们好久都没离得那么近了。
可如今再近也是相隔千里了。
“冰冰一片好心,你就这样报答她?!恶毒的贱人!除了会发疯打人,还会干什么?!”
窒息感涌来,眼前金星乱冒,喉咙发紧。
我抓挠着他的手腕,双脚在地上无意识地蹬踹,挣扎越来越微弱。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流得更快了。
就在这一刻,高冰冰矫揉造作的声音再次响起:
“景洋哥哥!快住手!你快放开她呀!”
她抓住林景洋的手臂,试图把他拉开,但力道却轻飘飘的,更像是做做样子。
“她......她毕竟是你老婆啊!你不能这样!万一......万一真出了事,哥哥你会后悔的!”
他冷哼一声:
“老婆?!”
“我没有这种不知好歹,恶毒的老婆!她算什么东西!”
“冰冰,现在只有你才是我最爱的女人!你才配做我的妻子!她不配!”
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怔了一下,却还是勾起嘴角肯定般点了点头。
我死死看着眼前这个十年前死缠烂打求我和他结婚的男人,冷冷发笑。
高冰冰心疼地抚摸着林景洋的胸口:
“哥哥别气坏了身子......”
她话锋一转,声音却依然娇弱:
“唉......终究是知霏姐打了人......景洋哥哥,你看这样好不好?就让她去打扫厕所......就当是赎罪了?”
“她正好也符合研究观察条件,一举两得......只要她完成了,我们就不追究她打我的事了,好不好?”
她语气里似乎充满了宽容和妥协。
“好!冰冰你说得对!就让她用劳动赎罪!”
林景洋仿佛找到了一个既能发泄怒火又能合理折磨我的方式,粗暴地将我往洗手台一丢。
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眼前一片漆黑,只听见他冷冷丢下一句:
“听见没?贱人!把厕所打扫干净!否则,你今晚就在这腌着吧!”
高冰冰柔声道:
“教授,师兄们,麻烦帮个忙,把厕所门关上吧,免得知霏姐情绪激动又伤到人......我们就在外面等她完成研究。”
一个师兄快步上前,“砰”地一声,将厕所门紧紧关上,还贴心地拧了一下反锁旋钮。
我知道自己快坚持不住了,却不想认命,努力拿衣服摁住伤口,企图止血。
紧接着,门外传来高冰冰的声音:
“哎呀,工具都在这里呢。景洋哥哥,教授,你们先去沙发上坐会儿,我给她拿进去。”
厕所门被打开一条缝隙,高冰冰闪了进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我,冷笑着低语:
“宁知霏,永别了。任务失败的感觉,很绝望吧?”
“放心,我们会处理得很干净的,一个‘清洁时意外吸入过量有毒气体身亡’的倒霉程序员......谁会怀疑呢?”
可血早已糊住了我的双眼,我只能虚弱地警惕发问:
“你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等我有任何反应。
拧开两瓶盖,毫不犹豫地将整瓶84消毒液和整瓶洁厕灵,一起倒进了马桶的水里。
“嗤——”
好像是浓烟从马桶水中翻滚着升起的声音。
氯气!
高冰冰竟然在密闭空间里制造剧毒氯气!?
她倒完液体,立刻迅速退出厕所,同时尖叫道:
“啊!她疯了!她打翻了消毒水!”
“砰!”
门再次被狠狠关上,反锁。
“怎么办?报警?”张教授的声音紧张得要死。
“能怎么办!她自作孽!不可活!管她呢!现在打开门,我们都得死!”
“报警?!不行,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林景洋的话让我胸口一闷,和毒气猛灌进来,肆虐刺着我的眼鼻口,我的五脏六腑。
我只能蜷缩在地,抽搐着,泪水混着从未干透的血流出。
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微弱......
这次真的......要死了吗?
就在我放任灵魂飘离身体的最后一刻。
滋......
后腰窝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瞬间刺穿了我濒死的麻木。
几乎在同一秒,四面八方传来震碎玻璃的破窗声和战术靴密集落地声。
第2章
“你们是什么人?!谁允许你们闯进我家的?!这是私闯民宅!给我滚出去!”
林景洋先是吓了一大跳,随即反应过来。
“景洋哥哥我好怕!他们是谁啊!?”
然而,来者根本无视他的叫嚣。
我努力睁开眼保持意识清醒。
两人迅速而专业地评估现场,一人立刻开始用便携设备清除空气中的氯气,另外两人则快速蹲到我身边。
“检测到生命体征微弱,大量失血。优先供氧,处理外伤,担架!”
一个面罩被轻柔扣在我的口鼻上,氧气涌入。
有人熟练地检查我额头的伤口,用药止血包扎,清理我被血糊住的眼睛,动作又快又稳。
然后小心地将我移动到一个担架上。
我被稳稳地抬出厕所时,林景洋看着我,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
他猛地扑上前一步,演技拙劣,满脸的惊讶和担忧:
“老婆!天啊!你怎么......你怎么弄成这样了?!不就是让你打扫一下卫生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自己搞成这样了?!没事吧?”
他试图挤开抬担架的人,伸手想来抓我的手,被一名队员毫不客气地格开。
“你们......你们是她刚才报警叫来的人吧?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谢谢你们救了我老婆!我是她丈夫!”
他对着救援人员点头哈腰,试图营造一个关心则乱的好丈夫形象。
就好像刚才那个锁门,纵容投毒,企图让我一个人在厕所里自生自灭的人不是他。
高冰冰也立刻戏精上身,她挤出几滴眼泪,一脸焦急地凑过来,带着哭腔:
“姐姐!姐姐你怎么样了?你别怕......”
她说着,眼神却瞟向正扶着担架一侧的一名男性救援队员,然后故作体贴地伸手:
“姐姐,你快下来,你一个女人家,这样衣衫不整被几个陌生男人抬着多不好看,也不方便人家行动。来,让我扶着你吧,我是女孩子,更方便照顾你。”
她的话听起来体贴,实则暗指我行为不端,还想趁机接近控制我,干扰救援。
救援队长一步上前,直接用身体隔开了高冰冰,毫不留情:
“我们是数据安全中心紧急响应小队。伤者宁知霏工程师的人身安全,还有她所负责的绝密项目数据安全,现由我部全权负责。”
林景洋听到队长的话,脸上的担忧瞬间凝固,猛地爆发出刺耳的嘲笑:
“数据安全中心?绝密项目?工程师?哈哈哈哈!你这玩笑开得太离谱了!”
他夸张地一只手拍腿,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狂笑,
“宁知霏?就她?一个破写代码的!天天对着电脑屏幕,生活中抠抠搜搜,加班到半夜挣那仨瓜俩枣!她爹妈早死了,穷得叮当响,上大学都靠贷款!”
“还绝密?她要是能碰绝密项目,老子明天就能当联合国秘书长!你们肯定抓错人了!要么就是被她骗了,这女人最会装可怜骗人!”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担架上的我。
突然间,我想起十年前他也是这样指着别人告诉他们,‘我就是宁知霏唯一的家人!我看谁敢欺负她!’。
过去终究是过去了,我知道和他的感情一年比一年淡。
他觉得我回家时间少,觉得我不注重打扮,觉得我不解风情。
可真当他站在我面前把这些话说出来时,胸口一阵闷痛。
高冰冰眼波流转,立刻抓住机会。
她轻呼一声“哎呀”,随即扭着腰就向救援队长贴过去。
伸手,目标明确地抓向队长的手臂,声音又嗲又媚,分明是刻意的崇拜和讨好:
“哥哥~我们都知道知霏姐她......她就是个普通打工人呀!”
“我听景洋哥哥说,她很多朋友是搞话剧的,还有什么横店群演?特别爱演!你肯定是她朋友吧?还有这些人们这身黑衣服,看着像那么回事,肯定是淘宝买的道具服吧?还有这枪......”
她说着,竟然胆大包天地想去摸离她最近一个队员腰间的配枪。
那队员反应极快,手腕一翻,枪口微微抬起,高冰冰“啊”地尖叫一声缩回手,脸上血色尽褪。
“不准触碰武器!”队员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高冰冰吓得一哆嗦,但立刻又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揉着自己的手腕,对着林景洋撒娇:
“景洋哥哥!你看他们凶我!还拿假枪吓唬人!”
救援队长根本没理她这拙劣的表演,对通讯器低声道:
“确认目标生命体征稳定,现场存在严重干扰,请求权限升级并通知地方部门协同处理现场无关人员。”
林景洋被高冰冰的话彻底“点醒”。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神鄙夷,指着我吼道:
“对!话剧!宁知霏!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是不是?!是不是你联合那些话剧朋友,搞出这场戏来吓唬我们?!想在我们面前耍威风?想往自己脸上贴金装大人物?我呸!”
他唾沫横飞,嘴角勾起得意的笑,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推理:
“你就是嫉妒冰冰!嫉妒她年轻漂亮,善解人意!嫉妒我疼她!所以你才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找一群群演穿得人模狗样,拿着玩具枪,就想吓唬我们?”
“还想冒充什么数据部门?你做梦!你知道冒充国家机关是什么罪吗?是要坐牢的!宁知霏,你不仅恶毒虚荣,你还蠢得无可救药!赶紧让你这些狐朋狗友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智商在线,甚至上前一步,去推搡抬担架的队员:
“滚开!听见没!这是我老婆!这是我家!你们这些冒牌货,给我滚出去!再不滚我报警了!告你们私闯民宅,冒充公职人员!”
“先生!最后一次警告!退后!”
另一名队员立刻上前,强行将林景洋推开。
“警告?你警告谁?你算老几?”
林景洋脸红脖子粗地咆哮,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是那个什么狗屁中心?文件呢?证件呢?拿出来啊!空口白牙就想唬人?冰冰,拿手机拍下来!曝光他们!”
高冰冰立刻掏出手机,一边对着队员拍摄,一边尖声道:
“对!拍下来!让全网看看这群骗子!他们连证件都拿不出来!还拿假枪吓唬老百姓!景洋哥哥,快报警!抓他们!”
就在高冰冰掏出手机,一边对着队员拍摄,一边尖声叫嚣着要曝光时。
旁边的队员得到示意,眼神一冷,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稍用力。
“啊!痛!”
高冰冰吃痛手指一松,手机瞬间被队员夺走。
林景洋见状怒吼,还想冲上来,却被队员用更强硬的身体阻挡和警告性的眼神逼退。
“我的手机!还给我!你们这些强盗!假警察!”
高冰冰看着被没收的手机,恼羞成怒。
这时,一直躲在客厅角落的张教授推了推眼镜,强作镇定地走上前几步,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理性分析的样子开口道:
“几位......嗯......同志?”
他斟酌着用词,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你们说你们是什么......数据安全中心的?这......恕我直言,我从未听说过有这个部门。而且,公职人员执行任务,怎么会如此......如此突然地闯进私人住宅?还穿着这样......嗯......战术装备?这不符合常规办事流程吧?”
一个胆子稍大的师兄也忍不住附和道,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就是啊!教授说得对!我们从来没听过这个部门!救人?程序员受了点皮外伤,需要动用你们这种......看起来像特种部队的人来家里救?太荒谬了吧!这演的到底是哪一出啊?”
另一个师兄看着被按住的林景洋和哭哭啼啼的高冰冰,也壮着胆子帮腔:
“我看就是假的!景洋哥说得对,肯定是这个女的找人来演戏吓唬人的!你们看看他们,连个正式的文件或者证件都没亮出来吧?就这么空口白牙说自己是国家部门的?谁信啊!”
第三个师兄则把矛头指向了我,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得意:
“宁女士,你也太拼了吧?为了和我们冰冰争风吃醋,搞这么大阵仗?花钱请这些人不便宜吧?还国家级工程师?编谎话也编得像样一点啊!”
救援队长转头看了看在担架上虚弱吸着氧气的我,只是再次对着通讯器,语气冷静:
“控制现场所有电子设备,防止信息外泄。报告位置,以及预计抵达时间。”
“诸位,你们的言论和行为已被记录。妨碍公务,诋毁绝密特殊工作人员,后果自负。”
他的话让张教授和师兄们瞬间呛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安。
但长期狭隘的认知和眼前这“不合常理”的景象让他们依旧难以相信,只是嘟囔着:
“哼,吓唬谁呢......”
“装得还挺像......”
我用力最后吸了几口氧气,眩晕感稍微退去。
猛地抬手,掀开了氧气面罩。
“咳咳......高冰冰!”
我强忍着咳嗽,紧盯着还在装模作样的高冰冰,
“戏演够了吗?你会不清楚我到底是谁?”
话音一落,所有队员立马戒备。
高冰冰的脸瞬间发白,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她立刻用手捂住嘴,眼泪说来就来,带着哭腔转向林景洋怀里:
“景洋!你看看她!那毒气......那毒气肯定伤了她的脑子!她开始说胡话了!她怎么能这样污蔑我?你们快......快给她把氧气戴回去啊!她神志不清了!”
“宁知霏!你个疯婆子还敢血口喷人!”
林景洋彻底炸了。
他根本不过脑子,只觉得我在攻击他心目中“纯洁无瑕”的冰冰,猛地就要往前扑:
“我他妈今天非撕烂你的嘴!让你污蔑冰冰!!”
他刚迈出一步,救援队长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了林景洋的衣领,将他死死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呃......放......放开!”
林景洋被勒得满脸通红,气焰瞬间被压制。
队长制住林景洋,然后微微侧过身,恭敬地向我询问道:
“宁工,请您明确指示,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抬手指向高冰冰:
“她!高冰冰!根本不是什么需要资助的贫困生!她是被精心安排过来的棋子!一个卖国求荣的间谍!”
“她的任务,就是接近我,或者说,接近我这个身份!目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复原那份被劫掠后受损的绝密数据!那份数据关系到什么,你们清楚!”
张教授和那几个师兄张大了嘴,脑容量显然已经不够用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满脸震惊,迷茫的林景洋,冷笑一声:
“林景洋,你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你看清楚!你掏心掏肺掏钱养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你亲手把她带进门,给她机会给你老婆下钉子,放毒气!你差点就成了害死自己老婆,帮敌人毁掉重要项目数据的帮凶!”
“不是!你胡说!你诬陷!!”
高冰冰极力否认着,还不忘挤出几滴眼泪。
果然是间谍训练有素,这种场面了还在装。
“你拿出证据来!你凭什么这么说!景洋哥哥!你别信她!她疯了!她怎么可能接触什么绝密!”
“肯定是她和这个男的不清不楚,是她勾引这个救援队长!”
“景洋哥哥,这种贱女人死不足惜!”
她的表演瞬间点燃了林景洋和旁边那几个男人的“保护欲”。
“宁知霏!你够了!”
林景洋即使瘫在地上,依旧强撑着抬起头,红着脸冲我吼道:
“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你看看你把冰冰逼成什么样子了?!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姑娘,能是什么间谍?你编故事也要有个限度!”
“你别仗着十年前救了我的命,我就要对你言听计从!我受够了!”
“当年不是你救我,也会有别的路人救我!你算什么东西?!”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在捍卫真理和弱小,甚至挣扎着站起来,理直气壮指着那些救援队员:
“还有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收了她的钱,就配合她演这出戏?想随便找个人顶罪是不是?!”
张教授也帮腔,“理性”揣测:
“这位同志,还有宁女士,你们说的这些太离谱了。冰冰同学一直品学兼优,身世可怜但积极向上,怎么可能跟什么间谍活动有关?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你们确实需要找一个人来完成任务?”
“那也不能随便找一个无辜小女孩啊!”
他的话里暗指我们工作失误放走了真凶,在找替罪羊。
一个师兄立刻激动地附和:
“对啊!景洋哥和教授说得对!你们凭什么这么诬陷冰冰师妹?!太离谱了!”
另一个师兄则把矛头指向救援队员,带着怀疑和挑衅: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假借名头,想对冰冰师妹图谋不轨?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林景洋猛地吸了口气,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张开手臂挡在高冰冰面前,对着救援队长和我嘶吼:
“好!好!你们不是要抓人吗?不是要替这个疯女人出气吗?!”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声音:
“来啊!抓我啊!老子就在这里!有什么冲我来!别他妈为难一个小姑娘!她做错了什么?!不就是比我老婆年轻漂亮懂事吗?!就因为这,你们就要给她安上这种掉脑袋的罪名?!”
他似乎在享受这种保护所谓弱小的伟大举动: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里就算真他妈的有间谍,也绝对轮不到她高冰冰!她就是个普通乖学生!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要是想找个替罪羊,行!我认了!把我带走!随便你们怎么查!但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跟你们没完!谁知道你们这么多男人带走她会干什么龌龊事!”
高冰冰适时地在他身后发出感动又无助的啜泣声。
这副“患难与共”的景象,差点把我看吐了。
救援队长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再次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我,语气依旧恭敬:
“宁工,您的指示?”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看着林景洋那副蠢而不自知的嘴脸。
气极反笑,但因为虚弱,笑声变成了急促的喘息。
我努力平复呼吸:
“林景洋......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我顿了顿,积攒了一点力气:
“你以为你是在保护她?你他妈是在包庇叛国罪!你拼死维护的,就是一只随时能咬死你,毁了无数人心血的毒蝎子!”
我看向队长,斩钉截铁地说:
“把高冰冰控制起来,等上面的人来,一切就清楚了。至于其他人......”
“涉嫌包庇和阻碍执行公务,一并处理!”
救援队长听到我的指令,毫不犹豫地点头:“明白,宁工。”
根本不再给高冰冰任何表演的机会,直接对队员下令:
“控制目标高冰冰!”
高冰冰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眼神一变,从部的隐藏绑带上抽出一片刀片,猛地划向靠近的队员。
“小心!”
我惊呼,心提到了嗓子眼。
队员侧身闪避的同时,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高冰冰的手腕上。
另一名队员迅速将她双臂反绑到背后,“咔哒”一声铐上了手铐。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高冰冰反抗的身手彻底击碎了林景洋最后的幻想。
他愣在原地,嘴唇哆嗦着。
心中那个柔弱单纯,需要保护的乖巧学生,荡然无存。
他眼神涣散,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高冰冰被铐住,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我:
“宁知霏!抓了我又怎样?!数据核心已经被我们的人破坏了!你永远也别想恢复!你的心血,完了!哈哈哈哈哈!”
她疯狂地笑了起来,
“我死了,会有更多的人来找你!你永无宁日!”
她这话,等于亲口承认了一切。
林景洋猛地倒退两步,瘫软在地,终于明白了自己究竟有多愚蠢。
这时,门外传来更加密集的脚步声。
精锐行动队到了,他们迅速接管了现场,气场比之前的救援队更加严肃。
一名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我的担架前,对我敬了一个礼,语气沉稳:
“宁工,辛苦了!您在最后时间传输的数据非常关键。”
高冰冰脸上的狂笑突然止住:
“不可能!她明明刚才快死了......”
负责人冷冷地打断她,
“那不过是宁工设置的陷阱罢了,就是为了引你们这条大鱼上钩。感谢你的‘配合’,高小姐,你的上线和整个潜伏网络,现在都该落网了。”
高冰冰垂下头,不再发声。
“林景洋,涉嫌包庇间谍,虐待伤害,带走!”
“其余人,涉嫌阻碍特种公务,作伪证,带走!联系他们单位,严肃处理!”
林景洋被粗暴地架起来,他仿佛才回过神,向我哀求:
“知霏!老婆!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做这么高级的工作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被蒙蔽的!我是爱你的啊!都怪这个狐狸精骗了我,她就是间谍,她手段高超我才会上当!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求你了!”
我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心中只有麻木。
早在他搂上高冰冰的那一刻,我和他之间就没有爱了。
“工作性质特殊,必须严格保密,这点,我向你道歉。”
转身,我对负责人轻轻点了点头:
“依法处理,无需顾及我。”
负责人会意,一挥手,林景洋被拖了出去,哭嚎声渐渐远去。
......
一个月后,组织认定我表现出色,成功保护了数据并引蛇出洞。
我被授予了更高的安全权限和荣誉,继续负责绝密项目的核心工作。
奖金和工资也一如既往匿名捐赠去了偏远山区,帮助每一个像我一样的孤儿。
关于林景洋和高冰冰的事,我没有过多打听。
只知道林景洋因为他的愚蠢和恶行,要在里面踩缝纫机踩到死。
而高冰冰,作为被抓获的重要间谍,应该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张教授和他的三个学生也为自己助纣为虐付出了惨重代价,前途尽毁。
夜深人静时,我还是会想起很多。
但我深知,我是负责绝密数据安全的工程师。
我守护的东西远比个人恩怨,儿女情长重要得多。
这就够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