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扔了孩子作业之后
主角叫陆筱悠晨鸣的小说《扔了孩子作业之后》是由网文作者黑红岚柏所著。第1章只剩一天就开学了,女儿暑假作业还空着一大半。我好话说尽劝她补作业。她却表示大不了上学挨顿骂,五分钟而已,又戴上耳机继续看男团跳舞听歌。可我知道,青春期的她,只是想看到我被绝望逼疯的样子。整个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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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只剩一天就开学了,女儿暑假作业还空着一大半。
我好话说尽劝她补作业。
她却表示大不了上学挨顿骂,五分钟而已,又戴上耳机继续看男团跳舞听歌。
可我知道,青春期的她,只是想看到我被绝望逼疯的样子。
整个暑假百般隐忍的委屈,喷薄而出。
我把作业撕了个粉碎,从阳台洋洋洒洒扔下。
女儿嘴角一翘,突然摘下耳机,扒着十一层高的阳台栏杆就要跳。
我淡淡看着她,岳母和老婆忙拉住她,回手给了我一记耳光。
“你还是亲爸吗?女儿要跳楼,你就这么冷眼旁观?”
“孩子压力大又是青春期,你不会好好说话吗?该死的是你!”
楼下邻居们纷纷举起手机直播。
“就知道卷孩子,怎么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孩子心理健康才最重要,在家吃软饭没事干,把那点功利心都用孩子身上了!”
“无能还冷血,孩子被他逼跳楼,他竟然管都不管,丧尽天良!”
我捏了捏口袋里的抑郁药,从阳台望下去。
的确,好想跳啊!
1.
女儿再次大获全胜,嘴角带笑,在岳母一声声“宝贝”哄了下来。
岳母和以往一样,掏出一沓红色钞票,陪着笑脸。
“宝贝,游戏钱不够,拿去充!别管你爸那疯子!”
结婚时说永远爱我的老婆对我脸上留下的掌印熟视无睹,又狠狠剜了我一眼。
“这个家,早晚要被你作散!”
他们重重撞到我肩膀上,走回厅里,其乐融融坐在沙发上。
女儿给岳母喂葡萄,给老婆捶肩,俨然一个孝顺而又乖巧的孩子。
嗯,这才是家的样子。
只是多了一个我。
我无意中扫到镜子里的自己,凹陷的眼眶和双腮,因为几夜没睡焦虑长出的胡茬,和松松垮垮带着刚才做饭油点的围裙——
与他们刚刚从科研所下班的体面整洁,与刚广场舞回家的精致从容,的确格格不入。
难怪女儿看向我时,眼神中空余嘲讽与挑衅。
今天的闹剧结束的格外快,楼下的邻居意兴阑珊,议论声纷纷入耳。
“你看,孩子根本不想死,都是她那恶毒的爸,一次次故意刺激她!”
“幸亏孩子有个好妈妈,好外婆,否则早被亲爸坑死了!”
“一个作业而已,哪有孩子身心健康重要,果然当爸的不如当妈的贴心!”
是啊,网络上、专家嘴里、侃侃而谈的家长们,都在强调孩子的身心健康。
正因如此,刚有了女儿,我才会把重心放在孩子身上,成全妻子的事业,在外人眼里一度变成吃软饭的。
我成了最有耐心的奶爸,温柔而坚定的纠错,平等而尊重的引导......
我一直以为,我和女儿是最和谐亲密的父女关系。
她是那样的乖巧可爱,能说会道,一直都是我最大的骄傲。
直到一年前,老婆出轨。
她频繁带儿子去单位,我还沾沾自喜,从不管孩子的她终于意识到母爱的重要性。
可几个月时间,孩子看向我的眼神,就冰冷起来。
后来才知道,陆筱悠的男助理偷偷给女儿我不允许吃的糖,痛快玩被我限制时间的游戏,喝我严控成分的那些饮料。
她突然觉得,晨鸣叔叔才是理想中的爸爸。
虽然被我发现后,老婆断了和胡晨鸣的联系,研究所将他开除。
可我和女儿却好像永远回不去了。
尤其刚上初一,发现她沉迷男团无法自拔,甚至出现退学要去参加选秀时,百般劝说引导无效,我强制没收了她的设备。
从此,跳楼戏码屡试不爽,阳台栏杆都快被她磨包浆了。
小区的邻居们也从最初的同情,到现在熟练拿起手机,录下我的“罪证”。
只要我们阳台有动静,“恶毒父亲卷不动,妄图逼死女儿”的热门话题,就会高居网络榜首。
只有我清楚,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她书桌上故意展开的日记本上的那句话——
“穆原辰为什么不去死?我要晨鸣叔叔回来给我当爸爸!”
2.
他们相亲相爱的戏码演完,刚要回各自卧室,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物业的人黑着脸,和老婆抱怨。
“陆教授,还是带您丈夫去医院看看吧!
三天一大闹两天一小闹的,邻居们怨声载道。
今天又扔了那么多纸屑下去,苦的还是保洁们。
他们虽然工作卑微,也不能总为业主的暴脾气买单啊!”
老婆在外一向知书达理,立即点头道歉。
“对不起,是我们不合理浪费了公共资源,请大家放心,纸屑我们自己处理!”
送走物业,刚关上门,老婆瞬间变脸。
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指向楼下。
“看看你干的好事!
当初我不过和晨鸣走得近一点,你一会抑郁症,一会以死相逼,害他被辞退。
现在还不依不饶,一个大男人你装疯卖傻给谁看?
我现在不欠你的,别再给我们丢人现眼!
马上滚下去把纸捡干净,要不别回家!”
岳母也冷言附和。
“当初看你会赚钱,以为多有本事!
结果在家啥也不干等着我女儿养,结果老婆管不住,女儿也教育不好,真是个废物!”
女儿摘下耳机,得逞一笑。
“爸,辛苦你了,捡完放我书桌上。
明天我原样拿去学校,老师问起,我只能说你精神病犯了。”
我的抑郁症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无能的丈夫用来要挟的可笑借口。
为了避免多呆一秒,我真从阳台上跳下去,还是咬咬牙,穿上外套下了楼。
夜晚的秋风太凉了,尤其心里,怎么都暖不过来。
我拿着手机照明,将洋洋洒洒遍布各处的碎纸,小心翼翼装进衣兜里。
几个夜跑的邻居,被我吓一跳。
看清是我后,一脸鄙夷。
“扔的时候想什么了?总比给女儿捡尸好吧?”
旁边的人赶紧拉了拉她。
“听说他精神不正常,别多说了,再连累咱们。”
我低头不语,手机上弹出新的热搜。
“恶毒亲爸竟有精神疾病,自作自受老天有眼!”
下面骂我的人要排队,却没一个人问一问——为什么会这样?
就像我也不知道,何时走向抑郁。
是刚结婚,老婆把岳母接回家,我变成了伺候一大家子的男保姆;
还是有孩子后,母女俩催我辞职,我头脑一热,从老板变成佣人;
抑或发现每天老婆上班前我例行吻别后,她一转身掏出酒精湿巾把我吻过的皮肤擦到发红;
又或者在车座下面发现故意没藏好的已用小雨伞,以及一条男性四角裤......
我坐在这片曾经带幼时的女儿露营的草地上,脸上一片冰凉。
之前留下的是我们父女奔跑的脚印,现在只有代表一个无能父亲的耻辱纸屑。
手机传来老婆弹出的语音。
“捡个纸要这么慢,你是死人吗?
女儿和妈要洗脚了,赶紧捡完上来倒水!”
我擦去脸上那片水迹,捡起树丛阴影下最后几张纸。
颤抖的手让我不得不掏出药瓶,刚要用药压制躯体上的焦虑,突然一个熟悉东西吸引了我的目光——
3.
一张破旧的木制名片。
它掉落的位置太刁钻,躲过了小区保洁的打扫。
上面赫然写着——
“穆氏集团董事长:穆原辰。”
当年他们母女逼我放弃蒸蒸日上的事业,回家带孩子时,言辞恳切。
“老公,我辛辛苦苦为你生下了孩子,差点丢掉工作,现在孩子需要照顾,你就帮我照顾她两年,两年之后换我来好不好?
可实际上两年又两年,孩子都上初中了,她也没做到一天母亲的责任。
我叹息一声。
看着自己双手,也曾是能决定几千万项目的一双手,可如今却只能抓抹布洗尿布;
在谈判桌上舌战群儒的口中,只剩柴米油盐屎尿屁;
一双敏锐识别商机的眼睛,用来一行行给孩子作业校对答案......
就这样,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自己,被弄丢了。
我理想中善良,可爱的女儿,却早已变了模样。
抬头望着自家阳台那盏豪华吊灯,以及这个让那祖孙三人倍感骄傲的大平层,还是我当年用尽积蓄买下的婚房,为表爱意,还加上陆筱悠的名字。
现在这个房子,却唯独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甚至自从得病后,我曾无数次幻想着自己选一个雨后的清晨,从那里跳下来。
至少青草地的芬芳,会成为我死后最后的记忆。
不像我这溃烂发臭的日子,令人绝望。
毕竟在胡晨鸣出现时,陆筱悠也动过歪心思,和我商量假离婚,多一个低首付购房资格,给女儿也备一套房子留着升值。
那么相信她的我,竟真的信了她的怂恿,和她悄悄领了离婚证。
冷静期里,才发现他们的苟且,用最不体面的方式,终于让小三消失。
可陆筱悠看向我的眼神,日复一日冰冷起来。
尤其在我得病后,知道我更无路可退,不开心时便打骂欺辱。
岳母和女儿每当看到如此场景,更是冷眼旁观,甚至加油助威。
以至于成功领离婚证后,连复婚都懒得办。
还在假离婚时,悄悄转移了我所有资产。
所以才会当着我的面,得意洋洋和岳母女儿炫耀。
“既然他非要缠着我,那就断了他所有后路,好好在家当狗,伺候咱们,还省了保姆钱了!”
他们扔掉我所有开公司时期的东西,包括这张名片。
绝口不提之前受我钱财恩惠的事,仿佛要洗去那部分记忆。
为了进一步控制我,甚至给那些辱骂我的视频投流,让我成了全网“最失败的父亲”。
还趁热度拍视频表现对我的包容,获得不少粉丝,每个视频带货都收获颇丰。
一阵寒风吹来,我摩挲着手里的名片,嘴角浮起苦笑。
想想年轻时,唯一爱自己的一点表现,就是毅然斥重金做了这批耐磨扛旧的名片。
如今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却承载了一个男人那么多年的鲜衣怒马,风光无限。
我牢牢攥在手里,硌疼了手,也让脑子恢复清醒。
我倒掉药瓶里曾经唯一能维系我生命的白色药片。
4.
做穆总时养成的谋划习惯,闭上眼,就可以在脑中清晰布局。
那些抑郁症的焦虑念头时不时想迸出来,却被我用强大的意志力压了下去。
这种重归自我的感觉,真好啊!
小区愈加寂静,楼上传来他们祖孙三人兴奋的声音。
“晨鸣真要回来?那可太好了,那小伙子机灵还年轻,比这疯子强百倍!”
“我最喜欢晨鸣叔叔了,明天他到的时候,我要请假去接他回家,
顺便把这疯子赶出去......或者,逼死他!
反正他现在脆的很,随便几句话就能崩溃。”
我眼中浮出狠冽。
这就是我付出十几年的女儿,为了母亲第三者登堂入室,对自己爸爸的处决。
陆筱悠气定神闲。
“我倒觉得,不必着急除掉她。
毕竟我们家还需要一个免费的保姆。”
婆婆拍手称赞。
“没错,有他在还能省下雇人的钱,女儿真聪明!”
只要我不在家,门内都是如此喜庆祥和。
只可惜,他们这样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过去在商场挥斥方遒的记忆,在这凄冷的秋夜里,尽数回归脑海。
之前冰冷的心,终于暖合起来。
原以为亲情是我的救赎,现在才知道,只有自己才救得了自己。
我将名片放回胸口的口袋。
那个衣着端庄优雅,眼神凌厉的穆原辰,已从黑夜中迎着万家灯火向我走来,抱住了我。
穆总,好久不见!
至少在曾经的穆总的手上,没有一个竞争对手,可以笑着走出商界。
我转身取了个外卖安顿好,才从容不迫的回了家。
是时候让他们把吃我的都吐出来了!
5.
准备妥当后,刚开门,一记巴掌就挥了来。
“捡几张纸用了这么久,精神有问题还影响手脚吗?”
我司空见惯般揉着脸,嘴角却是压不住的笑意,故意求饶。
“筱悠,女儿明天开学要早起,再不洗漱,就起不来了。
求你让我先去倒洗脚水吧!”
她这才松开我,这位在外温柔娴静的大教授,背地里嘴上全是骂骂咧咧。
“妈的,要不看在你还没伺候完的份上,今天非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你要长长记性,马上贵宾要来,再这么不知轻重,弄不死你!”
我沉默着端来一盆水,放在岳母脚边。
又按照平时的习惯,帮她脱掉沾满皮屑臭烘烘的袜子,将那两只枯树皮似的脚按在水里。
“嘶......你是要冰死我吗?”
她瞬间从我特意准备的冰水里抽出脚。
我却再次把她的脚按下去。
“妈,我做完手术刚回家时,你不说凉水洗脚有利于健康吗?
我表表孝心,你怎么还不开心了?”
岳母刚要发作,陆筱悠抢先一步,薅住我的头发抡起巴掌左右开弓。
“妈的,真是活腻了,敢跟我们玩阴的!”
女儿狞笑着端起那盆水。
“还得我这女儿教你孝顺外婆,你这爸当的果然失败!
要我说,我这么多次假跳楼你都忍着,你怎么不发病跳下去如我的愿!
晨鸣叔叔就可以名正言顺回来,给我做爸爸了!”
岳母默契的撬开我的牙关。
“晨鸣来后,你敢这么对他,我们有的是方法教你做狗!”
冰冷的漂浮着死皮的洗脚水被灌进我的口鼻,很快便把我呛到快要断气,他们这才作罢,把剩下的水尽数倒在我的头上。
可他们没看见,被虐到捂着嗓子咳嗽不止的我,眼中却闪烁着久违的光芒。
毕竟外卖刚送到的防水隐形摄像头,在我胸前的口袋里,早将这一幕尽数展示给上百万直播观众——
第2章
6.
回家前,我就用自己实名注册了直播平台。
毕竟这个臭名昭著的名字,此刻却成了流量密码。
我在直播间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个不合格的父亲。
网友们齐刷刷骂声一片,生怕错过对这个恶毒亲爸的讨伐。
“现在才知道错,也就你岳母老婆脾气好,换我早跟你离婚了!”
“听说你老婆就是出个轨,你就不依不饶折磨孩子,孩子有什么错?最大的错就是有你这样的爸!”
“他岳母之前接受采访还说,一直包容他是个孤儿,在家老太太包下所有家务照顾他,现在看他不仅是个软饭男,还是个白眼狼!”
“在家被老婆养尊处优养着,还一身病,活该被女儿整顿!”
骂得越狠,我笑意越浓。
“大家说的没错,现在我就回家,好好和家人们道个歉。”
直播间里瞬间炸了锅,“恶毒魔头改邪归正是真是假”又上了热搜。
好在此时他们祖孙仨沉浸在胡晨鸣归来的喜悦中,根本没觉察到这个新直播间的爆火。
在我回家后,原形毕露。
虐我很爽,后果也很严重。
此时见过他们真面目后,百万在线的直播间里,竟奇迹般陷入几秒钟沉默。
又瞬间被弹幕与评论刷了屏——
“不是吧,恶毒亲爸才是受害者,他背后竟全家恶人?”
“老婆岳母可以理解,那个女儿才十几岁,怎么会......”
“天啊,我考古到这个爸爸曾经发育儿视频的小号,他对女儿够尽心尽力了,怎么如今变成这副模样?”
网友们的目光终于回到正轨,开始探究我疯魔背后的原因。
不知情的陆筱悠一家,终于也打累了,打着哈欠,准备早早休息,第二天迎接他们真正喜欢的男人回家。
陆筱悠踹我一脚,指了指地上的水。
“把自己和这些水弄干净。
你要是脏兮兮恶心到他,看我们不弄死你!”
女儿更是特意蹲到我面前,坏笑着拨弄着我的刘海,露出我的脸。
“实话告诉你,自从遇见晨鸣叔叔,我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父爱。
他早告诉过我,你对我那些虚伪的教育,无非都是不能管公司后,把控制欲迁移到可怜的我身上。
如今我长大了,不可能任由你这个软饭男摆布。
你已经对不起晨鸣叔叔一次,别再想伤害他第二次!”
岳母更是得意的挠挠满是脚气的脚丫子。
“喜欢搞事情?洗脚水我有的是,再敢不老实,让你管饱!”
见我低眉顺眼,他们满意地回了卧室。
毕竟这么多年的驯服,他们有信心,我已再无翻身之日。
我擦着地,脸上却浮出久违的笑意。
到底谁该老实,咱们拭目以待!
7.
第二天一早,祖孙仨积极吃饱饭,就奔赴机场,生怕胡晨鸣多等一秒。
陆筱悠甚至怕错过他的信息,屏蔽了所有其他消息,手机只为他一人服务。
岳母本就是电子产品废物,老人机都搞不懂。
正因如此,昨晚直播间的热潮,他们到现在都未察觉。
临走前,指了指早餐后成堆的锅碗,剃着牙下了命令。
“赶紧刷完,要是等我们回家没收拾好,把你剁了煮汤!”
他们兴冲冲离去,仿佛要迎接真的男主人回家。
环顾这个我奋斗多年买下的豪宅,如今沾了他们的气息,还真是脏了。
我脱下桎梏多年的围裙枷锁,扔进垃圾桶。
换掉松垮起球的睡衣,回家这么久来第一次重新打整自己,剃了胡子,修剪了头发。
布置好几个固定隐藏机位后,拉着空荡荡的行李离去。
舞台,还是要交给小丑才合适。
果然,一小时后,他们一进门,满脸笑意仿佛在过年。
直到喊我的名字时,陆筱悠立即换上一脸不耐烦。
“原辰,你耳朵聋了!给晨鸣拿鞋没听见吗!”
一年不见,胡晨鸣身姿更加挺拔俊朗了。
假模假样的谦让,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让姐夫哥这么伺候,不太好吧?
毕竟当初去咱们院闹事要求开除我时,姐夫哥可是威风的很!”
女儿立即开口。
“晨鸣叔叔,别怕,这回我们一家人为你撑腰!
我爸......不,那个疯子就是你的仆人,为你赎罪才是他的荣幸!”
他们寒暄半天,才发现我没有如预想中那般,像条狗似的低眉顺眼地出现。
陆筱悠没了耐心,换鞋气冲冲到厨房,才看到脏锅碗还保持着早上的模样。
几人气急败坏,满屋子找我,才发现我已消失不见。
陆筱悠怒摔花瓶,岳母只好拦住她,眼中闪着寒光。
“那畜生还是对你有感情,知道晨鸣回来才赌气出门。
可他现在臭大街了,一会还不是像个哈巴狗一样回来求饶?
到时再收拾他不迟!”
想起我回来时的惨状,他们这才平息下来,嘴角浮起狞笑。
却不知道,一场为他们量身定制的直播真人秀,正在如火如荼的播出着。
深渊,正凝视着他们。
8.
直播间里,经历这一晚,已有千万网友们涌进来见识这一家恶人的嘴脸。
看到陆筱悠与岳母的真面目后,大跌眼镜。
只是有唯一的疑点——
女儿是我一手带大,怎么会突然和岳母妈妈一起欺压父亲?
网友们陷入讨论。
“虽然这个爸爸很可怜,但不排除对孩子管束过多,压抑太多造成逆反。”
“可翻之前育儿视频,她爸爸已经够温柔了!”
“昨晚她说想让小三当爸,我才不信,那男人有这么大魅力,让这小孩念念不忘。不会这个爸爸还有什么隐瞒吧?”
此时看到女儿对胡晨鸣的谄媚,众人更是不解。
直到女儿拉住他的手撒娇。
“爸爸,开学了,我不想上学,只想看我帅气的欧巴。
你帮我和老师请个假,好不好?”
胡晨鸣干脆利落地点着头。
“那有什么!你都这么大了,自然知道想要什么,我必须尊重并支持!”
女儿得寸进尺。
“那在家吃早饭吃腻了,中午我想吃炸鸡可乐!”
胡晨鸣大手一挥。
“点外卖,给你和外婆都点一份,外婆年纪大没吃过这些新鲜玩意,也要尽尽孝心!
要是喜欢,接下来每天都给你们吃这个!”
女儿和岳母笑得合不拢嘴,却没发现胡晨鸣眼里的狡黠。
网友们一片哗然。
“原来如此!过分放纵让这个大女儿废掉,那他和陆筱悠的孩子就可以继承穆总被转移的所有资产了!”
“这孩子还把纵容当爱,糊涂啊,这不是毁了自己一生吗?”
“这么看,亲爸那点严格才是出自爱,可他们把人家逼走,不是自寻死路吗?”
女儿终于可以撒欢,立即拿起耳机,稳坐电脑前,音乐震天响。
陆筱悠虽也觉不妥,可第一天就见父慈女孝,还是十分满意。
按照三的吩咐,自然地掏出手机,终于调成正常接收消息的模式,准备和老师请假和订外卖。
可刚打开接收模式,看着喷涌而来的信息,就愣在原地——
9.
孩子的班主任先一步发来消息。
“糖糖妈妈,鉴于孩子品行恶劣,对学校声誉甚至造成不利影响,校方决定对她予以开除。
另外建议您带孩子一起去医院看看心理,尽早干预。”
单位十余个未接电话后,是领导怒不可遏的消息。
“我真是瞎了眼,在你当年生活作风出现问题时,真的信你会改邪归正,力保你!
你太让我失望了,单位领导班子集体决定,对你开除处分,同行们也表示,对你永不录用!”
小区群里也炸开了锅。
“姓陆的那贱人原来都在骗我们,我们不和这样的人做邻居,赶紧滚出去!”
“糖糖爸爸才是最可怜的,我们误会他这么久,都怪他家那些贱人!”
“该跳楼的是你们!再不滚,我们帮你!”
群里还发了好多照片,是邻居们自发拉的条幅:
“陆家贱人,不配为人,滚出小区!”
几人彻底傻了眼,不知昨晚还一派祥和的氛围,怎么突然画风逆转。
胡晨鸣见到陆筱悠手机这么热闹,也慌了神。
忙打手机里最热直播间,就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里面。
下面的骂声如同当年对我那般喷涌。
“一个不入流的小助理,听说被辞退后烂大街,还是姓陆的给他在临市租了房养着,当个小白脸豢养着,现在也敢登堂入室!”
“瞧那不值钱的样子,以为自己多聪明,除了这一家傻逼,谁看不出他司马昭之心!”
他大叫一声,扔掉手机。
“有人在直播我们!”
陆筱悠这才反应过来,和岳母在家中疯了般翻找起摄像头来。
可我藏得太过隐蔽,他们满头大汗却一无所获。
颤巍巍打开手机推送的直播间,自己狼狈的样子尽收眼底。
陆筱悠气红了眼。
“穆原辰,别得意,你给我等着!”
岳母却不以为意。
“慌什么,他的钱都在你这,估计买几个摄像头都得借钱!
就算你没了工作,从他那弄的那些钱,足够我们一家人挥霍!
糖糖不上学,将来做点生意,没什么不好。
我就不信,他能蹦达到哪去!”
果然,下一秒,我的名字在陆筱悠手机上闪烁。
10.
几人会心一笑,第一反应,我来求饶。
毕竟在他们眼里,我早就是被剪去羽翼的废鸟,如今扑腾两下翅膀,也成不了大气候。
陆筱悠气急败坏对我嘶吼。
“穆原辰,赶紧回来把这些摄像头弄走,否则我弄不死你!”
我淡淡一笑。
“想停止直播,除非把之前属于我的一切还给我。
还一样,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摄像头的位置。”
他们没想到我敢提条件,可潮水般的骂声让他们心烦意乱。
“得得得,可以还你一部分,别得寸进尺!”
我也不急。
“没关系,你不答应,就把和胡晨鸣的偷情生活每天公放给大家娱乐。
就当我给网友们奉献个节目了。”
岳母压低声音,俯在陆筱悠耳畔。
“没事,还就还,先把他哄回来,还不是任咱们摆布!”
几人相视狞笑,陆筱悠换了语气。
“行,夫妻一场,既然我选了晨鸣,也不会亏待你。
只是还完后,你怎么也得回来和女儿道个别。”
我暗自冷笑。
真要回去,估计就真没有活路了。
但还是爽快答应。
在我的引导下,她把房子重新改回我名下,又把钱转回我的账户。
我也告诉她几个摄像头的位置,拆除后,看着直播间陷入一片黑暗,他们终于长舒一口气。
“下一步,就等着畜生回来,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女儿还亲自给我打了电话,用了这一年来最温和的语气。
“爸,之前是我不懂事。
这个家欢迎你,我更离不开你,早点回来好吗?”
为了弄死我,这个好女儿,还真是贡献出卖力的演技。
只是他们不知道,除了摄像头,家里还有窃听器。
此时他们的话,也都通过另一个音频直播间源源不断被观众知晓。
我站在自己楼下,穿着保洁的衣服,仰头看向那个地狱一般向我敞开大门的家,想象着他们此时等我上钩的窃喜,嘴角上翘。
真正的猎人,总会以猎物的形态出现。
我的狩猎大餐,正式开始!
11.
等我回家期间,几人居然亲自动手打扫房间。
此时他们才发现,十几年没做过家务,此时连抹布洗洁精在哪都要翻箱倒柜找半天。
而且一旦干起活来,之前的其乐融融,瞬间变成抱怨指责。
“非要拿花瓶撒气,弄这一地玻璃渣子,扫都扫不干净!”
“看你年纪大让你扫个地而已,就唧唧歪歪,洗这么多碗,我都没说什么!”
“你们能不能快点,我都饿了,外卖什么时候到?那个疯子在时,晚一秒都要被我骂一顿!”
“你们能不能手脚麻利点?”
“你啥都不干,就闭嘴吧,就知道添乱!”
几人平时跋扈惯了,如今谁都不让谁。
祥和的气氛,被一下午的家务搅得天翻地覆,仇恨相向。
有人举起扫把打女儿,有人摔了碗筷,有人踢倒凳子,家里越来越乱。
直到有人按响门铃,统一的仇敌让他们终于重新团结起来。
互相看了一眼,举起各自武器,便打开门。
生怕晚一步被我跑了,一下午的怒气无处发泄。
门一开,他们迫不及待冲出去,脚步却悬在半空。
门口一群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义愤填膺地看着他们。
背后还有很多帽子叔叔,荷枪实弹,吓得他们立即缩手缩脚,把菜刀凳腿藏在身后。
“你们涉嫌非法侵占他人财产,请立马搬离,否则会强制驱离!”
陆筱悠不可置信看着他们。
“你们有病吧,这是我家,凭什么让我们走?”
我的律师拿出房产证,怼到他们面前。
“你们自愿归还房屋,当时直播间也有记录,还想抵赖吗?”
岳母急了,坐地撒泼。
“穆原辰是我家女婿,我们就算之前不愉快,也是自己家的事,你们来倒什么乱?
我身上可好几十种病,你们敢动,我就赖上你们!”
律师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扫视他们。
“听我当事人说,你们早有离婚手续,所以现在你们强行霸占其他公民住宅,就是违法!”
帽子叔叔们也举起执法记录仪。
“别想耍赖,我们这都拍着呢!”
陆筱悠毕竟是知识分子,此时脑子一转,义正言辞起来。
“他未经我们允许,摄录我们形象,也是违法侵权!
要抓去抓他,和我们老人小孩耍威风,算什么本事!”
12.
律师扑哧一笑。
“人家在自己家里录像,有什么问题?你们抢占民宅被录到,责任在自己。
更何况你们所有视频音频,都已成为呈堂证供。
不过别慌,我只负责带人收房子,后面帽子叔叔还会给你们安身之处。”
他们一怔,被工作人员趁机拉出房间。
帽子叔叔手一抖,展开拘捕通知。
“你们涉嫌谋杀穆原辰先生,证据确凿,和我们走一趟吧!”
几人终于慌了,跪地求饶。
“我们在视频里都是开玩笑的,因为气愤随口一说,不算数的!”
帽子叔叔点点头。
“视频是没提到多少,音频证据却很齐全。”
他们傻了,陆筱悠颤抖着问:“什么音频?”
帽子叔叔随便放了几段他们敲门前几人的密谋。
“糖糖,绳子备好了吗?这回把他捆住,看他往哪跑!”
“放心吧!这疯子害我没学上,被同龄人耻笑,我恨不得勒死他!”
“还有菜刀,真弄死了,到卫生间去分!”
“放心吧,我那死鬼老公以前是屠夫,刀法准着呢,见不了多少血!”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要对百年宿敌下手。
几人这才明白,家里还有窃听器,顿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胡晨鸣第一时间举起双手。
“我声明,没参与他们之前这些害人的事,千万别连累我!”
“先让我走。”
女儿立即抱住他大腿。
“爸爸,就算不要妈妈和外婆,你那么爱我,不能不要我啊!”
胡晨鸣嫌弃的推开她。
“鬼才爱你!一个玩物丧志的废物,我只不过希望你颓废的更快点,好给我未来的孩子让地方而已!
不知好歹的东西,这世上除了亲爸,谁会愿意管你!”
女儿呆呆的松了手,脸上只有震惊与悔恨。
胡晨鸣的确并无大过,拍拍屁股离开了。
只剩下陆氏祖孙仨一声声哀嚎,回响在整个小区里。
他们被带走时,所有邻居都出来夹道庆贺,没少往他们身上招呼臭鸡蛋烂菜叶。
直到上警车前,我才摘掉帽子手套,冲他们摆手。
他们一脸惊愕,才反应过来,我竟一直就在不远处看热闹。
可此时一窗之隔,却是两种人间。
最终陆筱悠与岳母因恶意伤害、蓄意谋杀未遂,被判了刑。
女儿也因有谋杀倾向,进了少管所。
我卖掉房子,带着剩余的钱重新创业,很快重塑辉煌。
那张名片,也永远躺在离我胸口最近的口袋里。
让我时刻警醒——只要自己在,自由之路才在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