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后,我转头就把我的救命恩人送进去了
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重生后,我转头就把我的救命恩人送进去了》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枫望舒,男女主人公是季淮阿哲。第1章 1上一世,季淮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我,我对他感恩戴德。他转头却将我带回一个偏僻山村,割掉我的舌头,卖给他的傻子哥哥当老婆!他对村民说:“这女娃是个哑巴,我是可怜她才带回来的。”全村人都夸他是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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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上一世,季淮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我,我对他感恩戴德。
他转头却将我带回一个偏僻山村,割掉我的舌头,卖给他的傻子哥哥当老婆!
他对村民说:“这女娃是个哑巴,我是可怜她才带回来的。”
全村人都夸他是大善人。
后来我爸妈找来,他却挖了个新坟,哭着说我水土不服早就病死了。
爸妈信以为真,还给了他一大笔钱作为“丧葬费”。
之后他们被他的“仁义”感动,认他做干儿子,将家里的一切都给了他。
而我被他的哥哥虐待,活活病死在猪圈里。
再睁眼,我回到他朝我伸出援手,说“别怕,我带你回家”的这一刻......
1.
他的声音温柔,逆光之中仿佛救赎。
“别怕,我带你回家。”
但就是这句话,是我余生的梦魇。
我抬起头,故意用惊恐又依赖的目光望着他,身体抖得更厉害。
良久,我把冰冷的小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里。
他满意地笑了。
那笑容和我记忆中,他站在我的假坟前,接过我爸妈递来的钱时,一模一样。
“这就对了,我叫季淮,你叫什么名字?”
“许念安。”
我用极轻的声音回答。
“念安,好名字。”
他拉着我走出巷子,将我塞进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里。
车内很暖,和他的人一样,透着虚伪的温暖。
“你家人的电话记得吗?我帮你联系他们。”
他发动车子,随口问道。
“不记得了,我......我吓坏了。”
我当然记得,记得滚瓜烂熟。
但我不能说。
上一世,我把爸妈的电话给了他,他却说父母不接电话,转头就把我带去那个吃人的山村。
季淮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宠溺。
“没关系,想不起来就慢慢想。”
“你父母肯定急坏了,我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再慢慢帮你找家人。”
车子驶离市区,朝着偏僻的郊外开去。
路灯渐渐稀疏,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最终隐没在黑暗里。
我假装疲惫地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
季淮,这一世,我们换个玩法。
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2.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很久,最后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前。
“到了,这里是我一个朋友的度假屋,暂时没人住,你先安心住下。”
季淮替我打开车门,扶我下车。
别墅很大,院里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
上一世,他带我去的是连路都没有的穷山恶沟。
看来因为我没给电话,他认为我不信任他,所以为了让我彻底相信他,下了血本。
一个中年妇人迎出来,恭敬地接过季淮手里的外套。
“季先生,都准备好了。”
“王姨,这是念安,这几天要麻烦你照顾了。”
季淮的语气温和,仿佛他是这家的主人。
王姨打量了我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念安小姐,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上去。”
我跟着她走上盘旋的楼梯,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油画。
推开一扇门,里面的布置更是奢华。
柔软的地毯,宽大的公主床,还有一个挂满漂亮裙子的衣帽间。
“念安小姐,这些衣服都是季先生特意为您准备的,您看看合不合身。”
王姨说完,便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我走到窗边,窗户从里面打不开。
玻璃很厚,是特制的。
我笑了。
换汤不换药,这依旧是个牢笼。
季淮很快就上来了,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喝点牛奶,压压惊,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什么都忘了。”
他将杯子递给我。
我乖巧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眼泪却不听话地掉了下来。
“季淮哥哥,我......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我爸爸妈妈了?”
我哭得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季淮最吃这一套。
他果然伸出手,笨拙地拍着我的背。
“傻丫头,怎么会呢?等你想起电话号码,我保证,一定会让你和家人团聚的。”
他信誓旦旦。
我趴在他怀里,哭得更大声了,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名贵的衬衫。
“念安,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嗯,我相信季淮哥哥。”
这一夜,我睡得很好。
而季淮大概以为我已经是他网中的鱼,正为自己的计划沾沾自喜......
3.
接下来的几天,季淮每天都来。
他会给我带各种各样的小礼物,漂亮的裙子,精致的玩偶,还有我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
他陪我聊天,给我讲故事,耐心地听我那些颠三倒四的童年趣事。
他就像一个完美的兄长,温柔,体贴。
而我,也扮演着一个完美的角色。
一个受惊过度,缺乏安全感,对他越来越依赖的小女孩。
我会因为他来晚了而生气,会因为他要离开而哭泣,会因为他一句无心的夸奖而雀跃半天。
王姨看着我们,神情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麻木。
她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下人。
这天季淮又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我知道,戏肉来了。
“怎么了,季淮哥哥?”
我拉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问。
他叹了口气,把我揽进怀里。
“念安,我......我查到你父母的消息了。”
我立刻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和期待。
“真的吗?他们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他们?”
季淮的表情变得更加为难。
他犹豫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
“他们......他们出了点意外,暂时......不能来见你。”
“意外?什么意外?”
我抓着他的手臂,用了十足的力气。
“是一场车祸。”
他沉痛地说:“他们现在还在医院,没有脱离危险。”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不......不可能的......你骗我!”
我尖叫着,推开他,发疯的在房间里乱撞。
我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撕碎了床上的玩偶。
我哭喊着,挣扎着,发泄着一个十六岁女孩在得知父母遭遇不测时,最真实的绝望。
季淮没有阻止我。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发疯。
直到我哭得脱力,瘫倒在地毯上,他才走过来,将我抱起。
“念安,我知道你难过,但你要坚强。你的父母,还需要你。”
他的声音,一点点安抚我狂躁的情绪。
我趴在他肩上,哭得几乎断气。
“我要去看他们,季淮哥哥,你带我去看他们!”
“好,等你情绪稳定下来,我就带你去。”
他承诺道。
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狠。
先是切断我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再用父母的“噩耗”来摧毁我的精神防线。
这样一来,我就只能依附他,把他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被他一步步掌控的。
他告诉我父母去世了,让我悲痛欲绝。
然后他以监护人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收养”了我,带我去了那个山村。
这一世,他故技重施。
只是他不知道,我早已不是那个天真无知的许念安......
4.
我“病”了一场。
高烧不退,说胡话,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季淮请了私人医生来,日夜守着我。
他自己也寸步不离,亲自给我喂水喂药,给我擦拭身体。
在外人看来,他对我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真是仁至义尽。
连那个一向冷漠的王姨,看我的神情都多了几分怜悯。
半个月后,我的“病”终于好了。
人也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季淮看着我,眼底深处藏着满意的神色。
他觉得,时机成熟了。
这天吃过午饭,他把我叫到书房。
“念安,你的身体好些了,我带你去看望叔叔阿姨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去医院的路上,我一直沉默着,看着窗外。
季淮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停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
他领着我,走进一间重症监护室。
病床上躺着两个人,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罩着呼吸机,看不清样貌。
但那身形,和我父母有七八分相像。
我扑到玻璃窗前,泪水再次模糊了我的视线。
“爸......妈......”
我哭得撕心裂肺。
季淮从身后抱住我,轻声安慰。
“别怕,医生说他们会好起来的。”
我回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医药费......一定很贵吧?”
季淮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我们家......有钱的。”
我哽咽着说:“我爸爸的公司,很赚钱......”
季淮的眼睛亮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是吗?那太好了,这样叔叔阿姨就能得到最好的治疗了。”
他表现得像一个真正为我着想的好人。
可我知道,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上一世他骗走我父母的信任,让他们签下财产转移协议,卷走了我们家所有的钱。
这一世他想用同样的手段,来骗取我这个“未成年孤女”的继承权。
我靠在他怀里,心里冷笑。
季淮,游戏才刚刚开始。
离开医院后,季淮带我去了一家餐厅。
他似乎心情很好,点了很多我爱吃的菜。
席间,他状似无意地提起。
“念安,叔叔阿姨的公司,现在是谁在打理?”
“是......是张叔叔。”我小声回答。
“他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
“哦?”季淮挑了挑眉。
“那可要小心了,人心隔肚皮啊。”
他开始给我灌输一些商场险恶,人心叵测的例子。
告诉我,在这种时候,最容易被人趁虚而入,侵吞家产。
我低着头,搅动着碗里的米饭,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那......那我该怎么办?”
“别怕,有我。”
季淮握住我的手,语气恳切。
“我会帮你守住你家的产业,等你成年,再完完整整地交还给你。”
他的表演那么真诚,那么可靠。
任何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都会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抬起头,感激地看着他。
“季淮哥哥,你真好。”
他笑了,笑得春风得意。
晚上,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明天季淮就会让我签署一份“财产委托管理协议”。
只要签了字,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我爸的公司。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亲手把刀递到了他手上。
这一次,我不会再那么傻。
我悄悄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了那台,季淮“恩准”我使用的但却被严密监控的电脑。
我登录了那个我和阿哲一直混迹的国外绘画网站。
阿哲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电脑天才。
我们曾半开玩笑地约定过,如果谁遇到危险,就在画里留下求救信号。
我上传了一幅新的作品。
画的是一栋漂亮的别墅,别墅的窗户上,却焊着粗壮的铁栏杆。
画的标题是:金丝雀。
在画面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用摩斯电码,留下了一串坐标。
那是这栋别墅的地址。
做完这一切,我删除了所有的浏览记录,关上电脑,重新躺回床上。
阿哲的回复比我想象中来得要晚。
第二天凌晨,加密邮件才弹进邮箱,只有短短一行字。
“坐标已锁定,信号屏蔽很强,花了三个小时才破解定位反追踪,等着。”
我捏着手机,指节用力。
阿哲,幸好有你。
第二天,季淮果然拿着一份文件来了。
“念安,这是委托协议,你签个字,我才能帮你处理公司的事情。”
他把笔递给我,笑容和煦。
我看着那份文件,上面的条款,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都是陷阱。
我拿起笔,手却在发抖。
“季淮哥哥,我......我害怕。”
“怕什么?”他柔声问。
“我怕......我签了字,你就不要我了。”
我泫然欲泣,季淮却被我逗笑了。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
“傻丫 头,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怎么会不要你。”
他握住我的手,引导我签下名字。
就在我的笔尖即将落到纸上的时候,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第2章 2
5.
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
季淮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他惊愕地松开我的手,举了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
为首的警察没有理他,目光在室内一扫,最后落在我身上。
“是许念安吗?我们接到报案,说你被非法拘禁在此。”
我立刻从季淮身后跑出来,躲到警察身后,放声大哭。
“警察叔叔,救我!我好怕!”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季淮看着我,脸色变幻。
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试图解释。
“同志,这绝对是误会,念安前阵子被人贩子绑架,是我救了她。”
“她受了惊吓,想不起家人的联系方式,我才暂时把她安置在这里休养。”
他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过上一世的惨剧,恐怕连我都会信他。
我从警察身后探出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季淮。
“季淮哥哥,警察叔叔来了,你不是说,我爸爸妈妈出车祸了吗?”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要见他们!”
我这句话,像一把锤子,敲在季淮的脸上。
他脸色一白,有些慌乱。
“念安,你......”
“什么车祸?”领头的警察眉头皱了起来。
“我们刚跟你父母通过电话,他们好好的在家里,正赶过来。”
季淮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精心编织的谎言,在这一刻,被戳得千疮百孔。
“你到底是谁?把一个未成年少女带到这种地方,有什么目的?”警察的语气严厉起来。
“我......我只是想帮她。”季淮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帮她?”我冷笑一声,从警察身后走出来。
“你是想帮我,还是想帮你自己?”
我捡起地上的那份委托协议,递给警察。
“叔叔,你看,这就是他帮我的方式。”
警察接过协议,快速扫了一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财产委托管理,季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季淮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
“带走!”
两个警察立刻上前,将季淮和王姨都控制住了。
季淮被押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怨毒。
他想不明白,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会突然败露。
他更想不明白,那个对他言听计从,依赖备至的小丫头,怎么会突然变了一副模样。
我迎着他的目光,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季淮,这只是开始。
上一世你欠我的,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加倍奉还。
6.
回到家,爸妈抱着我哭得老泪纵横。
我失踪的这半个多月,他们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几乎把整个城市都翻了过来。
是阿哲拼了命破解别墅的信号屏蔽,把定位发给了我爸妈,他们才能报警抓人。
我把在别墅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当然,隐去了重生的部分。
我只说,季淮救下我之后,就一直给我洗脑,说他们遭遇了不测,想骗我签下财产委托协议。
爸爸气得当场砸了最心爱的紫砂壶。
“这个畜生!我饶不了他!”
妈妈抱着我,心疼得直掉眼泪。
“我的念念,你受苦了。”
我知道,季淮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许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在本地也是有头有脸的。
我们家,不是季淮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能轻易撼动的。
果然,没过几天,季淮就被正式批捕了。
罪名是,涉嫌绑架和诈骗。
我爸动用关系,把他的底细也查了个底朝天。
他根本不是什么富家公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专门物色像我这样,家境优渥又涉世未深的女孩,用“英雄救美”的戏码骗取信任,然后图谋对方的家产。
在他租住的公寓里,还搜出了好几个女孩的资料。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他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全是一些偏远山村的照片,还有一些残疾男人的资料。
我爸妈看不懂,但我懂。
那是他为我们这些“猎物”,准备好的最终归宿。
一旦骗取钱财成功,他就会把我们处理掉。
我上一世的悲剧,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爸更是后怕不已,动用关系,给相关部门施压,务必要求重判。
季淮的罪行,证据确凿。
所有人都觉得,他这次在劫难逃。
我也这么认为。
但我们都低估了这个人的狡猾和恶毒。
开庭前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的男声。
“许念安,想让你父亲的公司活下去,就去跟法官说,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
“告诉他们,是我救了你,你因为受惊过度才冤枉了我。”
我的心沉了下去。
父亲的公司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最近正在竞标一个关键项目,资金链本就紧张。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对方轻笑一声,声音里是鱼死网破的疯狂。
“你父亲公司的几个核心客户资料,还有他早年为了拿下项目做的一些‘操作’,现在就在我手里。”
“你说,如果这些东西泄露出去,或者送到经侦部门,会怎么样?”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那些所谓的“操作”在商业扩张初期难以避免,可一旦被刻意放大,足以让公司万劫不复。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这你就不用管了。”
“你只要记住,你只有二十四小时。”
“明天开庭前,如果我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你父亲的公司,就等着破产清算吧。”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冷。
季淮,他竟然还有同伙。
而且这个同伙,能量大到能拿到父亲公司的核心机密。
7.
我一夜没睡,眼前反复是我上一世被铰断舌头的惨状和父母苍老的脸。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决定。
妈妈见我脸色不好,握住我的手:“念念,要不别去了?”
我摇了摇头,只是说要自己去面对。
开庭当天,我站在证人席上,看着旁听席上父母担忧的眼神,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法官大人,关于季淮先生涉嫌绑架和诈骗一案,我想补充一些情况。”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呕出来的。
“季淮先生确实是从人贩子手里救了我,这是事实。”
旁听席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我看见妈妈的脸一下就白了,她扶着爸爸的手臂才没倒下。
“至于绑架的指控,可能......是一场误会。”
“念安!”爸爸站了起来,声音嘶哑,“你看着我!你说什么胡话!”
法警拦住情绪激动的父亲,我盯着面前的话筒,不敢抬头看他们。
“我当时受了很大的惊吓,精神混乱,季淮哥哥把我带去别墅,是为了让我安心静养。”
“我当时以为自己被囚禁了,现在想来,是我误会了他。”
季淮的律师立刻站了起来。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从始至终都是出于善意!”
“至于诈骗的指控,更是无稽之谈。”
“那份财产委托协议,只是我的当事人出于好心提出的一个建议,根本不构成诈骗!”
“肃静!”法官敲响了法槌,他的眉头紧锁,显然对我的说辞充满疑虑。
“证人,你的意思是,你推翻了之前所有的指控?”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砸在胸前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是的。”
我听见妈妈压抑的呜咽声,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心脏。
最终,法官一脸无奈地宣布。
“因关键证人当庭翻供,且现有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季淮绑架及诈骗罪名不成立。”
“本庭宣判,季淮,当庭无罪释放。”
法槌落下的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成了黑白色。
季淮走出法庭的时候,经过我身边,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许念安,算你识相。”
“不过,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
“是啊,还没结束。”
他满意地笑了,转身离去。
我爸妈冲过来,妈妈哭着抱住我,声音颤抖:“念念,你告诉妈妈,法庭那天,你是不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我抱住妈妈,把头埋在她肩上,眼泪无声地流下,“妈,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您和爸再担心了。”
爸爸站在一旁,嘴唇哆嗦着,眼里的失望刺穿我。
那声叹息,比任何指责都让我难受。
我没有解释,只是推开他们,快步走出了法院。
坐上出租车,我给阿哲发了一条消息。
“阿哲,帮我个忙。”
“查季淮背后的人,重点查能接触到我爸公司核心机密的人。”
“我要他身败名裂,永不翻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哲的回信:“正在反向追踪昨天的威胁电话,等我消息。”
季淮,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既然敢放你出来,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8.
三天后,阿哲给我发来一个加密文件。
里面的人,我认识。
季川,季淮的亲叔叔,季氏集团的董事长。
一个心狠手辣,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人物。
他年轻时因为一场意外,双腿残疾,从此与轮椅为伴。
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么迫切地需要一个继承人。
而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几年前因为吸毒过量,早就死了。
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唯一的侄子,季淮。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季川如何通过安插在父亲公司的技术人员,窃取商业机密。
我看着文件里季川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缓缓划过。
我约了季川,地点在他公司的顶楼会客室。
他坐在轮椅上,身后站着几个黑西装的保镖。
“许小姐,久仰大名。”季川开口,声音嘶哑。
“季董事长,客气了。”我淡淡地说,将一个U盘放在桌上。
“我侄子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不过许小姐在法庭上的表现,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季董事长过奖,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哦?”他轻笑一声,“该做的?比如......用伪证换你父亲公司的平安?”
我没接话,只是将U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里面有季淮这些年做的事,从他第一次敲诈勒索,到后来拐卖女孩,证据链完整。”
季川的目光落在U盘上,没有动。
“许小姐以为,这些能威胁到我?”他嗤笑,“一个败类侄子而已。”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透出一种扭曲的狂热:“季家总要有个人撑下去。季淮蠢是蠢了点,但骨子里那股狠劲像我年轻时候——我本想把他雕琢成我想要的样子。”
“当然不止这些。”我打开手机,调出一段录音。
“这是您的技术总监交代如何入侵我爸公司服务器的录音,还有他转移商业机密的转账记录。”
季川的脸色沉了沉,刚才那丝病态的兴奋迅速褪去。
“许小姐,你想要什么?”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要季淮消失,还有你安插在我爸公司的人,全部撤走。”
“胃口不小。”季川的手指敲击着轮椅扶手。
“我不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季氏的股份?”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小姑娘,胃口别太大。”
“我只要你们叔侄,彻底消失在我们的世界里。”
我直视着他,“否则,这些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经侦大队和各大媒体的邮箱里。季氏集团这几年的税务问题,我想相关部门也会很感兴趣。”
季川的眼神变得锐利。
“许念安,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当然知道,一个用卑劣手段窃取商业机密,还纵容侄子作恶的伪君子。”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但他的目光里没有妥协,只有阴鸷:“不过你要记住,跟我做交易,就要承担后果。”
“彼此彼此。”我起身离开。
“你很像我年轻的时候,够狠,够疯。”他在身后说。
“可惜了,不是季家人。”
我没有回头。
比起你们叔侄对我做的,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9.
三天后,新闻上爆出一条消息。
季氏集团董事长季川的侄子季淮,在一次海外旅行中,遭遇游艇失事,尸骨无存。
同行的,还有季川的一名心腹助理,就是那个安插在父亲公司的技术人员。
警方初步判定为意外。
看到新闻时,我正在给窗台上的茉莉花浇水。
水珠顺着翠绿的叶子滚落,在阳光下闪着光。
一切,都结束了。
季川的手段,果然干净利落。
一石二鸟。
对我来说,这也是最好的结局。
让季淮接受法律的制裁,太便宜他了。
只有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才能告慰我上一世惨死的冤魂。
生活,也渐渐回到了正轨。
我重新回到学校,继续我的学业。
同学们对我之前的“失踪”和法庭上的“反转”议论纷纷。
我一概不理。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我的高中生活。
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放学,我在校门口,看到了季川。
他坐在轮椅上,由保镖推着,就停在马路对面。
他看到我,朝我这边示意了一下。
我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季董事长,有事?”
“许小姐,好久不见。”他的语气,比上次要温和许多。
“我来,是想跟你谈谈。”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当然有。”他笑了笑,递过来一份文件。
“关于季淮留下的烂摊子。”
我皱了皱眉。
“他不是已经......?”
“人是没了,但麻烦还在。”季川说。
“他之前骗了几个富商的女儿,现在那些人找不到季淮,就想找季氏索赔。”
我明白了。
季淮之前骗了不少人,现在苦主们找上门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说。
“不不不。”季川摇了摇手指。
“许小姐,你在法庭上,可是亲口承认,你和季淮是朋友。”
“而且,你还帮他脱了罪。”
“在那些人眼里,你和他,就是一伙的。”
我当初为了保住父亲的公司,确实在法庭上做了伪证。
这倒成了他现在拿捏我的把柄。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季川的眼里透着算计。
“我需要你出面,跟那些家属解释清楚,他的所作所为与你无关,更与季氏无关。”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们是盟友,不是吗?”他笑得像只老狐狸。
“帮我,就是帮你。否则,那些人闹起来,把你做伪证的事捅出去,你爸爸的公司经不起再折腾吧?”
他又在威胁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季董事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当初,是你求我,帮你处理掉季淮。”
“我只是顺水推舟,卖了你一个人情。”
我直视着他,毫不畏惧。
“现在,你想用这件事来反过来要挟我?你觉得,我会怕吗?”
季川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许念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彼此彼此。”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阴冷的声音。
“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季川,你以为我手里,就只有你侄子那点黑料吗?
你太小看我了。
10.
我一回到家,就给阿哲打了电话。
“阿哲,我要季川的所有黑料,你能做到吗?”
“季川是条老狐狸,他的核心数据藏在物理隔离的服务器里,防火墙是军用级别的。”阿哲的声音很凝重。
“硬闯风险太大,一旦失败,我们就会彻底暴露。”
“一定有办法的。”我看着窗外,回想着与季川的每一次见面。
“我记得他办公室的电脑旁,插着一个银色的U盾,上面有个很特殊的鹰头标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神盾’的密钥,业界顶级的加密设备。有了这个线索,我可以尝试渗透,但需要时间,而且很危险。”
“我等你的消息。”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夜夜被噩梦纠缠。
梦里,父母失望的眼神和季川阴冷的笑脸交替出现。
终于,在第七天凌晨,阿哲发来消息。
“搞定了,妈的,差点被他们的网络安全主管抓到。东西发你了,他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我点开文件,季氏近五年的偷税漏税,海外洗钱的证据链条完整清晰。
举报信,被我用匿名邮箱,发给了所有相关部门和主流媒体。
三个月后,季氏集团因巨额偷税漏税和多项违规操作,轰然倒塌。
我路过季氏集团大楼,看到警车呼啸而至,季川被戴上手铐,从大楼里被押出来,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在人群中,与我的目光对上!
我的嘴角扬起一个胜利的弧度!
季川,锒铛入狱,被判无期。
我在学校食堂的长廊里,看到了这条新闻弹窗。
我轻轻勾起唇角,删掉了那条推送,继续端着餐盘往前走。
我收到了南方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九月,我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踏上了去往那座沿海城市的火车。
车窗外,城市的高楼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田野和青山。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爸发来的消息。
“念念,到了给我们报个平安,我和你妈给你寄的螃蟹估计明天就到,记得吃。”
我笑了笑,回了一个“好”。
寒假回家时,妈妈拉着我的手,轻声问:“念念,法庭那天,你是不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我抱住妈妈,把头埋在她肩上,眼泪无声地流下。
“妈,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您和爸再担心了。”
有些痛苦,不必言说,家人的理解,就是最好的治愈。
后来我听说季川在狱里的期间: “拒不认罪,一直喊着要见我”。
但我知道,我和他之间,早就两清了。
我不再是过去那个被黑暗笼罩的女孩。
我看向远方时,眼神里带着对新生活的希望和坚定,但又不失经历过风雨的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