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恨彻骨
作者是Pear的热门新书爱恨彻骨火爆上线,主角是裴行简沈倩,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第1章 01和裴行简新婚夜当晚,我妹被送上了美人宴。发起人是和丈夫从小玩到大的女哥们。视频疯传,我眼睁睁看着我妹被扒光了摆上餐桌上供一群二代们玩乐,从头到脚每寸肌肤都是被凌虐的痕迹。“这次是倩倩失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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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1
和裴行简新婚夜当晚,我妹被送上了美人宴。
发起人是和丈夫从小玩到大的女哥们。
视频疯传,我眼睁睁看着我妹被扒光了摆上餐桌上供一群二代们玩乐,从头到脚每寸肌肤都是被凌虐的痕迹。
“这次是倩倩失了分寸。”
“你想怎么惩罚她,我都帮你。”
青梅竹马十八年,这还是他头一次越过沈倩与我站在一边。
很快,我把沈倩的全部恶行发到了网上让她接受全网唾骂。
只一分钟,裴行简就封禁了视频并通知我。
“倩倩从小大大咧咧惯了,也已经向我承认了错误。”
“顾影,她年纪还小你得允许她犯错。”
我一再坚持,却换来裴行简反手将我们三个月大的蝴蝶宝宝带走交给了沈倩照顾。
这一刻,我才终于发现了一个残忍的真相:
我于裴行简而言,占不了任何分量。
1
打99通电话未果后,裴行简终于大发慈悲的回过一个视频通话。
与我的狼狈憔悴不同,男人西装革履,唇畔带笑。
“阿影,小婉说了会组织聚会当众向你妹妹道歉,只要你答应不再继续发视频。”
裴行简不在意我哭到红肿的眼睛,也没提一句我们身体脆弱的女儿。
甚至于他第一次主动给我打来的视频通话,也仅仅是为了他的‘好哥们’。
我抹开眼泪,执拗道:
“我,不,同,意。”
“我妹现在还躺在ICU里,凭什么放任沈倩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行简的笑容收敛,眼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那样冰冷又陌生。
“倩倩做错了事,你当嫂子的总得给她改正的机会。而且你妹妹留学以及未来生活花销全由我一力承担了,这难道还不够吗?”
“你妹一年到头也说不出几个字,出现这种事只要她当哑巴,时间久了谁会记得?”
“顾影,你听话点。”
短短三句话,像把钝刀子似的磨着我喉咙,让我吐不出一个字。
竭力吞咽口水,强压下生理性反胃,我声音沙哑的说:
“裴行简,那是我亲妹妹!我的血脉至亲!你有想过她的未来吗?!”
“沈倩道歉了就要原谅吗?恶人做了坏事难道一句道歉就能化解吗!她年纪小,我妹妹年纪难道就不小吗?难道我妹妹活该被一群畜生糟践吗!?”
裴行简手指敲着办公桌,这是他不耐时的下意识动作。
“顾影,事不过三,你得听话些。”
画面一转,我看到了孤零零睡在沙发上的女儿。
女儿皮肤像蝴蝶翅膀一样脆弱,轻微触碰就能让她皮肤生出水疱。
而此时,沈倩笑呵呵的掐住了女儿的脸,一脸无辜的看了过来。
我几近崩溃得留着泪,不住哀求。
“别碰我的孩子!那是我的蝴蝶宝贝,不要碰她!”
裴行简叹了口气,拦住沈倩的手语重心长道:
“顾影,妹妹还是女儿,选一个吧。”
我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大脑里一片模糊,连呼吸也哆嗦的打着颤。
“阿影,你老露出这种让我心疼的表情。所以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要妹妹,还是要我们的女儿?”
四肢好似被利箭钉住,让我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当年裴氏落魄,下一步就面临破产倒闭。
我和妹妹分别继承了父母的股份,可妹妹却把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的财产通通投进了裴氏。
她说,这是给我和姐夫的新婚贺礼。
从那天起,裴氏一路高歌猛进,我们的感情也越来越浓烈。
订婚宴上,裴行简说他这辈子最不能对不起三个女人。
一个是我。
一个是女儿。
一个是我妹妹。
但沈倩出现后,全变了。
他食了言,站在了我们三个的对立面。
我恍然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喃喃道:
“裴行简,难道你忘了我们青梅竹马十七年?难道你忘了把濒死裴氏拉回的人是我妹妹?”
“难道你忘了你说过我们的女儿是上天赐予的宝贝!你会守护她,让她永远做最自由的小蝴蝶!”
“你怎么能忘了!怎么能为了一个沈倩让我做出这种剜心的选择!”
我字字泣血,男人听闻却轻叹一声。
仿佛我依旧是他心中那个不懂事的女朋友,而非识大体的裴太太。
“顾影,舆论是能害死一个人的,你也不想背上一条人命吧。”
“你亲妹妹虽然受了伤害,可倩倩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妹妹,她要面对的可是全网的舆论啊。”
2
轻描淡写一句话,句句不离我,可句句又在维护另一个女人。
这样不对等的事情,我仿佛经历过无数遍。
裴氏要破产时,沈倩跑出去留学撇清关系。
裴氏重新大权在握时,沈倩又立刻飞回国内粘在他身边。
裴行简嘴上说恨极了她这种行为,就算她流落街头也懒得多看一眼。
但他从未推拒过沈倩越矩的亲密行为。
如果我和她同时遇到麻烦,裴行简选择沈倩的概率依然是百分之百。
我曾经哭过闹过,可裴行简总会抱着我哄。
“阿影,她父母不爱她,所以她才用这副大大咧咧的性子和行为保护自己。”
“阿影,我只拿她当好兄弟,你这个当嫂子的可没道理乱吃飞醋。”
从前我没计较,可她因为对裴行简的占有欲居然变本加厉,在新婚夜将我妹妹绑上了美人宴。
一天之内的大喜大悲,我本以为,我的丈夫起码会理解我。
但,现在。
我大错特错。
裴行简的那颗心哪有我的位置?
我麻木的看向裴行简,眼泪在这一刻终于流干了。
“我答应你,不会再把视频发布到网上。”
“把小蝴蝶还给我,我要带她去看小姨。”
听罢,裴行简松下肩膀,眼带轻松的打趣道:
“阿影,裴太太的位置也只有你能坐了。”
“你放宽心,小蝴蝶现在不哭不闹的,我到时给咱妹约个顶级心理医生,然后再带你去一直很去的粉色海岛旅行好不好?”
我僵硬的动了动嘴唇,哭不出,笑不出。
痛苦铺天盖地,谁还能带着恨玩乐?
但我最恨的还是是我自己的无力。
当晚,沈倩的社媒上更新了一条在金碧辉煌的包厢搂着自己‘好兄弟’肩膀的视频。
点赞过百万,配文是:
【好兄弟又再一次救我于水火,感动到想嫁了是怎么回事。】
我从未曾露面的男人手上认出了熟悉的婚戒,是裴行简。
从不拍视频照片,从不肯给我留纪念,从不喜欢在任何媒体上露面的男人。
这次破天荒的用企业官号转发了这条视频。
评论区都在磕,他也只是回:
【嗯,是好兄弟。】
一句好兄弟,我信了一年又一年。
哪怕是现在,都为了沈倩把我被凌辱的妹妹和全身水疱的女儿抛在脑后,忙着上网认领兄弟。
我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一路打车去了医院。
站在病房外,我沉默着拨打了业内顶级律所的电话。
“你好,我想问离婚后财产分割占比多少才能获得女儿的抚养权。”
推开门,鼻尖充斥着苦涩的药味。
妹妹睡在病床上,全身缠满了绷带。
女儿窝在臂弯里,全身贴满了敷料。
我现在有两个蝴蝶宝贝了。
裴行简和沈倩手挽手出现在病房里时,我正给妹妹插鼻饲管。
愣神间,沈倩已经快步上前粗鲁的拉上管子。
“滚开!别碰!”
看着营养液洒了妹妹一脸,我情急中把沈倩推开。
“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沈倩后退几步倒在地上,倔强的仰着头不让泪水留下。
“嫂子,如果这么对我你能开心一点,那你尽管打我吧。”
裴行简焦急的上前一步,眼底的担心看向我时转为怒意。
“倩倩是好心,顾影,你现在真像个泼妇,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沈倩被扶着站起身,怜悯的目光扫过病床:
“嫂子,这全是我的错。那晚是我看小黎一个人呆在角落,想着把她拉进我们这群兄弟团里,但没成想我们喝太多了,好心办了坏事。”
“我也已经当着裴哥和兄弟们的面道过歉了,我的错我都认。”
好心办坏事的借口,对裴行简适用,可对我来说就是个笑话。
“畜生行为,还好意思说好心办坏事。那要不要我也将你送上餐桌?毕竟你最爱的不就是当男人间的交际花?”
沈倩面色一变,神情瞬间变得阴狠:
“你们一家算什么东西!不过占了裴哥一点恩情,凭什么打发乞丐似的施舍我一点爱?”
“明明我才该是站在裴哥身边的那个人!”
她猛地冲向病床,在我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关掉呼吸机。
“顾黎叫的姐姐真是恶心死了。”
“既然你不稀罕我的道歉,那就让她去阴曹地府听吧!”
第2章 02
心电图的心率变慢,停止,我的心这一刻停止跳动。
“小黎!”
一阵耳鸣的警报声后,抢救室亮起了红灯。
3
抢救室外沉默的可怖。
泪水再次决堤,我将后背贴在冰凉的门板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一点温度。
裴行简看着我的背影,心口一窒。
正要上前时,忽然被沈倩抓住了手臂。
“裴哥,我怕......”
他安抚的拍了拍沈倩的脑袋,柔声嘱咐助理带她回家调整一下心情。
接着,裴行简才缓缓蹲在我面前。
“阿影,全市最好的医生都在这,你放心,不会让小黎出事的。”
“倩倩只是......只是情绪太激动了,别跟她计较,好吗?”
我冷冷拂开裴行简的手,不带任何情绪的说:
“我不跟她计较。”
裴行简不知为何从顺从的话里感受到了恐慌,下意识找补道:
“我们还有个宝贝女儿呢,小孩子对大人情绪最敏感了,别把难过带给孩子好吗?”
丈夫让我不要难过,可让我难过的又是谁呢?
哀莫大于心死,我不想多说。
等待过程中,急诊医生推开门告知抢救及时。
心中大石头还没来得及落下,下一秒又被赶来的护士的一句话打入深渊。
“顾小姐,小蝴蝶被…被沈小姐带走了。”
我踉跄跑回病房,双目赤红的抓着护工质问:
“为什么让沈倩带走我女儿!她是个蝴蝶宝宝你知不知道!她还那么小......”
“你有问过我吗!我有同意吗!”
只因手术室外太冷,我才特意雇了两个护工来照顾我女儿。
谁曾想却是现在这种结果......
两个护工对视一眼,牙一咬冲我跪下了。
“沈小姐来的时候带着裴总的助理,她说这是裴总的意思。”
“裴夫人,沈小姐说了如果我们不同意的话,可是要丢工作的。”
“对啊,裴夫人。我们这种普通人也是要生活吃饭的啊,况且您丈夫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呢。”
我眼前一黑,脑海划过沈倩关掉小黎呼吸机的画面。
裴行简或许不会,可沈倩是个疯子......
我赶紧打车跑回别墅,找到沈倩时,她正和那群二代大放厥词。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更何况顾影总爱对裴哥的事业指手画脚,要不是为了股份,谁能娶她?”
“她那个人尽可夫的妹和那个残障女儿的命现在被我掐的死死得,只要她一天不净身出户,我就一天不让她好受。”
浑身血液逆流,我怎么也没想到沈倩在背后原来是这样侮辱我至亲的。
无视佣人的阻拦,我咬着流血的嘴唇狠狠扇了沈倩一巴掌。
沈倩一愣,转而尖叫出声。
“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打我!”
一群二代们见状纷纷拉偏架,你一拳我一脚的将我踹倒在地。
“怎么,我话戳中了你的心?”
“你那个妹妹性子怪癖像个哑巴,还有那个野种,一出生就带着病。”
“你们全家都晦气死了!”
沈倩手里把玩着高脚杯,下一刻,玻璃碎片在我额头炸开。
“让你缠了裴哥那么久,你还不知足?”
“难道,是因为你们爹妈死得早?怕离了裴哥没人给你们提供富贵生活?”
接着,沈倩拍拍手,一个二代就笑眯眯的把一大瓶碘伏全浇在我鲜血淋漓的伤口处。
我被疼的眼前发白,咬着牙问:
“我女儿在哪?”
沈倩无辜的眨了眨眼。
“啊,你说那个野种?她在阁楼上呢。”
她笑着叫来佣人将我绑起来,才大发慈悲道:
“别急啊嫂子,这就送你们去团聚。”
我在阁楼的角落看到了全身被擦出血的女儿,正想挣扎着靠近,楼下就传来了裴行简的声音。
“倩倩,你嫂子她…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她又欺负你了?”
4
沈倩用目光示意那群二代散场,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楼上。
“嫂子怪我是应该的,裴哥可是我的好兄弟,一巴掌算什么?”
裴行简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我不曾拥有过的心疼。
“你这脸娇嫩,她也狠得下心。”
“等见到她,我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温情脉脉的对时下,沈倩忽然一改强势,眼底带泪冲进裴行简怀里低泣。
“我知道你还在恨我,你恨我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对不对。”
“这么些年,我也只能借用好哥们的身份才能接近你了是不是。”
裴行简僵在原地,手掌却熟练的拍向沈倩的脊背。
“当年那个孩子,我也有错。”
“是我不该觉得你嫌贫爱富,放任你一个人去了国外。”
“倩倩,到底是我亏欠了你。”
我狼狈的倒在地板上,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裴行简和沈倩居然有过孩子。
那沈倩口中的野种是不是意有所指?
我原本以为刚生下宝宝时,裴行简那一眼的惊痛与怀念是在心疼我难产时大出血。
可却不曾想,丈夫唯一一次的情绪外露是因为那个没我参与其中的孩子。
“裴哥,我们之间谈什么亏不亏欠。”
沈倩手指挑起男人的皮带,裴行简喉结一滚,放任了她的行为。
“小倩只知道,我不想再错过裴哥了。”
“我给裴哥再生一个健康的孩子,好不好?”
裴行简声音沙哑,情动的吻了上去,用实际行动给予沈倩回应。
我费力的蹭到女儿身边,使尽全身力气才没让泪水滑落。
自认为爱情幸福,不过是别人眼里的跳梁小丑。
温存后的男女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沈倩在男人胸口画着圈。
“裴哥,我突然带走那个生病的小野种,嫂子会不会怪我啊。”
我期冀的抬起眼,期待裴行简能对女儿表现出重视。
可下一秒,他的话如同火辣辣的巴掌扇在我脸上。
“真是小孩子脾气,老是这么想一出是一出。”
“放宽心,我不会让顾影责怪你的。”
话里是我曾经可望不可即的宠溺与柔情。
沈倩笑眯眯的重新靠回胸膛,不一会,楼下又响起了暧昧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阁楼门被沈倩打开,一管药甩在我脸上。
“给裴哥的小野种敷敷吧,算她命大。”
“至于你,现在认清自己的位置了吧。我是裴哥第一个女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我攥紧掌心的药,露出个难看至极的笑容,任命的点下头。
沈倩被我的表情逗笑,愉悦的转身施施然离开。
我掏出手机点开律所发来的裴氏财产背调,将我与妹妹占股百分之70的证据全部提交。
【我要拟两份文件。】
【第一份,我要裴行简净身出户】
【第二份,我要将沈倩恶行全部公开,让她被全网审判!】
律所那边发来询问,【顾小姐,明白您的诉求。但离婚协议和财产分割协议建议您用在刀刃上。】
【我知道。周一是裴氏董事会,财产占比打印十几份给那群董事看看,他们就知道该和谁站在一边了。】
一切事了后,我抱着女儿火速给我妹换了一家不受裴氏控股的私立医院。
裴行简第二天打来了电话。
“小影,倩倩带走女儿的事别和她计较,毕竟你还打了她一巴掌。”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订了马代的旅游机票。”
“明天的航班,你记得准时来。”
我淡淡嗯了声,主动挂了电话。
裴行简拿手机的动作一顿,听着忙音难得有些无措,难得回拨追问:
“小影,你不开心吗?”
我忍不住反问道:
“裴行简,我妹还躺在病床上不是吗?”
“我该开心什么,开心我丈夫拿着我顾家的全部财产,到头来却连一句假意关心都没有?”
茶杯滑落在地,裴行简正欲解释些什么,但被我利落的摁断了电话。
医生说我妹还有三天就能醒过来了。
等我们一家团聚,再好好清算你和沈倩。
等滚烫的茶水打湿了裤脚,裴行简才堪堪从被挂断的电话中回过神。
他正欲再回拨,秘书长这时敲门走进,语气复杂。
“裴…总,董事会的元老门在等您。”
“先生,元老们很急。”
裴行简没注意到秘书称呼里的转变,不耐的打断道:
“我有急事,这周董事会推迟。”
秘书挡在门口,寸步不让。
“先生,有一份夫人的离婚协议以及抚养权转让需要您签字,您还是去看看吧。”
裴行简呆滞在原地,白着脸,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全身。
5
裴行简不可置信的重复:
“离婚?抚养权转让?”
在他看来,义无反顾追了他十七年的姑娘怎么会如此决绝的提出离婚。
要知道哪怕我当年因为沈倩和他闹了脾气,可还是在未婚时咬牙了生下我们的蝴蝶宝宝。
一直以来,他都享受着我的爱和委屈求全。
却忘了,我也有在乎的人,妹妹和女儿就是我的逆鳞。
裴行简转过身,干涩开口:
“我们夫妻的事闹到董事会像什么样子,我不同意离婚这件事,也不会放弃我们的女儿。”
“你去联系顶级医生,让他们竭尽全力治好我女儿。”
“对了,道歉宴提上日程,小影太执拗了,这次我就依着她。”
秘书还想再开口,裴行简却已经拎起外套吩咐备车去医院。
刚下电梯就碰上了等在会客厅的沈倩,此时她正一脸烦躁的将茶水甩了前台一脸。
前台藏好情绪低着头收拾碎片,划破手指也不敢惊呼出声。
沈倩看见裴行简,眼前一亮。
“裴哥,我看热搜上全在说裴氏控股人变了,这肯定是嫂子还在记恨我,所以请的水军。”
沈倩哥俩好的搂住裴行简肩膀,一副为他着想的语气。
“她一点都不识大体,为了私怨,竟然要狠心拉低裴氏的股份,真是太过分了,不像我......”
可裴行简没心思听沈倩说了什么,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我那份离婚协议以及抚养权转让。
因此他没了往日对沈倩的宠溺,不耐开口说教:
“老这么大大咧咧像什么样子,你嫂子拉不拉得低股份我不知道,但你在裴氏不尊重人的态度一旦上了热搜,毁的可是整个裴氏的名声!”
“你不要面子,我裴氏还是要的!”
沈倩的笑容在裴行简的陡然发难下僵在脸上,尴尬松开手臂,一脸讨好的接过前台手中被纸包住的碎片。
正想说几句话缓和气氛时,却扫到了秘书手机工作群里疯狂转发的抚养权转让通知。
她惊喜的瞪大眼睛,开口喊道:
“顾影要带着那个小野种走了?她终于肯让出位置了?”
“裴哥,选择权在你手上,这样不健康的孩子也没什么价值,还是要看我给你生的......”
不知哪个字触到了裴行简的雷点,他一脸阴云。
“沈倩,谁给你的胆子掺和我的家事。”
“裴氏的继承人只能是我和顾影的孩子,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和你称兄道弟这几年,不够你摆正自己的身份吗!”
男人身上带着谈判桌惯有的绝情和犀利,让沈倩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忽然生出了些惶恐,自称兄弟这么多年这还是裴行简头一次这么不留情面。
将顾影的顾黎送上餐桌受人凌辱时,裴行简甚至无甚所谓的抿了口红酒。
哪怕她将那个生着公主病的孩子掐着双颊流出血水时,裴行简也只是连眉头都不皱的扫了一眼。
现在只因为她一句离婚抚养权的事情,裴行简就仿佛被触怒了逆鳞。
“裴…裴哥,我就是开个玩笑,嫂子还是嫂子,小蝴蝶也依旧是你孩子。”
“裴哥你这样我好害怕,你别吓我,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吧。”
沈倩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小心拉上裴行简的手臂。
“而且嫂子之前还说要把我送上美人宴供人欺辱呢,她还将我的照片发在了社交平台上,我只是太害怕嫂子的手段了,裴哥。”
裴行简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般一把甩开沈倩的手。
“做了错事就得承担后果,出了这种事怪谁?还不是怪你自己!”
沈倩崴脚摔倒在地,裴行简看也没看一眼转身去了地下车库。
司机一路闯红灯到医院后,裴行简来到病房外却没见我和女儿的身影。
曾经的主治医生看着一脸阴沉的裴行简,无奈解释:“顾小姐早就办了转院手续,身为医生是不能拦着病人转院的。而且您也知道,起先这家医院是顾家的,我也不能违背老东家的女儿啊。”
主治医生轻微撇了撇嘴,人在医院那么多天不来一次,人走了着急有什么用。
裴行简攥着手机指节被捏的发白,冷声质问道:
“小黎的治疗方案难道你们没有给最好的吗!如若不然,我妻子怎么会带人转院。”
医生被问的无语,“裴先生,我们这方案确实是最好的。但您忘了吗,你曾经给沈倩开过药物优先权,最有效最昂贵的药品只为她一个人服务。”
“顾小姐的妹妹进了两次手术室,适配的特效药全都被沈倩小姐拿走了,所以会转院也不奇怪。”
裴行简面色一白,他犹记得新婚夜我晶亮的双眼,事后妹妹出事被送到医院也是一副全心依赖又信任的神色。
他承认是对沈倩有点偏爱,可这不代表他不在乎我,他永远为了裴氏落魄时无条件站在他身边的我心动。
只因为一个沈倩,他竟然彻底忽略了妻子的心情。
裴行简终于在这一刻认识到,究竟谁才对他最重要。
想通后,他重新振作让助理查一下去查顾黎的就诊医院。
路过花店时,还像个热恋期的毛头小子似的买了99朵红玫瑰,助理这时打通电话,“裴总,顾黎小姐就诊的医院在英资,夫人和小姐也都在那。”
裴行简不忘嘱咐助理带一车昂贵的补品送往医院,站在病房门前时他不由得整了整衣领。
可一推开门,裴行简的表情骤然空白,准备好的说辞也僵在嘴里。
他看到我们女儿身体上裹满了厚厚的纱布,而我跪倒在病床前流着泪祈求我女儿平安。
裴行简曾无比满意自己给了妻女最富贵无忧的生活,所以每每见到母女俩时才都一个个笑眯了眼。
“阿影,你哭得我心疼。你放心,我找了很多医生圣手,一定会治好咱们女儿。”
6
我从悲伤到头痛欲裂中回过神,才反应过来是裴行简找到了这里。
望着病床上小小的女儿,眼一眨,下意识落下一滴泪。
裴行简见我哭了,忙跪在地上从后背紧紧抱住我。
炙热的体温从背后传来,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说出——体温代表我对顾影经久不息爱恋的少年郎。
“阿影,别哭。一切有我在呢。”
但我这次没从他体温里和话里感受到一点温度,只觉冷的彻骨。
“裴行简,这是我的家事,小蝴蝶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句话想兜头冷水浇在裴行简身上,让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裴行简缓缓松开手,一滴泪水打在地板上,语带沙哑的问道:
“阿影,我知道因为小黎的遭遇让你恼了我,但我发誓我是真的为你好,我也不知道我们的女儿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切都是沈倩的错,我像你保证,她不再是我兄弟了。我不再管她被网暴的事,让她给我们一家下跪认错好不好。”
“阿影,我曾经说过你和宝宝还有小黎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三个女人,让我兑现诺言,照顾你们好不好。”
裴行简一如既往说出了订婚宴上的那句话,曾经我天真的以为男人于婚礼上的誓言是重于性命的承诺。
在经历过妹妹受辱,女儿受伤后,我怎么可能还会当真。
“裴行简,沈倩是你的好哥们,你和她站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不需要你做出改变。”
“沈倩和那群二代欠我妹因该付出的代价,离婚后女儿的抚养权,我都会亲自一点一点弄到手。”
裴行简嘴唇动了动,身后却传来了沈倩摔打门的声音。
她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我就知道是你顾影!煽动舆论也就算了,现在还拿抚养权威胁裴哥!”
“你以为那个野种有多重要吗,你那天在阁楼上应该听得真切吧?现在我的肚子里可是已经有了裴哥的亲骨肉!不是你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让裴哥回心转意的!”
不知听到了沈倩哪一句话,裴行简的神色变得难看至极。
他陡然回身狠狠删了沈倩一巴掌。
“什么孩子?又什么野种?你说得阁楼又是什么意思!”
沈倩被打的偏过了头,眼里有一瞬慌乱但很快被掩盖,无谓的回视着裴行简。
“早在公司我就和你说过了,我沈倩,怀了你裴行简的孩子,这是一个非常健康的孩子。”
此话一出,裴行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听到了沈倩和他恩爱的全过程,也知道了曾经他们有过一个孩子。
他没敢转身看我,咬牙道:
“这个孩子我不认,你不要再来胡搅蛮缠,我的财产只属于我和阿影的小孩。”
我没搭理裴行简的话,只平静道:
“属于孩子的,她都会只多不少的拿到。至于你,裴行简,带着你的好哥们离开这里,我嫌脏。”
“听说你没去董事会,那就将会议推迟到周三。我妹刚好那天醒,到时我们再将一切做个了断。”
裴行简死死捏着拳头,抬眼时眼底一片猩红。
“顾影!我们还有孩子,你难道就因为我犯了一点错,就不要我了吗!”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小黎也不能没有姐夫,我们青梅竹马十七年,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吗?!都不值得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看着歇斯底里的裴行简,心中毫无波动。
“一点错?你知道我妹妹全身有多少处伤吗?淤青,烧伤,疤痕,多到我数不清。”
“你知道宝宝有多脆弱吗,她被磕碰的那么严重,流了好多血,甚至痛到没有力气再哭。”
“你说拿沈倩当好兄弟,原来你口中的好兄弟就是背着我上过床流过孩子的好兄弟吗?你难道不知道她做这一切是为了你?”
“凭什么罪魁凶手被你谅解,受害人还要被你指责,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裴行简死死盯着我,忽地轻轻一笑。
“顾影,你还真是绝情至极,宁愿孩子没有爹也要推开我。”
“你离了我,还有谁能给你和孩子幸福?”
幸福?
那我宁可不要这样的幸福。
追在裴行简身后十七年都得不到的偏爱,哪算得上幸福。
扣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门板上敲了敲,低磁的声音随之响起。
“裴先生,打扰病人静养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自己走?还是我赶你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胸前别着特级主任医师的青年男子正靠在门边,容貌俊逸出尘,浑身自带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场。
裴行简面色变了变,他浸淫商场多年最是知道一个年轻的特级医师的含金量,因此他勉强收了怒气。
“你是?”
男子没理裴行简的发问,而是走到我身边缓缓扶我坐下,温声嘱咐。
“妹妹和女儿的情况都有所好转,你更应该注意自已的情绪,别等她们醒了,你倒病了。”
裴行简望着白宴与我略显亲昵的动作,胸口好似堵了团棉花。
“你是谁?你难道不知道顾影是我的妻子吗?”
白宴转过身,桃花眼弯起眼中却无丝毫笑意:
“裴先生,我当然知道。可任何东西都是有时限的,现在我的病人需要休息,医院大门左转,你轻便。”
说罢,几个保安鱼贯而入强硬的拉扯着裴行简和沈倩。
“裴哥,你看她。她不喜欢我和你亲近,那她现在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做什么?依我看,这俩人怕是早就有一腿了。”
裴行简在脑中快速筛选了京市姓白的家族,忽地与一个百年医学世家对上了名号,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什么失了控制,为此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
三天后的董事会。
裴行简眸光深沉的坐在主位,与我分隔两边。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
“阿影,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想想你现在的富贵生活是谁给的。我可以像你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再插手你和沈倩的事。”
“只要你回来乖乖当我的妻子,咱们一笔勾销。”
我冷冷扯了扯唇,转身将股份占比的协议传给每一个董事。
会议桌上很快响起了一阵唏嘘声,裴行简不明所以接过一看,脸色骤变。
“阿影,裴氏是由我一手推向顶峰,这是我们裴家的产业,也是我的功劳。我说了,裴家的一切早晚都属于我们的孩子。”
我点了点离婚协议以及抚养权转让,眉头都没皱一下。
“裴氏是你的,但我顾氏的股份不是,当初我和妹妹带着百亿资金入股扶持,这么多年没要一分报酬,现在是时候拿回来了。”
裴行简失控起身,咆哮道:
“顾影,你说过爱人间不需要计较那么多,做这些是你心甘情愿的!”
我淡淡点头。
“我是说过,可裴行简,那不过是情到浓时随口一提罢了,这世上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桌上手机传来叮咚一声,沈倩这些年做的恶行冲上了热搜,遭到了全网的抵制与唾骂。
裴行简脸异常灰白,他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依然不死心的问。
“阿影,你以前说过你最爱我,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白宴将搭在臂弯处的西装盖在我身上,勾唇替我接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谁能一直活在过去里呢?”
董事长权力交接完毕,如此高额的股份摆在眼前,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我上任的几年后,顾氏集团蒸蒸日上。
再一次见到裴行简是在一个座谈峰会上,我被众多名流企业家众星拱月似的围在中间,而裴行简穿着身不合身的西装正在最外围陪笑敬酒。
当初裴行简拿到他本该拥有的微薄财产后,还曾傲气的大放厥词。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顾影,等我再次站到顶峰的时候,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轻易答应你带着女儿回到我身边。”
现在,我看着裴行简在目光对视那一刻的躲闪,轻轻笑了。
沈倩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听说早就精神失常被带去了精神病院。
对那些助纣为虐的二代们下手时,各家难免有些怨言,但这一切随着顾氏集团地位的上升,也渐渐变成了巴结。
我妹依旧寡言少语,但她已经逐渐走出投入到了艺术创作里。
庆幸的是,陪伴女儿幼时难以治愈的病症,终于在她长大后逐渐减轻。
白宴也会偶尔出现在我面前,青年的爱意毫不掩饰,热烈又坦荡。
我没拒绝,但也没打着爱情就要白头偕老的念头。
毕竟爱情与生活一样,晴雨风光,变幻莫测。
享受当下,一直在路上,
就是最好的结局。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