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一张照片,我和二十四孝男友分手了
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因为一张照片,我和二十四孝男友分手了》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亚土豆,男女主人公是江彻宁鸢。1男友在朋友圈发了和小青梅的合照后,我提了分手。大家都不理解:“就因为这个?”毕竟江彻是所有人眼里的模范男友。他能跑到十公里外给我买早餐。他愿意兼职半年给我买礼物项链。甚至,他说毕业后会去我的城市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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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男友在朋友圈发了和小青梅的合照后,我提了分手。
大家都不理解:“就因为这个?”
毕竟江彻是所有人眼里的模范男友。
他能跑到十公里外给我买早餐。
他愿意兼职半年给我买礼物项链。
甚至,他说毕业后会去我的城市发展。
可,朋友圈里,从来没有我俩的合照。
曾经,他说那都是形式主义,恩爱不需要秀给别人看。
可如今,他却把小青梅的照片发到朋友圈,还置顶了。
他和我解释:“朝朝大冒险输了,我帮她一个忙而已。”
我知道他只是帮个忙。
可我却不想再和他继续了。
1
看到江彻朋友圈新置顶的动态时,我正在给他准备生日惊喜。
那是一张他和一个女孩的亲密合照。
他单手揽着女孩的肩,两人头靠着头,笑得灿烂。
配文是:【我家小姑娘长大了。】
女孩我认识,许岁朝,江彻的青梅竹马。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那一刻只觉得全身发冷。
我们在一起三年,他的朋友圈干净得像个高仿号,除了学术转发,就是风景。
我曾撒娇让他发一次我们的合照。
他摸着我的头,语气无奈又宠溺:“乖,恩爱是过给自己的,不用秀给别人看。”
如今,他为许岁朝破了例。
不仅发了,还置顶了。
我点开他的头像,聊天框弹出来。
上一次的聊天记录停在三天前。
我问他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他说【你送的都喜欢。】
而现在,我用心准备礼物的行为,显得无比讽刺。
闺蜜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羡慕。
“宁鸢,你家江彻也太浪漫了吧!他是不是要求婚了啊?他那个万年不长草的朋友圈居然发了动态,还置顶!”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八度。
“等等,照片上这女的谁啊?不是你啊!”
我没说话,听着电话那头闺蜜替我骂骂咧咧。
过了一会,我平静地开口。
“我们分手了。”
“什么?就因为一张照片?宁鸢你疯了?”闺蜜再次拔高了音量。
我挂断电话,将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件件收回盒子里。
然后,打开微信,找到江彻的头像,删除,拉黑。
一气呵成。
2
所有人都觉得我会后悔。
毕竟江彻对我太好了。
好到成为我们学校的恋爱范本。
我随口一提想吃城南那家灌汤包,第二天早上,他就会顶着晨露,跨越半个城市送到我寝室楼下。
我生日时看中一条项链,他默默去做了半年的兼职,在我几乎忘了这件事的时候,拿出来戴在我的脖子上。
他甚至为了我,放弃了保研本校的机会,准备毕业后跟我去我的家乡发展。
一个愿意为你规划未来,并付出实际行动的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闺蜜恨铁不成钢地数落我。
“宁鸢,你清醒一点!哪个男人能做到江彻这份上?”
“就为了一张照片,一个置顶,你就要放弃这么好的男朋友?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是啊,江彻的好,桩桩件件,数都数不清。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可他们不知道。
他跑十公里给我买早餐,却会在我生病时,因为许岁朝一个电话就掉头回去。
理由是“朝朝她一个人在家害怕”。
他花半年工资给我买项链,转头就会在许岁朝生日时,送她同等价位的限量版手链。
理由是“我答应过叔叔阿姨要照顾好她,不能厚此薄彼”。
他规划着去我的城市发展,却要求我到时候必须和许岁朝住在一个小区。
理由是“她人生地不熟,我们方便照应”。
闺蜜还在电话那头叹气。
“他都愿意为你放弃前途了,这还不够爱你吗?”
“现在你为了朋友圈这点小事就分手,是不是太作了?”
我看着窗外的树叶,轻声反问。
“如果他连我的现在都给不了,那所谓的未来,真的有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删掉好友前,给那条置顶的朋友圈点了最后一个赞。
然后关掉了手机。
我不想再听任何劝告了。
这场独角戏,我演累了。
3.
手机关机一整天后,我还是决定去找江彻谈谈。
三年的感情,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结束。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应该在学校的画室。
我提着那个没送出去的蛋糕,走到美术楼下。
远远地,就看到画室里透出的暖光。
还有两个人影。
江彻坐在画架前,许岁朝站在他身后,微微俯身,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手环着他的脖子,正笑着和他说话。
江彻没有画画,他侧着头,不知道在听许岁朝说什么,嘴角噙着一抹笑。
那一幕,和谐得像一幅精心构图的油画。
而我,是那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我的出现,打破了画室的宁静。
许岁朝看到我,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自然,甚至还对我扬了扬嘴角。
她松开环着江彻的手,语气天真。
“宁鸢姐姐,你来啦?我和阿彻玩大冒险,他输了,惩罚就是让我发一张合照到他朋友圈,你看到了吗?。”
她吐了吐舌头,带着点小女孩的娇憨。
“都怪我啦,非要让他置顶,说这样才算惩罚到位。”
江彻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我的不请自来有些不满。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我去找你吗?”
我看着他,问出了那个憋了一天的问题。
“为什么是她?”
江彻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只是一个游戏,你别多想。”
“游戏?”我重复着这两个字,觉得可笑,“什么样的游戏,需要你把别的女孩称为‘我家小姑娘’?”
江彻的脸色沉了下来。
“宁鸢,你为什么总是在意这些不重要的细节?”
又是这句。
我的情绪,在他眼里,永远是“不重要的细节”。
我不想再争辩。
许岁朝在一旁适时地开口,打破了僵局。
“呀,宁鸢姐姐,你也买了蛋糕呀?”
她指了指画室角落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
“我已经给阿彻订好啦,是他最爱吃的芒果慕斯!”
我手里提着的蛋糕,瞬间变得无比沉重和可笑。
江彻的目光在我脸上和我手里的蛋糕上扫过,最终还是走向了许岁朝那边。
“就用这个吧。”
他打开许岁朝买的蛋糕盒,浓郁的芒果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插上蜡烛,烛光映着他的脸庞。
“快,许个愿。”
许岁朝站在他身边,双手合十,笑盈盈地看着他。
“阿彻,生日快乐!希望你每一年都像今天一样开心!”
他们看起来,才更像一对庆祝生日的情侣。
江彻将切好的蛋糕首先给了许岁朝,然后转而递给我一块切的细碎的蛋糕,说道:
“尝尝,朝朝买的蛋糕不会太差”
我攥紧了手心。
“江彻,你还记得我不能吃芒果吗?”
整个画室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江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手上大块新鲜芒果的蛋糕,眼神里全是错愕。
我对芒果过敏,严重到需要进急诊的程度。
三年来,他一直记得很清楚。
许岁朝捂住嘴,发出一声惊呼。
“天啊,我忘了!我只记得阿彻最喜欢吃芒果,就订了这个......对不起,宁鸢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眼眶红了,看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
江彻回过神,立刻柔声安慰她。
“没事,不怪你,是我没提醒你。”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就在这时,许岁朝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我放在实验室的样品被打碎了?那是我准备毕业答辩用的啊!”
她挂了电话,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阿彻,怎么办......我的样品......那是张教授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孤本,现在碎了,我......”
江彻的眉头紧紧锁起,当机立断。
“别慌,我现在就跟你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补救。”
他拉起许岁朝的手,转身就要走。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走了两步,才想起我似的,回过头。
逆光下,我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只听到他急切又带着不耐烦的声音。
“宁鸢,你先自己回去,这件事很重要,关系到岁朝能不能顺利毕业。”
“你买的蛋糕......带回去吃吧,我晚点再联系你。”
门被推开又关上,冷风灌了进来。
画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黑暗中,我看着那个他让我带回去吃的蛋糕,后知后觉地笑了。
原来,一个人的记忆真的会骗人。
他不是不记得我芒果过敏。
他只是,更在意许岁朝罢了。
我拿出手机,开机。
无数条消息和未接来电涌了进来。
我没有理会,只是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已经被我拉黑的灰色头像。
取消拉黑,然后发过去三个字。
【分手吧。】
发完,再次拉黑。
4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的朋友圈提醒。
是许岁朝发的。
【吓死我了,还好有阿彻在,样品成功修复!你永远是我的超人!】
下面配了一张图。
江彻正低着头,专注地修复着玻璃器皿里的样本,侧脸认真又迷人。
而他的点赞,就排在第一个。
江彻没有回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大概是觉得我在闹脾气,过几天就好了。
这是我们之间的常态。
我们约好去看电影,许岁朝一个电话说电脑坏了,他二话不说就放了我鸽子。
我等到电影散场,他才回我消息:【岁朝胆子小,我帮她修完电脑送她回家了,电影下次再看。】
可我们约好的那场电影,是只上映一天的限定场。
我发了脾气,他却反问我:【宁鸢,你为什么不能懂事一点?】
还有一次,许岁朝半夜给他打电话,哭着说自己做了噩梦。
他便陪她聊了整晚。
第二天我看到通话记录,心里不舒服。
他却理直气壮:【她从小就怕黑,我安慰她不是应该的吗?】
他总有无数个理由。
在他眼里,许岁朝的任何小事,都是天大的事。
而我的所有情绪,都是无理取闹。
每次因为许岁朝吵架,最后妥协的都是我。
我删掉了和江彻有关的一切,订了最早一班去邻市的车票。
我想离开这个充满他气息的城市,哪怕只有几天。
拎着简单的行李,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闺蜜发来的消息:【姐妹,出来嗨!姐给你介绍八块腹肌的小奶狗,保证你忘掉那个眼瞎的江彻!】
我笑了一下,回她:【谢邀,人在车上,准备去山里清心寡欲。】
【去哪?我来找你!】
我报了地名。
车厢里很安静,我戴上耳机,准备补个觉。
刚闭上眼,身边就坐下一个人。
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钻入鼻腔。
很好闻,不刺鼻。
我没有睁眼,往窗边又缩了缩。
“同学,请问......”
一个清朗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我摘下一只耳机,转过头。
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
男生很高,即使坐着也比我高出一大截,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舒朗,笑起来时唇边有个浅浅的梨涡。
“你好,我叫陆言。你也是去清禾镇写生的吗?”
我愣了一下。
清禾镇以古建筑和自然风光闻名,确实是美术生的写生圣地。
我点头:“算是吧,去散散心。”
陆言的眼睛亮了亮。
“太巧了,我也是。我是A大美术系的,你呢?”
“B大,中文系。”
“原来是学姐。”陆言笑得更灿烂了,“那接下来几天,可以请学姐多多指教了。”
他是个很健谈的人,天南海北,什么都能聊上几句。
从古典诗词聊到当代艺术,从电影配乐聊到街头涂鸦。
他知识面很广,见解独到,和他聊天很轻松,完全不会觉得无聊。
时间就在我们一来一回的交流中,悄然而逝。
5
到了清禾镇,我谢绝了陆言同行的邀请,自己找了家民宿住下。
民宿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忘忧居”。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还有一个小小的陶艺坊。
老板娘是个温柔的南方女人,说话总是慢声细语。
她说,来这里的客人,大多是想来忘记一些事情的。
我问她,真的能忘掉吗?
她笑了笑,说:“忘不掉的,但可以和它和解。”
接下来的几天,我白天跟着当地的向导在山里闲逛,晚上就在陶艺坊里玩泥巴。
我没有任何美术功底,捏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奇形怪状。
但揉捏陶土的过程,却让我焦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第三天傍晚,我正在给一个不成形的碗收边,陆言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袋刚摘的枇杷,金灿灿的,看着就甜。
“学姐,尝尝吗?山里刚摘的。”
他把枇杷放在我手边的桌子上,然后自然地坐到我对面的拉坯机前。
我有些意外:“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没找你,学姐。”
他笑起来,梨涡浅浅,“这家民宿是我一个长辈开的,我来这儿写生。没想到这么巧,你也在。”
我愣了愣。
“是王姨告诉我的,说有个很漂亮的姐姐也住进来了。”他补充道。
我剥了个枇杷,很甜。
“谢谢。”
“不客气,”陆言熟练地开始揉泥,“就当是那天你请我喝水的谢礼。”
他做陶艺很熟练,一团泥巴在他手里,很快就有了形状。
是一个很漂亮的杯子。
我们没有再说话,陶艺坊里只剩下拉坯机转动的声音。
气氛却一点也不尴尬。
晚饭时,老板娘做了拿手的本地菜,招呼我们一起吃。
席间,老板娘看着我和陆言,笑得别有深意。
“小陆啊,我这院子里的花,都是你陆叔叔当年为了追我种的。他说,他要给我造一个四季常开的花园。”
陆言的耳根红了,连忙摆手:“王姨,您别乱说,我和学姐只是朋友。”
老板娘笑得更开心了。
“朋友好,朋友好,都是从朋友开始的嘛。”
我低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但心里,却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在悄悄蔓延。
江彻的电话和信息,在我拉黑他又放出来后,就没停过。
内容从一开始的命令和质问,【你在哪?快回来。】
【宁鸢,别让我找到你。】
变成了后来的示弱和道歉,【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那条朋友圈我已经删了。】
再到现在的哀求,【鸢鸢,我想你了。】
【你理理我,哪怕骂我也行。】
我一条都没有回。
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再为他有任何情绪波动了。
可当陆言把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我碗里时。
我看着他温柔带笑的眼睛,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江彻。
江彻也曾这样为我剔过鱼刺。
他说,他要照顾我一辈子。
可一辈子那么长,他却在第一个三年就掉了队。
6
在清禾镇待了一周,我准备回学校了。
心里的郁结散去不少,是时候回去面对那些未完结的事情。
陆言和我坐同一班车。
他帮我把行李放上置物架,然后坐在我旁边的位置。
我们聊着天,时间过得很快。
快到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宁鸢吗?我是江彻的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疏离感的女声。
我的心沉了一下。
“阿姨,您好。”
“我听说,你和阿彻分手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人的审问感。
“是的。”
“因为岁朝?宁鸢,你和阿彻在一起三年,应该知道岁朝对他的重要性。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不是你能比的。”
她的话像一把软刀子,扎得我心口发疼。
“阿彻为了你,放弃了保研,甚至要去你那个小城市。我们做父母的虽然不同意,但看他坚持,也就认了。可你呢?就因为一张照片,就要跟他分手,你是不是太任性了?”
我握紧手机,指甲掐进肉里。
“阿姨,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我和他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张照片那么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阿彻已经够让着你了!”
“宁鸢,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阿彻是个重感情的孩子,他认定了你,就不会轻易改变。你这样作闹下去,伤害的只是你们两个人。”
她的话说完,没等我回复,就挂断了电话。
2
车厢里很安静。
我能感觉到陆言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把头转向窗外,不想让他看到我此刻的狼狈。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盖在我的手背上。
温热的,带着安抚的力量。
是陆言。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陪着我。
直到我的情绪慢慢平复。
“谢谢你。”我轻声说。
他收回手,对我笑了笑。
“学姐,如果有人让你觉得辛苦,那一定不是对的人。”
回到学校,刚下车,就看到了等在出站口的江彻。
他瘦了很多,眼下有浓重的青黑,胡茬也冒了出来,看起来很憔悴。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当他看到我身边的陆言时,那点光又瞬间熄灭了。
“他是谁?”江彻看着我们两人,眼中全是怒火。
好像做错事的人是我。
我懒得回答。
拉着行李箱,绕过他就要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哀求。
“鸢鸢,我们谈谈。”
陆言挡在我面前,神色冷淡。
“她不想和你谈。”
江彻的怒火一下被点燃,一把推开陆言,吼道:“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
陆言踉跄了一下,站稳后,脸色也沉了下来。
“学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
我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够了!”
我看向江彻,语气冰冷。
“江彻,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看着我,眼眶泛红。
“我想你回来。我把你置顶,每天给你发早安晚安,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我把你所有的照片都发朋友圈,一天发十条,好不好?”
我打断他。
“不必了,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不想再被任何人打扰。”
陆言在一旁补充道:“就是,学姐现在忙着准备毕业设计,哪有时间陪你演这些深情戏码。”
江彻蜷了蜷指尖,声音里带着点固执。
“那我等你,等你忙完。”
他顿了顿,“多久都可以。”
“随你。”
我拉着陆言,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江彻那个人,怎么可能耐得住性子等人。
7
回到宿舍,闺蜜正敷着面膜在等我。
看到我,她立刻扑了过来。
“我的天,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吗,江彻这几天跟疯了一样找你!”
“还有,他那个青梅竹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昨天在学校论坛发了个帖子,茶言茶语地说都是她的错,让你不要生江彻的气,还说江彻为了找你几天没合眼了。下面一堆人骂你作,说你不知好歹。”
我打开学校论坛,果然看到了那个帖子。
【标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内容:我是阿彻的青梅,也是他最好的朋友。最近因为我的原因,让宁鸢姐姐和阿彻产生了误会。看到阿彻为了找她几天几夜不睡觉,我真的很心疼也很自责。宁鸢姐姐,如果你看到这个帖子,求求你快回来吧,阿彻真的很爱你。都是我的错,你回来骂我打我都行,不要再折磨他了。】
帖子下面,盖了上千楼。
【1L:我就说,能让江彻那种神仙男友几天不合眼的,得是多作的女的啊。】
【2L:这青梅也是个绿茶,鉴定完毕。】
【3L:楼上别乱说,我觉得她挺无辜的。青梅竹马的感情,本来就不是男女朋友能比的。】
【4L:就是,男朋友没了可以再找,发小可就这么一个。】
【5L:所以这个宁鸢是哪根葱?凭什么让江彻为她放弃保研?】
舆论几乎一边倒地在指责我。
闺蜜气得直跺脚。
“这帮人是眼瞎还是心瞎?江彻对你好,你就可以没有底线地忍让吗?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我关掉论坛,心情没什么波澜。
这些言论,伤不到我。
真正让我难过的,是江彻的态度。
许岁朝发这个帖子,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的默许,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正想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是许岁朝。
“宁鸢姐姐,你回来了吗?你看到我发的帖子了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
“阿彻他为了等你,已经两天没去画室了,他的毕业设计就快到截止日期了。你能不能去劝劝他?算我求你了。”
我冷笑一声。
“他的毕业设计,关我什么事?”
“可是......”
“许岁朝,”我打断她,“收起你那套绿茶的把戏。你发的那个帖子,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次开口时,许岁朝的声音变了,没了之前的柔弱,带上了几分尖锐。
“宁鸢,你别给脸不要脸!阿彻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你真以为你有多重要?要不是你,他早就保研了,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为了毕业设计发愁!”
“你以为他去你的城市是为了你吗?别做梦了!那是因为我们家在那边有分公司,他是为了方便照顾我!”
我愣住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一直以来感动不已的“为爱奔赴”,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的一场笑话。
心还是抑制不住的抽痛了起来。
我挂断电话,将许岁朝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我打开电脑,登录了论坛账号。
8
我没有在许岁朝的帖子下回复,而是另外开了一个新帖。
【标题:关于江彻、许岁朝和我,一些我想说的话。】
我没有长篇大论地指责谁,也没有卖惨博同情。
只是平静地,把我和江彻这三年来的一些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包括他如何在我生病时抛下我去找许岁朝。
如何用给我买项链的钱,给许岁朝买了更贵的手链。
如何在我明确表示芒果过敏后,他依然选择了许岁朝送的芒果蛋糕。
最后,我贴上了那张许岁朝所谓“大冒险输了”的朋友圈截图,和她刚刚亲口承认,江彻去我的城市是为了她的录音。
我没有添油加醋,所有的一切,都有截图和录音为证。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去洗了个澡。
等我出来时,闺蜜正举着手机,激动得满脸通红。
“鸢鸢!你火了!你的帖子爆了!”
我凑过去看。
我的帖子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被顶上了热门第一。
风向彻底变了。
【1258L:卧槽!惊天大反转!原来渣男和绿茶才是标配!】
【1259L:心疼宁鸢小姐姐,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简直是现代版王宝钏。】
【1260L:什么神仙男友,我看是神仙渣男吧!PUA玩得一套一套的。】
【1261L:那个许岁朝也太恶心了吧!得了便宜还卖乖,又当又立!】
【1262L:我已经去她帖子下面骂她了,姐妹们,冲!】
许岁朝的那个帖子,已经被网友攻陷了。
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刷满了整个评论区。
而江彻,也成了人人喊打的渣男。
我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麻木。
手机嗡嗡震动。
是江彻发来的短信。
【宁鸢,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你毁了我,也毁了岁朝,你就这么开心吗?】
【我们三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
一条接一条,全是质问和指责。
从头到尾,他没有一句道歉。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第二天,我刚到画室,就看到陆言等在门口。
他手里提着一份热腾腾的早餐。
“学姐,早。”他笑着把早餐递给我,“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没放葱。”
我愣住了。
我只在清禾镇时随口提过一句我不吃葱。
“论坛的帖子我看了,”陆言收起笑容,神情认真,“你做得对。”
他看着我,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星。
“学姐,你值得最好的人来爱你。”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9
论坛的风波,以许岁朝注销账号,江彻公开道歉告终。
江彻的道歉信写得很诚恳,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请求大家不要再攻击许岁朝。
他说,是他没有处理好朋友和恋人之间的关系,辜负了我的感情。
他说,他会尊重我的决定,不再打扰我。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毕业设计中。
陆言成了我们画室的常客。
他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
我画稿到深夜,他会默默给我披上一件外套,再放下一杯热牛奶。
我为配色烦恼,他会从专业的角度,给我提出很多有用的建议。
我颜料用完了,他会提前帮我买好,放在我的画架旁。
画室的同学都开始打趣我们。
“陆言,你干脆转到我们系来吧,天天给我们宁大才女当后勤。”
陆言也不反驳,只是笑。
“能给学姐当后勤,是我的荣幸。”
闺蜜也总在我耳边念叨。
“鸢鸢,陆言这小子可以啊!长得帅,性格好,还这么体贴,你就从了吧!”
我不是没有动心。
只是被江彻伤得太深,我害怕再次投入一段感情。
我怕那些曾经的美好,最后都会变成伤害我的利刃。
毕业设计展那天,我的作品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那是一组名为“新生”的陶艺作品。
从一块破碎的泥胚,到最后成型上釉,变成一个完整的器皿。
就像我自己。
展览很成功,我的作品获得了一致好评,还被一位知名的收藏家当场买下。
结束后,导师拍着我的肩膀,欣慰地说:“宁鸢,我就知道你没问题。我已经把你推荐给了我的一位老朋友,他是国内顶尖陶艺大师,他很欣赏你,想收你为徒。”
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对我来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晚上,大家为我举办庆功宴。
陆言也来了。
他穿了一身正装,看起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成熟的帅气。
他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学姐,祝贺你。”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很漂亮的钢笔。
是我之前在一家文创店里看中,但嫌贵没舍得买的那支。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他笑起来,梨涡若隐若现,“我觉得它很配你。”
那晚,大家喝了很多酒。
我也喝得有点多,晕乎乎的。
陆言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
后来,我被他扶着走出餐厅。
晚风一吹,我清醒了些。
我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江彻。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路灯下,看着我。
不知道站了多久。
看到我旁边的陆言,他的眼神黯了下去。
他没有上前来。
只是对我远远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10
后来我才知道,江彻没有去许岁朝家公司所在的城市。
他留在了本校,读了研。
他放弃了自己擅长的油画,转而去学了陶艺。
和许岁朝,也断了联系。
有人说,在学校的陶艺坊里,经常能看到他一个人待到深夜。
他捏了很多东西,有杯子,有碗,有花瓶。
但每一个,都是碎的。
他把那些碎片收起来,装在一个个盒子里,上面贴着标签。
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这些都是闺蜜告诉我的。
她说这些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去大师的工作室报到。
我听完,只是沉默了片刻。
然后继续整理我的东西。
那些过去的人和事,我已经不想再探究了。
我和陆言,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他对我很好。
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好。
他会记得我的所有喜好,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会陪着我一起捏陶,哪怕他捏得比我还难看。
也会看我喜欢的晦涩文艺片,哪怕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还会在我来例假时,给我煮好红糖姜茶,再用温暖的手掌给我捂肚子。
和他在一起,我不用再猜忌,不用再委屈,不用再自我怀疑。
我可以安心地做我自己。
去大师工作室那天,陆言来送我。
在候车大厅,他从背后抱住我。
“到了给我发消息。”
“每天都要视频。”
“不许看别的小哥哥。”
他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
我笑着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脸。
“知道了,陆管家。”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我去了新的城市,开始全新的生活。
导师对我很好,工作室的师兄师姐也很照顾我。
我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我和陆言每天都会视频。
他会给我看他又种了什么新的植物,会给我分享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我也会给他看我新做的作品,给他讲工作室的日常。
我们隔着屏幕,却好像从未分开。
半年后,陆言真的来了。
他考上了我所在城市的一所大学的研究生。
我们结束了异地恋。
他租了一个带小院子的房子。
我们在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
他还给我搭了一个小小的陶艺坊。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窝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喝着茶,捏着泥巴。
日子平淡,却很幸福。
11
有一次,我回母校看望导师。
无意间,路过了那个曾经属于我和江彻的画室。
画室已经换了新的主人。
透过窗户,我看到里面坐着一对年轻的情侣。
女孩正在画画,男孩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我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江彻也是这样看着我画画的。
那时,他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着我画一辈子。
一阵风吹过,吹散了我的思绪。
我笑了笑,转身离开。
晚上,我和闺蜜约了饭。
她告诉我,江彻毕业后,开了一家陶艺修复工作室。
专门修复那些破碎的瓷器。
生意很好,小有名气。
只是,他一直是一个人。
闺蜜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你......还恨他吗?”
我摇了摇头。
不恨了。
时间是最好的解药。
那些曾经撕心裂肺的疼痛,如今也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痕迹。
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我们曾经那么好。
如果,他能早一点明白。
爱不是宏大的规划和无尽的牺牲。
爱是朋友圈里一张大方的合照,是一个记得你口味的蛋糕,是无数个微不足道的,被在意的当下。
吃完饭,陆言来接我。
他看到我,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然后接过我手里的包。
“冷不冷?车里给你放了毯子。”
我看着他温柔的侧脸,心里一片安然。
回家的路上,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是一张照片。
一个修复得完好如初的陶碗。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祝你幸福。】
是江彻。
我删掉照片,没有回复。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一闪而过。
我靠在陆言的肩膀上,轻声说。
“陆言,我们结婚吧。”
他猛地踩下刹车,转过头,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你、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们结婚吧。”
他傻傻地看了我半天,然后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我回抱住他,笑了。
我知道,这一次,我没有选错。
那个愿意把你放在当下,用心爱你的人,才是能陪你走到未来的人。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