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的坟被小三挫骨扬灰
经典精品短篇小说婆婆的坟被小三挫骨扬灰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风惊云袅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梁诗祁樾舟。第1章给婆婆上坟,却发现尸体被挫骨扬灰。报警看监控录像,那人还在墓碑背面刻下歹毒符咒,寓意永世不得超生。我气得火冒三丈,连忙叫在外出差的老公回来:「咱妈尸体让人给侮辱了,我已经叫了律师,你快来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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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给婆婆上坟,却发现尸体被挫骨扬灰。
报警看监控录像,那人还在墓碑背面刻下歹毒符咒,寓意永世不得超生。
我气得火冒三丈,连忙叫在外出差的老公回来:
「咱妈尸体让人给侮辱了,我已经叫了律师,你快来警察局。」
老公却威胁我赶快撤销案子:
「一个死人的尸体,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吗?你妈活着没多大用,死了能给珍珍她爸腾地方,简直是修来的福气。」
我去找大师超度亡灵,老公却嫌封建迷信,趁我不注意把骨灰扔到了乱葬岗。
我连声冷笑道:「你可别后悔。」
后来,他却跪在死人坟堆里,哭着找了三天三夜。
1
「大惊小怪?」
我盯着监控录像里婆婆尸体的惨状,面色煞白。
「祁樾舟,你有没有点良心,这可是咱妈!你忍心看着她死后都不得安生吗?」
婆婆是个命苦的人。
年轻时,丈夫酗酒打人,她带着儿子东躲西藏。
长大后儿子一时激动刺伤亲爹,婆婆替儿子坐牢。
刚从牢里出来,就得了脑溢血去世,一辈子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我实在难以理解,他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当初你非要给她选个全城风水最好的墓地,我就不同意,你问问她值吗?」
「人活着时候没什么用,死了还浪费一块好土地,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要收回去!」
电话那头,祁樾舟嗤之以鼻。
「你怎么知道妈妈的墓地被收回了?是你干的?」
我忽然感觉不对劲,颤抖着声音质问道。
祁樾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语气冰冷:
「苏珍珍去世的爸是退休领导,比妈这种市井小民伟大多了,葬在风水最好的地方是应该的!」
「咱妈的墓地给他用了,你再随便找个地方埋吧。」
我倒抽一口凉气,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苏珍珍是祁樾舟的干妹妹,他俩从小要好这我知道。
可我第一次听说为了干妹妹的爹,不管自己亲妈的。
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好儿子,真是孝死她娘了!
我把墓碑背面刻下的血色符咒拍照发给他。
「就算要用墓地,把妈妈的棺材暂时迁走就可以,刻这种歹毒的符咒是什么意思?」
符咒上的血迹还没干,很明显刚刻上不久。
与我相熟的大师看见照片后,直喊了好几声阿弥陀佛。
说这是最为阴狠的一种符,可使死者灵魂被镇住,永世堕入畜生道,再也不得为人。
祁樾舟却不以为然,叹了一口气打断我:
「你别颠倒黑白了行嘛,珍珍的一番好意,被你说的这么恶毒。」
他身边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梁诗姐姐,你误会啦,这符咒是我专门找大师画的,寓意驱魔逐邪、镇宅安家,占用了阿姨的坟我很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小小心意,请你收下。」
我一时间有些迟疑,沉默了片刻。
祁樾舟这次出差,明明只说带了一个男助理。
我点开苏珍珍的朋友圈,置顶的一条就是他们二人的合照。
「想吃的马卡龙,哥哥排队一下午也要给我买到。」
昨天这个时候,我给他打电话明明说在办公。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祁樾舟,你确定要为了苏珍珍,不管不顾养育你三十年的妈妈吗,你可别后悔。」
祁樾舟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说话声猛然拔高:
「你别咒我妈!要不是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我妈至于死这么早?」
「我告诉你,你妈的坟挪了就挪了,我妈的坟你休想动一分,不然我拿你试问!」
面对他的愤怒,我渐渐平息下来。
甚至感觉有些可笑。
原来他这么冷漠,是以为尸体被侮辱的是我妈。
怪不得他这么大方的把墓地让给苏珍珍。
「挪用墓地需要签字,你回来一趟。」
「还有我们的离婚协议。」
2
我挂断电话,转头对律师递上证据。
律师皱着眉头看完,感慨道:「你丈夫作为直系亲属,不仅不追究还协助作案,他是你婆婆亲生的吗?」
我苦涩地点点头,再三跟警察叮嘱谁来都不能撤销案子。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忙着处理婆婆的后事,一边联系大师重新选墓地。
「之前的符咒太过阴毒,必须找个阳气重的地方,才能化解怨气。」
我跑遍了城郊的陵园,才找到一个背靠山,面朝水的地方。
万事俱备,只差祁樾舟的签字。
他却拒绝提供,一见面就把离婚协议摔在我面前。
「梁诗,就为了一个烂在地里的死人,你真要跟我离婚?」
他不可思议地质问。
「你说什么?」
我捏着协议的手指骤然收紧,浑身颤抖:「祁樾舟,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妈?」
「我妈的墓地是我用攒的钱买的,没花你一分钱,去年我妈查出来胃癌你说你没空看她,转头陪苏珍珍去迪士尼,我妈临终前想跟你说句话,你说你在陪客户,其实是在陪苏珍珍过生日!你难道就问心无愧吗?」
祁樾舟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却还是嘴硬道:
「那又怎么样!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我凭什么管她!」
「再说了,要不是你妈没了之后你天天哭丧,把晦气都带回家,我妈至于也跟着没了吗?」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亲妈的去世令我悲伤不已,婆婆紧随其后更让我自责,去年我整整瘦了三十斤。
祁樾舟为了推卸自己的不孝,居然不惜用最伤人的话刺痛我。
我慢慢从抽屉里抽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我妈的墓地证明,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地址,跟婆婆的墓地一左一右。
我把文件扔在他面前:「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被毁掉的墓地到底是谁的!」
祁樾舟不耐烦地接过去,正要打开看,苏珍珍的电话恰好打来。
「哥哥,我一个人睡觉好害怕呜呜。」
祁樾舟瞬间换成温柔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哄道:「珍珍别怕,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电话外放,似乎一点都不用避讳我,苏珍珍委屈的声音响起:「哥哥,窗户外面总有黑影,你说会不会是梁诗姐姐的妈呀,她变成鬼来找我了......」
这话如同一根软刺,轻轻地刺进我的身体。
祁樾舟被她逗得哈哈笑:「你不是画符镇住她了嘛,还敢来找你,也不怕魂飞魄散!」
他回头有意无意地撇我一眼,抓起衣服走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苏珍珍常用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给律师发了个消息:
「请尽快给苏珍珍和祁樾舟邮寄法院传票。」
3
半夜,我再一次被梦惊醒。
最近婆婆频繁来到我的梦中,诉说她的屈辱。
我连夜开车,抱着她的骨灰去了老道观。
大师接过骨灰坛时轻轻叹了口气:
「施主,这骨灰里怨气太重,怕是逝者遭了大罪。」
我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想起婆婆的尸体被苏珍珍那样侮辱,心疼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大师转身准备法器时,我犹豫片刻,还是给祁樾舟发了消息。
「我在清玄观给妈做超度,有空你就过来看看。」
祁樾舟居然真的来了。
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眉头皱得紧紧的:
「多大的人了?还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浪费时间浪费钱。」
我没理他,小心翼翼地把骨灰坛放在腿上,用外套裹住。
「妈生前受了很多苦,死后也不得安生,做场法事让她安息,怎么算浪费?」
祁樾舟嗤笑一声,发动车子:「我看你是花我的钱一点不心疼,有这钱不如给珍珍他爸买个好点的花圈。」
我懒得跟他辩解,别过脸不在跟他说话。
车子一路往家开,我有些疲惫,小憩了一会儿。
睡醒却发现,怀中的骨灰坛不翼而飞。
「祁樾舟!」
我一下子清醒起来,冲过去抓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妈妈的骨灰坛呢,你把它弄哪儿去了?」
「只有咱们俩在车上,不是你还有谁?」
他被我抓的不耐烦,用力甩开我的手:
「是我又怎么?那东西放在家里多晦气!珍珍说看见就害怕,刚才路过乱葬岗,我顺手扔了,省的你天天抱着它跟我闹。」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祁樾舟,你不是人!那是咱妈的骨灰!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不是人?」
祁樾舟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看你才是疯了!为了一个死人的骨灰,跟我闹成这样,你妈活着时候没见你多孝顺,现在装什么装!」
「珍珍说了,人死如灯灭,再折腾也没用。」
我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眼里只有那个苏珍珍!有没有生你养你的亲妈?」
「你妈替你坐牢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苏珍珍?你妈脑溢血去世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苏珍珍?」
「啪!」
祁樾舟抬手给了我一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车里异常刺耳。
「梁诗,我真是给你脸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别提我妈。」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咬牙一字一句道:「我今天来就通知你一件事,撤销对苏珍珍的控诉,不然我就停了你爸的医药费,让他也变成一盒骨灰!」
4
我被这一耳光扇得偏过头,左脸火辣辣的疼。
我死死盯着他,眼泪混着屈辱砸在衣襟上:
「祁樾舟,你敢动我爸一下试试!」
他笑得一脸得意,语气阴狠:「那医院可是我托关系才进去的,我要是打个电话,你说他会不会被连夜赶出来?」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冻得我浑身发麻。
我爸上个月突发心梗,至今还在icu靠着昂贵的呼吸机维持生命。
祁樾舟这话,无疑掐住了我的命脉。
可一想到婆婆的骨灰还在乱葬岗里,被风吹雨淋,被野狗扒刨,我就心如刀绞。
我颤抖着声音道:「你威胁我,迟早会遭到报应。」
祁樾舟冷哼一声,赶紧打电话安慰苏珍珍。
「珍珍别怕,我已经让梁诗撤诉了。」
苏珍珍却吓得哭着求救:「哥哥快来救我,大师说我中邪了!」
祁樾舟二话不说直奔她家。
苏珍珍的家里乱作一团,像遭了贼。
她缩在床上用被子牢牢裹住自己,哭得梨花带雨。
「我最近总是做噩梦,大师说,许是我强行挪走梁诗姐姐母亲的坟,她母亲不高兴了!最近夜里我每晚都做噩梦,梦到她母亲要杀了我!」
说着,有意无意地瞥向我这边。
我心中无语,只觉得荒唐至极。
祁樾舟这时候倒不觉得她封建迷信,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大师还说,只要烧掉死人生前的所有遗物,就能破解。」
我的双眼陡然瞪大。
祁樾舟搂着苏珍珍的手瞬间收紧,眼神里满是心疼,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烧!现在就烧!」
二话不说上来抢我的包,我跟他拼命撕扯起来。
他知道我把母亲的遗物随身带着,有我妈织了一半的毛衣,还有她化疗时掉下的头发。
苏珍珍在一旁哭得更凶了:
「姐姐,我真的快撑不住了,阿姨人死不能复生,再怎么样还是活人重要啊。」
祁樾舟立刻转头看向她,语气又软了下来:「珍珍你别求她!她那么冷血的人,根本不懂心疼人!」
我被他狠狠推倒在地。
膝盖磕在地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梁诗你别闹!」他扯着毛衣的领口,语气凶得像要吃人。
「珍珍都快被吓疯了,烧几件破东西怎么了?」
我看着他手里的半截毛衣,针脚歪歪扭扭,是我妈临走前强撑着身体缝的。
苏珍珍抓着他的衣袖,假意拉劝:
「哥哥,要不别烧这个了,给姐姐留个念想吧。」
祁樾舟冷笑一声,点燃火苗凑近:「一个死人的东西,也配叫念想?珍珍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火苗窜起来的瞬间,我扑过去用手去抢,被苏珍珍绊倒在地。
祁樾舟震惊地望着我:
「梁诗,你不要命了?」
「死人的东西不叫念想,那你留着你妈的项链有什么用?」
我抬起头,倔强地不让泪水流出。
「要烧,也是烧你妈的东西,毕竟苏珍珍挪的是你妈的坟!」
第2章
5
我掏出随身携带的墓地证明,甩在他脸上。
「我妈的墓地编号是18排9号,被挪走的墓地编号是18排10号!」
「不信,咱们立刻就去墓园里看看!」
祁樾舟冷笑一声:「梁诗,事到如今,你还敢诅咒我妈!」
倒是苏珍珍皱着眉头,捡起文件仔细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她瞬间面色煞白,下意识把文件藏在身后。
祁樾舟自然注意到了她的不寻常。
他一把夺过去:「我倒要看看有什么猫腻。」
这次轮到祁樾舟傻眼了。
他反复查看了好几遍,双手紧紧攥着纸张,神情慌乱:
「不不不,这不可能,出事的怎么会是我妈的坟?」
他隐约记得,给母亲办完葬礼后,妻子说要让老两口的墓地挨在一起。
妻子发来两个墓地编号,他只说给自己母亲风水最好的那个。
苏珍珍撒娇想要好风水时,他理所当然认为10号风水次一等,肯定是丈母娘的坟。
不等我说话,祁樾舟的电话铃响了。
「你妈的尸体居然被你糟践成这样!要不是我来上坟,你想瞒我多久?」
「你这个畜生!死了你都不让她消停!」
祁樾舟的小姨在电话那头怒吼道。
祁樾舟一脸错愕地愣在原地,想张口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小姨,你说什么呢?我前几天刚给我妈上过坟,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艰难开口道。
「我跟你二舅他们都在墓园这儿,你赶紧滚过来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祁樾舟挂断电话,失魂落魄地倒在了地上。
他双手插进头发里,身体剧烈颤抖着:「怎么会是我妈......怎么会是她。」
苏珍珍被他这样吓了一跳,立刻轻声安慰道:
「樾舟哥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先别着急。」
「阿姨跟你丈母娘的墓地挨得那么近,会不会是有人存心捣乱,为的就是让你们一家人也跟着操心上火!」
祁樾舟受了启发,闻言猛地抬头望向我,双眼猩红:「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从一开始我同意挪坟你就百般阻挠,为此不惜跟我离婚!我告诉你!我妈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他越疯癫,我却越觉得讽刺。
我平静地转身就走:「去墓地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妈的坟上刻了一个松柏,你妈的坟刻的是仙鹤。」
祁樾舟一路闯红灯加超速,很快到了墓园。
他伸手大力拨开层层人群,一眼瞥见倒塌的墓碑下,那枚栩栩如生的仙鹤图案。
是他的母亲临死前,他哭着跪倒在地上,求妈妈来世一定要长命百岁。
他的母亲抬起骨瘦如柴的手,挤出一个微笑:
「那就刻一个仙鹤好了,寓意福寿绵长,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妈妈。」
6
小姨悲痛得不能自已,不断推搡着他:
「我姐姐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活着的时候从来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为你这个不孝子操碎了心,死了你还要把她的坟让给别人!」
她四处打量着,最终把目光定在祁樾舟身边的苏珍珍。
小姨冲上前把苏珍珍拖出来,左右开弓两个巴掌,扇得她找不着北。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仗着几分姿色勾引有妇之夫不说,还敢算计我姐姐的坟?」
苏珍珍被扇得耳边嗡嗡作响,哭着向祁樾舟求救:
「哥哥救我!」
祁樾舟抬手拦住小姨,一脸悲愤地指向我:
「小姨!不是珍珍的错,我们都被梁诗蒙骗了!就算我把坟让给别人,那也是我一时糊涂,以为挪走的是我丈母娘,可梁诗从始至终都知道是我妈受了委屈,她却始终误导我,也不曾跟你讲过半句!」
小姨觉出几分道理,握住我的手迟疑开口道:
「孩子,小姨知道樾舟的话对亲家也是大逆不道,但我想问你一句,就算樾舟做了错事,你也不能为了跟他赌气,眼睁睁看着你婆婆被那般糟践啊!」
二舅也附和道:「对啊孩子,樾舟犯了错,你不能也跟他一样没良心啊。」
我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抽了回去,点开录好的监控录像放给他们看。
「小姨,二舅,这件事我一知道就报了警,还把录像发到了祁樾舟手机上,是他自己选择不看。」
祁樾舟不得不把这个没点开过的视频完完整整看了一遍。
婆婆老家流行土葬,下放到棺材时,她穿着一身整齐干净的寿衣。
脖子上戴着的,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一条金项链。
苏珍珍站在不远处,指使他们将棺材抬出来。
尸体一不下心掉在了地上,苏珍珍嫌弃地踢了一脚,伸手扯下脖子上的项链,揣进自己口袋里。
她又嫌尸体塞不回去,掏出一把菜刀剁得四分五裂。
淋上汽油,就地烧了起来。
帮凶觉得有些骇人,哆哆嗦嗦地问:「咱们这样是对尸体大不敬,半夜不会被鬼缠上吧?」
苏珍珍冷哼一声,抓起帮凶的手掌,干脆利落的放血。
「怕什么?给她刻道符,让她下辈子都不能投胎!」
后来,烟雾引来了工作人员,画面定格在他们匆匆逃离了现场。
祁樾舟死死咬住牙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额上青筋暴起,痛苦得浑身发抖,泪水潸然落下。
小姨用力按住心口,弯腰大口喘气,哭得泣不成声:
「这是你安排的?」
「就算是你丈母娘,也绝不应该如此!好好好,遭了报应了吧,报应在自己亲娘手上了!」
说着,她颤颤巍巍地掏出一张泛黄的纸。
「这是你妈临终前给我写的字,她这一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她死后,让我看着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小姨再也说不下去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祁樾舟的双手紧紧攥成拳,他抓着我的衣角哀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
我麻木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当初我打电话叫你回来,我说我报了警,请了律师,是你逼我撤销了案子,辞退了律师。」
「我说那符咒阴毒,咒人不得往生,你说苏珍珍是一片好意。」
「我去给妈超度做法事,为妈积攒功德保佑她往生极乐,你是怎么做的?」
「拜你这个好儿子所赐,她现在身边都是没名没姓的孤魂野鬼,再也不怕寂寞了!」
说完,祁樾舟陡然瞪大双眼,抬腿向外狂奔。
小姨止住了哭泣,呆呆地问:「你......你说什么?」
7
乱葬岗的风裹着腐土味灌进祁樾舟的衣领。
视线疯狂扫过散落满地的白骨,破碎的骨灰坛混着野狗扒出来的布片。
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手疯狂刨着泥土。
指甲被碎石割的鲜血淋漓,他却感觉不到疼。
「青色的骨灰坛......不会错的,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我在远处望着他,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小姨听说祁樾舟把自己亲妈的骨灰坛扔到了乱葬岗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他的亲戚们也一脸错愕,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这这!这简直是旷古奇闻!儿子把亲妈的骨灰给扔到了乱葬岗!这是恨不得他妈下十八层地狱啊!」
「指使人把亲妈的尸体挫骨扬灰,还刻上毒咒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可怜他妈一辈子命苦,就当初下葬时候风光了一把,选了块最贵的墓地,结果也没住上两年!」
「小时候看着人模狗样的,结果是这么个人渣败类!我要是他妈,去阎王那也要告他不孝!」
有气性特别大的,抓起石块扔到他头上,砸出一道血坑。
「少装模作样了!」
祁樾舟不为所动,盲目地四处查看,嘴里念念有词。
「妈,我错了!我不该把你扔在这儿!你出来啊,我带你回家!」
他像疯了一样在乱葬岗里翻找,每看到一个破碎的骨灰坛,就扑过去仔细辨认。
抓到一块青色的碎瓷片,他激动地扑过去仔细辨认。
「妈妈?是你吗?我就知道你会帮我找到你,我这就......」
可凑近一看,陶片上刻着陌生的名字。
他的手瞬间垂了下去,眼泪砸在陶片上,晕开一小片泥痕。
苏珍珍看着他疯癫的样子,心疼不已,非要拽着我一起下去找他。
「懦夫!我还以为你有多爱樾舟哥哥呢?其实也不过如此!你不去救他,我去救!」
我嗤笑一声,目光带着讥讽:
「他是为了谁才把骨灰扔到这里,你可别忘了。」
苏珍珍显然听不进去我的话。
她毅然决然地跳下去,心疼地搂住祁樾舟的后背:
「哥哥,别找了,你看你伤成这样,我心疼你......」
祁樾舟听见她的声音,如同恶鬼般看了过去。
他抬手死死掐住苏珍珍的脖子,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都是你!是你害的!」
「我只是让你挪个坟,我让你做其他的事了吗?谁给你的胆子自作主张?要不是因为你这么丧尽天良,我妈也不至于现在尸骨无存!」
苏珍珍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努力想要掰开他的手,却无济于事。
她被掐得流出生理性泪水,可怜兮兮地辩解:
「樾舟哥哥,你别生气,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你早就看你丈母娘的坟不顺眼,我......我这么做是在帮你出气呀,一切,一切都是意外,是梁诗算好了一切,想挑拨离间!」
祁樾舟的力度逐渐加大,苏珍珍呼吸不畅,整个人都在发抖。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还骗我说怕被鬼缠上,怎么,你是怕被我妈缠上么?我这就成全你,下地狱去陪她吧!」
祁樾舟掏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了苏珍珍的衣领。
8
平地上风大,火苗瞬间窜的老高。
苏珍珍一个寸劲,带着两人滚到了地上,拼命扑灭火苗。
她忘记了地上全是碎裂的陶瓷片,被扎的浑身都是血。
对死亡的恐惧蔓延到全身,苏珍珍顾不得哭泣。
她连滚带爬地起身要逃跑,被祁樾舟一把抓住。
祁樾舟张开手,亮出手里握着的一小块碎瓷片,如同地狱猎犬般追魂索命地开口:
「跪下,给我妈道歉认错。」
苏珍珍“扑通”一声嗑个响头,战战兢兢道:
「阿姨对不起。」
「啪!」她被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去。
「大点声!」祁樾舟机械地重复。
苏珍珍吓得两腿发软,一个劲得往旁边栽倒,又被拽了回来。
「阿姨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弄错人!如果知道是你!我一定不会这么做!」
「是不是很后悔,刨的不是我妈的坟?」
我在旁边冷冷开口。
「祁樾舟不过是想把我妈的坟挪走,你却想把她挫骨扬灰,为了镇住魂魄,刻下诅咒,没少查东西吧?」
之前大师就跟我提了一嘴,这符咒极为罕见,多少年不曾现世。
我查到,刨坟的前两天,苏珍珍去拜访了一位大师。
「偷鸡不成蚀把米,葬送了自己的爱情,还要往我身上倒打一耙。」
「你这种人,比这世间最为阴毒的符咒还要恐怖!谁近了你的身,都会不得好死。」
苏珍珍听得面孔逐渐扭曲,目光透着无尽的恨意。
如同饿狼一般,随时等待撕咬猎物。
「你胡说!都是你这个贱人!你不肯离开祁樾舟,逼得我不得不用些下作法子,这才脏了自己的手!」
「你这心机深沉的婊子,不仅让樾舟哥哥因为你痛苦,还想挑拨我们的关系,我杀了你!」
说着,她猛地扑了过来。
我轻轻向左一闪,躲过她的攻击。
苏珍珍一头栽倒在地,触碰到一个尖锐的利器,血流不止。
祁樾舟无视这一切的发生,他冷漠地走了过去,捡起那块刺破苏珍珍的瓷片。
「真的是妈妈你的骨灰坛。」
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妈您别怪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听苏珍珍那个贱人的,不该把您扔在这里......」
「回家了,回家了。」
我看着那一小块瓷片,心里清楚。
骨灰坛碎的彻底,骨灰应该也随风消散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递给我,眼底却满是疯癫的红血丝:
「快找大师!我找到我妈了!问问他怎么才能让我妈安息!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被他癫狂的样子吓到,下意识按他说的做。
可骨灰都没了,光有一片瓷片有什么用。
几天后,祁樾舟硬是把还在医院吊水的苏珍珍叫来,一起去了道观。
9
大师看着那块瓷片,也是无能为力。
祁樾舟跪在地上拽着他的裤脚,哭得声泪俱下。
「大师,救救我妈!要我怎么做都同意!割腕放血也行啊!」
苏珍珍十分不情愿,却又害怕祁樾舟发疯,无奈配合道:
「我们就是一时糊涂,以后不会再犯了,您能不能帮我们化解一下?多少钱我们都给。」
大师摇了摇头,眼神严肃:
「化解不了。除非你们真心悔改,为逝者做足功德,或许还能减轻一些反噬。可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心里只有自己,没有丝毫悔意,就算我想帮,也帮不了。」
说完,大师不再理会他们。
祁樾舟突然想起了什么,主动跑到警察局报案,申请把苏珍珍捉拿归案。
律师那边也把我之前存好的证据再次递交。
他目光凶狠,只说不惜一切代价要让苏珍珍得到报应。
我同意交出证据,只有一个要求,签下离婚协议书。
「不签字,你就永远不能为你妈报仇雪恨。」
我坐在他面前,递过那份修改好的协议,平静地喝了一口茶。
祁樾舟神色怪异,他喉咙滚了滚,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你当时,不是一心想替咱妈报仇嘛?怎么现在拿这个威胁我」
我不动声色地望着他,淡淡回答:
「是你妈,我从前一心一意爱着你,自然也爱辛苦养育你长大的妈妈。当我知道她被人害的那么惨,生气愤怒到了极点,我想着你一定比我更伤心,更痛苦,我发誓一定要替她讨回公道。」
「可你是怎么想的?」
祁樾舟愣住了,他的思绪偏向从前。
他是怎么想的,他想着反正不是他的母亲,又关他什么事呢?
他想着不过是挪个坟,死人住的地方有什么好讲究的。
梁诗真是大惊小怪。
我拿着离婚协议,看着上面祁樾舟潦草的签名,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场荒唐的婚姻,终于结束了。
几天后,法院开庭审理了祁樾舟和苏珍珍侵占墓地、侮辱尸体一案。
在法庭上,律师出示了我提供的所有证据。
最终,法院判决祁樾舟犯侵占墓地罪、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苏珍珍作为主犯,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听到判决的结果,我松了一口气。
伤害婆婆,侮辱母亲的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我把曾经跟祁樾舟的房子卖掉了。
离婚后分得的钱,治父亲的病绰绰有余。
我在城市里重新找了一处墓地,背靠山,面朝水,绝对的风水宝地。
把母亲的坟和婆婆的坟照样挨在一起。
婆婆的坟没了骨灰,我做了个简单的衣冠冢。
三年后,祁樾舟出狱了。
在我母亲的忌日里,捧着一束菊花来看她。
看见我时,双眼亮了亮,似乎想说话。
我侧过身,装作没看见一样走了过去。
离开墓园的时候,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我身上。
我迫不及待迎接崭新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