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为给青梅出气,把儿子关进蜂房
主人公叫沈舟铭顾雪惜的火爆新书老公为给青梅出气,把儿子关进蜂房是由网络作者金风林所编写的精品短篇小说。第1章中秋节,我刚买好菜回来准备做饭就看见老公在锁蜂房的门。我急忙跑过去阻止他,“舟铭,孩子还在里面采蜂蜜呢,还不快把门打开!”他冷笑一声,用力把门锁的钥匙扔进旁边的池塘里。“你现在知道着急了?!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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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中秋节,我刚买好菜回来准备做饭就看见老公在锁蜂房的门。
我急忙跑过去阻止他,“舟铭,孩子还在里面采蜂蜜呢,还不快把门打开!”
他冷笑一声,用力把门锁的钥匙扔进旁边的池塘里。
“你现在知道着急了?!要不是你教唆小阳故意孤立阿风不带他玩,他也不会误跑到蜂房被蛰!”
“敢情不是你的孩子你不心疼!”
“既然你不会教孩子,那我就替你教!顺便也让你看看你的孩子被蛰得满身包会有多痛苦!”
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下去了,瞬间我就明白他是想替他那个守寡后住在我们家的青梅立威。
看着正缩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顾雪惜,我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反正我的孩子昨晚就送走了,在里面的是顾雪惜那个超雄儿子!
..........
见我笑了,沈舟铭眼底怒意更甚。
他几乎咆哮着吼道:
“你还有脸笑?!不懂你女人怎么配做母亲的!怪不得教出这样自私冷血的孩子!”
“先让那个臭小子在蜂房里好好反省!我先来教育教育你!”
“快,给雪惜道歉!”
今早在市场上买了一堆菜,现在正累得慌,我也没耐心听他大喊大叫,直接回怼道:“凭什么给她道歉?!”
“要不是顾风非要抢小阳的玩具,小阳也不会不和他玩啊!”
“是谁不会教孩子显然易见啊!”
沈舟铭拧起眉头,“阿风生病了才会这样,他是超雄,你们母子两非得跟他较什么劲?!”
“你也是个当妈的人,不能换位思考理解一下雪惜的难处吗?”
“作为朋友你不当她分担就算了,还故意为难她的孩子!”
我简直要被沈舟铭不要脸的程度气晕了,嘴上更是不愿意再留情面。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她是我的朋友!你要当好人收留寡妇就自己当!别扯上我!”
“我更没有闲到会去故意为难顾风!对待两个孩子我问心无愧!”
顾雪惜呜咽起来,头垂得低低的,啜泣声像小猫叫一样尖细。
“不要吵了你们!”
“都怪我被娘家赶出来没有地方去,想到旧情只好来投奔你们,没想到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
“我没有家了,不能把你们的家也搞散!我马上就收拾东西搬走!”
说着她就从沈舟铭怀里挣脱出来。
他赶紧怀抱住她柔声哄道:“没人怪你,你别多想了。”
“我说过的你在我这里有特权,这句话永远有效。”
肉麻的嗓音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作为远近闻名的养蜂大户,每年过节要来给我们送礼的人很多。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开始准备等会留客的饭菜。
但心里还在挂念蜂房里的情况。
虽说顾风不讨喜,可他到底还是个孩子,罪不至死。
“打开蜂房的门放孩子出来吧。”
“沈舟铭,你别忘了,我们养的是胡蜂,蜇人可厉害了!”
沈舟铭当这是我示弱的表现,得意地笑了,“你现在知道怕了?!刚刚让你道歉你非得犟!”
“现在迟了!我已经把钥匙扔进池塘了,你要这么想放儿子,就跳下去捞啊!”
顾雪惜从角落冒出来顺势接过我手中的菜刀,故作体贴道:“姐姐快下水去捞钥匙吧,厨房里的事交给我就好。”
外面刮着风,吹得我单薄的身体凉飕飕的。
生过孩子的人,总是更容易对孩子心软,哪怕那是个不那么好的孩子。
思考片刻,我还是跳入池塘。
可无论我怎么找,就是摸不到那把钥匙。
在水里沉沉浮浮了好几遍,手上沾满了池底的淤泥,我只好放弃。
刚从水里出来就看到客人们已经到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我贴身露出黑色胸衣的躯体。
我赶紧挡住重要部位。
一件充满着女士香水味的男士外套蒙住我的头。
沈舟铭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还不快去换一身衣服!”
“你把我的脸都丢光了,以后谁还跟我做生意!”
换完衣服出来,他们已经吃上饭了。
顾雪惜坐在原本我的位置上,举着酒杯和大家周旋,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隔壁蜂房的大门从里面被拍得咚咚作响。
我走过去,试图唤醒醉醺醺的沈舟铭。
“别喝了!孩子还在蜂房里呢,找不到钥匙你快想想办法啊,之前不是给过你一把备用钥匙吗?放在哪里了?!”
他猛地一把桌子,吓了大家一跳。
“我不知道!不记得了!”
他看着我,眼神朦胧却很冷。
“儿子没了就没了呗,他这么冷漠,连一个孩子都欺负,活着也是祸害人!”
“大不了再生一个,反正我们还年轻!”
“不想生你就养顾风也一样的!让他认你做干妈!无痛当妈,你还白占便宜了!”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生生把我劈成两半。
此刻我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爱错了人。
那个曾经许诺要一辈子把我和小阳捧在手心里宠着的人已经死了!
啪地一声,他本就红的脸更红了,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
“沈舟铭!不管你信不信,我保证我从来就没有指使小阳去欺负顾风过,就他那大体格,不欺负我儿子都不错了!”
顾雪惜心疼地捧住她的脸,急得跺脚,“欸哟喂,姐姐你怎么真的舍得动手打舟铭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都不舍得碰他一根手指头!”
“要不是阿风现在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我非得抓他回来给你打一顿让你解气!”
沈舟铭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拍了拍她的背。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总是无条件站在我这边。”
“要不是当初······”
要不是当初她年纪轻轻就跟人私奔了,结婚的就是他们了。
他没说出口的话,我在心里补齐了。
如果婚前我就知道他还有这一段感情史,我也不会嫁给他。
表面看着老实能干的人,感情上最是优柔寡断。
客人们见证了这一场家庭闹剧也很尴尬,纷纷起身告别。
有人临走前好心劝告:“还是快把孩子从蜂房里放出来吧,那可是胡蜂,蜇起人来不是开玩笑的。”
沈舟铭这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来。
我很震惊。
“你不是把钥匙扔进池塘了吗?”
顾雪惜捂嘴偷笑,“我们逗你玩的啦,只是扔了一颗石头进去,是你自己没看清哟。”
指甲嵌进掌心,我憋着一口气。
等会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到了蜂房门口,激烈的拍门声已经消失了。
沈舟铭边开门还不忘回头埋怨我。
“急什么?把客人都吓跑了,好好一个节日过成这样,你满意了吗?”
“小阳安安静静的估计现在在蜂房里偷吃蜂蜜完睡得正香呢!”
“不信,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至。
我望过去,地板上正躺着一个肿得不成人样的尸体。
身上起码布满了上千个蛰痕,看着实在可怖。
“啊?怎么会这样?!”顾雪惜惊呼起来,眼里却划过一丝幸灾乐祸。
顾风患有超雄综合征,性格非常霸道蛮横。
自从他来到我们家,经常抢小阳的衣服穿,玩具玩。
现在他身上穿的就是小阳的衣服,两孩子体型差不多,乍一看没有区别。
沈舟铭也没认出来。
他瞟了我一眼,冷声道:“你昨晚是不是没有锁好蜂箱,不然胡蜂怎么会跑出来?”
“事已至此,我不怪你,你也不要再闹了。”
“我们安葬好孩子,对外就说是他自己顽皮被蛰的。”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想好了息事宁人的办法。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忍了好久才忍住。
幸好死的不是我的儿子。
“昨晚锁蜂箱的是你,我早就睡了。”
反驳完我还是点了点头,“那快点把孩子安葬好吧,希望他下辈子投个好胎。”
顾雪惜抹着眼角拼命挤出来的两滴泪,状似难过地把头埋在沈舟铭胸膛画圈圈。
“好可怜啊,这么小的孩子,受苦了。”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谁也不想看见这样的意外发生。”
“姐姐别伤心,以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我会好好教育阿风让他以后给你养老送终的!”
沈舟铭责怪地扫了我一眼,“你明知道我很忙可能会忘记锁蜂箱还不检查一遍。”
“事已至此,只能尽快让孩子入土为安。”
他想早点埋葬孩子,顾雪惜却来阻止了。
“舟铭哥,年纪还这么小的孩子是不能入祖坟的,更何况他的死状这么惨,煞气也会很重。”
“只有一个办法能破解。听老一辈的人说给孩子配个冥婚让他在地下有个家,怨气慢慢也就散了!”
我气得发抖,额角都暴起青筋,“你还是人吗?!让这么小的孩子配冥婚?!”
顾风确实没有资格埋入祖坟,可也不该这么送给别人家。
我试着提出解决方案。
“选一块墓园安葬好他就行,又不是非得埋在祖坟!”
沈舟铭厉声反驳:“不可能!还专门为一个孩子买墓地,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顾雪惜赶忙凑上前,献宝似的说:“舟铭哥你别急,我已经联系好了人家,镇上的首富家前两日死了女儿,正愁小姑娘一个人上黄泉路会害怕呢!”
“只要我们把孩子送过去合葬,还能得到一笔不小的报酬。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事!”
我忍不住冷哼,没再说话。
反正卖的又不是我儿子。
沈舟铭果然同意了,还表扬顾雪惜会为他分忧,当晚带她下馆子庆祝去了。
累了一天,我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梦里顾风浑身是血地求我救他,可我一走过去,他就消失了,只留下凄厉的喊声飘在空中。
再睁眼,我感觉鼻腔里都是浓重的血腥味。
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幕让我头皮发麻。
顾风的遗体躺在客厅中央被开膛破肚!
顾雪惜见到我,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红彤彤的钞票。
“姐姐,我厉害吧,自己能赚钱了!住这里这么久,我可以付房租给你啦!”
我愣愣地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舟铭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是雪惜脑子比较灵活,什么赚钱的路子都能找到。”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用给房租的,我家就是你家!”
见我还在发愣,他不悦道:“反正孩子早被你害死了,等会也要送去镇上给别人,留着完整的身体干嘛!”
“他的器官都被取走拿去救人,也算发挥最后的价值了!”
他们用麻袋随意地将遗体裹成一团送到镇上。
到了富商家时,顾雪惜还在嘟囔顾风又跑哪里野去了。
有人阿谀奉承沈舟铭说他结了个好亲,以后他儿子在地府绝对不缺吃穿。
冥婚仪式很快开始,神婆围着两具躺在土坑里的尸体洒下神水,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
有人在背后偷偷嘟囔:“都什么年代了还信冥婚这一套,把自己的孩子卖给别人家,真是搞笑哟!”
“我看沈家两口子也是有点毛病,听说赵晴以前是读过书的知识分子,怎么嫁给沈舟铭后越活越过去了,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得卖!”
听到这些话,我心中忍不住一阵刺痛。
结婚以前是沈舟铭信誓旦旦地保证以后什么都听我的,我才嫁给他的。
没想到婚后完全是两幅面孔。
经过这次,我也算彻底看清他了。
可我还是想做最后一次挣扎。
“沈舟铭,咱把孩子带回去吧,不要卖给别人,会遭报应的!”
沈舟铭满脸不屑,“他这是过好日子去了,你懂个屁!”
随着仪式结束,土坑很快被填满。
富商开始招呼大家吃席。
这时门口来了两个步履蹒跚的老人,“不好意思大家,我们来晚了。”
他们牵着的孩子兴奋地跑过来抱住我的腰。
“妈妈我来了!这两天住在外公外婆家我很想你!”
第2章
砰砰砰!
面前的两个碗应声掉落,碎了一地。
顾雪惜扑过来失声尖叫道:“你怎么在这?你不是死了吗?!”
“阿风,对了,阿风去哪里了?!我的阿风呢?!”
我急忙把孩子搂进怀里,不让她碰到一点。
“你的孩子干嘛要问我?!你是怎么当妈的?!”
“还有,不要诅咒我的儿子,他好着呢!”
沈舟铭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扯住顾雪惜,“你先冷静一下,阿风可能是跑去别人家玩了,他以前也经常这样。”
“蜂房里可能是别的孩子误跑进去被关了。”
这话说得简直是自欺欺人。
除了顾风那个小霸王,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抢小阳的衣服穿。
顾雪惜一把推开沈舟铭,眼眶红得可怕。
她指着我的手都在发颤。
“是你故意使诈!骗我们蜂房里的是沈小阳!”
“你明明知道真相的却什么也不说,贱人!”
我啧了一声,无语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蜂房里的是小阳。我说了我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让你们不要关蜂房,无论伤到哪个孩子结果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你们非不听,这才酿成了大祸。”
“再说了,我明明跟沈舟铭说过要把小阳送去外婆家跟我爸妈住两天。”
顾雪惜当即就瞪大了眼睛,转身捶打沈舟铭,长长的指甲在他脸上留下鲜红的印记。
她涕泪横流。
“你们是一伙的!故意针对我是不是?!”
“沈舟铭,虽然我年轻的时候辜负了你,但你也不能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狠手吧!”
“他还是个孩子啊!他是我的心肝,我的宝贝啊!”
沈舟铭边抱头边躲闪,语气也慌乱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不记得赵晴说过话!”
“你冷静一点,这样发疯也解决不了问题!”
自从顾雪惜来到我们家住,他就一心一意扑在她身上,当然不会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如今的结局,也是他们两个自食恶果了!
顾雪惜的头发混着泪水乱糟糟地黏在她脸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全然没有在我们家时养尊处优的模样。
我感到很痛快,憋在心里的气终于出了。
她跌跌撞撞地奔向刚刚堆好的坟墓,喃喃道:“儿子别怕,妈妈来接你了。”
围观的众人全都懵了。
仪式已成,富商哪里允许爱女的坟墓被刨开,气急败坏地叫亲友拦住她。
“我不管是谁的孩子!你们收了我的钱就不要再闹了!”
“破坏礼法是要遭天谴的!”
他瞪了一眼沈舟铭。
沈舟铭身体颤了一下,他可不敢跟富商起什么冲突,毕竟这么多年蜂蜜能够卖出去离不开他的帮助。
他犹豫着开口道:“雪惜,事已至此,节哀吧。”
“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
顾雪惜拼命撕咬着拦住她的人,满口鲜血地冲他吼道:“你们这对狗男女不是人!”
“瞧不起我们孤儿寡母把我们赶走就行了,为什么非得害人!”
“我就算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再也忍不了了,猛地一拍桌子。
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顾雪惜你说话可要凭良心啊。你被娘家赶出来是我们收留了你,给你吃给你穿,就连你那个超雄儿子欺负小阳我都一再忍让,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被你反咬一口!”
“要不是我爸妈恰好想孩子了要我送过去,后面会发生什么我都不敢想!”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得到这样的结局也是活该!”
沈舟铭低吼道:“够了赵晴,不要再刺激她了!”
我微微一笑,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无情地说:“还有你,没良心的狗东西!”
“等下我们就去离婚!你和你的小青梅双宿双飞去吧,别恶心我!”
小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我怀里哭起来。
“妈妈,不要离开我!我最爱妈妈啦!”
见他这样,我心疼极了,赶忙哄他:“不哭不哭,别怕,妈妈去哪里都不会不要你。”
此时爸妈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布满皱纹的脸都染上愤怒的红色。
骂起沈舟铭来简直是唾沫横飞。
“算我们眼瞎当初把女儿嫁给你这种人吃苦受气!”
“你真不是东西啊!赶紧离婚,我们自己的女儿自己养,外孙也不会留给你的!”
看着他们维护我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到头来,最爱自己的还是父母。
爱情这种东西一文不值。
其实沈舟铭骨子里是特别传统的人,一听到离婚这两个字,他的眉毛都竖起来了。
声音也软了下来:“别啊岳父岳母,我和晴晴只是夫妻间的小打小闹,不至于到离婚的地步。”
“再说了,小阳现在不也好好的,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关起门来过好日子就行了!”
听到这话,顾雪惜仰天大笑三声,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拉着她的人以为她疯了,赶紧把手松开离她远远的。
她像一滩烂泥,被扔在地上生生呕出几口黑血。
沈舟铭不忍再看,背过身去抹了两下眼角,声音带着哭腔。
“雪惜,你也放下吧,人都是要向前看的。”
“而且说实话,事情变成这样是你一手造成的,要不是你劝我藏好钥匙,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在我能力范围之内,还是会继续养你的。以后,大不了让小阳认你做干妈,给你养老送终。”
还没等我反驳,顾雪惜就咆哮着怒吼:“我只要我的阿风!”
我冷笑连连:“沈舟铭,不管你同不同意,这婚我是离定了,无论你说破天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你愿意养你的小青梅就自己养,不要再拿我儿子做人情!”
他噎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富商显然也疲倦了。
他厌恶道:“好心请你们吃席把这里弄得乌烟瘴气,快滚吧!”
“谁敢动我女儿的坟只有一个字,死!”
“把他们丢出去!”
我牵起小阳,拉着爸妈往外走,并不打算再理会这些碍眼的人。
身后,顾雪惜扑过去抓住沈舟铭的裤脚,嚎啕大哭。
“沈舟铭,阿风可是你的种啊,你快想想办法!”
我猛地顿住了脚步,心中惊疑不定。
怪不得沈舟铭义无反顾地接顾雪惜和顾风到我们家来住,甚至不惜与我争吵。
他们来之前,沈舟铭可是从来没跟我急过眼。
原来如此,真相是多么令人作呕啊。
顾雪惜痛苦地呻吟着:“当初我们偷尝禁果没多久就有了,我告诉你我打了,其实根本没舍得,怕你逼我,我才跟阿风他爸私奔的!”
“我根本不爱他!我爱的从始至终只有你啊!”
“不要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
沈舟铭仿佛在忍耐极大的不适,他揽住我的肩膀,深情款款地看着我的眼睛:“现在我爱的是你。”
“别离开我好吗?”
我忍无可忍,一巴掌甩他脸上。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滚开,我嫌脏!”
顾雪惜心如死灰地爬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我懒得再跟他们纠缠,带着家人走了。
沈舟铭被富商强行留下,逼他把顾雪惜这个疯婆子带走。
纵使他在后面撕心裂肺地挽留,这次我头也没回。
回到爸妈家后我马不停蹄地向当地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爸妈知道我这段时间的遭遇后非常心疼,让我带儿子出去旅游几天散散心。
我们回来当天,看到沈舟铭正颓废地守在我们家门口。
爸妈拿扫把打他都赶不走。
一见我,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晴晴······”
我直接越过他,连个眼风都没给。
回来的路上我就听到镇上的风言风语了。
顾雪惜强行刨坟后被扔回沈家锁起来,每天都咒骂沈舟铭,骂他见死不救。
即使在深夜,邻居都能听到她鬼哭狼嚎。
吓死人了。
大家都在传她得了失心疯。
沈舟铭不堪其扰,眼下挂了两个青黑的黑眼圈,身上也臭得发酸了。
他刚凑过来,小阳就捂着鼻子跑开。
“爸爸是乞丐,是流浪汉!呕!”
我定定地站在那,蹙起眉头。
沈舟铭苦笑一声,“到头来,还是你不嫌弃我。”
“有事快说,说完就滚。”我不耐道。
“我收到法院传票了。”
“就算要离婚,你也得跟我回家一趟收拾好行李吧。”
一时间,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杀妻新闻。
在这个关头他让我跟他回家······
想到我就起了一身寒毛。
我毫无不犹豫地转身,“那些东西我不要了!你拿去扔了吧!”
他漆黑的瞳孔闪过一丝阴狠,下意识伸手来抓我。
幸好听说我要离婚的事,今天亲戚们都在我们家。
我一呼救,他们立刻冲出来对着沈舟铭拳打脚踢。
沈舟铭痛哭流涕地跪下抱住我的小腿,“对不起,我错了!”
“是我看错人,我骗了你,全都是我的错!”
“再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吧!”
我厌恶地用鞋尖碾了碾他的手,不一会他的手背就一片青紫。
可即便这样了,他都没松手。
“你们好,我们是公安局的,请问沈舟铭在这吗?”
“有人报警说他故意伤人,还买卖儿童器官。”
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
沈舟铭更是不可置信,他一边蹬地退到我身后,不停地摇头,嘴唇都哆嗦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找错人了!”
“我老婆在这,她最了解我了,我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不信你们问她!她会替我证明的!”
我一脚踢开他,心里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
便冷静地向警察解释:“我不是他老婆,准备离婚了,是他死活不肯签字。”
“我不懂他做的那些事情,你们最好还是带他回去好好调查。”
警察把沈舟铭拖走时,他目眦欲裂。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当初他纵容顾雪惜犯下那些罪行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都是活该的。
坏人终将自食恶果。
其实是顾雪惜趁他不在家偷偷拿到了手机报警。
这样一来,两人算是鱼死网破了。
沈舟铭死活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还让人传话说要见我一面。
把小阳安顿好后我独自前往关押他的看守所。
隔着一道玻璃,沈舟铭目光涣散,胡子拉碴。
他扯了扯干裂的嘴角,自嘲地笑了。
“没想到,我们还有今天呢。”
“我以为我们一定会白首到老的。”
我不耐地打断他,随手拢了拢新烫的大波浪卷发。
“现在就别跟我打什么感情牌了,没用的!”
“早干嘛去了,你替顾雪惜说话时怎么没想到我的好啊!”
“这么多年我跟着你早出晚归,辛苦养蜂,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可换来的却是你的嫌弃与打压。”
“我还得感谢顾雪惜呢,多亏了她让我看清你有多恶心!”
“离婚这事我是不可能改变主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还想挽留,我立刻挂断电话。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他眼眶里掉落。
鳄鱼的眼泪罢了。
我不会再信
开庭那天,顾雪惜情绪非常激动。
她已经瘦成皮包骨了,可骂起沈舟铭来还是十分有劲。
“法官大人,请您明察秋毫啊!都是沈舟铭和赵晴故意联合起来蒙骗我,害我以为蜂房里的是阿风,后来他又暗示我有人在收器官,富商家在找女儿的冥婚对象!”
“种种的一切,都是他们精心设计好的,只为了赶我走,要我说那个赵晴也应该马上抓起来判死刑!”
我坐在观众席上都不免想为顾雪惜鼓掌,有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现实远远比小说残酷离谱。
沈舟铭当即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瞎说什么呢?!自己想害我儿子不成还反咬一口!”
“法官大人,全都是她自己的决定,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关她只是因为她家人不要她了,她没地方去,还总咬我打我,跟个疯狗一样,我都是迫不得已的!”
昔日你侬我侬的二人,如今剑拔弩张,实在不免让人感概人性的丑陋。
沈舟铭深吸一口气,冷眼看她崩溃。
“还有顾风压根不是我的种!”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头发花白的法官也皱起眉头。
如果顾风不是沈舟铭的亲儿子,那顾雪惜指控他谋杀亲子的罪名就不成立了。
“你他妈放屁!”
“别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有证据保存,你就能不承认当初你夺走我初夜的事实!”
“你去把阿风从土里刨出来啊!你们去做亲子鉴定!”
沈舟铭冷笑一声,“不用多此一举了。”
“当年我赶到时你已经喝得烂醉如泥,衣服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看到你身上的痕迹我明白发生了什么,怕你醒来后伤心才说是我干的。”
“不然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不争取娶你,而是放任你跟别的野男人跑走!”
“因为我嫌弃你脏!”
观众席中爆发出惊呼,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转。
就连我都愣了好一会。
此时顾雪惜才不得不相信,她瘫倒在地,蓬头垢面地猛捶着地板。
泪流满面地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
她头一歪,直挺挺地晕过去了。
庭审被迫中止,法警紧急把她送往医院。
不过他们两个的罪名倒是基本可以定下了。
因为当初顾风送往富商家时是被包在麻袋里的,没人看见他的身体早已被掏空。
又不好去挖他的坟墓。
只能我出面证明他们却是买卖了器官。
让沈舟铭签离婚协议时他直接抢过去撕成了两半。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这样做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他只猩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道:“我不同意离婚,死也不同意!”
我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顾雪惜去到医院后拒绝配合医生治疗,反而对靠近她的人拳打脚踢。
她心气没了,医生说再这样下去估计没多久就没救了。
她最后的请求居然是见一面沈舟铭。
我只觉得可怜又可笑。
人都要走了,还放不下他吗?
在法警的陪同下,沈舟铭带着手铐过去。
顾雪惜声嘶力竭地大骂他一阵后要求两人单独相处。
看他这样估计也起不了什么风浪,他们也就由着她了。
没想到不多时病房里突然传出一声惨叫。
法警破门而入,看到一把水果刀插在沈舟铭心脏上。
顾雪惜身上溅满了鲜血。
她如释重负般倚靠在床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床边的心电仪传出嘟嘟嘟的响声,心电图也逐渐变成一条直线。
两人都死了。
不同的是沈舟铭死不瞑目。
而顾雪惜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意。
一周后警方成功将那伙买卖器官的犯罪团伙抓捕归案。
没有人再提起顾风,反正也没人要他了,待在哪里都一样。
只是偶尔小阳仰起小脸懵懂地问我:“那个总是欺负我的哥哥去哪里了?”
我亲了亲他的脸。
“和爸爸一样,变成星星了。”
后来的日子简直可以用一帆风顺来形容。
我继续回去用手艺把蜂养好,每年光是卖蜂蜜的钱都有好大一笔。
儿子也在健康地长大。
这样的日子让我的内心感到无比的充盈和满足。
人只有凌驾于知足之上,才能感受到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