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被小三分尸后,神算子的我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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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姐夫和小三儿子三岁生日那天,姐姐最后一根腿骨被我找到了。
他们去了姐姐生前最爱的餐厅吃牛排。
却没有人知道,姐姐的心脏、眼角膜和血都在他们的餐桌上。
神算子的我,不信姐姐是毒贩。
打算招灵问冤。
司锦年得知后,怒不可遏,命人将我毒打一顿。
“那个贱人用我弟弟尸体运毒,你还想怎么为她洗白?!”
直到D国最大的贩毒窝点被侦破。
姐姐留下的证据公布世间。
司锦年才知道她为谁而死。
1.
“颜颜,你看着我,我留了大量证据藏在......”
视频里的人又急又怕,像是有人在追她。
下一秒,她被一股怪力拖出屏幕。
一声凄厉哭喊,混合着我参加派对的欢呼声。
长达十秒后,黑屏了。
阖家团圆夜,姐姐就这样孤独地死在了异国他乡。
很快被判定为毒贩。
而我因参加除夕派对,连她的遗言都没听清。
看着眼前花费三年找回来的尸骨。
狗啃过,人踩过,火烧过,下水道的污水沤过。
我心头泛起密匝匝的疼。
“司锦年,你跟我说实话,姐姐用司锦城尸体运毒的事是真的吗?”
司锦年听见熟悉的名字,心头一顿。
下一秒,燃起熊熊怒火。
“你tm有完没完?我弟弟都死了!你要他挫骨扬灰给你姐姐赔罪吗?”
“今天是我弟弟忌日,提那个贱人你不嫌晦气,我嫌!”
我忽然回过神来,今天是姐姐忌日,也是司锦城忌日。
“对不起,我只是想问我能不能去姐姐生前的房间招灵问冤......”
“姐姐死前给我打了电话,我怀疑她是冤死的......”
“你怎么不下十八层地狱亲口问她?!”
司锦年怒火攻心,啪挂了电话。
随后把当年的蓝底通报,再一次甩来我眼前。
有关情况通报如下:经侦查,犯罪嫌疑人纪某某系D国贩毒窝点人员。
利用司某某等人尸体藏毒、运毒。
于9月16日与另一贩毒集团交易时死亡。
我心头一梗。
犹豫了。
可随后,师傅发来一张手链照片。
上面附着一丝煞气,是姐姐遗物。
旧物附煞,含冤而死。
这个道理我再清楚不过。
“错过今晚,你就只能等明年忌日了。”
师傅一番话敲醒了我。
我背起姐姐尸骨,拿上法器,匆匆赶去司家。
“戚颜!你走火入魔了是吧?”
司锦年猛地扇我一巴掌,联合保镖对我拳打脚踢。
“纪云禾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毒贩!”
“五年前她用我弟弟尸体运毒,你还想怎么为她洗白?”
混乱中姐姐的尸骨散落在地,我仔细用身体盖住让她免遭踩踏。
“她不是!我姐姐不是!”
我哭声嘶哑,心疼地捡起地上的骸骨。
“我家三代缉毒警,她从小跟奶奶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最痛恨毒贩!”
“她不可能贩毒!”
就因为是缉毒警后代,姐姐经常遭到境外恐吓,收到死亡威胁,被陌生人堵门骚扰。
“哗。”
一盆黑狗血泼我身上。
“戚小姐,请你离我们受害者家属远一点。”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锦城受害的照片。”
柳漾漾掏出一张惨白脸的照片。
尸体被从中剖开,冷冻过的皮肉白得不像话。
里面的器官不翼而飞。
2.
只留一具瘆人的空壳。
我吓愣住了,正是十五岁的司锦城惨死后的照片。
柳漾漾嫌恶地冷声质问。
“难道戚小姐会用自己亲人的死诬陷一个毒贩吗?”
“司锦年,你和姐姐大学谈了四年,有过三年婚姻,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我求求你......”
我噗通一声给司锦年下跪,绝望地磕头。
太阳快落山了,错过今天就只能等明年。
可我根本活不到明年。
招灵问冤这招太邪。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死者忌日、死者执念最深的地方、死者尸骨。
还有招灵者阳寿。
我把剩下的寿命都赌在了今天,只求还我姐姐一个清白。
“闭嘴!你还是人吗?”
司锦年怒不可遏,发了狂抬脚猛踹我。
“害死小叔叔的恶人!滚出我家!”
司昊昊举着木头宝剑朝劈我来。
一阵眩晕,竟是劈出了血。
可他一个私生子,婚外情的产物。
住在我姐姐掏了一半钱买的房子里,怎么有脸让我滚。
“喂,纪奶奶家属吗?”
“她出事了,快来看看吧。”
我突然接到电话,慌里慌张赶回社区。
一群小混混掀翻奶奶的馄饨摊。
欺负她眼瞎,把她推进脏水沟,围着她边骂边扔石子。
“毒贩的奶奶罪该万死!”
“快打死这个老瞎子!”
“她的馄饨肯定下了毒!”
奶奶浑身污泥,额角鲜血直流。
摸索着爬上来,一连摔了三个跟头,岸边的混混笑得更嚣张了。
再次拿竹竿把她推了下去,还恶劣地狠戳她的瞎眼。
满是皱纹和老人斑的脸上很快滚满血泪。
“司总和漾漾姐说了这次只是个小教训,如果你再敢去司家闹事,瞎的可就不止她了。”
为首的轻佻地拍拍我的脸。
我眼眶一热,双手捏拳。
司锦年和柳漾漾这对畜牲!
“滚开!都给我滚!”
我气疯了,嘶吼着把混混打跑。
好不容易把奶奶背上来。
她一言不发,狠狠甩我一巴掌。
“你还我云禾!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
她疯了似的撕咬我,哀嚎着让我滚。
我突然想起哥哥被毒贩虐杀那天。
妈妈当场哭晕过去,醒来就要和爸爸离婚。
最开始选择带姐姐走,是我又哭又闹,抢了姐姐的人生。
“还有三小时太阳就要落山了,入夜阴气重,问冤会出大乱子。”
“你给我赶紧滚来司家!”
“还有,我把能证明云禾警用线人身份的孙队从D国找回来了。”
听见师傅的话,我枯萎的心终于升起一丝希望。
这次我学聪明了,没有走正门和他们起冲突,选择爬狗洞。
可狗鼻子灵敏异常,闻见我的气味,立马发出叫唤声。
院子里的人纷纷警惕起来。
恰在此时,师傅敲响了司家的门。
“小叔,您怎么来了?”
司锦年毕恭毕敬,大气不敢出。
司家人纷纷跑去前院迎接,连狗也跟去了。
只因我师傅是云城两大顶级豪门司家和宋家联姻的孩子。
是两家共同的掌门人。
司宋恩看都没看一眼,领着孙队进了院子。
“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只为还云禾一个清白。”
3.
“这是云禾生前的上司,他能证明云禾警用线人的身份,这是云禾的任职报告。”
司锦年瞳孔地震,颤抖着手,翻来覆去看报告上的字。
众人面面相觑,现场一片死寂。
半晌,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能证明什么?”
“小城尸体上有她的指纹,案发现场有她遗落的耳环,这些都怎么解释?!”
孙队一噎,他解释不了。
司宋恩一怔,沉默着整理袖口。
我知道他在为我拖延时间。
立马加快速度,翻进了姐姐生前的房间。
满屋尘埃,杂物堆得几乎无从下脚。
她当初买房时和我说。
“姐姐以后就不用搬家啦。”
“你和奶奶也要住进来,我们剩下的人聚在一起家就没有散。”
那时候我在忙妈妈的丧事。
我们两人眼含热泪,呆呆地看着对方。
毒贩一天不死光,谁敢打包票,活着的人不会再遭到报复呢。
家只是一个美丽的幻想,我们早就没有家了。
可现在。
她的家不仅没了她的位置,就连她自己也被当成毒贩蒙冤而死。
我布置好回魂阵,放了半碗血。
很快,姐姐的魂被招来。
整条灵魂灰扑扑的,有些地方已经变得透明。
看样子没少遭恶鬼欺负。
“你是毒贩吗?”
我泪流满面问她。
“不是。”
她双目无神摇摇头。
“你给戚颜打视频电话,最后想说什么?”
她不吱声,想说的很多,而魂魄已经忘干净了。
我换了个问法。
“视频里你说的证据藏在了哪里?”
“就在这里。”
说到证据她无神的眼里冒出一丝光,满屋子打转,似乎在努力寻找。
“你是被杀的吗?”
“是。”
她的脑袋耷拉下来,像破布娃娃。
神情也变得无措又委屈。
“疼,疼。”
她摸着脖子又摸摸胳膊和腿。
我看懂了,她被分尸了。
“杀人凶手是谁?”
......
“妈妈!妖怪来了!妖怪又来了!”
司昊昊突然闯进来,一脚踢翻我的血。
木头宝剑“啪”一声,打碎了长明灯。
火舌沿着阵法烧毁所有符纸。
姐姐发出痛苦的尖叫声,震得我耳膜刺痛。
我眼睁睁看着她的灵魂像被火烧般冒出青烟,转眼消失。
“噗!”
我猛地喷出一口血,竟遭到恶鬼反噬。
“啊啊啊!妈妈救我!”
下一秒,司昊昊疼得满地打滚,口鼻流血。
像蛆一样在地上蠕动。
叫声引来了司家人。
“我告诉你戚颜,我儿子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祖孙俩都给他陪葬!”
柳漾漾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司昊昊。
一把提起我的衣领狠狠推向杂物架,抄起边上的棒球棍猛砸姐姐的尸骨。
“该死的贱人!我让你害我儿子!我让你再害人!”
司锦年一脚接一脚踹我小腹,怒火烧得他眼眶猩红,整个人处在暴走边缘。
“为什么要让小城死了还不得安生?为什么要膈应他?!为什么不放过我们一家?”
司夫人拿着鸡毛掸狂抽我的脑袋。
“你们姐妹俩都是害人精!一个害我儿子,一个害我孙子!你还我孙子命来!”
司老爷恶毒地咒骂我,朝我吐口水。
“你们全家都该下地狱!”
我无助地闭上双眼,任眼角流下痛苦的泪。
“全都给我住手!”
4.
司宋恩一声呵斥。
众人纷纷停手。
着急忙慌抱着司昊昊去医院。
“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司宋恩满脸轻蔑与鄙夷,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云禾的灵魂受损怎么办?”
他恨得咬牙切齿,用力掐住我的脖子,力气大到指节发白。
“拿我的血补。”
“你的血?”
他眉头上挑,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你这种抢了云禾人生,不学无术的混子,血脏得很。”
“谁知道你在国外这么多年抽没抽过大麻。”
他明知道毒这种东西最能刺痛我,还是选择脱口而出。
我气得甩手给他一巴掌。
“你tm以什么立场把纪云禾的死怪我头上?!”
“她的暗恋者?”
被戳中心事,他两颊肌肉轻轻一抖,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他处。
“只有她有资格怪我抢走她的人生,其他任何人都没资格!”
我食指轻蔑地点着他的肩膀,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更何况你这种连爱她都不敢说的孬种。”
发泄完,我再也憋不住心里的委屈,无声抽泣起来。
“你以后要是再敢对我甩脸色,我就把你插她坟头当墓碑......”
“我倒是想给她当墓碑......”
司宋恩也泄了气。
我们把房间里所有杂物搬出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没时间了,招灵问冤没问完,我还剩三十年寿命,我来试试请魂。”
我擦了一把嘴角血,坚定道。
“你不想活了?”
“这条命是她让给我的,我赔给她不是皆大欢喜吗?”
我无力地翘了下嘴角。
“你当初选我继承衣钵,不就是因为你不能抛弃司家和宋家折腾寿命还她一个真相吗?”
“我能。我无牵无挂了。”
明明是自暴自弃的话,说出口眼里还是流下了委屈的泪。
可真当我请魂,看完云禾的一生,我只觉得自己死不足惜。
纪云禾是一个好到有点傻的人。
她会在日记本上工整记下带奶奶看花灯,给妹妹准备成年礼。
她会等大家吃完,再去食堂打饭,然后把饭包好带回去给奶奶吃,自己啃5角钱的馒头。
她说她的梦想是守护一方平安。
尽管所有人嘲讽她一个女人就该回家相夫教子,可她依旧坚定而勇敢地选择成为一名警用线人。
结果呢,阖家团圆夜,她死在了异国他乡。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孤零零地被人折磨惨死。
而坏人抢走她的老公,住进她的房子还诬陷她是毒贩。
“小城,穿过前面的林子就出D国了,你快走!”
纪云禾一脸焦急,心提进嗓子眼。
许是心虚,她总觉得有人跟着她,可回头却什么人都没有。
“那你呢?你怎么办?”
司锦城吓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拉着纪云禾不松手。
“一起走吧嫂子,我害怕。”
15岁的他还没见过大阵仗,被网恋对象骗来D国面基。
上了一辆黑车竟然被拐来了电诈园区。
“我暂时还没有暴露身份,没事的。”
纪云禾自欺欺人,想着大不了用她的命换司锦城的命。
可她没想到,她和司锦城两个人都没能活命。
“柳漾漾......是柳漾漾杀了司锦城!”
“柳漾漾才是毒贩!”
5.
第二章
怪不得她让人掀翻奶奶的馄饨摊,让司昊昊捣乱阻止我问冤。
原来是心里有鬼。
“柳漾漾!你不得好死!”
我十颗指甲似被生生拔断,疼得撕心裂肺。
死者生前经历过的酷刑,我都要反复经历,直到请魂结束,这是请魂的代价之一。
很快,我看见了姐姐最后一段记忆。
“柳漾漾?你怎么......你怎么在这?”
纪云禾诧异地看着眼前人。
“漾漾姐。”
两毒贩90°鞠躬向柳漾漾问好。
纪云禾几乎心脏骤停。
柳漾漾可是司锦年的秘书,而这些毒贩居然叫她漾漾姐。
那司锦年是不是也......
她吓得不敢再想下去。
“纪云禾,你可真是个蠢货。”
柳漾漾漫不经心拿起一旁的老虎钳,恶毒地踩住纪云禾的右手。
在纪云禾惊恐的目光中,活生生拔断了她的大拇指指甲。
“啊——”
纪云禾疼得冷汗直流。
喊得喉咙嘶哑,惨叫声回荡在地下室里,半点传不出去。
“我怀孕了,刚好三个月,锦年的。”
“他很喜欢我年轻的肉体,已经玩腻你这个老东西了。”
柳漾漾难得面上浮现一丝温柔,轻柔地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随即捏住纪云禾下巴:“猜猜看,如果他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会选他儿子还是选你?”
纪云禾不作声,鼓足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啐柳漾漾满脸唾沫。
“不过我不打算给你这个机会,你很快就会是利用他弟弟尸体运毒的毒贩了。”
......
“柳漾漾你个毒贩!跟我去警局自首!”
我怒目圆睁,脸色铁青跑到医院。
“你有什么证据?”
柳漾漾一把甩开我的手,嚣张地嚷嚷着让其他人上前围观。
“大家快来看啊,这年头毒贩的家属给毒贩洗白,居然要给受害者家属泼脏水。”
“我还说你姐姐是你害死的呢。”
“你妈妈原本想带她出国,是你抢走了......”
“啪!”一声脆响。
响彻整个医院走廊。
我狠狠扇了柳漾漾一巴掌,她的嘴角立马见血。
“你没资格提她!”
“直播间的宝宝们,看见了吗?她已经病到这个份上了。”
“我真的好害怕啊,我儿子被她害得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柳漾漾立马掏出手机对准我的脸。
颤抖着咬住下唇,双眼噙泪,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直播间不明真相的大众立马被带偏。
“毒贩家属还敢出来?难道不应该像阴沟老鼠一样躲在下水道里吗?”
“是不是纪婊子?她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勾搭男人。原来是想色诱小仙男,把他们先奸后杀,再用他们的尸体运毒啊。”
“漾漾姐你给我告她!我们全体公民都是你的底气!”
我一连被网爆了三个月,带着奶奶搬了五次家。
被寄遗照,代步车被泼红漆,天天有人蹲在我们门外烧纸嚎丧。
我终于也体会到姐姐几十年如一日被人骚扰是什么滋味。
我被迫闭门不出,每天除了听奶奶咒骂,让我滚,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给姐姐补魂魄了。
直到三个月后,我接到了司宋恩的电话。
“戚颜,孙队靠云禾的证据侦破了D国最大的贩毒窝点。”
“速来警局!”
6.
“孙队,我姐姐是清白的,对吧?”
我一把拉住孙队的手,激动地哭着要给他下跪。
“戚颜,你先听我说。”
孙队脸色复杂,司宋恩眼眶通红,好似失了魂。
“云禾是婚后第二天潜进去的不错,在里面待了整整三年。”
“所有证据被她用高科技摄像头上传到了婚房地板下的电脑里。”
孙队深吸一口气,嗫嚅半天,才拉紧我的手继续道。
“但是,司锦城的死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我目前还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回复。”
“相关案件还在排查中,你先不要着急好吗?”
我眼里的光瞬间消失,浑身无力,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怎么能不着急?那是我姐姐......我怎么能不着急......”
我的心剥皮抽筋般的痛。
“孙队,我知道你不信这个,我也知道办案得讲证据,可我亲身体会过了。”
“你知道我姐姐怎么死的吗?”
“她为了保护司锦城把自己置身险境,被活生生拔断十颗指甲。”
我心疼得眼泪腌得眼周皮肤一片刺痛。
“被电击、被轮奸。活取器官没有打麻药,她喊得嗓子出血了都没人听见。”
“然后他们趁她还有最后一口气,从额头开始揭她的皮,用斧头砍断了她的四肢。”
“她的眼角膜至今还在害死她的凶手眼里。”
我恨得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疯了似的扇自己巴掌,为什么我不听妈妈的话留下,为什么我要抢走她的人生。
该死的人明明是我!
“凶手住着她花钱买的房子,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司夫人之位,还要诬陷她是毒贩啊!”
“你让我怎么不着急?你让我怎么不恨?”
孙队面色凝重,他确实不信鬼神。
但是一条年轻、干净、高尚的生命逝去,怎么会不令人惋惜呢。
司宋恩再也撑不住,掏出姐姐送他的手帕,小心翼翼贴在脸上哽咽着。
我想起姐姐最怕疼。
磕伤一点小口子都要妈妈哄半天,却被人活活折磨了半个月才死。
惨叫声至今萦绕在我的脑海里,疼得我夜不能寐。
“还我姐姐,把我姐姐还给我......”
我整个人哭晕在地上,不甘、愤怒、无助混合着裹挟了我,我气得捏拳捶地。
瞎了眼的老天爷!这对我姐姐不公平!
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为什么纪云禾没有?!
“对啊,人就是纪云禾杀的。”
门外走进一个双手被铐住的胖子。
“那娘们儿看着柔柔弱弱提不起刀,没想到杀起人来还挺痛快的。”
“她说她看她婆婆不爽很久了,因为她婆婆总是瞧不起她一个穷丫头,当年还阻止过她和她老公结婚。”
“她就想杀了小叔子让婆婆痛不欲生。”
他挑衅地冲我扬了扬嘴角。
“用尸体运毒也是她干的,我们其他几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还想不出这种损招呢。”
他突然猥琐地笑起来,浑身赘肉跟着抖动,像头猪。
“撒谎!骗人!”
我认出来了,这是轮奸我姐姐的畜牲之一。
“你个畜牲!为什么要往她身上泼脏水?她已经死了!你究竟还想怎样啊?”
我发了狂扑上去,却被他一脚踹开。
“我就算折阴寿也会咒你们不得好死!”
7.
我恨得咬住舌头,满口冤血。
我一定为姐姐报仇!害死她的畜牲一个都别想逃!
从警局出来后,我绑架了柳漾漾和司昊昊。
打开直播,对准她们的脸。
两人倒吊在房梁上,身下就是十米跳台。
而且这座游泳馆早已荒废,泳池里没有一滴水。
摔下去就是坚硬的地面。
“听着,你们只有24小时调查我姐姐的事。”
“一旦超过24小时,我就会在她们两个当中挑一个虐杀,而另一个我会亲手割断绳子让他掉下去。”
我还特意把镜头对准泳池展示了一下高度。
“同时为防止你们不按我的要求办事,我会从这个女人开始,每过一小时割一根手指。”
说完,我一把撕开司昊昊嘴上的胶布。
“爸爸!爸爸救我!”
他吓得哭天喊地,再没了平时那股嚣张跋扈的熊孩子劲。
小孩子的嗓音又尖又细,穿透力强。
我见威慑效果到了打算堵上他的嘴。
他一口咬住我的手指不松口。
鲜红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我的骨头都要断了。
“不愧是毒贩的孩子,劣质基因就是强。”
我笑了,拿刀狠狠戳瞎了他的眼。
“但我忘了告诉你,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出国后,我妈妈找了个白人富二代男友。
自那以后我每天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开豪车、住豪宅,跟街头混混混在一起。
有一次玩嗨了,开车撞死了人,养父甚至没舍得让我迈进警局一步,就拿钱摆平了一切。
司宋恩说的对,我确实是个混子。
“小杂种,你今天别想活了。”
没等司昊昊叫出声,我立马给他注射了一管麻醉剂。
直播间群情激愤。
“丧心病狂的毒贩!”
“死全家的畜牲!”
“赶紧放了漾漾姐和小少爷,否则我就杀了你那个瞎子奶奶!”
“不劳你挂心,她现在已经登上去M国的飞机了,有种你让一飞机的人给她陪葬啊。”
“反正也不亏,浩浩荡荡一群人陪着,黄泉路上不孤单。”
我嚣张又轻蔑地笑了。
转过头撕开柳漾漾嘴上的胶布,掏出另一个针头。
“你一直贩毒还没给你儿子试过吧?”
我在她脸上比划了一圈,下一秒对准了司昊昊的胳膊。
“不要!求求你,放过孩子,都是我的错!孩子是无辜的!”
柳漾漾吓哭了,看鬼一样看着我。
我不满意她的求饶,轻轻把针头扎进司昊昊的皮肉。
“贩毒的人是我,杀你姐姐和司锦城的人是我,诬陷她贩毒给她分尸的人也是我!”
“我招!我什么都招!求求你放过我儿子!”
柳漾漾泪流满面,哭得几乎晕厥。
“你看你,我开玩笑的,你急什么。”
我轻柔地撩起她额前一缕秀发别在耳后。
“这里面是生理盐水。”
“你贩的好货我可没渠道弄来。”
直播间画风突转。
“什么意思?这个被吊起来的女人才是毒贩?”
“我靠!惊天大反转!我认出来了,这个绑架人的女人是戚颜,她姐姐纪云禾心地特别善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当成毒贩了。”
“原来如此,这娘们儿不是好人呐,怪不得人家绑架她呢。原来是冤有头债有主,杀人偿命啊!天经地义的事我可管不了。”
......
8.
“戚颜!别犯傻!云禾如果还在肯定不希望你手沾鲜血!”
司宋恩紧着脸,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急切。
好似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狗屁!别tm讲那么多没有用的!”
“我只知道我姐姐死了!”
我双眸迸出火花,气得浑身发抖。
“死得不明不白!被人拔了十颗指甲,来回电击,轮奸、活取器官、剥皮、分尸,活生生疼死的!”
“这群人还给她泼脏水,诬陷她杀人,诬陷她用尸体运毒!贩毒!”
我知道游泳馆外面已经被警察包围了,司宋恩是进来和我假意谈判的。
反正我今天也没打算活着走出去。
“你不心疼我姐姐,我心疼!”
“我今天就算豁出自己这条命也tm要恶人陪我一起下地狱!”
匕首死死抵着柳漾漾的脖子,我的手因愤怒一直在颤抖,割得她脖子很快出了血迹。
“戚颜,孙队已经在查了!我求求你,别害了自己。”
“为这些烂人毁掉自己,不值得,不值得啊!”
司宋恩“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泪流满面。
借着擦泪的姿势,眼神快速扫视外面一眼。
给我传递信号,狙击手已经就位了。
我轻轻点头,示意他我知道。
我就是一心求死。
“我等不起了!我tm快死了!我等不起了!”
“我不是为这些烂人毁掉了我自己,我是为我姐姐的清白毁掉的自己,那就值得了。”
说到后半句我忍不住哽咽。
“我心甘情愿为她做这些。”
柳漾漾不知道外面已经被警察包围了,而警察打算救她和司昊昊。
早就按动了美甲上的水晶钻石,发射了求救信号。
她是D国最大园区一把手的私生女,毒贩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我偏要让所有人看清楚我姐姐有多冤枉!
我偏要用自己这条命洗干净我姐姐身上的冤屈!
直升机很快降落游泳馆上空。
一群装备精良,杀人不眨眼的毒贩如黑压压的潮水般涌了进来。
其中有一人让我颇感意外。
“司锦年,你知不知道,柳漾漾用的是我姐姐的眼角膜,你用的是我姐姐的心脏,而司昊昊身体里流着我姐姐生前捐的血?!”
我目眦尽裂盯着毒贩堆里的司锦年,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他可以和警察进来一起杀了我,他可以当个缩头乌龟躲在家里。
他唯独不应该和毒贩搅合在一起!
他对不起我姐姐!
“司锦年,我和儿子还有你那个死了的前妻,你选谁?”
柳漾漾看见司锦年,嘴角按捺不住笑意。
“当然选你和儿子!”
司锦年脱口而出。
我错愕得笑出了声。
“畜牲!司锦年你个畜牲!”
司宋恩气得咬牙切齿,艰难地一字一字往外蹦。
柳漾漾闻言,得意地贴近我的耳畔低声道:“你看,那个贱人死了和活着没区别,不照样抢不过我。”
我喉头涌上一股铁锈味,喊声震天。
“纪云禾!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深爱的男人!他能背叛你一次,就能背叛你第二次!”
“你怎么会这么傻?!”
傻云禾,做妹妹的心疼你啊!
这一切真的值吗?你用命保护的一切真的值吗?
9.
“可不可以不要杀戚颜姐姐,我看懂了!我真的看懂了!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她姐姐报仇。”
“云禾姐姐死的真冤枉,遇上这对狗男女!”
“卧槽了,怎么会这么惨呐?我一直哭,我一直哭。”
“我们一人一份血书,跪求饶了戚颜姐姐!”
......
直播间的网友纷纷为我求情。
但我没有活路了,面对眼前这群地狱恶鬼,我没有任何胜算。
“司宋恩,你快滚!我可不想拖累你!”
“让外面那群人跟着撤退,他们还得还我姐姐清白呢,如果待会儿误伤到了我可管不了。”
我眼眶通红,开始交代后事。
司宋恩泣不成声,孙队在重重掩护下冲进来拉他,他死活不肯走。
“还有哦,我奶奶也交给你了,她吃的不多,人也老了。”
“我留给她的钱够她平平安安活到老,你稍微帮忙照看着点就行。”
面对死亡没有人不害怕,我现在双腿都在打颤。
“戚颜,赶紧放了漾漾和昊昊,兴许他们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如果你执意做蠢事,下场会比你姐姐还惨。”
司锦年脸色阴沉得堪比锅底,冷冷威胁我。
“别提我姐姐,你最没资格提她。”
“白眼狼!窝囊废!死全家的畜牲!”
我猩红着双眼恶毒咒骂,边骂边带着柳漾漾靠近跳台边缘。
“我倒要看看是这个毒贩先死还是我先死。”
我嘴角浮上鄙夷的笑,对对面竖了根中指,带着柳漾漾摔下了十米跳台。
“砰!”
子弹穿透了我的身体,我的胸口开出了一朵血花。
真疼啊。
想着这么死还是便宜我了,狠狠按下手中按钮。
“嘭嘭”两声重响,我和柳漾漾的尸体惨烈地摔在地面上。
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随后便发出一声更为剧烈的爆炸声。
响彻整个云城。
玻璃窗碎裂,游泳馆坍塌,现场扬起近人高的灰尘,一片死寂。
久无人声。
过了很久,我的魂飘出来了。
我看见司宋恩哭得歇斯底里,双膝跪地跟我说对不起。
我眼眶一热,摸着他的脑袋道:“师傅,我知道你喜欢云禾,恨我抢了她光明的人生却不学无术,只知道贪图享受。”
“可我现在把命还给她了,你就别恨了。”
“每天恨得脸像苦瓜一样,特别丑。”
虽然司宋恩已经听不见我说话了,但我还是想安慰他,免得他以后噩梦缠身。
据说亡魂的安抚还是有用的。
奶奶赶来现场,听见爆炸声,瘫坐在地。
瞎眼愣愣地看向我出事的方向。
我也上前抱了抱她。
“奶奶,你不要讨厌我了,我不是故意想抢走姐姐的人生。”
“我把剩下的命赔给她了,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奶奶像是和我有心灵感应般,怒扇自己巴掌。
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痛极了。
“奶奶对不起你,奶奶只希望你远离这一切,不要像我一样受牵连。”
“是我这个老不死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云禾,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用!”
奶奶为姐姐哭瞎的双眼,这次居然为我流下了悔恨的泪。
10.
“师傅,等我死后,记得把我和云禾埋近一点,我来世还想做她妹妹。”
当天晚上回家,司宋恩打开我的提前录好的视频。
听见我的声音,再次泣不成声。
“但来世换我护着她吧,她太善良了,善良到有点蠢,太容易让人欺负。”
“有我护着她,她就不会再受人欺负了。”
视频里的我说到这也忍不住眼眶湿润,鼻头发酸。
我抹了把泪,随即扬起嘴角。
“师傅,我告诉你一个好玩的,那些毒贩的魂到时候肯定都被我镇在游泳馆了。”
“我棒不棒?聪不聪明?”
“我小心眼儿呢,毒贩,以及所有和毒贩沾边的人死也不配死得舒坦。那些进监狱的畜牲我也下了咒,放心吧,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好啦,我没有其他话交代你了,替我照顾好奶奶。跟我说晚安吧。”
我匆匆关掉视频,当时的我录完一个人哭了好久。
现在轮到司宋恩为我哭了。
七天过后,我开始排队过奈何桥。
老远看见一个恶鬼欺负小女孩,上前一看被欺负的正是云禾。
“狗崽子!给老娘滚!谁让你欺负我姐姐的?”
气得我跳起来一个飞踹,牙给他踹飞一颗。
“我用心头血好不容易修好的,就让你白欺负?”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没有心头血了,她魂坏了你赔得起吗?”
我气个半死,还要抡拳砸他之时,姐姐拉住我的手叫我不要冲动。
“好吧,看在姐姐的份上我就绕你这回,但是从今以后见了我们姐妹俩记得绕道走!”
姐姐开心地给了我一个拥抱,然后牵着我的手一起走向地府的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