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孕检后，我的十年成了笑话
热门新书《她孕检后，我的十年成了笑话》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佚名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楚惊鸿林向晚。第一章我替楚惊鸿背下谋杀的罪名，在海外销声匿迹了十年。那十年，我活在不见天日的阴影里，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动身前那个落雪的冬夜，楚惊鸿抱着我，她发誓，会替我守好家族，会等我回来，风风光光地娶我进门。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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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替楚惊鸿背下谋杀的罪名，在海外销声匿迹了十年。
那十年，我活在不见天日的阴影里，像个阴沟里的老鼠。
动身前那个落雪的冬夜，楚惊鸿抱着我，她发誓，会替我守好家族，会等我回来，风风光光地娶我进门。
十年间，她用我交到她手上的家族核心机密，从一个被排挤的旁支，坐上了京城地下世界的女王宝座，人称“惊鸿剑后”。
我提前归来的那天，手里捏着我们年少时唯一的合照，照片一角已经微微泛黄。
我站在她亲手为我打造的私人医院门口，想给她一个惊喜。
她来了，步履生风，依旧是我记忆里那个英姿飒爽的模样。
只是，她身侧多了一个清秀的少年，眉眼间，竟与年少的我有七分相像。
她将一份签好字的资产剥离协议递到我面前，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冰冷。
“他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这些钱，够不够买你后半生的安宁？”
1
此时，我身后的弟兄都是楚惊鸿留给我的人，十年前他们的生命只有一个，就是保证我的安全。
但此刻，他们都是面面相觑的看着我，又看了看楚惊鸿，不知枪口该对着谁。
楚惊鸿却仿佛没有看到我身后的正常，旁若无人的牵起那个叫林向晚的少年的手，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向晚，别怕，我处理点私事。”
我和她曾经是京城楚家两个最不起眼的弃子，在角落里相依为命。
每次主家的孩子欺负我，把我打的遍体鳞伤时，她都会把我护在身后。
她总是握着我的手，眉眼弯弯。
“西洲，别怕，有我在。”
但现在…
她伸手，轻而易举的卸掉了我藏在袖中的匕首。
随后捡起我摔在地上的照片，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西洲，十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大。”
“楚惊鸿，我身体不好，受不住......”
我学着她的语气，话音未落，就被她打断。
“拿开！”
他将照片塞回我的手里，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的甩了甩手。
“你的东西，别脏了我的眼。”
旁边的林向晚立刻冲了过来，张开双手拦在楚惊鸿的身前。
“你不准伤害惊鸿姐姐！”
楚惊鸿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是一丝我看不懂的怀念。
他拉过林向晚，将其护在身后。
“看到了吗？顾西洲，我没办法不管他，他太像了。”
我瞬间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太像了，太像当年那个为了她，甘于冲进虎狼之穴的我。
原来，十几年的生死相依，抵不过一个“年少相似”的影子。
他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仔细的擦着每一根手指，然后将一份孕检报告拍到我胸口。
“西洲，加上这一次，我们终于试了三年了。”
“我怎么样，从今以后都和你无关。”
“不取消协议，今天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冷冷的打断，她从身后手下的枪套里掏出手枪，子弹擦过林向晚的脚边，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弹孔。
楚惊鸿的脸色终于变了，她该收，一记手刀打在了我的手上。
我刺痛我闷哼一声，手中的枪应声掉落。
楚惊鸿看到了我手上的红肿，从随行的医药箱里掏出药膏，挤在掌心上捂热，就要我的手腕上涂。
这些年，为了照顾好我，这些已经成为她刻在骨子里的本。
但当我看到她身后那个对我投来怨毒目光的少年。
我和楚惊鸿，从今天起，完了。
避开她的手，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捡起地上的枪，对着天花板上那盏价值千万的水滴吊灯。
“砰！砰！砰！”
在水晶碎片坠落的巨响和人群的尖叫声中，楚惊鸿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我淡淡的留下一句话。
“回家，我们谈谈离婚的细节！”
2
在楚家老宅，我等了她整整七天。
不是她不想离婚，而是她没空离。
林向晚又给我发来了新的“战报”。
照片里，他躺在楚惊鸿的腿上，楚惊鸿正低头，温柔地为他削着苹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时隔十年，我第一次踏入这栋我曾经用命守护的宅子，却是以一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失败者身份。
我扫了一眼照片，面无表情地递给身后的阿武。
“查到他在哪个房间，把他给我从阳台上挂下去。”
“楚惊鸿什么时候回来签字，什么时候把他放下来。”
那天的风很大，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看着被吊在三楼阳台的林向晚，嘴里还不算的谩骂着。
我裹紧了身上的风衣，阿武小心地在我头顶撑开一把黑伞。
被倒吊在三楼阳台外的林向晚，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我神情淡漠，静静地等待着楚惊鸿的出现。
“顾清辞你敢这么对我！等惊鸿姐姐回来，她绝对不会放过你！她会杀了你！”
“你如果识相，就乖乖签了字滚出楚家！别再死皮赖脸地纠缠惊鸿姐姐！”
我懒得与他对视。
直到楚惊鸿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疾驰而来，我才将准备好的钢笔拿了出来。
楚惊鸿下车的动作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射向我。
我手中的离婚协议被风吹落在地。
我冷声开口：
“阿武，废了他那张嘴，别弄死就行。”
“够了顾清辞！他还是个孩子！”
楚惊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手中的钢笔，在她靠近的瞬间，猛地扎进了她的肩膀。
猩红的血，瞬间染红了她月白色的风衣，那颜色，刺痛了我的眼睛。
“你也知道他还是个孩子！”
“那我们的念安呢！他死的时候，不也还是个孩子吗！”
看着我几近崩溃的神情，楚惊鸿的眉宇间闪过一丝痛色。
她不退反进，握住我的手，将那支钢笔更深地刺入自己的血肉。
一瓶药，被她毫不犹豫地倒进嘴里，和着血水咽了下去。
“清辞，他年纪小，不懂事，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气撒完了，就放人吧。”
我的手，终究还是抖了。
钢笔从我掌心滑落，腹部那道为了救她而留下的伤疤，开始隐隐作痛。
从前，她用命护我。
现在，她用命逼我。
我疲惫到了极点，无力地摆了摆手。
“放了吧。”
林向晚湿淋淋地被救了下来，他扑进楚惊鸿的怀里，哭嚎着，手指着我，眼底是滔天的恨意。
“惊鸿姐姐，他差点杀了我！他还逼你吃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可能......”
楚惊鸿红着眼，将他紧紧搂在怀里，轻声安抚。
“好了，没事了，没有孩子也好，你还小，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
林向晚在她怀里崩溃地晕了过去，楚惊鸿抱着他，匆匆上车离去。
那份被我扔在地上的离婚协议，被她疾驰而去的车轮碾过，沾上了泥泞。
婚，还是没离成。
眼看就快到我们儿子念安的忌日，我不想再起波澜。
可林向晚，却再一次主动挑衅。
他寄来了一个快递，里面只有一张小小的卡片。
“你害我失去一个孩子又如何？惊鸿姐姐只会加倍地补偿我，而你，永远也别想再靠近她一步！”
随着卡片掉落的，还有一件东西。
是我亲手为念安打造的那枚平安扣，用的是我母亲留下的唯一一块羊脂玉。
它本该被供奉在念安的纪念堂里，与那盏永不熄灭的莲花灯相伴。
怎么会到了林向晚的手里？
3
我带着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间纪念堂。
纪念堂的门虚掩着，我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我捏着那枚冰冷的平安扣，安静地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林向晚的哭诉。
“惊鸿姐姐，你为什么不替我报仇！弄死那个疯子，对你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动手？”
“杀了他啊！你快去杀了他啊！”
楚惊鸿任由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像一尊没有痛觉的雕像，直到他哭哑了嗓子。
“惊鸿姐姐，那可是我们期待了整整三年的孩子啊。”
三年？
我的心，被这个数字重重地锤击了一下。
那是我为了让她安心，主动接受“调理身体”的治疗，暂时失去生育能力的日子。
楚"惊鸿跪坐在林向晚的床边，紧紧握着他颤抖的手，珍重地吻着他的额头。
“向晚，孩子会有的，以后一定还会有。”
柔和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那画面，像极了她曾经安抚失去念安后，夜夜噩梦的我。
“明天就是念安的忌日，我带你去莲花灯前再求一次，一定能行的。”
“啪嗒——”
我手中的平安扣掉在了地上。
楚惊鸿三年前被谢九爷设计围困。
我为了救她......
将刚刚满月的念安托付给保姆，然后带着她留给我的保镖们，为她杀出了一条血路。
她活下来了。
我的念安，却死在了那天的夜晚。
抱着那具冰冷的遗体。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为了安抚我，楚惊鸿不惜跪遍了京郊所有的名山古刹。
她最后在这间纪念堂里，为念安点了一盏永不熄灭的莲花灯。
她说，只要莲花灯燃够一千个日夜，我们的念安就能重新投胎，回到我们身边。
但我的命格与念安相冲， 需要服用一种断绝生育的药，才能为念安积攒福报。
我不信鬼神，但我信她。
那味道苦涩的汤药，我一喝就是三年，外界的流言蜚语，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心里。
可原来，这一切都是骗我的。
她只是，不想再要一个我的孩子。
清脆的响声惊动了室内的两人。
楚惊鸿回头的瞬间，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擦着我的脸颊，深深地钉进了我身后的门板里。
她快步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清辞，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我没有回答她。
我抬手，拔下那把刀，反手就插进了她的眉骨。
刀尖距离她的眼睛，不到一公分。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是十八岁那年，她为了给我求药，在谢九爷的地下拳场，跟一头饿了三天的狼狗搏斗时留下的。
她那时几乎瞎了一只眼，可她抱着药回来时，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因为我有救了，我不会死了。
我当时哭得撕心裂肺，冲上去狠狠咬了谢九爷一口，然后被他一脚踹飞。
猩红的血，顺着楚惊鸿的眉骨流下，模糊了她眼底的神情。
可她的手，却依然下意识地护在我的身后，防止我被门板上凸起的钉子划伤。
我控制不住地红了眼，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楚惊鸿，你该知道，念安是我唯一的底线。”
我对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都可以不在乎，唯独那个孩子......
在我选择去救楚惊鸿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放弃了他。
那是多乖巧的一个孩子啊，被我从怀里交出去的时候，明明怕得小脸发白，却一声都没有哭。
楚惊鸿没有动，也没有解释。
她任由我用刀尖，将她眉骨上那道旧疤，重新划开，新伤覆盖旧痕，再也看不出当年的痕迹。
林向晚却尖叫着冲了过来，猛地将我撞开，捡起地上的刀，就要往我的心口捅。
我一脚将他踹开，捡起地上的平安扣，用枪抵住了他的额头。
刚才还凶狠得像头小狼的少年，立刻尖叫着抱住了楚惊鸿的腰。
“惊鸿姐姐救我！这个疯子要杀了我！”
一直没有反应的楚惊鸿，终于皱起了眉，沉着脸看向我。
“顾清辞，我以为你已经闹够了。”
“不愿意离婚，又想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杀了他。楚惊鸿，你的丈夫就这么好欺负吗？”
我笑了，单手给枪上了膛。
“我的妻子，带着别的男人，在我儿子的纪念堂里卿卿我我。扎你一刀，就算了结？京城，可没这个道理。”
我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整个纪念堂，瞬间被楚惊鸿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我。
我记得，她上一次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在三年前，对付她的死敌，谢九爷。
近百人的围堵，让我带来的十几个保镖，显得如此势单力薄。
楚惊鸿随手抹掉脸上的血，那只被鲜血染红的手，按住了我的枪口。
她的目光落在我紧握着的平安扣上，声音冷硬如铁。
“你不喜欢，我以后不让他来就是了。”
“顾清辞，适可而止。”
我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笑着扣动了扳机。
“咔哒。”
第二章
一声空响。
我的枪里，没有子弹。
楚惊鸿的眉骨跳了跳，她似乎松了口气，朝我迈出一步。
“清辞！”
“先生！”
阿武和我的手下瞬间将我护在中间，将她隔绝在外。
我的整个手腕，已经脱臼变形，钻心的疼痛让我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汗水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痛。
那个曾经为了我，可以跪上三天三夜，只为求一剂良药的女人。
现在，为了别的男人，亲手废了我的手。
她将已经吓晕过去的林向晚打横抱起，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我。
“顾清辞，是你逼我的。”
“我说了，不签字，你们两个，都得死。”
手腕的剧痛，牵扯着腹部旧伤的痛楚，我强撑着，从阿武的腰间拔出另一把枪。
这一次，枪口对准了楚惊鸿的心脏。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林向晚，那个被她护在怀里的少年，竟然在最后一刻，替她挡下了这一枪。
鲜血，从他的后背喷涌而出。
“向晚！”
楚惊鸿发出一声惊呼。
她看向林向晚的眼神，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我只在念安去世的那天，在她的脸上见过。
她倏地转头看向我，那双漂亮的凤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杀意。
“你太过分了！”
“这就过分了？敢伤顾清辞者，必十倍百倍奉还。这话，是你教我的。”
我冷着脸，自己将脱臼的手腕接了回去，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重新举起了枪。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一个趔趄，手中的枪再次脱落，耳边嗡嗡作响。
在重重人影中，我看着楚惊鸿小心翼翼地将林向晚放在地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任由那个男人，在清醒后，发泄似的将她的肩膀咬得鲜血淋漓，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眼里全是化不开的心疼和怜惜。
“好了向晚，没事了，我在这里，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这话，太熟悉了。
失去念安后，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她也是这样，在清冷的月光下，将我拥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安抚。
她明明自己也憔悴得不成样子，却还是耐心地拍着我的背，吻去我的眼泪。
“好了清辞，没事了......”
可现在，我耳边只剩下她冰冷刺骨的话语。
“离婚，我同意。”
“明天一早，签好的协议会送到你手上。”
说完，我就被她的人，“客气”地请出了纪念堂，一路“护送”回了楚家主宅。
我知道，她是怕我，再伤害她的心上人。
回到房间，强撑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我无力地倒在床上。
但下一秒，我翻身坐起，拨通了阿武的电话。
婚，可以离。
但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楚惊鸿向来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就和一张烫金的请柬，一起送到了我的床头。
请柬上，散发着林向晚惯用的那款柠檬味香水的气息。
看着手边一红一白两样东西，我只想笑。
原来，我苦求十年都求不来的东西，只要那个少年受一点伤，就可以轻易得到。
无论是那场她曾许诺我的，昭告天下的盛大婚礼。
还是这份我狼狈不堪才换来的，离婚协议。
请柬上的地址，是京城最豪华的私人海岛，似乎生怕我不去。
里面还夹着一封信，字迹清秀，却充满了小人得志的炫耀。
“我说过，有我在，你迟早会被赶出楚家！”
“可怜虫，你难道就不好奇，三年前，她那么爱你，为什么突然执意要找我生孩子吗？”
“听听这个吧，送你的新婚贺礼。”
信封里，掉出来一个微型录音笔。
我很少被这种拙劣的激将法挑起情绪。
可当我按下播放键，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时，我还是没忍住，呕出了一口血。
5
婚礼在一座私人海岛上举行，三艘最顶级的巡洋舰，将主岛拱卫在中央。
舰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保镖，那阵仗，比当年我们被谢九爷围困时，还要森严。
带着阿武和我的人登上主岛的那一刻，即使心里早有准备，我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苦笑。
比起当年，我和她在漏雨的地下室里，用两块捡来的红布拜的天地，眼前的景象，奢华得堪比皇家典礼。
悠扬的华尔兹舞曲中，楚惊鸿挽着林向晚的胳膊，言笑晏晏。
曾经那块破旧的红布，变成了林向晚身上由意大利顶级大师手工定制的白色西装。
她曾许诺我的盛大婚礼，如今却把另一个男人，捧上了云端。
“欢迎各位来宾，莅临我和向晚的订婚典礼......”
楚惊鸿游刃有余地站在台上致着辞。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她的发言。
要怪只能怪，这场婚礼。
我只是一个来宾。
我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应声而落。
四面八方瞬间冲出来一堆人，替我控制了整个会场。
我冷笑一声，看着台上的楚惊鸿。
用脸上的神色说着她的愚蠢。
楚惊鸿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顾清辞，你来做什么？”
说着，她还不忘将林向晚护在身后。
“惊鸿姐姐，他肯定是来杀我的！他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我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看着燃烧的烟雾飘散道空中。
“把这该死的音乐换了！”
阿武会意，音乐瞬间被一段不堪入耳的录音取代。
“姐姐......我还是个孩子......为什么非要我的种不可？那个男人的......不行吗？”
是林向晚带着喘息和羞涩的声音。
录音里的楚惊鸿宠溺的一笑。
“可我，就只喜欢我们向晚生的孩子。”
楚惊鸿的眉心狠狠一跳，目光瞬间沉了下去。
录音里的林向晚还在不依不饶地撒娇。
“骗人！你明明最想要的是他的孩子！那个纪念堂里，不还为他点着莲花灯吗！”
“向晚，他不配。”
录音里，楚惊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他脏。”
“我不会再为他生孩子了。这三年，你听过楚家传出过任何喜讯吗？”
林向晚发出一声惊呼，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难道......那个老男人也背着你乱搞了？他不是为了你们那个死掉的儿子，甘愿接受治疗，当了三年的活太监吗？哈哈哈！”
录-音里的楚惊鸿沉默了片刻，随即冷笑一声。
“当年我被谢九爷围困，他带着不到一百人闯进来，谁知道他是怎么带着我杀出来的？”
“以谢九爷的手段，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闯入他地盘的男人。他手下那些人，可有不少......有特殊癖好的。”
林向晚震惊的声音里，夹杂着幸灾乐祸的喘息。
“天啊！也就是说，他都当爹的人了，身子还被几百个男人......玩过？”
我安然地坐在椅子上，欣赏着楚惊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够了！”
她终于忍无可忍，拔出枪，对着播放录音的音响连开数枪。
“砰砰砰砰！”
剧烈的枪声，昭示着她此刻极度不平的心绪。
她那双看向我的凤眸里，第一次露出了嗜血的杀意。
那一瞬间，我甚至以为，她会杀光所有听了这段录音的人。
时候，差不多了。
我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风衣，慢条斯理地给手枪换上新的弹匣。
“楚惊鸿，遗言，想好了吗？”
她猩红着双眼看着我，那复杂的眼神里，我竟然还读出了一丝对我的担忧。
可当她看清我平静淡漠的神情时，她眼中的担忧，最终化为了一抹苦笑。
“清辞，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苦了。”
6
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我以为，我的心早已在那十年暗无天日的放逐中，变得坚如磐石。
可听到她这句话，我还是忍不住想笑。
我用枪托，狠狠砸在她的脸上，终于毁掉了她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我讥讽地开口：“楚惊鸿，这些话，难道不是你亲口说的吗！”
我猛地扼住她的脖子，看着她被鲜血染红的侧脸。
“说话啊！难道是我冤枉了你？”
楚惊鸿几乎没有任何反抗。
我步步紧逼，她节节后退，最终撞倒了身后的香槟塔。
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盖不住我字字泣血的质问。
“那些为了救你而死的兄弟，哪个不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拼了命地把你从谢九爷的老巢里捞出来，身上中了数枪，还扑上去用身体为你挡刀！”
“你这么说，对得起他们每一个人的在天之灵吗！”
我猛地开了一枪，子弹打穿了她曾经扇过我耳光的那只手。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怔怔地仰头看着我。
“清辞，我真的......只是不想让你再受苦了。”
我一脚踩在她还在流血的手掌上，猩红了双眼。
“不想让我受苦，就该在你爱上别人的那一刻，立刻告诉我！”
“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
从楚家最卑微的弃子，到陪着她踏着血路，站上京城之巅。我见过最深沉的黑暗，也见过最极致的繁华。
我早已不在乎任何东西，除了我和她之间，那份曾经纯粹无暇的感情。
我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它，哪怕是她自己。
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色，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不止一次地告诉过你，只要你开口，我会立刻放手，成全你，也给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留一个体面的结局。”
“可你没有！”
她这座山，早就为别人崩塌，变得肮脏不堪，却还想用忠诚深情的面具，来欺骗我。
一骗，就是三年。
楚惊鸿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颤抖着开口。
“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就因为一个向晚，你就要和我彻底决裂？”
我厌恶地扔掉沾染了她血液的手枪，换上阿武递过来的新枪。
“昨天的离婚协议，今天的订婚典礼。”
“楚惊鸿，你喜欢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吗？”
楚惊鸿突然笑着摇了摇头，脸上那副脆弱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我熟悉的冷硬。
“不一样，你比我，心狠得多。”
她话音刚落，海岛上，她预先埋伏的人，有一半将枪口对准了我的人。
立刻有医疗队冲了上来，动作利落地为她包扎伤口。
包扎完毕，楚惊鸿安抚地摸了摸林向晚的头，随后自己抽出枪，对准了我。
我的心脏，在左边。
她瞄准的位置，分毫不差。
这一枪下去，我必死无疑。
我笑了笑，不慌不忙地拿出那份她签了字的离婚协议，用打火机点燃。
隔着跳动的火光，我静静地看着她。
永远不要听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她做了什么。
她口口声声说林向晚“只是个孩子”，可无论是这场奢华至极的典礼，还是此刻精准地瞄准我要害的动作，都在说明一件事。
那个少年，是她的底线。
“顾清辞，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看着协议书在火光中化为灰烬，淡淡开口。
“楚惊鸿，你和我之间，早就不只是儿女情长了。”
我的话，随着灰烬，消散在海风里。
“你和他做的那些事，我若不拿你们的人头来祭奠我死去的兄弟和儿子，以后，我还如何在京城立足。”
“动手吧。”
就在楚惊鸿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护卫着林向晚的人群中，突然有人拿出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楚惊鸿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开枪，可看清那人的脸后，她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
那是她最信任的副手，阿陈。
林向晚的脖子上，已经渗出了血丝。
楚惊鸿慢慢地放下了枪，她的声音，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落雪的冬夜，温柔、飘渺，又带着一丝纵容和宠溺。
“清辞，我又怀了他的孩子。”
“说不定，就是我们的念安回来了。你......真的要这么残忍吗？”
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抬手将一叠照片甩到她的脚下。
“念安早就死了！他再也回不来了！”
7
随着那叠照片一起甩过去的，还有一个檀木盒子。
里面，是我打碎的那盏莲花灯的残骸，和烧了一半的经文。
楚惊鸿捡起照片，照片上，是林向晚偷偷带着不同的男人，进入她房间的场景。
这三年来，几乎夜夜如此。
她的眉头紧紧拧起，看向林向晚的眼神，终于泛起了冷意。
“纪念堂里的东西，我全都毁了。不会再有念安回来了。”
我手中的孕检报告，被她猛地攥紧，她眼底最后的光，也随之破碎。
那是她和我站稳脚跟后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因她而死的孩子。她的执念与愧疚，从来不比我少。
我平静地垂下眼眸，情绪再无波澜。
“我不求了，让念安安心往生吧。”
“孩子，应该是爱的结晶。我们之间，早就没有这个东西了。”
她看着我波澜不惊的脸，倏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凄凉而绝望。
“顾清辞，你果然比我狠。但是今天，你动不了他。不仅因为我可能怀了他的孩子。”
“还因为，他的身份！”
一枚雕刻着金色雄鹰的令牌，被她从怀中取出。
那是谢九爷的私人令牌。
令牌的做工极为精致，显然是代表着极为特殊的身份。
楚惊鸿小心地收好地上的东西，站起身，眼神狠毒的看向我。
“清辞，他是谢九爷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
我耻笑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个还在胡说八道的女人。
“谢九爷，他派人围杀你，间接害死了我们的念安。”
“而你，却爱上了他的儿子，甚至要和他组建新的家庭？”
楚惊鸿猛地开枪，打掉了阿陈手中的匕首，子弹随后擦着林向晚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我惊恐的看向眼前的女人，眼里写满了震惊。
但她的眼睛里却只有一种我可以读出来的情绪。
那就是冷漠。
“顾清辞！谢九爷只有这一个儿子，你该懂事了。”
林向晚的脸上顿时没有了之前的惊慌。
他变得像一只哈巴狗找到了自己的主人一样，扑进楚惊鸿的怀里。
“姐姐，我就知道你会保护我。你放心，等我们生下孩子，父亲的地盘，就都是我们的了。”
楚惊鸿吻去他脸上的血痕，那动作，是如此的熟悉，我不经变得动容了起来。
我看着那对恨不得将自己身子融进对方身体里的狗男女，终于懂了。
原来，不仅仅是因为爱。
是因为林向晚给了我给不了她的滔天的权势和利益。
看着我愣住的模样，林向晚笑得得意洋洋。
“哥哥，我也不是那么不容人。只要你愿意每天给我和姐姐请安，我可以在楚家给你留个下人的位置。”
“当然，如果你非要留下，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得把那玩意儿彻底割了，我可容不下第二个男人。”
楚惊鸿宠溺地看着林向晚，任由他用最恶毒的语言，一句一句地凌迟我的心。
她仿佛认定，在知道了林向晚的身份后，我就会害怕，会“懂事”。
只能说，她太不了解我了。
“砰！”
那枚金色的令牌，被我一枪打穿。
楚惊鸿立刻抽出枪对准我，眉心紧蹙。
“顾清辞，我以为你能听懂人话。再动手，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
我对着她负伤的手腕，又补了一枪，笑得悲凉。
“楚惊鸿，我只问你一句。你和他滚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想起过那些为你惨死的兄弟？”
“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想起过我们那个才满月就夭折的，念安？”
楚惊鸿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扔掉了手中的枪。
“顾清辞，你如果非要一个了断，那你动手吧。”
“我绝不还手。”
随即，她扫视了一圈所有人，眉梢挂上了冰冷的杀意。
“但是向晚，你们谁也不能再动。”
看着她宁可用自己的死，来换那个男人的生，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掌声，和一个我熟悉到恨之入骨的声音。
“好，好一出感人至深的大戏啊。”
“顾清辞，我的好外甥，你现在，还没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吗？”
8
谢九爷，那个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男人，孤身一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会场。
他闲庭信步般，坐在了第一排属于“父母”的席位上，笑眯眯地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切。
“该叫你一声什么好呢？惊鸿剑后？还是......我的好儿媳？”
楚惊鸿脸色一变，挥了挥手，她的人立刻将谢九爷团团围住。
谢九爷只是笑了笑，不以为意。
“你也学会用这些阴谋诡计了啊，背着我，算计我的儿子，想吞并我的地盘。可惜啊，道行还是太浅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那眼神，意味深长。
“你说是不是啊，清辞。”
楚惊鸿愣住了，猛地转头看向我，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谢九爷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他继续说道：“外甥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和这个女人，不会有好结果。她天性凉薄，精于算计，不懂感恩。”
“当初，我虽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在暗中帮了她那么多次，让她能顺利接管楚家。”
“可她呢？翅膀一硬，就反过来咬我，一次又一次，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目光悲悯地看着我。
“只可惜，害了我那可怜的、未出世的外孙。”
楚惊鸿的身体晃了晃，被身后神色冷静的林向晚扶住。
她喃喃开口：“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谢九爷讥笑出声。
“哈哈哈，你真以为，当年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从黑市抢点药，就能救回顾清辞的命了？”
“要不是当年，他为了你，冲上来咬了我一口，让我意外发现了他手臂上顾家的麒麟胎记，我及时派人把他救回来，用最好的药养着。”
“他早就死在十八岁那个冬天了！”
“啪嗒。”
楚惊鸿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
她脸上的冷静几乎维持不住，却还是强撑着开口：“那我多谢谢爷。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楚惊鸿有，都可以给你。”
谢九我爷放声大笑，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
“哈哈哈，我顾家的继承人，在你身上耗费了整整十年青春。我要的，你给得起吗？”
楚惊鸿的身形依旧笔直，气势上，竟隐隐能与他分庭抗礼。
谢九爷嗤笑一声，不再理她，转而严厉地看向我。
“清辞你记住，有些人，只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
“我顾家的子孙，绝不能是为情所困的蠢货，更不能是识人不清的废物。”
“动手！”
“砰！”
枪声，从楚惊鸿的身后响起。
那个一直扮演着天真无辜角色的林向晚，此刻眼神冰冷如霜，毫不犹豫地对着楚惊鸿的腿弯开了一枪。
而后，他不顾地上女人错愕痛苦的眼神，快步走到谢九爷身后，单膝跪地。
“家主，幸不辱使命。”
我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在楚惊鸿拿出那枚令牌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一个局。
一个由我亲手布下的，长达十年的局。
破局的关键，只需要楚惊鸿不动心。
可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入骨的女人，她做不到。
她身上的血，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在她身边蹲下。
她颤抖着手，摸上我曾经被她折断的手腕，轻轻地揉着。
“清辞，我真傻，对不对？可我......也是真的怕啊。”
“只要谢九爷活着一天，我就怕一天。我怕你又会像当年一样，满身是血地出现在我面前。我怕你，又会因为失去念安，而万念俱灰。”
所以，她半推半就地，走进了这个局。
甚至，乐在其中。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拨开了她的手。
“脏，别碰我。”
眼泪，终于混着血，从她的眼角滑落。
“清辞......对不起。”
我不为所动，她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我拉到她的面前。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当年哄我吃糖的那个夜晚。
“清辞，来生，我把那一千盏莲花灯都点完，等着你回来......你还和我做夫妻，好不好？”
她的眼神，由期待，慢慢变为绝望。
血泪顺着她的眼角，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我笑了笑，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楚惊鸿，你知道吗？
当年那颗糖，真甜啊。
可现在，只剩下满嘴的苦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