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迁宴上,我把小三和她最爱的骨灰盒锁进了婚房
《乔迁宴上,我把小三和她最爱的骨灰盒锁进了婚房》小说是网络作者似水流年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沈聿江雪。第1章新房乔迁宴当天,我忙前忙后了一上午。却发现我老公的青梅竹马江雪,正拿着我们家的备用钥匙,指挥工人把我们婚房的主卧背景墙刷成她喜欢的藕粉色。“设计师说您选的灰色太冷了,江小姐建议换个温馨点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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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房乔迁宴当天,我忙前忙后了一上午。
却发现我老公的青梅竹马江雪,正拿着我们家的备用钥匙,指挥工人把我们婚房的主卧背景墙刷成她喜欢的藕粉色。
“设计师说您选的灰色太冷了,江小姐建议换个温馨点的颜色。”工人师傅憨厚地解释。
“我老公说你最近为了装修太操劳了,让我这个‘妹妹’帮忙监工。”
“嫂子,你不会介意吧?我觉得女孩子都会喜欢这个颜色的,特别梦幻呢。”江雪放下手里的色卡,朝我无害地笑了笑。
我见她并没有穿方便活动的便装,而是换上了一条和我新买的家居长裙几乎同款的米白色针织裙,就连拖鞋都是我老公买给我但我还没穿过的同品牌情侣款。
那种自己家被外人鸠占鹊巢的恶心感,瞬间让我炸毛。
我反手拨通了我老公的电话。
“立刻让江雪滚出我家,收回她手里的备用钥匙。”
“还有,让工人把墙给我刷回原来的灰色,一毫米色差都不能有!”
老公在电话那头正陪客户,语气有些敷衍:“宝宝,别为这点小事生气好不好?”
“小雪也是一片好心,她说我们那装修风格太直男了,她想帮你增添点女性气息。”
“还有钥匙的事,她说她就住对门,想着万一你有事,她也好及时过来帮忙......”
我打断他的话。
“你要是不答应,这个乔迁宴就地改成散伙饭,我现在就去中介把这房子挂出去卖了。”
1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有半分钟。
沈聿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
“......有那么严重吗,溪溪。”
“行了,老婆最大,你把电话给小雪,我跟她说。”
我把手机递给江雪。
她接电话的瞬间,那张巧笑倩兮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眼眶里迅速汪起一包泪。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聿,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我只是想帮忙,我错了吗?”
“难道你真的觉得那个灰色好看吗?家里冷冰冰的,一点人气都没有。嫂子是有多不自信,才非要用这么压抑的颜色。”
我知道,这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可我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这青梅竹马是他非要供着的,理应他去解决。
一周前,沈聿突然跟我说。
江雪失恋了,心情不好,想搬到我们小区,住我对门。
我正琢磨这事有多离谱,他已经把中介电话推给我了。
“小雪从小就黏我,我们大院里就她一个小公主。”
“她爸妈常年国外,都是我们家在照顾。现在她一个人,怪可怜的。”
“正好你把我们新家装修得那么好,让她住对门,也能学学经验。”
沈聿说得理所应当。
我莫名觉得膈应,想拒绝。
他却又开始软磨硬泡。
说江雪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说我们是她唯一的亲人。
让我的拒绝卡在嗓子眼。
还是答应了他。
答应他的当天晚上,正好是我们搬家前的朋友聚会。
那是我第一次正式和江雪打交道。
她画着精致的淡妆,穿着白裙子,看起来又乖又纯。
见到我时,她格外的热情。
直接挽住了我的胳膊。
叫我“嫂子”。
“阿聿哥真有福气,能找到嫂子这么有气质的女朋友!”
“他以前那些,我们都看不上,现在总算让他吃上好的了!”
她左手拉着我,右手拉着沈聿坐下。
过分亲昵的姿态让我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感谢嫂子不嫌弃我,让我跟你们住这么近!要不然他们几个大男人,肯定天天拉着阿聿哥出去鬼混,都不知道心疼他!”
沈聿的发小李哲在一旁接话:“我们哪敢啊!雪妹你可是咱们的团宠,阿聿搬新家,你必须是半个女主人啊!”
“胡说什么,嫂子才是女主人呢!”
这些人一唱一和。
我根本插不上话。
整场聚会,我都像个局外人。
他们聊着过去的糗事,沈聿下意识地给江雪剥虾,壳堆了满满一小碟。
酒过三巡,江雪突然端起一碗她亲手盛的汤,一勺一勺吹凉了,举到沈聿嘴边,眼神里含着水光。
“阿聿哥,你尝尝这个汤,跟你小时候胃不好时,我偷偷在家里给你熬的味道像不像?”
沈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嘴喝了。江雪立刻笑得像个孩子,又舀了一勺递过去,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他们才是相濡以沫的一对。
沈聿的发小李哲立刻开始起哄:“哟哟哟,还是我们雪妹最心疼阿聿!林溪你可得学着点,阿聿这胃啊,从小就被雪妹养叼了!”
江雪红着脸,嗔怪地瞪了李哲一眼,却又转向我,用一种天真无辜的语气说:“嫂子你别误会啊,我就是怕阿聿哥又像以前那样,喝多了胃疼。他这人,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总是让人操心。”
她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着沈聿,而沈聿,竟没有拒绝。
我忍到极限,重重放下筷子,转身就走。
就是因为这场聚会,我和沈聿冷战一周,搬家前一天才和好。
她住对门的事已经定了,没法改。
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把乔迁宴办了。
可江雪还来作妖。
我受不了这种委屈。
如果今天不随我的心意。
这新家,我宁可不要了。
2
两人在电话里唧唧歪歪了好一阵。
江雪终于妥协。
“阿聿哥,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我肯定不能给你掉链子。”
她挂了电话,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不情不愿地让工人把墙刷回了灰色。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监督着进度。
没搭理她。
一小时后,墙漆干透,工人离开。她也补好了哭花的妆,走了过来。
想想也是可笑。
沈聿竟然说她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
这妆容、这衣品,哪样不是精心打理过的?
真会装。
十点半,沈聿终于赶了回来。
他一进门,江雪就扑了上去,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阿聿哥,对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嫂子是不是生我气了?”
沈聿一边拍着她的背安抚,一边无奈地看着我。
“溪溪,小雪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跟她计较了。你看,墙不是也刷回来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沈聿,钥匙。”
他愣了一下,从江雪手里拿过备用钥匙,递给我。
“好了吧?别气了,今天客人多,给我点面子。”
我接过钥匙,直接扔进了门厅的垃圾桶。
“没有下次。”
沈聿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江雪的哭声更大了。
“嫂子,你怎么能这样......那钥匙是阿聿哥特意给我配的,他说......他说这个家也有我一份......”
我简直要被她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气笑了。
“哦?这个家有你一份?房本上写你名字了?还是你还月供了?”
沈聿的朋友们正好在这时陆陆续续到了。
一进门就看到江雪哭得梨花带雨,沈聿一脸为难,而我冷着脸站在一旁。
李哲立刻冲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林溪,你怎么又把我们雪妹惹哭了?”
“她好心好意来帮忙,你不感谢就算了,还欺负她?”
我妈和闺蜜们也到了,看到这场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闺蜜直接怼了回去:“帮忙?拿着别人家钥匙,不问主人意见就乱改装修,这叫帮忙?这叫入室抢劫吧?”
“你——”
“都少说两句!”沈聿头大地喊道,“今天是我和溪溪的乔迁宴,大家开开心心的行不行?”
他拉着我,把我摁在沙发上。
“老婆,我妈他们马上就到了,别让他们看笑话。”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公公婆婆来了。
婆婆一进门,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江雪,心疼地拉起她的手。
“哎哟我的乖女儿,这是谁欺负你了?哭成这样。”
江雪一头扎进婆婆怀里,委屈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阿姨,我没事......都怪我,不该自作主张帮嫂子改墙的颜色......”
婆婆立马拉下脸,看向我。
“林溪,小雪也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她把我们当一家人,才这么上心,你倒好,还给她气受。”
“就是,年轻人不要这么小气。”公公也在一旁帮腔。
我妈听不下去了。
“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这是溪溪和阿聿的婚房,装修风格是他们小两口商量着定的。小雪不打招呼就改了主卧,这事放谁身上能乐意?”
“什么婚房,这房子首付是我们家阿聿出的!”婆婆嗓门一下子高了八度。
“再说了,小雪跟我们家阿呈一条裤子长大的,这房子她住不得?”
她好像没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把沈聿的小名“阿聿”叫成了“阿呈”。
现场一片死寂。
3.
气氛降至冰点。
沈聿的脸比墙还白。
“妈,你胡说什么呢!”
他慌张地想去捂婆婆的嘴,却被婆婆一把推开。
“我胡说什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当初要不是我拦着,这房本上就该写小雪的名字!”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在他们一家人心里,江雪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而我,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外人。
闺蜜气得浑身发抖,拉着我就要走。
“溪溪,这什么狗屁乔迁宴,咱们不参加了!跟这帮拎不清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沈聿死死拉住我,声音都在抖。
“溪溪,你别听我妈瞎说!她年纪大了,糊涂了!”
“我爱的是你,我想娶的也是你,这房子就是给你准备的!”
他转头冲着他妈和江雪吼。
“你们俩今天是不是非要把我的家搅散了才甘心?!”
江雪被他吼得一愣,眼泪掉得更凶了。
“阿聿哥,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想帮你......”
婆婆也急了,指着我的鼻子骂。
“好啊你个沈聿,娶了媳闻忘了娘!为了这么个搅家精,你还吼起我们来了!”
“我看这女人就是个狐狸精,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我妈再也忍不住,挡在我面前。
“亲家母,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我女儿堂堂正正嫁给你儿子,不是来你们家受气的!”
两边的亲友团彻底吵作一团。
我被沈聿护在身后,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只觉得无比荒唐。
这就是我期待已久的新家,我一心一意要托付终身的男人和他的家人。
太可笑了。
我用力挣开沈聿的手,走到客厅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都别吵了。”
我声音不大,却让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我走到那面刚刷回灰色的墙前,拿起旁边为了做装饰还没挂起来的一幅画。
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画家的作品,托朋友从国外高价买回来的。
沈聿曾经说过,这幅画挂在主卧,就像我的人一样,清冷又高级。
现在看来,讽刺至极。
我看着画,然后缓缓转向江雪。
“江雪,你不是觉得灰色太冷清,藕粉色才温馨吗?”
她被我看得有些发毛,往婆婆身后缩了缩。
“......是啊,女孩子的房间,当然要温馨一点。”她还在死鸭子嘴硬。
“好。”我点点头。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举起画框,用画框的尖角,狠狠地划向了那面崭新的灰色墙壁。
刺啦——
一道长长的、丑陋的白色划痕,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出现在墙上。
“现在,够温馨了吗?”
我扔掉手里已经变形的画框,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冷笑一声。
“这乔迁宴,我看也别办了。”
“改成散伙饭,正好。”
我爸来得最晚,公司有个紧急会议,他处理完才匆匆赶来。
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狼藉,和我妈通红的眼眶。
他没问发生了什么,只是走到我身边,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有些发抖的肩膀上。
然后,他看向沈聿,那个他曾经拍着肩膀说“我女儿就交给你了”的年轻人。
“沈聿,这就是你说的,会把我家溪溪当成宝?”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沈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雪又想故技重施,挤出几滴眼泪,抢着开口:“叔叔,您误会了,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想让阿聿哥开心......”
我爸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她身上。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江死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从我爸平静的眼神里汲取到力量,走到客厅中央那个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江景。
当初选这个房子,就是因为沈聿说,他想让我每天醒来,都能看到最美的风景。
我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洒满整个客厅。
然后,我拿起茶几上沈聿送我的那套限量版茶具,一套套地,从二十八楼扔了下去。
砰!砰!砰!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楼下传来行人的惊呼。
“林溪,你疯了吗?!”沈聿终于反应过来,冲过来想阻止我。
我侧身躲开,将最后一个茶杯也扔了出去。
“我是疯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被你们这一家子奇葩逼疯的。”
“沈聿,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吧。”
第2章
4.
沈聿彻底慌了。
他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不,溪溪,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离婚!”
“我们才刚结婚,我们才刚有自己的家,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里面满是惊恐和哀求。
婆婆也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败家娘们!那套茶具几十万!你就这么给扔了?”
“离!必须离!我们沈家要不起你这么金贵的儿媳妇!”
“妈!你闭嘴!”沈聿冲他妈吼了一声,然后转回头,几乎是跪着求我。
“溪溪,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他哭得像个孩子。
要是在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爸把我拉到他身后,冷冷地看着沈聿一家。
“我女儿今天受的委,我们林家记下了。”
“离婚的事,我们会让律师跟你们谈。”
说完,他揽着我和我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闺蜜也跟着我们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着江雪比了个中指。
回到我爸妈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句话也不想说。
那些曾经甜蜜的过往,此刻都像是一把把尖刀,反复凌迟着我的心。
我和沈聿是在工作中认识的。
他对我一见钟情,追了我整整两年。
送花、送礼物、每天接送我上下班,风雨无阻。
我的同事,我的朋友,我所有的家人,都说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我也以为是。
他温柔、体贴,事事以我为先。
他说他会给我一个世界上最温暖的家。
我信了。
可我忘了,他的世界里,除了我,还有一个江雪。
一个永远比我重要的“妹妹”。
手机在不停地震动,是沈聿打来的电话,发来的信息。
我一条都没看,直接关机。
晚上,我妈端着一碗热汤敲开了我的门。
“溪溪,别为那些不值得的人生气,把身体气坏了。”
我看着我妈担忧的眼神,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妈,我是不是很失败?”
我妈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傻孩子,你怎么会失败呢?及时止损,是天底下最酷的事情。”
“你只是看错了人,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甩了他,咱们找更好的。”
我靠在我妈的怀里,放声大哭。
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哭了出来。
5.
第二天,沈聿带着他爸妈找上了门。
没有了昨天的嚣张,老两口一脸的局促和讨好。
“亲家,溪溪,昨天是我们不对,我们老糊涂了,你们别往心里去。”
婆婆从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递到我面前。
“溪溪,这是我们沈家祖传的镯子,本来想等你们办婚礼的时候再给你的。现在妈提前给你,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我看着那个翠绿的镯子,只觉得讽刺。
昨天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败家娘们,今天就拿出传家宝来赔罪。
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没有接。
我爸直接把门堵了。
“东西拿回去,我们溪溪受不起。离婚协议,我的律师明天会送到沈先生公司。”
沈聿的脸瞬间白了,他推开他爸妈,冲到我面前。
“溪溪,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那套茶具,我再给你买一套一模一样的。那面墙,我找人重新修补。只要你别说离婚,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平静。
“沈聿,碎了的东西,是补不好的。”
“就像我们的感情一样。”
他还要再说什么,我爸已经不耐烦了。
“沈先生,请回吧。我不想在我家门口,闹得邻居都来看笑话。”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沈聿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婆婆的咒骂声。
我妈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啊。”
接下来的几天,沈聿想尽了各种办法联系我。
去我公司楼下堵我,给我闺蜜打电话,甚至找到了我爸的单位。
我一概不理。
一周后,我正在收拾我和沈聿之前那个小公寓里的东西,准备彻底搬出来。
在一个很久没用过的书柜顶上,我发现了一个尘封的木盒子。
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它。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信。
信封已经泛黄,字迹却很清晰。
是沈聿和江雪的笔迹。
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工作后。
我颤抖着手,一封一封地看下去。
越看,心越冷。
原来,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兄妹。
他们一直互相喜欢,却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在一起。
信里,沈聿叫江雪“我的小月亮”。
江雪叫沈聿“唯一的太阳”。
他们约定,如果沈聿三十岁的时候,还没有找到真正让他心动,愿意相守一生的人,他就回来找她。
他们就结婚。
而我,就是他三十岁之前,遇到的那个人。
信的最后一封,是在我们订婚前夕。
江雪在信里写:
“阿聿哥,你真的要娶她吗?那个林溪,她看起来那么冷,那么强势,她会欺负你的。我才是最了解你,最适合你的人。你说过的,如果三十岁你还不幸福,你就回来找我。这个约定,还算数吗?”
沈聿的回信只有一句话。
“小雪,等我。”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原来,我五年的感情,我一心一意的付出,我满心欢喜的婚姻。
不过是他们爱情长跑里的一场试炼。
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赌注。
我笑出了声,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沈聿,江雪。
你们真行。
6.
我没有立刻去找沈聿对质。
我把那些信小心地收好,然后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他惊喜又忐忑的声音。
“溪溪?你终于肯理我了?”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脆弱又无助。
“沈聿,我好想你。”
“我想了很久,乔迁宴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那么对你,不该说离婚......”
“我们回来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
电话那头的沈聿,激动得语无伦次。
“好好好!溪溪,我就知道你还爱着我!你等我,我马上就来接你!”
半小时后,沈聿出现在我面前。
他瘦了,也憔悴了,胡子拉碴,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他紧紧地抱着我,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溪溪,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了。”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搬回了那个所谓的新家。
我对沈聿说,我想通了,江雪毕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我不该那么小气。
以后,我会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对待。
沈聿感动得一塌糊涂,直夸我懂事大度。
我主动约了江雪吃饭。
在沈聿的见证下,我拉着江雪的手,真诚地向她道歉。
“小雪,之前是嫂子小心眼了,你别往心里去。”
“以后,我们就是亲姐妹,这个家,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江雪一脸的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大概以为,我终于认清了现实,向她低头了。
“嫂子,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笑得天真烂漫。
“以后我一定多来陪你,免得你一个人在家无聊。”
我笑着点头。
“好啊,欢迎你常来。”
当天晚上,我“无意中”跟沈聿提起,说家里太空了,想养只宠物热闹一下。
沈聿立刻表示支持。
“你想养什么?猫还是狗?我明天就带你去挑。”
我摇摇头,故作神秘地说:“我已经有目标了。”
第二天,我抱着一只漂亮的布偶猫回了家。
我对沈聿说,这是我从一个即将回国的朋友那里接手的,小猫很可怜,我一眼就喜欢上了。
沈聿看着那只蓝眼睛的漂亮小东西,爱不释手,给它取名叫“棉花糖”。
我抱着棉花糖,给江雪发了条微信。
【小雪,家里来了新成员,超可爱,快来看!】
配图是棉花糖在我怀里撒娇的照片。
江雪秒回:【哇!好可爱!嫂子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我知道,江雪有非常严重的猫毛过敏症。
这是她当年为了阻止沈聿养猫,自己亲口告诉我们所有人的。
沈聿大概是忘了。
而我,记得清清楚楚。
江雪兴冲冲地推门进来,在看到棉花糖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猫......?”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开始疯狂地打喷嚏,脸上迅速起了大片的红疹。
“阿嚏!阿嚏!阿......阿聿哥,我、我喘不上气了......”
沈聿也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抱着她就往医院冲。
我跟在后面,脸上满是“担忧”和“自责”。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知道她对猫毛过敏得这么厉害?她从来没说过啊!”
在医院,我握着江雪被扎着吊针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小雪,都怪我,都怪嫂子不好,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江雪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怀疑。
可是在沈聿看来,我就是一个善良却无辜,被吓坏了的好妻子。
他搂着我,不停地安慰我。
“不怪你,溪溪,你也是不知情。小雪她就是这个体质,太敏感了。”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江雪,这只是开胃菜。
7.
江雪在医院躺了三天。
出院后,她第一时间就向沈聿提出,必须把猫送走。
“阿聿哥,我真的不能跟猫待在一个空间里,我会死的!”她哭得声泪俱下。
沈聿很为难。
一边是他心爱的“妹妹”,一边是我心爱的“宠物”。
我善解人意地开口了。
“小雪说得对,是我的错,我不该没问清楚就把棉花糖带回来。”
“这样吧,我们把棉花糖暂时养在阳台,给它单独做一个玻璃房,这样既不影响你来家里玩,棉花糖也有个去处。”
这个提议听起来两全其美,沈聿立刻就同意了。
江雪虽然不满意,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很快就找人来阳台装了一个漂亮的玻璃猫房。
我还特意在猫房里装了一个摄像头,美其名曰“方便随时观察棉花糖的状态”。
江雪恢复后来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阳台看那只让她受尽苦头的猫。
隔着玻璃,她看着在猫爬架上玩耍的棉花糖,眼神阴狠。
她以为我没看见。
其实,我在客厅的手机上,看得一清二楚。
接下来的几天,我总以各种理由出门,把家留给沈聿和江雪。
我知道,江雪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对棉花糖下手的机会。
终于,在一个我声称要去和闺蜜逛街的下午,她动手了。
监控里,江雪蹑手蹑脚地溜到阳台,打开了玻璃猫房的门。
她想把棉花糖偷偷放走。
可她低估了一只猫的领地意识和被激怒后的攻击性。
棉花糖对着她这个“入侵者”发出了警告的嘶吼,然后猛地扑了上去。
江雪尖叫着躲闪,手臂上被划出了几道长长的血痕。
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我早就在那几天的猫粮里,加了点“料”。
一种无害但能导致猫咪肠胃剧烈反应的益生菌。
被激怒又受惊的棉花糖,在和江雪的缠斗中,一个没忍住......
一泡热气腾腾的稀屎,精准地糊在了江雪那条昂贵的白色连衣裙上。
监控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江雪彻底崩溃了,尖叫着逃离了现场。
我关掉手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是时候了。
我给沈聿所有的亲朋好友,包括他的父母,发出了邀请。
说为了庆祝江雪康复,也为了彻底化解我们之间的矛盾,我要在家里办一场“和解晚宴”。
晚宴当天,高朋满座。
沈聿的父母,江雪,李哲那些发小,都来了。
饭桌上,我举起酒杯,率先开口。
“爸,妈,各位,之前乔迁宴的事,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
“尤其要跟小雪道歉,我不该那么小心眼,还害你过敏住院。”
我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愣住了。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脸上乐开了花。
“哎呀,这就对了嘛!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开的。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
江雪也端起酒杯,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嫂子,都过去了,我没放在心上。只要你和阿聿哥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好一派兄友妹恭,家庭和睦的景象。
沈聿看着我,眼里满是感动和爱意。
“溪溪,谢谢你。”
我对他笑了笑。
“别急着谢。”
我拿出手机,连接上客厅里那块巨大的投影幕布。
“在开饭前,我想给大家看个有意思的东西。”
投影幕布亮起。
出现的,正是那天下午,江雪鬼鬼祟祟溜进我家阳台的画面。
她如何打开猫房,如何试图伤害棉花糖,如何被棉花糖抓伤,以及最后,如何被一泡猫屎精准命中......
高清,无码,还带环绕立体声。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吞了一百只苍蝇。
江雪的脸,从红到白,再到青,精彩纷呈。
“林溪!你......你竟然监视我!”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不是监视你,是保护我的猫。”我淡淡地说。
婆婆反应过来,一拍桌子。
“林溪你什么意思?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容不下我们家小雪!”
“是啊,”我点点头,“我确实容不下她。”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按下了遥控器的下一个按钮。
幕布上,画面切换。
出现的是一封封泛黄的信件。
那些我找到的,沈聿和江雪之间的“情书”。
我一封一封地,将它们放大,展示给所有人看。
“我的小月亮。”
“唯一的太阳。”
“等我。”
当最后那三个字,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沈聿的脸,已经不能用白色来形容,那是死灰色。
婆婆和公公也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和他们视若亲女的江雪。
“这......这是伪造的!林溪,你为了陷害我,竟然伪造这些东西!”江雪发出刺耳的尖叫。
“伪造?”我笑了。
“笔迹可以鉴定,信纸的年份也可以鉴定。”
“江雪,你敢跟我一起去鉴定中心吗?”
她瞬间哑火了。
我站起身,走到墙角,从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袋子里,拿出了我的“终极大礼”。
一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盒子。
我把它放在餐桌的正中央。
盒子上,是江雪笑靥如花的照片,照片下面,是她的名字。
一个定制的骨灰盒。
“江雪,你不是说,这个家是我们三个人的吗?”
“你这么喜欢待在我家,想当这个家的女主人,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能让你永远留下来,永远陪着你的阿聿哥哥。”
我看着她,笑得温柔又残忍。
“来,这是你的C位。”
8.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江雪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是真的晕了过去。
婆婆发出了一声堪比女高音的尖叫,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沈聿冲过来,双膝一软,跪在了我面前。
他抱着我的腿,哭得涕泗横流。
“溪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
“我爱的是你,我真的只爱你!跟她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
我低头看着他这副可悲的嘴脸,只觉得胸口那最后一点点的疼痛,也彻底消失了。
我一脚踹开他,声音冷得像冰。
“沈聿,收起你那套鳄鱼的眼泪,我看着恶心。”
我没再理会这群跳梁小丑,径直回了房间,锁上门。
隔着门板,我能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呼喊声,救护车的鸣笛声。
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第二天,我向公司请了长假。
沈聿没有再来找我,大概是被这场大戏吓破了胆。
倒是婆婆,打了好几个电话来骂我,说我恶毒,说我把江雪刺激得精神失常,要我去给江雪下跪道歉。
我直接拉黑了她。
一周后,我的律师联系了沈聿。
我提出了离婚。
房子归我,车子归我,存款一人一半。
我把沈聿当初付的首付款,折合成现金,一分不少地还给他。
条件是,他必须净身出户,并且立刻签字。
他不同意。
还在妄想着能挽回。
我没再跟他废话。
我把我录下的那场“和解晚宴”的全部视频,以及那些信件的高清扫描件,打包发给了沈聿公司的纪检部门和他顶头上司的私人邮箱。
邮件标题是:【贵司优秀员工沈聿先生的精彩私生活分享】
沈聿在公司一直是以“爱妻顾家好男人”的形象示人,这也是他能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的重要筹码之一。
这封邮件,等于直接炸了他的根基。
不出三天,沈聿就签了离婚协议。
据说,公司让他停职反省,原本板上钉钉的升职也泡汤了。
他成了全公司的笑柄。
办完离婚手续那天,天特别蓝。
我走出民政局,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我卖掉了那个充满闹剧的房子,因为地段好,还小赚了一笔。
我用那笔钱,给自己报了一个环球旅行团。
从亚洲到欧洲,再到非洲。
我看了极光,潜了深海,爬了雪山。
在路上的每一天,都是崭新的。
几个月后,我躺在圣托里尼的悬崖酒店里看日落。
闺蜜给我发来微信。
【劲爆消息!沈聿和江雪在一起了!不过好像过得不太好,听说沈聿被降职了,他爸妈天天找江雪麻烦,骂她是丧门星,他们租了个小房子住,天天吵架。】
【哦,对了,李哲那帮人也跟他们掰了,说丢不起那个人。】
我看着信息,笑了笑,没有回复。
这时,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你毁了我的一切】
不用想也知道是江雪。
我面无表情地把这个号码拉黑,将手机扔到一旁。
端起桌上的鸡尾酒,对着远处那轮绚烂的落日,轻轻碰了一下杯。
敬我,重获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