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当天,老公带着小秘打我脸
经典小说生日当天,老公带着小秘打我脸是网络作者小琅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江念烟傅烨。1生日当天,陈志泽带着他的小秘书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孟甜穿着与我同款的礼服,周围人看着我窃窃私语。“一把年纪,还学人家年轻小姑娘穿衣服。”视线一转,孟甜脖子上戴着的项链竟然也跟我是同款。可这款项链是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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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生日当天,陈志泽带着他的小秘书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孟甜穿着与我同款的礼服,周围人看着我窃窃私语。
“一把年纪,还学人家年轻小姑娘穿衣服。”
视线一转,孟甜脖子上戴着的项链竟然也跟我是同款。
可这款项链是去年我生日,陈志泽拍给我的,全球仅此一件。
孟甜借着人群,推了我一把,在我耳边小声嘲讽:“老女人就只配戴赝品。”
一个不慎,我跌入泳池。
我狼狈爬上岸,准备回敬孟甜一巴掌,可抬起的手,还没伸出去就被拦下了。
“江念烟,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是陈志泽,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却说:“不想好好过生日就滚。”
我推开他,独自离开宴会厅。
身后,他冷嘲热讽:“走了也好,免得在这里丢人显眼。”
于是,28岁生日这天,我一个人走到了律师事务所。
“您好,我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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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湿透的我,在律师事务所顶着旁人异样的眼光,咨询完离婚事宜后,打车回到了家。
钥匙插入锁孔,可无论如何转动,门都无法打开。
无奈下,我叫来了开锁师傅。
师傅刚到门口,“咔嚓”一声,门竟然从里面打开了。
陈志泽拿着一串钥匙,双手抱臂,倚在门上。
“江念烟,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
“怎么?现在知道回来了?”
开锁师傅对着我骂了两句,就愤怒地离开了。
湿着衣服在外吹了一晚上的冷风,我现在头晕脑胀,不想与他争论,只是默默侧过身进了卧室。
可他却不依不饶。
“你什么意思?回来就给我摆脸子?”
他还准备跟进卫生间,继续与我理论,“砰”的一声,被我关在了门外。
他勃然大怒:“江念烟,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理我。”
我洗完澡,身体终于暖了起来,走出卫生间,陈志泽已不在卧室。
推开卧室的门,却见孟甜紧贴着陈志泽坐在沙发上,见我出来,她冲我挑衅一笑。
“念烟姐,实在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宴会会穿那件衣服,如果知道,我一定不会穿得。”
她说完,就慌张地站起来,一副要跪下的样子。
陈志泽却一把将她按回了沙发:“好了,说清楚就行了。”
我的生日礼服向来是陈志泽准备的,而他都是吩咐秘书来准备,孟甜不可能不知道。
“噢?那孟小姐的家境应该不错吧,毕竟以陈氏秘书的薪资,应该买不起这款礼服吧?”
据我所知,陈志泽的这个秘书,只是普通家庭。
孟甜一噎,瞬间红了眼眶,幽怨地看了陈志泽一眼。
他立马接话:“这是我去年送给小孟的年终奖。”
我讥讽地看了他一眼:“那项链呢,陈总这是拿了我的花去献佛了?”
陈志泽的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你的?这个家里有什么是你的?”
“再说,你天天在家,那项链又没有机会戴,我就给小孟了,小姑娘,正是爱漂亮的年龄。”
见我脸色实在难看,他缓了缓,放柔了语气:“那项链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拍一个更好的,好了,别为难小孟了。”
说完,他就自作主张原谅了孟甜,并亲自送她下了楼。
我以为,他这一走就不会回来,可不到一刻钟,他竟然回来了。
他蹭了蹭我的额头:“今晚没感冒吧?”
“你说你,宴会上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你在那儿闹起来,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孟甜这丫头,我已经说过她了,她也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冷冷盯着他,盯到他的表情快维持不住,才一笑:“好啊。”
陈志泽一喜,抱起我就准备去床上。
可我一点都不想,就在我思索怎么拒绝他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第一次,他没理,可铃声锲而不舍地在响,他恼怒地接起电话。
却在听清电话那边人的声音后,变得温柔:“那你在路边等我,我马上到。”
“小孟打不到回家的车,我去送下她,大晚上,她一个小姑娘在外面不安全,你先睡吧。”
不等我回答,他就“砰”的一声,离开了。
2
昨夜陈志泽是否有回来,我不知道。
只知道第二天早上,他如往常那般给我发消息:“老婆,记得中午来送汤哦。”
小时候,我家和陈家是邻居,陈志泽最爱的就是我妈煲的汤,可后来,我妈去世了。
陈志泽伤心之余,也曾遗憾过再也喝不到那汤了。
也许是基因作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我,苦练了两个月手艺,竟然也能煲出如出一辙的汤。
后来,陈志泽就让我每周给他送一次汤,因为爱她,我甘之如饴,如此坚持了三年,雷打不动。
我本不想理会,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只得回了句“好。”
到了陈氏,我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顶楼,陈志泽还在开会,我把汤放在桌上去了趟洗手间。
工作人员早已习以为常,但上次生日宴到底是闹得不愉快,回来的路上我听到他们咬耳朵。
“可怜了夫人,一个千金大小姐,还要每周煲汤来讨好陈总,哎,要不是当初江家......”
“男人,不都这样,喜欢在外面拈花惹草。”
“话不能这么说,要我是陈总,我也选孟甜,毕竟嫩得都能掐出水来了。”
“可陈总再喜欢孟甜,也不能让夫人给她煲汤啊。”
听到这里,我愣住了。
他们见我回来,默契地闭上了嘴。
会议已结束,我推开陈志泽办公室大门,就见他还在电脑前工作,而孟甜正坐在他的办公桌上,喝着我带来的汤。
“不得不说,念烟姐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你喜欢啊,以后继续让她给你煲,我早就喝腻了。”
见我进来,孟甜朝我挑衅一笑,没说话也没动。
“小馋猫,怎么不说话了?”
迟迟无人回应,陈志泽这才从电脑前抬起了头,发现了门前的我。
他面色一僵,还没开口,孟甜就赶紧放下汤碗。
“念烟姐,都怪我,老远闻到这排骨香,没忍住,就求陈总给我尝一口。”
话没说完,她眼里就积起了泪花:“念烟姐,对不起,你千万别生气,要不你打我吧。”
说完,她就准备往自己脸上扇,陈志泽一把拉住了她。
“多大点事,不就是喝了碗汤。”
“不就一碗汤?陈志泽,这是我一大早赶到菜市场,辛辛苦苦煲了两个小时的汤,这是给她喝的吗?”
“谁喝不是喝,再说,她怎么不能喝?她都喝一年了。”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走上前,将那碗汤直接泼在了孟甜脸上。
“那就喝个够。”
孟甜大叫起来,办公室门口聚满了吃瓜群众。
陈志泽气得发抖,走到我面前。
“啪。”
整个楼层都安静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看着自己的手掌,冲外面吼了句“滚”,吃瓜群众快速散开。
他关上门,满是愧疚地看着我的脸:“念烟,对不起,我不是想打你的,我只是——”
“陈志泽,你为了个外人打我?”
“她已经给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泼她,只是一碗汤。”
我低着头,喃喃了一句:“是啊,只是一碗汤。”
说完,我顶着鲜红的巴掌印离开了。
看着我的离开,他有些慌,可一想到我在他办公室闹,让他丢尽了脸。
他又很生气,冲着我的背影大喊:“江念烟,这次走了,你就别回来了。”
3
父母已离世,在这里,我没有其他亲人,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天。
直到夜幕降临,我找了个酒店,打定主意今晚不回去。
晚上,陈志泽更新了朋友圈。
KTV里,昏暗的灯光下,孟甜坐在他怀里,贴着他的颈侧,在跟他咬耳朵。
文案是:女人,还是要找温柔小意的。
我顺手点了个赞,摁灭了手机。
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要难过,可黑暗中,眼泪还是不自觉流了出来。
深夜,我是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的。
来电显示是陈志泽,时间是凌晨一点。
我挂断,他却锲而不舍地一直打,我烦躁接起:“陈志泽,大半夜的,你干嘛?”
“你也知道是大半夜?我问你,你一个已婚妇女,大半夜不回家是怎么回事?”
“不是你让我别回去的吗?”
他一噎,然后别扭开口:“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不然我今晚会一直找你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告诉了他地址。
他回了句“等我”,就挂断了电话。
陈志泽很快就赶了过来,回去的路上,我们谁都没有开口。
寂静中,他的铃声响了,因为在开车,他开了免提。
“陈总,我家外面好像有人敲门,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你能来陪我吗?”
孟甜的声音中只有娇媚,不见丝毫害怕。
我没忍住,开了口:“你不应该找警察吗?”
孟甜似乎这才知道我在旁边,轻颤着开口:“对不起,是我不懂事,打扰你们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刚刚还急速行驶的车紧急停了下来。
“下车。”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志泽,荒无人烟的路上,快要凌晨两点,他让我下车。
他却没多言,直接走到副驾,解开安全带,将我拖下了车。
我被摔在路边的花坛上,小腿瞬间青了一块。
可陈志泽根本没注意,“嗖”的一声,他的车已经离开了。
而我的钱包和手机都还在他车上。
压下心中的苦涩,我搓了搓胳膊,忍着泪意,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家。
4
许是上次半路将我丢下,陈志泽自觉有愧,最近对我和气了许多。
而我也懒得和他争吵,家里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一天夜晚,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不知为何,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果然,吃过晚饭,陪伴了我多年的小猫小福就开始狂吐不止,我吓哭了,抱着它,找陈志泽带我去宠物医院。
他本想说过一晚就好了,可见我实在哭得伤心,还是皱着眉头带我去了医院。
半路上,我抱着小福的手一直在抖,这是妈妈送我的礼物,也是我与妈妈最后的牵绊。
可快到医院门口,陈志泽的电话如魔咒般响了起来。
又是孟甜。
理由很可笑,“下暴雨一个人在家很害怕。”
可就是这个理由,让陈志泽再次将我丢在了半路。
陈志泽的理由也很可笑,“一个宠物,怎么和人比。”
距离宠物医院不远了,现在又是暴雨天,车很不好打。
我分毫不敢耽误,将外套脱下来,裹起小福塞进怀里,就冲进了大雨中。
赶到宠物医院,医生看了看,让我先预缴一万块,准备手术。
可我身上根本没有一万块。
自从毕业,我就做了家庭主妇,陈志泽每月给我一万的生活费,他还时常回来吃饭,我还要负责家里的开销,这点钱,只顾生活了。
无奈之下,我拨打了陈志泽的电话,铃声在响起的第五遍,终于被接通了。
“陈志泽,可以借我一万块吗?治疗小福需要。”
“江念烟,它只是一个畜生,哪值得花这么多钱。”
“可你根本不差这点钱,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置气了。”
“好吧,那你——”
他刚准备答应我,那边孟甜喊了他一声,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钱,陈志泽没有给我。
电话,也打不通了。
我只好去求医生,把我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放在了他桌上,跪下来求他赶紧救救我的小福。
医生看不下去,帮我缴了费。
我在外面等了很久,可医生出来只是摇了摇头。
“江小姐,如果再早一点,可能还有机会,现在......”
我一个人抱着小福,淋着雨,如行尸走肉般从医院走了回去。
我将它埋在了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这是我和陈志泽结婚时,妈妈送给我的新婚礼物,也是最后一件礼物。
看到我成家,妈妈终于放下心,在一个安静的夜里去找了爸爸。
妈妈没有了,小福没有了,以后,陈志泽也不会再有了。
我在院子里的小土包旁坐了一夜。
陈志泽第二天回来,看到的就是一个面如枯槁的我。
“陈志泽,我们离婚吧。”
2
5
他还未靠近,就听到我淡漠的声音响起。
“念烟,你说什么?”
他跪在我腿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嘴角牵起一丝弧度:“我说离婚。”
我死死盯着他,只恨眼神不能杀死他。
我恨他,恨他将我从黑暗中救赎,又将我推入深渊。
江家和陈家是世交,在我读高中时,父亲因江氏的债务问题跳楼了,母亲受到刺激精神出现了问题。
那时候,是陈家帮忙处理了父亲的后事,并出资将母亲送去了高级疗养院。
陈志泽更是一路护在我身旁,我休学了一年,这一年,是他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开导我,我才走出这场家庭变故。
大一那年的暑假,我照例去陈家吃晚饭,陈志泽送我回去,明明走几步就到了,他却每次都坚持要看到我进家门才放心。
可这次,他却提出要去广场逛一逛,我答应了。
于是,在人潮人涌的广场上,他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了一束花,和一个戒指盒。
“念烟,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钻戒很小,但他说这是他暑假实习自己挣钱买的,毕业后再给我换大的,他盯着我的眼神格外认真,眸中似乎装着浩瀚的星辰。
我沉溺在那抹温柔中,不自觉点了点头。
后来,陈志泽一直待我很好,甚至填补了我身上那份缺失的父爱和母爱。
我快毕业时,陈家的意思是让我尽快和陈志泽结婚,传宗接代。
可我还想继续我的学业。
是陈志泽顶着家里的压力,帮我争取到了读研的机会。
研究生毕业后,本想闯荡一番事业的我,却主动做起了家庭主妇,在家洗手做汤羹,只为让陈志泽每天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我感激陈家,我也爱陈志泽,做这一切,我都甘之如饴。
即使后来,陈志泽渐渐不在乎我的感受,我做饭,他嫌味道不好;我做家务,他嫌不够干净;和他一起出门,他嫌我不够年轻漂亮。
我都忍受着,因为他是我这世间,最后的温暖。
可如今看来,我的选择和忍耐就是一个笑话。
他可以对我温暖,也可以随时把这份温暖给别人。
他似是这才看到我身旁的小土包,迟疑着开口:“小福呢?”
“死了。”
我平静开口。
他有些心虚:“昨天是我不对,不该半路丢下你,可小孟那边实在害怕——”
我打断他:“现在说这些,没意义吧。”
他自认很善解人意:“你要是实在喜欢,我再给你买一只,一只不行就两只。”
“陈志泽,不是什么都能再买一个的来弥补的,不管是项链,还是猫,或者说你和我。我们就到这里吧。”
见我脸色认真,他这才变得严肃:“念烟,你来真的?”
我直视着他:“是的。”
他却突然变脸:“江念烟,发脾气也要有个限度吧,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和颜悦色了,让你觉得我很好说话?”
我讥讽地笑了下:“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协议我明天给你。”
说完,我擦干脸上的泪水离开了。
陈志泽气疯了,一脚踹在桂花树上:“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6
离婚协议很快就送到了陈志泽手里,我已经签好了字。
协议里,我什么都没要,只要求离婚。
看似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可不知为何,陈志泽迟迟不肯签字。
托导师的福,我找了份工作,薪水不高,却也足以糊口。
正式和陈志泽提离婚那天,我租了个房子,搬了出去。
搬家的时候,本该在公司的陈志泽却回了家,我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我有些厌烦。
他却阴阳怪气:“我这不是怕你偷我家值钱的东西,我得看着你。”
懒得与他废话,收拾好东西我就准备离开,我仅拿了一些基本衣物和妈妈留给我的遗物,婚后他送我的金银珠宝,我一件未拿。
可即便如此,他仍不肯放过我。
“话说回来,这些衣服,也是婚后花我的钱买的......”
我面色一僵,正在犹豫要不要将遗物拿出来,再将行李箱摔到他身前时。
孟甜的声音响起了。
“志泽哥哥,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宠溺开口:“送你些珠宝,快来看看,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说完,他拥着孟甜进了房间。
我什么也没说,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离开前,听到了里面震天响的关门声。
因为离婚协议陈志泽一直拖着不肯签,我没有删除他的好友。
自从我离开,他每天都在朋友圈更新动态。
无一例外,都是和孟甜去各个场所约会的照片。
明明已不会再为陈志泽伤心,可看到这些照片,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有些怅然。
这里的每一个地点,都是我和他曾经去过的,原以为是我们两个的独有过往,现在看来,不过是流水线般的恋爱流程。
翻出妈妈留给我的遗物,多么期望妈妈还在,这样,我就不会被欺负。
却陡然瞥见了盒子里的银行卡。
我结婚那天,长期精神异常的妈妈却清醒了片刻,送我了一只小猫和一个盒子,说是给我的嫁妆。
盒子里面有她现有的全部首饰和一张银行卡。
家里发生变故后,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掉了,这些首饰是妈妈结婚时,外婆送的,不值钱,只是代表了一份沉甸甸的爱。
我当时想,银行卡里应该也没什么钱,又是妈妈送的,所以我从未动过。
今天一查,却发现里面有一笔不小的存款。
我抱着被子哭了一整夜,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妈妈也在守护着我。
也正是这份爱和守护,让我有了新的力量。
尽管抱歉,但我还是和导师说明了情况,导师表示理解。
于是,我辞去了新的工作。
踏上了去往西部的路途。
7
在这里,我做了一名志愿者,成了一名乡村教师。
每天面对小朋友们纯真的面孔,不用去想逝去的父母、小福,也不用面对陈志泽。
即使条件艰苦,身体也很累,我却觉得很快乐,这种发自内心的快乐,我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傅烨是我在这里认识的一位志愿者。
他这个人有些奇怪,平时看起来一副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样子。
可面对那些孩子,他笑得就像一个慈祥的老父亲。
我来了两个星期,和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上次我们去那些家里有孩子却不愿将孩子送来读书的家庭做家访,山路泥泞,一个不慎,我差点跌入沟里,是傅烨,拉了我一把。
后来,为了表示感谢,我时常送他些小东西,一来二去,我们也熟络了起来。
这里的生活忙碌且充实,等我空闲下来,才意识到陈志泽似乎很久没有更新过朋友圈了。
一个天气明媚的下午,我从学校回宿舍,竟然在宿舍门口看到了陈志泽。
“念烟,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你离开的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我原以为自己对你已经没什么爱了,可你真正离开,我才意识到,我对你的爱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我对孟甜,只不过是觉得新鲜,她年轻、漂亮、懂事,我就陪她玩一玩而已。”
“念烟,回来吧,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我蹙着眉看着他:“陈志泽,我只想离婚,和好?没可能,如果你是来说这些废话的,那请回吧。”
说完我准备绕过他,可他却扯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
“江念烟,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我都拉下脸来求你了,你为什么不肯原谅我。”
他扯得我生疼,我想挣开,他却不愿放开,就在我思考要不要叫人的时候。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掰开了他扯着我胳膊的手。
8
是傅烨。
“需要帮忙报警吗?”
我不自在地别过了脸:“不用,是私事。”
他“哦”了声,然后护着我走进了宿舍,陈志泽在后面不依不饶,却被他轻松隔开了。
我原以为这次被拒绝,陈志泽就会放弃。
可我低估了他脸皮的厚度。
从那以后,他公司都不去了,每天就守在我的宿舍门口。
我早上去学校,他就送早餐;我中午放学,他就送午餐;我下午放学,他就跟在我身后送我回宿舍。
每次他送我的东西,都被我当着他的面丢尽了垃圾桶,他跟我讲话,我也不搭理,可他并不生气。
就这么持续了两周,他终于受不了了。
“江念烟,你到底要怎样,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离婚。”
他挫败极了,然后眼神变得恶毒:“离婚,你想都别想,我等着你来求我。”
说完,他就离开了,他离开前的眼神让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果然,第二天,班里竟然一个来上学的学生都没有。
我一家一家的去家访,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昨天有个贵人上门,要求我们不要再将孩子送去希望小学,他答应给我们十万块。】
十万块,是一个家庭好几年的生活开销费用,这个诱惑,没有人能抵挡住。
我知道,这一定是陈志泽做的。
如果不读书,这些孩子一辈子都要被埋没在这深山中,可我又没有立场阻止那些家长。
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傅烨出手了。
他给了这个村子的每户人家二十万,不管家里是否有孩子,并进行了一场宣讲,讲述他自己的过往。
原来,他就是从这个村子走出去的。
他告诉大家,穷人家的孩子,只有好好读书,才能有走出去的希望,而他,就是最好的证明。
最终,那些人退了陈志泽的钱,愿意继续让孩子们读书了。
而我们志愿者在这里的前期准备活动,也圆满结束了,后续大家正常任课就好了。
临走前,傅烨与我谈了许久。
9
“你确定要一直这样躲避下去吗?”
他认真地盯着我,似乎要透过我的眼睛,直视我的心底。
我有些不自然:“我躲什么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江念烟,我知道你不是怯懦的人,躲在这里,问题永远不会解决。”
“希望你能直视自己内心,过上真正自己想要的生活。”
直到离开西部,我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忘记问他,为什么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我换了一个城市,用妈妈留给我的钱,开了个宠物医院,顺带救治流浪猫,治疗好它们后,帮它们寻找收留人家。
我希望,这个世界上再无因病痛离世的小猫。
而陈志泽,我向律师事务所提交了他的背叛的证据,选择了起诉离婚。
陈志泽很快再次找到了我的新地址。
“念烟,你什么意思,铁了心要和我离婚?”
“是的。”
“可是念烟,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男人在外面,有些场面上的应酬,很正常。而且孟甜年轻,不懂事很正常,我肯定要多照顾她一些。”
“但我从未想和她有什么,我心里只有你。”
“你不要再闹了,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跟我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准备反驳,他的电话却响了,他不耐烦地拿起来正要挂断,却在看到名字的那一刻,犹豫了。
我瞟了一眼,是孟甜。
可他还是挂了。
但电话仍在契而不舍地响起,就在他暴怒,准备直接关机的时候,新的电话来了,是陈母。
他丢下一句“你再好好想想”,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可陈志泽,并没有再给我“好好想想”的机会。
他竟然同意了离婚。
离婚协议拿到手的那一刻,我还有一丝不真切感。
我用最快的速度,预约了离婚登记。
冷静期一过,我就和陈志泽去领了离婚证,拿到离婚证,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我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往后余生,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孟甜竟然也在民政局门口,她大着肚子,一脸轻蔑地看着我,陈志泽一出来,她就快步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陈志泽有些不自在,将她的手推了下去,我轻笑一声,上车准备离开,她又恶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帮陈志泽打开了车门。
不想与他们浪费时间,我转动方向盘,直接离开了民政局。
10
又一个明媚的下午,一个人急匆匆地推开了宠物医院的门,怀里抱着一只受伤的小猫。
我紧急引导他去了检查室,情况没有很紧急,我长舒一口气,这才有空抬头,竟然是傅烨。
他说他也在这座城市,刚刚开车路过这边,看到路边有只受伤的小猫,就搜了最近的宠物医院。
一切都很巧合,却又似命中注定。
小猫在这里养伤,傅烨每天都来看它。
从日常的聊天中,我才知道,他竟然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
我忍不住嘀咕:“你这总裁怎么这么闲,有空去做志愿者,还有空天天来我们医院闲逛,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
他却突然凑到我身边:“说什么呢?大点声,没吃饭吗?”
我被吓一跳,下意识打了他一下,打完才意识到,似乎有些唐突。
正在犹豫是否要道个歉的时候,他突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江念烟,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都想不出来我们之前有什么交集,眼神中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应该记得你吗?”
他有些失落,然后进行了解释。
原来,他大学的学费,都是我父亲资助的。
父亲觉得他是一个可塑之才,还想等他毕业后,招他进江氏进行培养,读书期间,父亲还请他来家里吃过饭。
那是他第一次去这么豪华的房子里吃饭,紧张极了,就在他坐立难安的时候,我回来了。
那时候我还在读初三,见他紧张,塞给了他一颗糖,还邀请他以后多来家里玩。
他受宠若惊,刚准备感谢,我就被另一个声音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然后激动地奔了出去。
是陈志泽在门口叫我。
那时候,他莫名被我吸引,那颗糖,也成了他后来苦闷生活中唯一的甜。
可等他毕业,江氏却破产了,他四处寻找,都找不到我的踪迹。
后来再得知我的消息,就是我和陈氏独子的婚礼。
虽然遗憾,他却也为我找到了一个真的爱我的人感到开心。
我婚后,他渐渐减少了对我的关注,事业也在逐步上升,凭着一股拼劲,三十岁创立了自己的公司,然后,做大做强。
后来听圈内人饭后闲聊,才知道陈志泽找了个小秘。
他那颗早已沉寂的心,又跳动了起来。
11
希望小学,是他得知我去了,才跟着去的。
那个小学是他出资创建的,虽然他每年都会拨款,可他从未亲自去过。
路边受伤的小猫,也是他找助理,四处巡逻,才捡到的受伤不严重的流浪猫,故意绕了很远,才送到我们宠物医院的。
他每一次接触我,都是带着目的的。
他希望我的目光,也能为他停留一次。
我得知这一切,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惶恐,我何德何能,能让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惦念我这么多年。
我和陈志泽,青梅竹马,我苦心维系,可我们的婚姻还是失败了。
我问自己,我真的有信心,开启一段新的恋情吗?
傅烨没有逼我,他说他给我时间,他愿意等。
又是一年生日,我本来准备下班回家自己一个人过。
可出了宠物医院,就见傅烨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他倚靠在车头,正在接电话,出众的长相引得路人议论纷纷,而他毫无察觉。
可我刚一靠近,他就抬起了头,似是装了雷达。
“嗯。”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一起吃个晚饭吧?”
我狐疑地盯着他,难道知道我今天生日?
可他似乎只是邀请我吃一顿平常的饭,我刚准备拒绝。
“已经订好了,江小姐不会不赏脸吧?朋友之间吃个饭也不可以吗?”
说完,他委屈地盯着我,似是我做了多大的恶事。
无奈,我只好答应了。
是一个私人别院,院子里停了几辆车,却没见一个客人。
我们走进一个房间,灯一打开,“砰”的一声,彩带飞扬,我的宠物医院的员工都来了。
一个五层蛋糕被推了进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在祝福的歌声中,傅烨给我带上了一个钻石皇冠。
12
我很惊讶。
没想到他给我举办了一个生日会,还邀请了我所有的同事。
“祝我们的小公主,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说完,他递给了我一个礼物盒子,有些大。
“打开看看?”
我打开,一只戴着蝴蝶结的布偶在里面冲着我“喵喵喵”叫个不停。
把我的心都叫化了。
“我知道你一直对小福的离开耿耿于怀,可那不是你的错,念烟,我希望你能快乐。”
我以为我伪装的很好,可还是被傅烨看穿了,就在我眼含泪光的时候,他又递给了我一本不动产权证书。
“念烟,从此,这里的万家灯火也有一盏属于你了。”
妈妈留给我的钱,其实够买房子的,可我一直没时间看房,拖了许久。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后来,我把钱转给傅烨,可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收,说是当作报答当初我父亲对他的资助之恩。
又一个盛夏过去,我和傅烨在一起了。
他懂我,尊重我,也照顾我,和他在一起,我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把他的爱当作恩典。
就在我们准备结婚的时候,在圈子里听到了陈志泽和孟甜的消息。
孟甜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陈志泽的。
我和陈志泽结婚多年,却一直没有孩子,为此我吃了很多药,都没有效果,原来根本原因是陈志泽不孕。
在陈志泽去西部挽回我的那段日子,孟甜心有不甘。
她想要报复陈志泽,就背着他在外面找了小白脸,一不小心,还有了孩子。
后来,我向陈志泽提出起诉离婚,陈志泽仍不愿放手,孟甜害怕我们真的和好,就“一不小心”让陈父陈母知道她有了陈志泽的孩子。
即使有小时候的情分,可结婚这么多年,我一直未有孕,陈父陈母对此一直有怨言,现在孟甜有了陈志泽的孩子,他们当然不愿陈志泽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所以他们以公司为要挟,逼陈志泽和我离婚,娶孟甜进门。
陈志泽为了能继承陈氏,答应了他父母,与我离婚,娶孟甜。
可在他们准备婚礼的期间,陈志泽每天都四处出差,很少回家。
孟甜气不过,就把小白脸叫到了家里,某次行程变动,陈志泽提前回了家,竟然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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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泽气疯了,恨不得当场打死他们两个,被匆匆赶来的陈父陈母阻拦了下来。
后来,他们一番调查才得知,那是孟甜在外包养的小白脸,每次陈志泽给孟甜气受,孟甜就会去找那个小白脸。
最让陈志泽难以接受的是,他根本就不孕,那个陈父陈母拿来逼迫他娶孟甜的孩子竟然是小白脸的。
得知真相的陈志泽完全丧失了理智,在一个深夜竟然潜入了孟甜家,生生将她掐死了,一尸两命。
陈氏准备将此事压下去,却早一步被媒体爆料了出来。
一时间,闹得纷纷扬扬,他们也无法出手。
最终,陈志泽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他入狱后,他父母多次来联系我,说陈志泽希望最后再见我一面。
风光了一辈子的两个人,一夜间苍老了许多,感念着他们当初对我和母亲的照顾,我答应了去见陈志泽。
他一看到我就红了眼眶,嘴唇张了张,却什么也没多说,只说了一句。
“江念烟,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待你。”
隔着玻璃窗,我平静地回他:“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不要遇到你。”
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我想我是真的释怀了。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和傅烨举办了婚礼。
婚后,我生下了一儿一女。
后来,我们一家四口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而傅烨,也真的没有再让我失望。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