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尔之名,换我新生
如果你喜欢看精品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洗洗的一本书《以尔之名,换我新生》,这本书的主人公是裴谣沈见青。1我和真千金各归其位的第一天。和我订下娃娃亲的青梅竹马当着父母的面,攥紧我的手一字一顿:“我认定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裴谣也红着眼眶抱住我,声音哽咽:“姐姐,我们永远是一家人,我绝不会抢走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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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和真千金各归其位的第一天。
和我订下娃娃亲的青梅竹马当着父母的面,攥紧我的手一字一顿:“我认定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
裴谣也红着眼眶抱住我,声音哽咽:“姐姐,我们永远是一家人,我绝不会抢走属于你的任何东西。”
所有人都说我因祸得福。
丢了千金身份,却得了矢志不渝的爱人和深明大义的妹妹。
可命运归位的第三年。
未婚夫扶着裴谣去产检的照片上了热搜。
面对我的质问,他也只是淡定的抽着烟。
“谣谣才是和我有婚约的正主,现在不过是拨乱反正,你激动什么?”
他拧断我的手腕,用当年刻下我们名字的订婚戒指,在我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这道疤是叫你认清楚,你偷来的二十年人生,包括我,都该物归原主了。”
1
我沉默地将自己的手腕接回去,剧烈的疼痛反而让我更加清醒。
三年前,也是这双手,小心翼翼地为沈见青戴上那枚戒指,他在月光下发誓,会永远保护我。
“沈见青,”我声音嘶哑,我“们结束了。”
他冷笑一声,掏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戒指上的血迹:
“结束?婚约本就应该是我和谣谣的,你不过是占了她位置的冒牌货。”
“你不就是想抓住我,好在裴家最后捞一笔吗?”
他说着,一把扯断我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要不是我可怜你,裴家早就把你扫地出门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乡下的生母,早就不要你了!”
我连连冷笑,突然想起三年前,他态度强硬地让我留在裴家,安慰我说:
“婉婉,你不要愧疚,我会和你一起补偿裴谣的。”
他是补偿了,用他所有的夜晚和精力。
他们第一次纠缠在一起被我发现时,沈见青跪在我面前,狠狠地扇了自己三个耳光。
他声嘶力竭地向我哭诉:
“婉婉,都是裴谣的妈妈干的!她在酒里给我们下药,强迫我们睡在一起的!”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今天的事不过是一场误会!”
我最终还是心软了,把他搀扶起来,给他煮了醒酒汤,转头杀到养母处,逼她给我一个解释。
养母却轻笑: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儿野鸳鸯能坚持多久。”
我嘴硬地认为可以和沈见青天长地久,狠狠地打养母的脸。
现实却是沈见青一次又一次的出轨,每次他都痛苦流涕,甚至把刀塞到我手里,拉着我的手刺向他胸口,只为祈求我的原谅。
我一次又一次心软,他却变本加厉,甚至连演都不愿意演给我看了。
先是将沾满女人香水味的外套丢给我让我清洗,到后来明目张胆地顶着布满吻痕的脖子出现在我面前。
这一次,居然直接被狗仔拍上了娱乐新闻头条。
我平静地踢开散落一地的珍珠,讥讽地回道:
“不用你可怜我。”
“沈见青,你可真脏,我现在一看到你,就几乎要呕吐出来了。”
2
沈见青面色一僵,正要发怒,房门突然被推开。
来的人正是我的“好妹妹”,裴谣。
“姐姐!”
裴谣一眼看到我血流不止的手,惊呼一声,快步上前。
她轻轻捧起我的手,眼中含着水光。
“见青,别这样对姐姐,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回来......”
沈见青分开我们的手,把裴谣揽入怀中。
“谣谣,你就是太善良了,像她这种人,压根不值得你同情!”
裴谣故作娇嗔地打了沈见青一拳,又转过头看向我,语气随意:
“对了,姐姐,明天的拍卖晚宴,你记得要跟我一起出席哦。”
我冷笑一声,每次这种场合,裴谣都必须要我这个“假千金”作陪衬,裴家也要借此树立他们大度的形象,即使对待冒牌货,也是仁至义尽。
我讽刺地嗤道:
“我凭什么要去?”
裴谣被我的质问拂了面子,不悦地看着我。
“裴婉,你什么态度?”
“谣谣可是你的妹妹,你霸占她的人生这么多年,陪她出席一场宴会怎么了?”
“裴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可真是一条白眼狼!”
沈见青瞪着我,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我却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好啊,我出席。”
“正好让所有人看看,我的未婚夫,和我的妹妹搞在一块儿了!”
“你还真是煞费心机。”
沈见青轻蔑地瞥了我一眼,单手掐住我的脖子。
“可惜了,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谁才是凤凰,谁才是土、鸡。”
第二天,我刚踏出家门,就被人打晕。
来人粗暴地把我塞进了后备箱,一路驱驰,把我带到了慈善晚宴的现场。
我被强制要求换上一套黑色礼服,布料粗糙,扎得我的皮肤一阵难受。
在场的宾客看着我寒酸的样子,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这时,裴谣含着微笑,从远处向我走来。
“姐姐,你终于来啦!”
她身上那件造价不菲、缀满水晶的高定长裙与我形成鲜明对比。
我看着她手腕上带着的翡翠镯子,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当年沈见青流连赌场,几乎掏空了身上所有的积蓄,又不敢跟家里要钱。
最后,他不得已偷偷把奶奶传给他的镯子卖给赌场抵债。
那天他趴在我腿上痛哭,说这是老人家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我为了他,不惜给赌场当家的人下跪求情。
几个壮汉围着我,要不是提前报过警,我险些被玷污。
现在,我当初用命求来的手镯,正完好无损地带在另一个女人的手上。
裴谣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姐姐,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就来了?”
“妹妹知道你朴素惯了,但在这种场合,怎么也不能丢了裴家的面子呀!”
我听见有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我咬着牙,用力挤出一个微笑:
“我哪敢抢了妹妹的风头,更何况,我一向是裴家给什么就穿什么的。”
裴谣脸色一僵。
养母周曼丽端着酒杯走过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了,婉婉,今天场合重要,你要懂事,多让着点谣谣。”
她拍了拍我的手,指甲上的碎钻刮得我皮肤生疼:
“裴家待你不薄,别让大家难堪。”
我抽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难堪?裴夫人,您说这话,真是可笑至极!”
“您觉得现在还有什么,是比你们正在做的事情更让人难堪的吗?”
周曼丽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雍容华贵的姿态。
她压低声音:
“裴婉,认清自己的位置。”
“你能留在这里,已经是裴家念及旧情了。别再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包括见青。”
3
我正欲出言讽刺,宴会厅突然响起一阵喧哗。
原来是沈见青高调地点了天灯,拍下了一对钻石耳环。
他意气风发地走上台,镁光灯霎时聚焦在他身上。
沈见青先是冠冕堂皇地感谢了各位来宾,然后话锋一转,目光“深情”地投向台下的裴谣。
“借此机会,我也想宣布一个我个人的重要决定。”
我站在角落,冷眼旁观。
“我与裴家的婚约,源于父辈的约定,是沈裴两家情谊的象征。”
他顿了顿,全场静默。
“曾经,因为一些阴差阳错,这份婚约的对象出现了一些......偏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我。
“但今天,我想拨乱反正。”
沈见青向裴谣伸出手,裴谣脸上适时地泛起红晕,在众人注视下,羞涩地走上前台。
“我正式宣布,与我沈见青有婚约的,是裴家真正的千金,裴谣小姐!”
他揽住裴谣的腰,声音铿锵有力。
“至于之前那位......不过是一场误会的产物,从今日起,婚约作废!”
沈见青低头吻上裴谣的手背,将耳环轻轻为她戴上。
裴谣依偎在沈见青怀里,眼中闪着得意的光芒。
下一秒,她又恢复了平日里楚楚可怜的样子,带着抱歉的语气对我轻声说道:
“姐姐,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这三年,看着你和见青哥哥因为我而产生误会,我心里比谁都痛苦。”
“我无数次想离开,把见青哥哥还给你,可是......可是感情的事情,真的无法控制......”
她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一下,成功吸引了全场的同情。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不动声色地避开她伸过来的手。
她却像是被我的拒绝伤到了一样,身体微微一晃,仿佛就要跌倒。
沈见青立刻上前扶住她。
“裴婉!谣谣好心安慰你,你别给脸不要脸!”沈见青厉声道。
裴谣依偎在沈见青怀里,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对我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没关系的,见青哥哥,姐姐生气是应该的。毕竟......毕竟是我回来了,才打破了姐姐原本平静的生活。”
“姐姐,如果你真的无法原谅我,我......我可以和妈妈商量,把我名下的一部分股份转给你,作为补偿,只求你不要再怨恨见青哥哥了,他是无辜的......”
裴谣在说到“我回来了”、“补偿”、“股份”的时候,刻意加强了语气。
无疑不是在提醒众人,我才是那个占了便宜、如今还纠缠不休的“冒牌货”。
而她,则是受尽委屈还以德报怨的“真千金”。
果然,周围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裴谣小姐真是太善良了......”
“是啊,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补偿那个假货......”
“要我说,裴家就是太心软了,早就该把她送走......”
“你看她那副样子,裴小姐都这样低姿态了,她还端着......”
我的指甲狠狠地嵌入手心,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的指责,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朝着裴谣的脸上甩去!
“裴谣!你装够了吗!”
裴谣显然没有料到我的动作,一时没有站稳,头顺势磕到了桌子上,一行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裴婉!你个贱人!你敢打我?!”
裴谣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温顺,大声地朝我怒吼。
“你不是想请求我的原谅吗?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话音刚落,沈见青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原谅?裴婉,你也配?!”
“要不是我们可怜你,你早就在乡下,不知道嫁给哪个地痞流氓了!”
他一把捏起我的下巴。
“看来这几年的大小姐生活真让你得意忘形了,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滚蛋!”
我撑着地面,用尽全力站起来,深深地看了沈见青一眼。
“不劳你费心。”
“我裴婉从今日起,跟裴家再无关系!”
我转身走出宴会厅,再没回头看沈见青一眼。
4
当晚,我在酒店里留宿。
凌晨三点,房门突然被一群黑衣人破开。
我刚要呼喊,一团破布就塞进了我嘴里。
紧接着,我被套上麻袋,绑上了车。
再次睁开眼,我被带到了一家私人医院。
周曼丽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裴婉,你真的以为和裴家断绝关系,我就会放过你了?”
周曼丽的脸上突然露出阴森的笑容。
她拔出一把刀,刀刃紧紧贴上了我的脸。
“你今天让我女儿流了多少血,我要你十倍地还回来!”
手指粗的针管扎进我的手臂,我痛苦地闷哼出声。
两个保镖死死地摁住我的肩膀,我浑身动弹不得。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周曼丽大手一挥,身边的人理科松开了我。
周曼丽满意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轻声说道:
“好好看好她,等她恢复了,继续。”
我被架着来到病房,裴谣早在那里等着我。
“姐姐,你真是可怜。”
我冷冷一笑。
“裴谣,可怜的是你。”
“你很嫉妒我吧,在乡下呆了那么多年,你现在装都装不像一个千金。”
“你是裴家的亲女儿又如何?你住的别墅,是我住过的,你的父母,是陪我长大的,就连你的男人。”
我贴近裴谣的耳朵:
“也是我不要的。”
裴谣突然暴起,猛地向我扑来!
我快速退至窗边。
裴谣见状,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我半个身子吊在窗外。
她双目猩红,已经近乎癫狂。
我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腿一蹬地,任由自己坠出窗户。
“裴谣!你干了什么!”
坠落前,我听到沈见青撕心裂肺的怒吼。
裴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下一秒,楼下的卡车突然爆炸!
火光冲天,淹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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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冲天的火光将医院一侧映照得如同白昼,灼热的气浪甚至扑到了楼上。
沈见青一个踉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冲上前,只看到楼下扭曲的卡车残骸和熊熊燃烧的火焰,哪里还有裴婉的身影?
“啊——!”
裴谣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随即又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满眼的恐惧。
“不…不是我…是她自己跳下去的!是她自己!”
沈见青猛地回头,死死盯住裴谣,他一把抓住裴谣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推她了?!你他妈的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裴谣疯狂摇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早已不见平日里的温婉。
“是她…她故意激怒我,然后自己跳下去的!见青哥哥,你相信我!”
周曼丽闻声赶来,看到楼下的景象和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脸色瞬间惨白。
但她到底老辣,立刻镇定下来,厉声对周围的保镖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封锁消息!立刻去楼下查看!活要见人,死…死要见尸!”
然而,火势太大,等消防车赶来扑灭大火,卡车残骸里只找到一具烧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的焦尸。
我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充满消毒水气味,但装修极其奢华私密的病房里。
周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疼痛,但显然经过了精心的处理和包扎。
“你醒了!”
我艰难地转过头,对上一双难掩惊喜的眼眸。
是裴谣的亲哥哥,也是裴家唯一真心对我好、疼了我二十年的人,裴珏。
“按照你说的,我提前安排了爆炸的卡车,下面的气垫和提前准备好的‘尸体’也都派上了用场。”
我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哥,成功了。”
裴珏紧紧抱着我,手臂微微颤抖。
“天知道我刚才看着你就那样决绝地跳下来,有多害怕…”
“婉婉,你太冒险了!万一我失手…”
“你不会。”
我打断他,语气笃定:
“我们计算过无数次了。而且,这是最快、也是最彻底的脱身方法,不是吗?”
裴珏眼神复杂地盯着我。
从他知道裴婉不是他的亲妹妹那天起,内心隐秘的喜悦就压过了震惊。
他看着裴婉与沈见青订婚,看着她一次次被沈见青伤害,看着她因为裴谣的回归而痛苦挣扎。他劝过,甚至警告过沈见青,但曾经的裴婉被所谓的爱情和愧疚蒙蔽了双眼,听不进去。
直到那次拍卖晚宴,我浑身是刺地离开,终于主动联系了裴珏。
我对他说:“哥,我错了,我听你的,带我离开这里。”
“从今天起,裴婉已经死了。”
裴珏抚摸着我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柔:
“哥哥会永远护着你。”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久违的安全感。
“好。”
6
“裴婉死了。”
消息传来时,我和裴珏已经在飞往国外的私人飞机上。
他递给我一杯温牛奶,语气平静:“国内的消息。”
流言在上流社会悄然传开。
裴家官方给出的说法是意外事故,但私下里,各种版本的猜测层出不穷。
最主流的说法是,假千金裴婉因婚约被废,不堪受辱,加之与真千金裴谣发生争执,情绪失控下跳楼自杀,恰好落在运送易燃物的卡车上,引发了爆炸。
裴家和沈家联手压下了所有不利的报道,试图将影响降到最低。但裴谣逼死养姐的嫌疑,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葬礼办得极其低调。
灵堂上,裴谣穿着一身黑,哭得几乎晕厥,反复念叨着“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沈见青站在她身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裴婉,笑容温婉,正是他们最初相识的模样。
他心里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想起裴婉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平静,决绝,带着彻底的失望和疏离,想起她手背上被他用戒指划出的血痕,想起她冷笑地说他“脏”。
“见青哥哥…”裴谣怯生生地拉住他的衣袖,却被他猛地甩开。
“别碰我!”沈见青低吼,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烦躁和悔恨。
他看着裴谣那张与裴婉有几分相似,却让他此刻感到无比陌生的脸,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怀疑和离心感。
“如果不是你刺激她,她怎么会…”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裴谣尖声反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激动和委屈。
“沈见青!你凭什么把一切都怪到我头上?!我当时只是想去看看她!毕竟姐妹一场!是她!是裴婉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是她自己接受不了现实!”
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指向冰冷的棺材,又指向沈见青的鼻子:
“她恨我!她恨我回来了!恨我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关注!恨裴家最后选择的是我这个亲生女儿!”
“她也恨你!恨你抛弃了她,选择了和我在一起!她恨我们所有人!”
裴谣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被一种混合着愤怒和嫉妒的扭曲表情取代:
“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们!她死了都不让我们安心!”
“她要让你一辈子记住她!要让你永远活在害死了她的阴影里!要让我们即使在一起,中间也永远隔着一个她!这就是她的目的!她就是这么恶毒!这么自私!”
“你胡说!”
沈见青猛地打断她,额角青筋暴起。
他一把抓住裴谣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她不是那样的人!是你!是你们步步紧逼!是你们把她逼到绝路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里那些手段!”
他想起了裴谣回来后,裴婉身上那些不明不白的伤痕,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对周曼丽和裴谣的恐惧。
过去他选择忽视,或者被裴谣的眼泪和解释轻易说服,现在想来,是何等的愚蠢!
“手段?什么手段?”
裴谣挣扎着,试图甩开沈见青的钳制。
“沈见青,你清醒一点!是她裴婉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人生二十年!她享受了本该属于我的父爱母爱!甚至连你…连你原本也应该是我的!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有什么错?!”
她死死瞪着沈见青,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倒是你!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深情?装什么后悔?当初是谁和我在车上拥吻?是谁亲手用戒指划伤她的手,骂她是冒牌货?是谁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婚约作废,让她受尽羞辱?”
“是你!沈见青!裴婉的死,你也有份!你现在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你算什么男人?!”
裴谣的话精准地捅进了沈见青最痛的地方。
他抓着裴谣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够了!你们都够了!”
周曼丽再也看不下去,疾步上前,一把将女儿拉到自己身后,怒视着摇摇欲坠的沈见青。
“沈见青!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婉婉尸骨未寒,你就在这里指责谣谣?你还是不是人?!”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怒火,维持着表面上的体面。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谁都不想的!这是意外!是悲剧!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婉婉入土为安!谣谣这些天吃不下睡不着,以泪洗面,她受到的打击和惊吓还不够大吗?”
“你是她的未婚夫!你不安慰她,反而在这里往她心上捅刀子?你到底被那个死了的裴婉灌了什么迷魂汤?!”
“未婚夫?”
沈见青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不再看那对母女,也不再看这虚伪压抑的灵堂。
只是踉跄着向外冲去,将所有的哭泣、指责和那令人窒息的悔恨,都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7
裴珏安排我在欧洲一个安静的小镇住下,给了我新的身份——苏婉。
他告诉我:“婉婉,以后你就只是苏婉,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我拾起了曾经因为沈见青不喜欢而搁置的珠宝设计。
远离了那些是是非非,在宁静的时光里,我发现自己对设计和色彩有着天生的敏感。
裴珏为我请来了最好的老师,提供一切资源。
我的设计开始在一些小型展览上亮相,获得了不错的反响。
偶尔,我会从裴珏那里听到国内的消息。
沈见青和裴谣的关系因为我的“死”出现了裂痕,他开始酗酒,事业也受到了影响。
裴谣的日子同样不好过,外界的指指点点让她心力交瘁。
裴珏则趁机一步步接手裴家的核心产业,不动声色地削弱着周曼丽的权力。
每次听到这些,我都只是淡淡一笑。
那些纷扰,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我的生活被学习、设计和......裴珏填满。
他很少说甜言蜜语,但总是用行动表达着关心。
他会记得我喜欢的口味,在我熬夜画图时默默送来宵夜,在我因为设计瓶颈而烦躁时,带我出去散心,从不干涉我的创作,却总能在我需要时给出最中肯的建议。
看着他专注处理公务的侧脸,看着他因为我的一个小小进步而露出的浅笑,我的心,在不知不觉中,早已从沈见青带来的阴影中走出,落在了这个始终默默守护我的男人身上。
一年后,我在巴黎的首次个人珠宝设计展大获成功。
站在流光溢彩的展厅里,接受着来自各方的赞誉,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自信。
我是苏婉,靠自己的才华站稳脚跟的苏婉。
就是在这次展览上,我遇到了沈见青。
他憔悴得几乎让我认不出来。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只剩下一身颓败之气。
他抓住我手腕的那一刻,我闻到了浓重的酒气,心里涌起的不是恨,而是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婉婉......是你吗?你没死?!”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我用力抽回手,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语气冰冷:
“先生,你认错人了。”
8
裴珏及时出现,像一座山一样挡在我身前,宣示主权地告诉沈见青,我是他的未婚妻“苏婉”。
看着沈见青瞬间碎裂的表情,我心中只有一片漠然。
他颤抖地拿出了那枚沾过我血的订婚戒指,哭诉道:
“婉婉,我是见青啊,你最爱的人,你忘了吗?”
“沈见青,收起你这套令人作呕的表演。”
“我和你之间,在三年前你彻头彻尾的背叛我时,就已经结束了。”
“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有爱我的未婚夫,有热爱的事业,请你不要再来自取其辱。”
沈见青如遭雷击,他紧盯着站在一旁的裴珏:
“裴珏?!是你!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沈见青目眦欲裂:
“婉婉!你告诉我,是不是他逼你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跟我回去,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后悔了!求你原谅我!”
“裴珏他凭什么?!他不过是趁虚而入!婉婉,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和他在一起了?在我还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就给我戴了绿帽子?!”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沈见青脸上。
我收回手,眼神冷得像冰:
“沈见青,你以为谁都像你和裴谣一样龌龊吗?裴珏是我哥,是那个在我众叛亲离、走投无路时,唯一向我伸出手的人!”
“他尊重我,爱护我,而你呢?你除了带给我伤害和背叛,还给过我什么?”
裴珏一脚踢在沈见青身上:
“沈见青,我警告过你,离婉婉远一点。”
沈见青趴在地上,怒吼道:
“裴珏!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婉婉存了什么心思!你早就觊觎她了吧?”
“看着她那么爱我,你是不是很痛苦?现在你满意了?趁着她伤心难过的时候趁虚而入,你算什么男人!”
裴珏眼神一暗,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我对婉婉的心思,坦荡清白,轮不到你这个出轨劈腿、逼死未婚妻的渣滓来评判。”
“至于我算不算男人,”裴珏冷笑一声,伸手揽过我,在我额头上印下轻柔一吻。
“婉婉自有判断。而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啊——!”
沈见青彻底失控,挥拳就向裴珏砸去。
裴珏早有防备,轻松格开他的拳头,反手一拧,将他狠狠掼在墙上:
“沈见青,如果你再敢来骚扰婉婉,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看看,沈家大少爷为了个‘死人’是如何疯疯癫癫、死缠烂打的。”
“顺便,也让大家重新回味一下,你和裴谣是怎么逼死裴婉的!”
沈见青被他的气势慑住,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9
回去的车上,我靠在裴珏肩头,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后悔吗?”他低声问,手指轻柔地梳理着我的长发。
“后悔什么?”我睁开眼,看他:
“后悔打了他一巴掌?还是后悔当初没早点听你的离开他?”
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但幸好,还不算太晚。”我抬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哥,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的眼眸深邃如海,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的身影。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我的额头上:
“傻瓜,守护你,是我心甘情愿,也是我梦寐以求。”
三年时光匆匆而过。
我的设计品牌在国际上有了不小的名气,和裴珏的感情也水到渠成。
我们的婚礼,在意大利托斯卡纳的一个古老庄园举行。
阳光正好,葡萄藤环绕,白色的玫瑰装点着每一个角落,没有邀请太多人,只有真正祝福我们的朋友和少数合作伙伴。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看着镜中那个眉眼舒展、笑容明媚的自己,几乎想不起几年前那个在裴家小心翼翼、在沈见青面前卑微乞爱的女孩是什么模样了。
裴珏走进来,他穿着定制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俊朗非凡。他看到我,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和爱意。
婚礼仪式在庄园的花园里举行。
我挽着裴珏的手臂,走在铺满花瓣的小径上,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和亲友祝福的目光。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
然而,就在神父询问是否有人反对时,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反对!”
沈见青冲了进来,他比在巴黎时更加落魄消瘦,眼神偏执而疯狂。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吞噬:“婉婉!你不能嫁给他!我爱你!你忘了我们......”
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了他。
我平静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悲。
裴珏握紧了我的手,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走上前几步,隔着保镖,冷静地对他说:
“沈见青,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也配说爱?”
“爱不是偏执的占有和不顾对方感受的纠缠。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伤害我,逼迫我。”
“你的反对,改变不了任何事,只会让你自己显得更加可笑和可怜。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的幸福。”
沈见青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失声痛哭,嘴里还喃喃着我的名字。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我的新郎。
10
神父庄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没有人再有异议,我将宣布......”
“我祝福你们。”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我有些惊讶地看去,是裴谣。
她站在阴影里,脸色苍白,眼神复杂。
“姐姐”这个久违的称呼从她口中吐出,显得格外生涩。
“我…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说什么。以前…以前是我太不懂事,被嫉妒蒙蔽了眼睛,做了很多错事。”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看到你现在这么好,这么幸福…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好。”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裴珏紧紧握着我的手,又迅速垂下:
“裴珏哥哥…他很好,他从小就对你好…比那个人,好太多了。”
她始终没有提沈见青的名字,只用“那个人”代替。
我静静听着,眼神里没有太多温度,只是平静地审视着她的表演——或者说,是她迟来的、不知有几分真心的忏悔。
“我…”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也许是道歉,也许是更多的辩解,但最终还是重复了最初的话,
“…祝福你们。”
“谢谢,裴谣。”
我没有叫她妹妹,而是直呼其名,清晰地划清了界限。
“过去的事情,我放下了,你也应该过好自己的生活。”
我没有说“我原谅你了”,因为有些伤害,并非一句轻飘飘的原谅就能抹去。
裴谣的身体似乎微微僵硬了一下,她听懂了我的话外之音。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再说出来,只是把头垂得更低,默默地退后一步,融入了角落的阴影里。
我和裴珏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心意相通。
他揽着我的手臂稍稍收紧,给予我无声的支撑。
仪式继续。
“裴珏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婉小姐为妻?”
“我愿意。”
“苏婉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裴珏先生为妻?”
“我愿意。”
交换戒指,亲吻新娘。
在裴珏低头吻住我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的人生,终于真正地、完整地归位了。
过往的所有伤痛、背叛和羞辱,都在这一刻,被爱和新生彻底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