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子纵容郡主撕我画作后,我烧了夜王府
经典热门小说《世子纵容郡主撕我画作后,我烧了夜王府》是大神级网文作者爱吃杨梅冰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沈明月萧景辞。第一章夜王府诗会上,安阳郡主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撕毁我的百花图。她抬起脚狠狠碾着画作碎片。“一个商户贱婢,也配在本宫面前卖弄风骚?”安阳郡主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的东西,只配被踩在脚下!”“来人!把她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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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王府诗会上,安阳郡主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撕毁我的百花图。
她抬起脚狠狠碾着画作碎片。
“一个商户贱婢,也配在本宫面前卖弄风骚?”
安阳郡主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的东西,只配被踩在脚下!”
“来人!把她扔出王府!”
我拾起碎片看向世子。
萧景辞摇着扇子温柔地哄着她,仿佛我这个未婚妻是空气。
他摇着扇子轻笑:“郡主开心最重要。”
当夜王府突发大火。
我站在街角轻笑:“郡主开心最重要。”
1
夜王府的诗会,成了我的修罗场。
“呦,这不是沈家那个养女吗?”
“她怎么也配来这种地方?”
“瞧她身上穿的,是城东裁缝铺打折的料子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素净的衣裙。
故意的。
萧景辞,我的未婚夫,夜王府的世子,就喜欢我这副不争不抢、人淡如菊的样子。
他说这样显得我纯良。
琴棋书画,四项才艺比试。
我本想随便应付一下。
可安阳郡主,皇帝的亲妹妹,非要拉着我比。
“沈明月,你不是号称江南才女吗?来,让本宫见识见识。”
她身边的贵女们捂着嘴笑。
“郡主,您这不是欺负人吗?”
“商户之女,能识几个字就不错了。”
我没说话,坐到了古琴前。
一曲《高山流水》弹罢,全场寂静。
棋局对弈,我三招之内,将京城有名的棋待诏杀得片甲不留。
书法展示,我的簪花小楷,引得几位老翰林围观赞叹。
安阳郡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一项,绘画。
她亲自出题。
“就画百花吧,谁画得好,本宫重重有赏!”
我提笔,蘸墨。
不过半个时辰,一幅《百花争艳图》跃然纸上。
每一朵花都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花香。
连一向挑剔的老夫子都站起身,抚着胡须连连点头。
“好画,好画啊!此画一出,京城之内,无人能出其右!”
安阳郡主的脸彻底绿了。
她猛地冲过来,一把抢过我的画。
“什么破玩意儿!”
刺啦!
我耗费心血的画作,在她手里瞬间变成两半。
刺啦!刺啦!
她像是疯了一样,将画撕得粉碎,纷纷扬扬洒向空中。
“一个商户贱婢,也配在本宫面前卖弄风骚?”
“你的东西,只配被踩在脚下!”
她抬脚,狠狠碾着地上的纸屑。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看向萧景辞。
我的未婚夫。
他皱了皱眉。
然后,他笑了。
他走到安阳郡主身边,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郡主,一幅画而已,撕了便撕了。”
“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安阳郡主立刻破涕为笑,挽住他的胳膊。
“还是景辞哥哥对我好。”
周围的贵女们立刻开始落井下石。
“就是,沈明月也太不懂事了,竟然惹郡主生气。”
“她那画,哪有郡主一笑金贵?”
“商户出身,果然上不得台面。”
夜王府的管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鄙夷。
“沈姑娘,我们王府不欢迎你,请吧。”
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语气里满是驱赶的意味。
我被两个粗壮的婆子粗暴地推出了夜王府的大门。
门外下着小雨,泥泞不堪。
我摔倒在泥地里,狼狈至极。
府门“砰”地一声在我身后关上。
我听见里面传来安阳郡主娇媚的笑声。
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跪在冰冷的泥地里,伸出颤抖的手,一片一片地捡起那些被碾碎的画作碎片。
路过的下人、百姓,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不是夜王世子的未婚妻吗?”
“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啧啧,真是丢人现眼。”
三年来,为了给枉死的父亲和沈家满门报仇,我步步为营。
我接近萧景辞,讨好他,迎合他。
我以为他是我的棋子,是我复仇的跳板。
我为他委曲求全,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打理生意,让他从一个闲散世子变成京城炙手可可的新贵。
我以为,就算没有真心,也该有几分情意。
原来,全是我自作多情。
我捧着一手烂泥和碎纸,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萧景辞,夜王府。
这笔账,我记下了。
2
我回到我在城南的绸布庄。
丫鬟小翠看到我一身泥污,吓得尖叫起来。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夜王府的人欺负您了?”
我摆摆手,让她打水来。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又狼狈的脸。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前却浮现出三年前的那个血色雨夜。
父亲,当朝太师沈国公,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他倒在我怀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块血玉佩和一封密信塞进我手里。
“月儿......活下去......”
“找你皇帝表哥......为爹......报仇......”
夜王萧承带着人马闯进来,说父亲通敌叛国。
他手里拿着一封“罪证”,那是我亲手模仿父亲笔迹写的家书。
我永远忘不了他当时得意的笑。
屠杀开始了。
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我被母亲死死压在身下,假死在尸体堆里,才逃过一劫。
那晚的火,烧了整整一夜。
太师府,从京城最显赫的府邸,变成了一片焦土。
我靠着父亲留下的财宝和遍布天下的商路人脉,隐姓埋名,成了江南商户沈家的养女。
我一步步接近萧景辞,原想着温水煮青蛙,慢慢掏空夜王府,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走向灭亡。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我打开一个尘封的木匣。
里面全是萧景辞三年来送我的东西。
发簪、耳环、情诗、信物。
“明月,见你如见光。”
“明月,此生非你莫属。”
我拿起一封信,看着上面肉麻的字句,只觉得恶心。
我把匣子里的东西全部倒进火盆。
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吞噬了那些虚情假意的过往。
“小姐,您这是......”
小翠惊愕地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火焰。
“小翠,去把刘伯叫来。”
刘伯是我父亲当年的心腹管家,也是如今我最大的助力。
他很快就来了。
“小姐,有何吩咐?”
我从暗格里取出一支令箭。
“刘伯,启动‘天罗地网’。”
刘伯浑身一震,眼中精光一闪。
“小姐,您决定了?”
“嗯。”
我拿出纸笔,迅速写下三封信。
“这封,八百里加急送往江南商会。”
“这封,送给江北漕运总把头。”
“这封,飞鸽传书给川蜀茶马古道的马帮主。”
“告诉他们,我要夜王府的生意,一夜之间,全线崩溃。”
刘伯接过信,郑重地点点头。
“是!”
“还有。”
我看向小翠。
“你去牙行,买几个最漂亮、最会来事儿的丫头。”
“我要她们想办法,进到夜王府里去。”
“我要知道夜王府里,谁放了个屁,谁打了嗝,一清二楚。”
小翠领命而去。
我拿起另一张纸。
“刘伯,派人去京城各大钱庄送信。”
“告诉他们,从明天开始,冻结夜王府所有票号的资金流动。”
“一文钱,都不许他们兑出来。”
刘伯的眼神越来越亮。
“小姐,老奴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萧景辞,安阳郡主。
游戏,开始了。
3
第二天,天刚亮。
夜王府就炸了锅。
厨房的管事哭丧着脸跑到大管家面前。
“管家,不好了!米行、菜行、肉铺,所有的供货商都说断货了!”
“今天府里几百口人,要没米下锅了!”
大管家一愣。
“怎么会同时断货?你带银票去别家买!”
管事快哭了。
“去了!跑遍了全城,都说没货!”
“别说精米白面,连粗粮都买不到了!”
大管家急得满头大汗,赶紧去向夜王萧承禀报。
萧承正在和萧景辞下棋,闻言,猛地一摔棋子。
“混账!怎么可能全城都没粮了?”
“派人去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很快,下人来报。
“王爷,世子,不止是米粮,咱们府里所有的供货,全都断了!”
“绸缎、茶叶、胭脂、药材......全都没了!”
安阳郡主正好走进来,听到这话,尖叫起来。
“什么?本宫的花会下个月就要办了,连花布丝绸都买不到了?”
“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她气得把桌上的茶杯全都扫到地上。
府里的下人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王府的供应全断了。”
“这可怎么办?下个月的月钱还能发出来吗?”
“不会是要遣散我们吧?”
几个机灵的老仆人,已经开始偷偷收拾包袱,准备跑路了。
结果被大管家抓了个正着,拖下去打了一顿板子。
但这非但没能稳住人心,反而让府里的恐慌气氛更加浓重。
夜王派人拿着重金和王府的令牌,去各大商行威逼利诱。
结果人家掌柜的连门都不让他们进。
“王府的生意?不敢做,不敢做。”
“我们小本经营,惹不起大神仙。”
我在绸布庄里,悠闲地喝着茶。
小翠在一旁给我汇报夜王府的鸡飞狗跳。
“小姐,听说他们午膳只喝了点稀粥,安阳郡主气得把桌子都掀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才只是开胃菜。
“刘伯,第二步可以开始了。”
刘伯躬身道。
“是,小姐。”
“京城所有欠了夜王府银子的债主,我已经通知下去了。”
“让他们明天一早,一起上门讨债。”
4
第二天一大早,夜王府门口比菜市场还热闹。
十几家商铺的掌柜,带着伙计,堵在朱红色的大门前。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夜王府欠了我们宝仁堂三千两的药材钱,今天必须还!”
“还有我们锦绣布庄的五千两!”
“我们家的茶叶钱,拖了快半年了!”
他们敲锣打鼓,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很快就引来了大批百姓围观。
夜王府的脸面,算是彻底被扔在地上踩了。
大管家带着几个家丁出来,点头哈腰地哀求。
“各位掌柜,行行好,行行好!”
“府里最近手头紧,能否宽限几日?”
一个珠宝商直接啐了一口。
“呸!谁不知道你们夜王府富得流油?”
“前儿个世子还送了安阳郡主一支八宝琉璃簪,价值上万两!”
“有钱送礼,没钱还债?”
人群里顿时一片哗然。
“原来夜王府是这样的人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安阳郡主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听着外面的吵闹声,气得把房间里的瓷器砸了个遍。
“岂有此理!一群泥腿子,也敢来王府门前叫嚣!”
萧景辞试图出面调解。
他端着世子的架子,想让那些债主给他个面子。
结果人家根本不买账。
“世子爷,我们也是要养家糊口的!”
“您一句话,我们这几千两就不要了?没这个道理!”
萧景辞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灰溜溜地回去了。
夜王萧承被气得差点中风。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最后,他咬着牙,被迫变卖了几件珍藏的古董字画,才勉强堵上了这些窟窿。
但府里欠的外债,又何止这几笔。
这一下,夜王府资金紧张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府里的下人更是人心惶惶。
“完了完了,王爷都开始卖古董了。”
“我看这王府,是真的要完蛋了。”
刘伯派去的人,混在围观的百姓里,添油加醋地散布着谣言。
“听说了吗?夜王府早就亏空了,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他们家在各大钱庄的银票都兑不出来了!”
一时间,夜王府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5
府里焦头烂额,萧景辞和安阳郡主的感情也出现了裂痕。
我派进府里的那个叫小红的丫鬟,很快就搭上了萧景辞身边的一个小厮。
小红长得貌美,嘴又甜,几顿酒下来,就把那小厮迷得神魂颠倒。
她“无意间”从小厮口中套出话,说萧景辞最近经常深夜独自出门,行踪诡秘。
然后,她又“不小心”把这个消息传到了安阳郡主的耳朵里。
只不过,她添油加醋地说,世子爷是去了城东的胭脂巷。
胭脂巷是什么地方,京城里人尽皆知。
安阳郡主当场就炸了。
当天半夜,她不顾身份,偷偷带着两个嬷嬷,跟踪萧景辞。
结果发现萧景辞只是去了书房,和几个幕僚商议如何解决府里的债务危机。
安阳郡主自觉丢了脸,恼羞成怒地冲了进去。
“萧景辞!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跟这帮人鬼混什么!”
萧景辞正烦着,被她这么一闹,火气也上来了。
“你来干什么?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正在处理正事!”
安阳郡主哭了起来。
“正事?你的正事就是去胭脂巷找那些狐狸精吗?”
“你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沈明月那个贱人!”
萧景辞被她气笑了。
“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我什么时候去胭脂巷了?沈明月又是怎么回事?”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给我添乱了!”
第二章
两人在书房里大吵一架。
安阳郡主尖叫着说萧景辞变了心,然后摔门而去,发誓再也不理他了。
夜王萧承本来就因为内忧外患搞得焦头烂额,听说儿子和郡主又闹翻了,气得把萧景辞叫去骂了一顿。
“你这个逆子!连个女人都哄不好!”
“现在王府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还得罪郡主,你是想我们死得更快一点吗?”
萧景辞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更加烦闷。
我在绸布庄听着小红传回来的消息,满意地勾了勾唇。
6
萧景辞焦头烂额了几天后,终于开始怀疑,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和我有关。
他主动登门来了。
这是诗会之后,他第一次来找我。
他提着一盒名贵的燕窝,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
“明月,诗会那天的事,是我不对。”
“我不该由着郡主胡闹,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他虚伪的脸,心里冷笑。
脸上却挤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
“世子......我......我没事......”
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假装不经意地提起。
“世子,我听说府里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别太操劳了。”
萧景辞看着我“真诚”关切的眼神,眼底的怀疑似乎消减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
“是啊,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处处跟我们王府作对。”
我低下头,幽幽地说。
“会不会......是有人在报复?”
“就像......就像当年我父亲的案子一样。”
我故意提起太师府的旧案,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反应。
萧景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干笑两声。
“怎么会,太师的案子,不是早就定论了吗?”
“当年可是从你家搜出了通敌叛国的书信,证据确凿。”
他无意中说漏了嘴。
“我父王当年,也是奉旨行事,亲手搜出了那封伪造......哦不,那封反书。”
伪造的。
他自己都说出来了。
我心中怒火滔天,脸上却装出更加柔弱可怜的样子。
我的演技,骗过了所有人,自然也骗过了他。
他被我这副温柔似水、逆来顺受的样子迷惑了。
临走时,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碧玉簪子,插在我的发间。
“明月,这支簪子,算是我给你赔罪了。”
“等府里的事情过去了,我们就成婚。”
他还想给我画大饼。
我柔顺地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把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
“啪”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玉簪瞬间四分五裂。
7
夜王府的噩梦,还在继续。
和夜王府合作了十几年的茶叶商、药材商、绸缎商,一夜之间,全部上门要求解除合约。
不仅如此,他们还拿着合约,要求夜王府赔付巨额的违约金。
夜王府本来就已经捉襟见肘,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几笔在外的生意,货款也被对方以各种理由拖欠,迟迟收不回来。
夜王府的资金链,彻底断了。
这个月,连府中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了。
人心彻底散了。
那些有门路的老仆人,纷纷托关系找好了下家,卷起铺盖就走人。
剩下的,也都在消极怠工,整个王府死气沉沉。
夜王气得派人去威胁那些背叛的商人。
结果人家直接拿着威胁信报了官。
官府顺藤摸瓜,开始介入调查夜王府的生意往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强买强卖、偷税漏税......各种见不得光的勾当,全被翻了出来。
虽然碍于夜王的身份,官府不敢深究,但夜王府的声誉,已经跌到了谷底。
萧景辞再次找到了我。
这一次,他脸上再也没有了温和的笑意。
他一进门,就屏退了左右。
“沈明月,你跟我说实话。”
“这一切,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世子在说什么?”
“我一个弱女子,哪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搅得你们王府天翻地覆?”
他死死地盯着我。
“别装了!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
我放下茶杯,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世子这是在说笑吗?”
“我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商户养女,无权无势。”
“我倒是觉得,这更像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8
萧景辞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故意整理了一下他微乱的衣领。
这个动作,我以前经常为他做。
他身子一僵。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宫里的切口。
那是我小时候在宫里陪皇帝表哥玩时,太监们教的。
萧景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
我退后一步,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怎么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不经意地用上了只有皇室宗亲才会用的仪态和手势。
那是我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三年来,我一直在刻意隐藏。
今天,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我又幽幽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我的养父,从来不肯告诉我。”
“我只依稀记得,我小时候,住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宅子里。”
“比你们夜王府,还要大好多好多。”
“宅子里有穿盔甲的叔叔保护我,他们都对我很好。”
“可是后来有一天,他们都不见了。”
“宅子也着火了。”
我每说一句,萧景辞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描述的,正是三年前的太师府。
他不是傻子。
他猛地后退一步,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他惊恐的样子,笑了。
“我?我就是沈明月啊。”
他失魂落魄地冲了出去。
当天晚上,绸布庄的后院就来了不速之客。
是夜王府的探子。
9
探子身手不错,像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我的院子。
他想摸进我的房间,偷看我的秘密。
可惜,他刚落地,一道黑影就从暗处闪了出来。
是小影。
我父亲当年留给我最得力的暗卫。
两人在后院瞬间交上了手。
夜王府的探子招式狠辣,但小影的武功路数更加诡异刁钻。
不出十招,探子就被小影一招“锁喉擒拿”死死按在地上。
探子挣扎着,惊恐地叫出声。
“这是......这是宫里大内侍卫的擒拿手!你怎么会?”
小影一记手刀,将他劈晕了过去。
消息很快传回了夜王府。
当夜王萧承听到“大内侍卫”四个字时,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脸瞬间就绿了。
宫廷暗卫。
这意味着,沈明月背后的人,是皇室。
“查!给我查!”
“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的底细给我查出来!”
可是,晚了。
第二天一早,夜王萧承亲自带着上百名王府护卫,气势汹汹地包围了我的绸布庄。
他这是狗急跳墙,想先抓人灭口。
街上的百姓吓得纷纷躲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早有预料。
我让小翠给我换上了一身三年前母亲给我做的、最华贵的云锦长裙。
我施施然地走了出去,身后跟着刘伯和小影。
面对上百名手持刀剑的护卫,我没有一丝惧色。
萧承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狠厉。
“沈明死,拿下!”
护卫们正要上前。
我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一块在火光和血污中浸染过的玉佩。
正是父亲临死前给我的那块血玉佩。
我高高举起它。
阳光下,玉佩上的血色纹路,触目惊心。
萧承在看到玉佩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没了。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身体在马上晃了晃,差点摔下来。
“这......这不可能......”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那不是夜王爷吗?怎么带这么多人来抓一个小姑娘?”
“那姑娘手里拿的是什么?好像是块玉佩。”
我看着萧承惨白的脸,冷冷地笑了。
“夜王爷。”
“别来无恙啊。”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这块玉佩的主人?”
10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
萧承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惊疑不定的护卫,扫过周围所有围观的百姓。
我朗声宣布。
“我,沈明月,就是三年前,被你们以为已经葬身火海的太师府嫡长女!”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太师的女儿?”
“她不是死了吗?”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哗然,从刘伯手中接过一个卷轴。
我将它展开,高高举起。
“这是当年夜王萧承,为了诬陷我父,伪造我父亲笔迹,写下的通敌信件草稿!”
“这是他收买太师府叛徒的银票存根!”
“这是那名叛徒临死前的画押供词!”
“人证物证俱在!”
“萧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一件件,一桩桩,铁证如山。
萧承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想狡辩,说我是冒充的,说这些证据是伪造的。
可是在那块代表着太师身份的血玉佩面前,在他自己亲笔写下的罪证草稿面前,他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恼羞成怒,拔出剑,指着我。
“一派胡言!给我拿下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街角疾驰而来。
“住手!”
是萧景辞。
他冲到我面前,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血玉佩和那些证据,整个人都傻了。
他喃喃自语。
“原来......原来是真的......”
“你真的是......”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曾经的未婚夫。
“怎么?”
“现在知道怕了?”
夜王府的护卫们面面相觑,看着那些证据,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谁也不敢上前动手。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高喊。
“为太师伸冤!”
“严惩奸臣!”
声音越来越大,汇成一股洪流。
萧承的脸色,如同死灰。
我收起证据,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
“我要进宫面圣!”
“为我沈家一百三十七口枉死的冤魂,讨一个公道!”
11
我带着血玉佩和如山的铁证,在万众瞩目下,走进了皇宫。
当今皇帝,是我的亲表哥。
当年我母亲,正是他的亲姑姑。
在御书房,我见到了他。
他看到我的瞬间,手里的朱笔掉在了地上。
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仔仔细细地看着我的脸,眼圈瞬间就红了。
“月儿......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我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表哥!”
皇帝一把将我扶起来,紧紧抱住。
一个九五之尊,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太好了......你还活着......朕还以为......还以为你们都......”
哭过之后,是滔天的愤怒。
当他看完我带来的所有证据,听完我讲述三年前那个血夜的惨状后,他一掌拍碎了面前的龙案。
“萧承!”
“好一个萧承!”
“欺君罔上,残害忠良!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当场下旨。
“传朕旨意!御林军即刻出动,包围夜王府,将逆贼萧承及所有家眷,全部给朕拿下,打入天牢!不得有误!”
“抄家!彻查所有党羽,一个不留!”
圣旨一下,御林军倾巢而出。
整个京城都被震动了。
当御林军铁骑包围夜王府时,萧承还在街上和我们对峙。
接到圣旨的御林军统领,当场就将他拿下,锁上镣铐。
曾经不可一世的夜王,瞬间成了阶下囚。
萧景辞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父亲被锁走,看着御林军冲进王府,开始查抄家产,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想要求情,却被两名士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消息很快传到了安阳郡主那里。
她听说那个被她百般羞辱的商户女,摇身一变成了皇帝的表妹,成了她的皇嫂。
而她的心上人,成了罪臣之子。
她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当场就疯了。
在自己的宫里又哭又闹,又砸又叫。
满城百姓都在议论这件事。
“太师府的千金回来了!”
“夜王府倒台了!”
“真是善有恶报啊!”
京城各方势力,反应极快。
他们纷纷派人,带着重礼,来到我那小小的绸布庄门前,排着队想要拜见我,想要巴结我。
而那些曾经在诗会上,跟着安阳郡主一起嘲笑我、羞辱我的贵女们,一个个吓得躲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怕我找她们秋后算账。
皇帝下旨,即刻重建太师府。
并且为我父亲和沈家满门平反昭雪,恢复名誉。
一夜之间,我从一个人人可欺的商户养女,变回了京城最尊贵的太师府郡主。
12
萧景辞被关了两天后,放了出来。
但他已经被削去了世子之位,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民。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正在重建的太师府工地前。
他跪在那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整整跪了三天三夜。
风吹日晒,大雨倾盆,他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第四天,我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我穿着华丽的郡主朝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抱住我的腿。
被小影一脚踹开。
他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痛哭流涕。
“明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饶我父王一命,饶我一命吧!”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我看着他这张曾经让我心动过的脸,此刻只觉得无比恶心。
情分?
当他纵容安阳郡主撕我画作、将我赶出府门的时候,怎么不说情分?
我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啊。”
“既然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那你就去死吧。”
他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满脸震惊,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是啊。
他认识的那个沈明月,温柔、顺从、逆来顺受。
而眼前的我,冷酷、绝情、心如铁石。
我看着他绝望的眼神,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围观的百姓对他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夜王府的那个小白脸。”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活该!这就是报应!”
我没有再理他,转身离开。
至于那些曾经欺辱过我的贵女们,一个都跑不掉。
为首的几家,被我找了个由头,联合御史台参了她们父兄一本。
皇帝表哥顺水推舟,该抄家的抄家,该流放的流放。
剩下的,也都家道中落,成了京城新的笑柄。
13
当天夜里,被查封的夜王府,突然燃起了神秘大火。
火光冲天,烧了整整一夜。
夜王府几代人积累的财富,连同那座曾经辉煌的府邸,全都化为了灰烬。
我站在不远处的酒楼上,端着酒杯,静静地看着那片火海。
父亲,母亲,沈家列祖列宗。
你们看到了吗?
大仇,得报了。
第二天,消息传来。
夜王萧承在天牢里,突发急病,暴毙而亡。
据说死相极为凄惨。
萧景辞,被皇帝下旨,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外的蛮荒之地,终身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安阳郡主,因为惊吓过度,彻底疯了。
被皇帝关进了冷宫,终日抱着一个枕头,又哭又笑,嘴里不停地喊着“景辞哥哥”。
萧景辞被押解出城的那天,曾拼死想到太师府门前再见我一面。
被守门的护卫,像赶一条狗一样,乱棍打了出去。
那些曾经羞辱过我的所有人,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一个月后,太师府重建完毕。
皇帝亲自为我主持了入府仪式,并正式册封我为“昭华郡主”,地位尊崇,仅次于公主。
表哥也曾试探着为我安排了几门亲事,对方都是京城顶级的王孙公子。
但都被我拒绝了。
他也只是宠着我笑着说了声:“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