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礼见纸扎新郎,我掀桌退婚
精品短篇小说婚礼见纸扎新郎,我掀桌退婚的作者是天空之城,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袁琴琴陆景深。第一章喜宴开席前,主桌突然摆了个纸扎新郎。司仪硬着头皮打圆场:“新郎送初恋去医院保胎了......”“他家祖传的规矩,用纸人拜堂能去晦气......”我直接拨通越洋电话:“陆景深,让纸人跟我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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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喜宴开席前,主桌突然摆了个纸扎新郎。
司仪硬着头皮打圆场:
“新郎送初恋去医院保胎了......”
“他家祖传的规矩,用纸人拜堂能去晦气......”
我直接拨通越洋电话:
“陆景深,让纸人跟我拜天地?”
电话那头产科背景音嘈杂:
“她怀的孩子可能是我的,我不能不管。”
“你要嫁进来,就得守陆家的传统。”
喜烛噼啪作响,我攥紧嫁衣金线:“一小时内出现,这事翻篇。”
“她胎象不稳,你别无理取闹!”
我摘下凤冠,对满堂宾客鞠躬:
“各位吃好,丧事喜办也是办。”
1
我穿着高定婚纱,坐在五星级酒店的新娘房里。
瞿景深还没来。
宾客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我的手机不停震动,全是朋友发来的问询。
“琴琴,怎么回事?新郎官人呢?”
我回了两个字:“快了。”
瞿景深的母亲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袁琴琴,景深呢?我给他打电话也不接。”
我说:“阿姨,我也在等他。”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全是挑剔。
“我们瞿家丢不起这个人,今天这个婚必须结。”
这时,他的助理王鹏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东西,用红布盖着,像捧着个牌位。
“老夫人,嫂子,瞿总他......”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了?”
王鹏哆哆嗦嗦地掀开红布。
那是一个纸扎人,穿着一身劣质的西装,胸口还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新郎瞿景深”。
瞿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司仪尴尬地拿着话筒解释。
“各位来宾,新郎瞿景深先生在新加坡处理亿点点的紧急情况。”
“按照瞿家祖传的规矩,今天先由我们这位特殊的‘新郎’代为拜堂。”
全场哗然,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瞿景深的越洋电话。
电话接通了,听筒里却传来于茗月虚弱的呻吟。
“啊......景深,我肚子好痛......孩子......我们的孩子......”
瞿景深的声音冷得像冰。
“琴琴,茗月动了胎气,正在保胎。”
“她怀的孩子,很可能是我的,我必须对她负责。”
我说:“所以你让一个纸人来跟我结婚?”
“这是对我的羞辱。”
他沉默了几秒。
“先走个形式,委屈你了,回来我补偿你。”
我爸妈的脸瞬间白了,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妈小声劝我。
“琴琴,要不婚礼延期吧,别冲动,亲戚朋友都在呢。”
瞿母指着我的鼻子骂。
“什么延期!今天必须拜堂!我们瞿家的脸不能让你给丢尽了!”
宾客们的手机摄像头全都对准了我。
有人已经开始把小视频往朋友圈里发了,标题是#豪门婚礼惊现纸扎新郎#。
我的伴娘团气炸了,冲上来就要撕了那个晦气的纸人。
“别动。”
我拦住了她们。
我伸手,摘下了头上的凤冠,重重地放在桌上。
“各位,今天这顿饭算我请的。”
“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就当看了场年度大戏。”
酒店经理跑过来。
“袁小姐,这......”
我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卡。
“结账,密码六个八。”
瞿母冲过来拦在我面前。
“不准走!袁琴琴,你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想再进我们瞿家的门!”
我看着她,笑了。
“谢谢阿姨,正好我也不稀罕。”
说完,我拎着婚纱裙摆,一个人走出了酒店。
身后是满堂的尴尬和瞿母气急败坏的尖叫。
2
我和纸人结婚的视频,火遍全网。
我荣获“史上最惨新娘”的称号。
网上的评论分成了两派。
一派心疼我,说瞿景深是绝世渣男,于茗月是顶级小三。
另一派说我活该,一个巴掌拍不响,肯定是正室做得不够好。
律所的合伙人找我谈话,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
“琴琴,你现在是网络红人了。”
“可我们是律师事务所,不是网红孵化基地。”
“你的个人丑闻已经严重影响了事务所的专业形象。”
我说:“刘主任,这是我的私事。”
他冷笑一声。
“客户不这么觉得。你看,这是天华集团的解约函。”
“他们说,不相信一个连自己婚姻都处理不好的律师,能处理好他们的商业纠纷。”
果然,下午又有两个重要客户打来电话。
“袁律师,我们担心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无法专注工作,合作就到此为止吧。”
办公室里,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和八卦。
我妈刷到网上那些骂我的恶毒评论,有一条说“这种女人就该被浸猪笼”,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晚上,我爸妈来了我的公寓。
他们不是来安慰我的。
我爸一进门就叹气。
“琴琴,你这次太冲动了。”
我妈跟着说:“是啊,你为什么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呢?你就不能私下解决吗?”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家的笑话了。”
我说:“被羞辱的人是我,我为什么不能反抗?”
我爸说:“你那叫反抗吗?你那是把事情闹大!你应该忍一忍,等景深回来,给他个台阶下,把婚礼补办了,这事就过去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亲生父亲说的话。
闺蜜团在群里义愤填膺。
“姐妹们,众筹机票,飞去新加坡手撕那个绿茶婊!”
瞿景深的朋友圈也开始站队了。
他发小周扬发了条动态,说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后院起火最致命,女人要多体諒。
我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周扬,你什么意思?”
他支支吾吾。
“琴琴啊,我没说你,你别多想。”
“深子也不容易,你就多担待点吧。”
我一个人待在我和他八年的家里,翻看着墙上我们的合照。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的做得不够好。
手机震了一下。
瞿景深给我转了十万块。
附言是:“补偿。”
我点了退款。
他立刻又转了过来。
附言:“别闹。”
我再退。
他发来一条微信。
“袁琴琴,你能不能成熟点?别让大家都难堪。”
我抓起手机,狠狠地砸向了那面照片墙。
3
一周后,瞿景深回来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机场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消息是他的助理王鹏偷偷告诉我的。
我在酒店大堂等了他整整三个小时。
然后我看到了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于茗月从电梯里走出来。
于茗月穿着一条宽松的孕妇裙,脸色苍白,眼神楚楚可怜,手一直护着小腹。
那顿三人晚餐,我如坐针毡。
瞿景深不断地给于茗月夹菜,甚至亲手为她剥了一只虾。
“这个有营养,多吃点。”
“这个太凉了,你不能吃。”
他把剥好的虾放进于茗月碗里,全程没看我一眼。
于茗月一口一个“琴琴姐”。
“琴琴姐,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破坏你们的婚礼的。”
“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医生说我身体不好,情绪一激动就......”
她的眼神里,却全是挑衅和炫耀。
瞿景深让我“理解一下”。
“茗月一个人在国外无亲无故,现在又怀着孕,很不容易。”
我说:“那她也不能住我们家。”
瞿景深犹豫了一下,说:“我让她先住酒店。”
“我先送她回房间,你自己打车回家吧。”
回到家,我对他说:“我们分房睡吧。”
他竟然松了一口气,立刻点头。
“好。”
我把他所有的东西都从主卧扔了出去。
半夜,我口渴出来喝水,听见他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满是温柔。
“睡了吗?......有没有不舒服?”
“......想吃什么明天我给你带过去......早点睡,晚安。”
4
第二天,我发现瞿景深手机相册里,专门建了一个名叫“宝宝”的相册。
里面全是于茗月的B超照片和她抚摸肚子的自拍。
家里的冰箱被塞满了。
不是我爱吃的车厘子和酸奶,而是于茗月爱吃的进口奇异果和孕妇专用奶粉。
我把他买的东西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他回来后大发雷霆。
“袁琴琴你疯了吗?这都是花钱买的!”
我说:“这个家,只要我还住一天,就不准有别人的东西。”
下午,快递员按门铃。
“请问是瞿景深先生家吗?这里有您订购的婴儿床。”
我看着那个巨大的箱子被搬进客厅,气得浑身发抖。
我打电话给瞿景深。
“你把婴儿床买到家里来了?”
他先是沉默,然后说:“是朋友托我买的。”
我说:“哪个朋友?”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最后不耐烦地挂了。
瞿景深开始频繁“加班”。
可他同事却告诉我,他下午三点就早退了。
后来我在商场的母婴区看到了他,他正陪着于茗月兴致勃勃地挑选婴儿床。
那天我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上吐下泻,打电话给他。
他敷衍了两句就挂了。
“我这边忙着呢,你自己吃点药,多喝热水。”
第二天,我看到他给于茗月买了一整箱的进口益生菌,说是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特意调理肠胃的。
周末,我提前回家,一开门就看到于茗月穿着我的真丝睡衣,躺在我的沙发上看电视。
茶几上是瞿景深刚削好的苹果。
瞿景深点外卖的时候,清楚地备注了于茗月不吃香菜。
却忘了我海鲜过敏,点了一份海鲜焗饭。
我看着那份饭,问他:“瞿景深,我们在一起八年,你还记得我吃什么过敏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说。
“忘了,就不能提醒一下吗?多大点事。”
我生理期疼得在床上打滚,给他打电话。
他说:“我在给茗月送红糖姜茶,她今天也不舒服,你忍忍吧。”
我终于忍不住质问他。
“瞿景深,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皱着眉,一脸不耐烦。
“她现在是孕妇,身体最重要,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袁琴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心眼?”
5
我在律所跟一个很重要的客户开会,这个案子关系到我今年能否升合伙人。
瞿景深的电话打了进来。
“琴琴,你快来市一医院,茗月大出血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挂了。
客户在对面皱起了眉。
“袁律师,如果你有急事,我们可以改天再谈。”
我只能不停道歉,眼睁睁看着这个准备了一周的案子黄了。
最近总是犯恶心,我也顺便去妇科挂了个号。
检查结果出来,我怀孕了,六周。
我捏着那张B超单,心里五味杂陈,还是决定告诉他。
我激动地给瞿景深打电话。
电话那头很吵,他正在产科的走廊上守着于茗月。
他听到我怀孕的消息,第一反应是质问。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确定是我的吗?”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瞿景深,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出轨?”
第二章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现在情况有点复杂,我没准备好。”
我愤怒地挂断电话。
他发来一条短信。
“茗月这边情况很危险,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回家了。
他坐在我床边,试图解释。
“琴琴,我今天说的话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你得理解我,茗月的情况特殊,我压力很大。”
我说:“所以你的压力,就可以让你来质疑我的清白和我孩子的父亲是谁?”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最后他说:“我只是觉得时机不对,我们现在这样,怎么迎接一个新生命?”
后来我才知道,医院的检查报告显示,于茗月只是少量出血,胎儿非常健康。
那天晚上,瞿景深没有留下。
他说:“茗月情绪不稳,需要人陪,我今晚留下来陪她。”
我一个人抱着验孕棒,在空荡荡的家里哭了一整夜。
我决定,孩子的事情,暂时谁也不告诉。
第二天,于茗月“虚弱”地出院了,瞿景深直接把她接回了酒店。
6
我去医院做第一次正式产检。
在妇产科的走廊上,“巧遇”了来复查的于茗月。
她热情地拉着我,非要跟我一起排队。
“琴琴姐,真巧啊,我们俩可以交流一下孕期心得了。”
“你看你,都怀孕了,怎么还一个人来医院,景深也太不体贴了。”
检查的时候,医生随口说了一句。
“于小姐,你身体恢复得很好,各项指标都正常,完全没有流产的迹象啊,回家好好养着就行。”
于茗月的脸白了一下。
从诊室出来,她就在我面前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
“哎哟......肚子好痛......琴琴姐,我是不是又要流血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别演了,于茗月,医生都说你没事,你这演技不去考电影学院可惜了。”
她立刻红了眼眶,眼泪说来就来。
“琴琴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你是不是非要我死了,你和景深才能安心?”
我看见她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瞿景深接到她的电话,风驰掣掣地赶到了医院。
他一把将于茗月搂在怀里,怒视着我。
“袁琴琴,你又对她做什么了?”
他柔声安慰于茗月。
“不怕不怕,我来了。”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也没有问一句我的产检报告。
回家的路上,瞿景深全程黑着脸训斥我。
“袁琴琴,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她怀着孕,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你的善良和同情心呢?”
7
瞿景深的公司办季度聚餐。
他带我去了,也带了于茗月。
于茗月的身份是“重要海外客户”。
她特意穿了一条很显肚子的连衣裙,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同事们围着她嘘寒问暖。
“于小姐真漂亮,这肚子看起来有四五个月了吧?”
“景深真有福气,女朋友这么优秀。”
一个女同事端着酒杯,当着我的面说。
“景深哥福气是真的好,老婆这么能干,初恋也这么体贴。”
于茗月举起果汁杯,笑得一脸无辜。
“这都要感谢琴琴姐大度,要不是她体谅,我和景深也不会......”
她话没说完,就开始掉眼泪,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瞿景深立刻心疼地把她搂住,然后转头瞪着我。
“袁琴琴,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这是什么场合!”
我说:“我一句话都没说。”
他身边的同事立刻帮腔。
“景深,你女朋友怎么这么不懂事?”
“就是,看把人家于小姐委屈的,嫉妒心也太强了。”
于茗月装作要走,瞿景深连忙拉住她,哄了好半天。
我一个人被孤立在角落里,像个小丑。
回家的路上,我提出了分手。
瞿景深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冷笑一声。
“可以啊,你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咱爸咱妈,说你容不下茗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看他们是骂我,还是骂你这个不懂事的泼妇。”
8
我妈到底还是被网上的恶评气病了,心脏病复发住进了医院。
于茗月提着大包小包的顶级补品,出现在了病房里。
她对我妈嘘寒问暖,又是削苹果又是喂汤,比我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孝顺。
当着我妈的面,于茗月声泪俱下。
“阿姨,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琴琴姐和景深也不会闹成这样。”
“我明天就走,我买机票回新加坡,我离开这里,再也不打扰他们了。”
我妈被她感动得一塌糊涂,拉着她的手不放,眼泪汪汪。
她反过来劝我。
“琴琴,你看茗月多懂事,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也不容易,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没了,就更要积点德,多体谅她。”
瞿景深当着我父母的面承诺,会承担我妈所有的医疗费用。
但他有一个要求。
“爸,妈,我只有一个请求,就是让琴琴别再去找茗月的麻烦了,孕妇不能总受刺激。”
我爸也开始埋怨我。
“女儿啊,景深这么好的男人,你得知足,别作了,你看把人家气的。”
在病床前,我被迫答应,不再“无理取闹”。
于茗月跟着我走出病房,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
“袁琴琴,你要是再不识相,我就让你妈的病情再‘恶化’一次。”
下午,于茗月在病房里“不小心”滑倒。
瞿景深立刻冲过去抱起她,紧张地检查。
然后他回头冲我吼。
“袁琴琴,你没看到地上有水吗?你就不能提醒一下?”
我爸妈也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我。
我在医院的走廊上,一个人哭得撕心裂肺。
9
巨大的工作压力和持续的情绪崩溃,让我的身体出了状况。
那天下午,我正在准备一个庭审材料,突然腹痛如绞,然后见了红。
是先兆流产的症状。
那时候,瞿景深正陪着于茗月做四维彩超。
他给我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和于茗月一起,对着B超屏幕笑得一脸幸福。
配文是:“你看,我们的‘孩子’多可爱。”
我腹痛如绞,浑身冷汗,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路上,我给他发了无数条求救信息。
“救我,瞿景深,我在去医院的路上,我可能要流产了。”
他很久才回了一条。
“我这边正忙着呢,有事等会再说。”
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医生告诉我,胎儿已经没有心跳了,保不住了。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哭到虚脱。
瞿景深直到深夜才赶到医院。
他看到脸色惨白的我,第一句话是埋怨。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非要等到最后一刻吗?”
我把手机扔到他脸上。
“我没说吗?我给你发了十几条微信!打了七八个电话!”
于茗月也跟着来了,她“听说”了我的事,特地来“安慰”我。
她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假惺惺地说。
“琴琴姐,你别太难过了,孩子以后还会有......都怪我,要不是我今天非拉着景深去做检查......”
瞿景深怕她伤心,竟然在我刚流产的病床前,安慰起了于茗月。
“你别自责,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动了胎气。”
我抓起床头的杯子,狠狠砸了过去。
“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邻床的阿姨都看不下去了,小声跟她女儿议论。
“这男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太不是东西了。”
我独自一个人承受着失去孩子的巨大痛苦。
而瞿景深,正扶着于茗月,柔声细语地让她不要多想。
10
小产后,我直接搬回了娘家。
瞿景深没有一句挽留,甚至帮我把行李搬到了楼下。
我出院那天,于茗月就以“需要人照顾”为由,正式搬进了我们的家。
一周后,我回去收拾我的个人物品。
一开门,就看到于茗月穿着我的睡衣,系着我的围裙,在厨房里煲汤。
她看到我,笑得很自然。
“琴琴姐你回来啦?我煲了汤,景深说你身体虚,要多补补。”
瞿景深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理所当然。
“茗月煲了一下午的汤,你也尝尝味道怎么样。”
于茗月走到他身边,当着我的面撒娇。
“景深,我站得腿都酸了,你帮我按按。”
他立刻温柔地让她坐下,给她捏腿。
我走进卧室收拾东西,于茗月跟了进来。
她指着我梳妆台上的一个首饰盒。
“景深,这个我可以要吗?挺好看的。”
那是我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
瞿景深说:“你喜欢就拿着吧,反正琴琴带回去也没地方放。”
我指着于茗月,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瞿景深说:“她是孕妇,一个人住酒店我不放心,你就不能让着点她吗?”
于茗月当着我的面打开衣柜,整理瞿景深的衣服,宣示着她的女主人地位。
我发现我放在梳妆台上的一套海蓝之谜,被她用掉了一半。
我质问她,她一脸无辜。
“是吗?我没注意,我看放在那里就用了,琴琴姐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瞿景深说:“袁琴琴,你就为这点东西斤斤计较?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我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张信用卡账单,是我们的联名卡。
上面全是给于茗月买的奢侈品包和母婴用品,一个月刷了二十多万。
我把账单甩在他脸上。
“瞿景深,这又是什么?”
他说:“这些都是必要开销,是给我未来孩子的投资。”
我把我的行李箱拖了出来。
“瞿景深,我们分手吧。”
他这次同意得很干脆。
“也好,或许分开一段时间,对我们大家都好。”
11
一个月后,瞿景深和于茗月订婚了。
订婚前一天,瞿景深的母亲给我打了电话。
“袁琴琴,我警告你,明天是景深和茗月的好日子,你别来闹事。”
“我们家好不容易才清净一点,你别不知好歹。”
他们给我发了电子请帖,瞿景深在微信上说,希望我能来“见证他们的幸福”。
我拒绝了。
于茗月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哭哭啼啼。
“琴琴姐,你要是不来,我这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对不起你,这个婚我也结得不安稳。”
订婚宴那天,闺蜜去了现场。
她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于茗月穿着一件洁白的婚纱,那是我曾经最喜欢,早就定好了要在我自己婚礼上穿的那一款。
闺蜜给我发来了现场的视频。
瞿景深在台上致辞,深情款款地看着于茗月。
“感谢茗月,是她给了我一次做父亲的机会,也给了我重新开始的勇气。”
他的父母在台下笑得合不拢嘴,带头鼓掌。
有不知情的宾客问起我。
瞿景深轻描淡写地回答:“哦,我们和平分手了,性格不合。”
于茗月当众宣布,他们孩子的乳名叫“安安”。
那是我以前无数次幻想过,要给我们未来孩子起的名字。
我看着视频,心如死灰。
晚上,于茗月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的订婚照。
她特意@了我,让我点赞祝福。
我拉黑删除了瞿景深所有的联系方式。
我向律所递交了辞职信,订了第二天飞往国外的机票。
我决定彻底离开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12
于茗月生产那天,出现了大出血的并发症。
孩子生下来,明显是早产,体重很轻,直接送进了保温箱。
医生根据孩子的各项发育指标推算,于茗月的实际怀孕时间,比她自己声称的要晚了将近两个月。
瞿景深起了疑心。
他偷偷拿了孩子的样本,去做了DNA检测。
结果显示,孩子不是他的。
是于茗月前男友的。
瞿景深像疯了一样,抢过于茗月的手机。
他翻出了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里面详细记录了她是如何设计一步步接近他,如何用假怀孕来博取他的同情和责任心。
“这个孩子来得真是时候,正好能把他从袁琴琴手里抢过来。”
“等生下来,坐稳了瞿太太的位置,再找机会说孩子掉了就行。”
真相大白,于茗月索性摊牌了。
“我就是爱你!为了得到你,我用什么手段都值得!”
瞿景深冲出医院,想要找我,想要挽回我。
他疯狂地打我的电话,发我的微信。
我早就已经把他拉黑。
他找不到我,就深夜喝得烂醉,去我父母家砸门。
“琴琴!袁琴琴你出来!我知道错了!”
我爸第一次没有心软,抄起扫帚把他打了出去。
“你给我滚!我女儿已经被你害得远走他乡了,你还来干什么!”
他被赶走后,坐在楼下的花坛里,哭得像个傻子。
可我已经坐在了飞往国外的航班上,关了机,不再回复任何信息。
于茗月在医院以自杀威胁瞿景深,不许他离开。
“瞿景深,我为了你,已经毁了所有,你不能不要我!”
她的家人也从老家赶来,在医院又哭又闹,指着瞿景深的鼻子骂他始乱终弃,逼他必须负责。
瞿景深被死死地困在了他自己亲手造成的泥潭里,进退两难。
飞机落地后,我开机收到了瞿景深发来的几十条道歉信息。
“琴琴,我错了。”
“琴琴,你回来好不好?”
“琴琴,我不能没有你。”
我一条没看,全部删除。
13
三年后,我已经是国外一家顶尖律所的合伙人。
我遇到了一个真正爱我,也值得我爱的人。
而瞿景深,一直被于茗月和那个不是他的孩子拖着。
听说于茗月因为谎言被揭穿,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精神状态时好时坏,经常歇斯底里地发作。
他想过离开,但每次都被于茗月的家人以死相逼。
他们说,他毁了于茗月一辈子,就必须负责到底。
这次回国,是处理奶奶留给我的一处房产。
在机场的到达大厅,我远远地看到了瞿景深。
他比三年前憔悴了很多,头发白了不少,眼里的光也熄灭了。
他正不耐烦地冲着一个孩子吼。
“别哭了!说了多少遍不准哭!”
他也看到了我。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几秒钟。
他下意识地想朝我走来,但又停住了脚步,最后狼狈地低下了头。
我的未婚夫牵起我的手。
“琴琴,看什么呢?”
我笑了笑。
“没什么,看到个老熟人。”
他问:“需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我说:“不必了,早就过去了。”
我们手牵手,从他面前走过。
我没有回头。
我听见他身后婴儿车里的孩子在大声哭闹。
还听见他身边一个女人,用呆滞又怨毒的语气喃喃自语。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