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陪他重建家族企业,他却把股权给了女助理
男女主人公是贾若雪晋清云的热门网络小说陪他重建家族企业,他却把股权给了女助理是著名作者小鱼的最新佳作。第一章顾时聿家族崩盘那日,他注销了我的副卡:“走吧,别陪葬。”我碎了香奈儿总监的聘书:“要垮一起垮。”从此高定穿身的千金挽起袖子,在建材市场灰头土脸讨价还价五年。当他重回顾氏总裁之位,首件事就是许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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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顾时聿家族崩盘那日,他注销了我的副卡:
“走吧,别陪葬。”
我碎了香奈儿总监的聘书:
“要垮一起垮。”
从此高定穿身的千金挽起袖子,在建材市场灰头土脸讨价还价五年。
当他重回顾氏总裁之位,首件事就是许诺给我世纪婚礼。
我却在他办公室外,听见他将股份协议推给女助理。
“顾总,说好给夫人的首席设计师职位给柯雪 ,夫人知道了......”
顾时聿把玩着助理的发丝嗤笑:
“她当年能为我跪遍供应商求情。”
“如今让个职位算什么?”
“要是真有骨气辞职,我倒要刮目相看。”
我退后两步摘下工牌。
好啊。
那就破产吧。
1
“顾氏集团资金链彻底断裂。”
“顾董突发心脏病,正在ICU抢救。”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
顾时聿的母亲靠在墙上,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把我拽到无人的楼梯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若雪,拿着这张卡,密码是你生日。”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被塞进我手心。
“里面还有三百万,是我最后的钱了,你快走,别留在这里陪我们家一起完蛋。”
我看着他憔悴的脸,一言不发。
转身走回人来人往的走廊。
当着来回穿梭的护士和病人家属的面,我从包里掏出那封烫金的邀请函。
巴黎时装周的实习邀请。
我准备了整整三年的梦想。
“刺啦!”
我把它撕成两半。
再撕成四半。
然后,我松开手,任由那些承载着我所有期望的碎片,轻飘飘地落入旁边的垃圾桶。
顾时聿的母亲正好从病房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她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演戏给谁看呢?”
“贾若雪,我们家都这样了,你还想趁火打劫?”
“想谈条件就直说,不用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顾时聿面前。
抬手,摘下耳朵上那对梵克雅宝的四叶草耳钉。
“这个,能卖二十万。”
然后是脖子上的宝格丽慈善款项链。
“这个,能卖五千。”
最后是我手腕上卡地亚的love手镯。
“这个,起码四十万。”
我把所有首饰一股脑地塞进他冰冷的手里。
“够不够给叔叔交第一笔手术费?”
顾时聿再也撑不住了。
他一把将我死死抱在怀里,滚烫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肩膀。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医院的走廊里,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若雪,对不起,对不起......”
“等我,等我顾时聿重新站起来,我一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
一个护士快步走过来。
“先生,女士,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
周围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这不是顾家的那个二少爷吗?听说他们家破产了。”
“啧啧,真是世事无常啊。”
我轻轻拍着顾时聿颤抖的后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别怕,我陪你。
2
我们从市中心两百平的江景大平层,搬进了城中村一个不到三十平的单间。
握手楼,终年不见阳光。
房东太太是个精明的本地人,她捏着一串钥匙,斜着眼睛上下打量我。
“后生女,房租一个月两千,押一付三,水电费另算。”
“看你们俩长得白白净净,不像会拖欠房租的人吧?”
我从钱包里数出八千块现金递给她。
这是我最后的生活费了。
顾时聿去安顿他爸妈,家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第一次走进那种油腻腻的公共厨房,想给他做一顿热饭。
结果,火开得太大,锅直接烧糊了。
呛人的黑烟瞬间灌满了整个楼道。
“咳咳咳!谁家着火了!”
“搞什么啊!想把我们都熏死吗?”
邻居们纷纷打开门探出头来,一脸嫌恶。
房东太太拿着个大蒲扇从楼下冲上来,看到是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说千金小姐就是千金小姐,连个饭都不会做,还学人家过日子。”
“我这锅可是新买的,你得赔!”
第二天,我跟着顾时聿去了郊区的建材市场。
他需要从头开始,从最基础的工程做起。
我陪着他一袋一袋地搬水泥。
五十斤一袋,压在肩膀上,像座山。
一天下来,我那双只会画设计图的手,磨出了七八个血泡。
火辣辣地疼。
工地上的人看我细皮嫩肉的样子,都在背后议论纷纷。
“那不是顾总的马子吗?怎么也来干这种粗活了?”
“装样子吧,这种女人能吃什么苦。”
晚上,我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到那个小破屋。
打开一台不知道转了几手的二手笔记本电脑,开始画设计图。
这是我们唯一的翻盘希望。
电脑卡得像是在放PPT,动不动就蓝屏死机。
好几次我画到一半的图,就那么没了。
我气得想把电脑砸了。
为了省下每一分钱,我学会了去菜市场跟人讨价价。
“阿姨,这青菜能不能便宜两块钱?你看我天天来你这买。”
我指着称,跟一个卖菜大妈拉扯了半天。
周围买菜的阿姨们都围过来看热闹,眼神里带着一丝看笑话的同情。
“小姑娘,两块钱都要计较,日子不好过吧?”
那一刻,我脸上火辣辣的。
深夜,我累得睡着了。
顾时聿坐在床边,借着窗外昏暗的路灯,轻轻握着我满是老茧和血泡的手。
我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滴在我的手背上。
他哭了。
3
一年后,我们的小公司终于有了点起色。
办公室从城中村搬到了一个旧写字楼,虽然不大,但总算像个样子。
公司要招一个助理。
那天,柯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套装走了进来。
一双眼睛像小鹿一样,清纯又无辜。
说话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人没法拒绝。
“顾总,贾姐,我叫柯雪,是设计学院刚毕业的。”
“我......我可以不要工资,我只想找个地方学习,求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顾时聿看着她那副“纯真”的样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许。
他说:“现在这么有追求的年轻人不多了。”
我觉得一个女孩子在社会上打拼不容易,主动开口。
“时聿,不能让人家白干活,按正常标准给她发薪水吧。”
柯雪立刻感激涕零地看着我,眼睛里水汪汪的。
“谢谢贾姐!你真是个好人!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学习!”
从她入职的第一天起,“贾姐”长“贾姐”短的,叫得比谁都亲热。
端茶倒水,打印文件,鞍前马后,表现得对我无比依赖。
顾时聿不止一次当着我的面夸她。
“小柯这姑娘,很有灵气,脑子活,比公司里那些老油条强多了。”
晚上回家,我跟顾时聿随口提了一句。
“我总觉得柯雪有点太刻意了,不像表面那么单纯。”
他立刻皱起了眉头。
“若雪,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想太多了?”
“人家一个小姑娘,刚出社会,你嫉妒她年轻?”
我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从那以后,柯雪总能“碰巧”在顾时聿加班的时候,也一个人留在公司。
她会“贴心”地给他买来热气腾腾的宵夜。
“顾总,辛苦了,我刚好路过楼下,顺便给你带了一份。”
“你胃不好,别总是饿着。”
她的关心,总是那么恰到好处,又不动声色。
4
柯雪开始在工作上耍一些小聪明。
我们一起做一个项目,我刚有点设计思路的雏形,跟顾时聿提了一嘴。
第二天开会,柯雪就“无意间”把我的思路用她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
她说得天花乱坠,好像那是她想出来的原创点子。
等我再拿出详细方案的时候,顾时聿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耐烦。
“若雪,这个想法小柯昨天已经提过了,我们能不能来点有新意的?”
和客户开会的时候,柯雪总是扮演一个“设计小白”的角色。
“顾总,这个地方我不太懂,您能给我讲讲吗?”
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顾时......
他被捧得很高兴,非常有耐心地给她讲解,在客户面前显得自己既专业又有水平。
我开始发现,我的很多创意,总能被柯雪“巧合”地提前截胡。
我怀疑她偷看了我的设计稿。
我把电脑设置了密码,她居然有本事找IT“不小心”给破解了。
一个重要的客户私下找我八卦。
“若雪,你家顾总对那个小助理可真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才是一对呢。”
“你们没出什么问题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天晚上,我回家质问顾时聿,到底和柯雪是什么关系。
他直接把手里的文件摔在桌上。
“贾若雪!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你的格局呢?公司刚有起色,你就容不下一个有上进心的小姑娘?”
“你是在怀疑我,还是在怀疑你自己没魅力了?”
我们大吵一架。
第二天,柯雪端着一杯奶茶来到我办公室,眼眶红红的。
“贾姐,对不起,我昨天好像无意间听到你和顾总吵架了。”
“是不是因为我?如果是我让你为难了,我......我明天就辞职。”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一口气堵在胸口,说不出话。
公司里关于“顾总对小助理特别关照”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
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情。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
5
三年后,顾氏集团东山再起,甚至比以前更加辉煌。
我们搬进了市中心最顶级的写字楼,一百八十度落地窗,俯瞰整个城市的繁华。
顾时聿换上了高定的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重新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的精英男士。
他看我的眼神,却渐渐变了。
柯雪也脱下了那身廉价套装,换上了香奈儿的职业裙装。
踩着高跟鞋,在公司里游刃有余,成了所有人的开心果。
公司庆功宴,所有人都围着顾时聿和柯雪敬酒,说着奉承的话。
“顾总真是慧眼识珠,有小柯这么得力的助手,何愁大事不成!”
“就是啊,小柯人美能力强,跟顾总简直是天作之合!”
我化了精致的妆,穿着昂贵的礼服,却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
像个局外人,尴尬地看着他们众星捧月。
公司一个重要的项目,我提出的设计方案被顾时聿当众否决。
“太保守了,没有创新性,现在的市场不吃这一套。”
而柯雪那个所谓“大胆”的想法,不过是我几年前的一个废稿,被她改了改拿了出来。
顾时聿却大加赞赏,直接拍板采纳。
他开始对我的穿着打扮挑三拣四。
“若雪,你能不能穿得职业一点?你现在代表的是公司的形象。”
“你看小柯,她就很懂得在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
我发现,我在公司的话语权越来越小。
很多重要的决策,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而柯雪,开始以女主人的姿态,在各种公开场合代替我出现在顾时聿的身边。
6
顾时聿二十七岁的生日宴,办得极其奢华。
他包下了全城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宴请了所有重要的客户和合作伙伴。
我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选了一件高定的白色晚礼服,希望能在今天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我被安排在了最边缘的一桌,和几个无关紧要的部门员工坐在一起。
而柯雪,作为“年度优秀员工代表”,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被安排坐在顾时聿的身边。
她举止优雅,谈吐得体,和那些身价上亿的老总们谈笑风生。
客户们都以为她才是顾时聿的女朋友。
有人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带着几分困惑地问。
“这位小姐是......?”
我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
敬酒环节,柯雪端着一杯红酒,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
“贾姐,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当年的知遇之恩。”
我刚要起身,她手一歪,“不小心”将整杯红酒都泼在了我白色的晚礼服上。
胸前一大片刺目的红。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贾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嘴上道着歉,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顾时聿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却不是看我。
他紧张地拉起柯雪的手,仔细检查。
“有没有烫到手?这么不小心!”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个被弄脏的背景板。
我狼狈地跑去洗手间处理裙子上的污渍。
在门口,我清晰地听到里面两个女客户的议论声。
“刚才那个穿白裙子的女的到底是谁啊?看起来土里土气的。”
“不知道,听说是顾总以前的女朋友,陪他吃过苦的,现在跟不上了呗。”
“啧啧,男人有钱就变坏,果然没错。”
等我整理好心情回到宴会厅,发现我的座位,已经被别人占了。
没有人注意到我。
7
第二天,我去顾时聿的办公室送一份紧急文件。
门虚掩着,我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他和心腹李特助的对话。
“顾总,董事会那边已经通过了,首席设计师的职位,真的要给小柯吗?”
李特助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之前不是说好了,这个位置是留给贾小姐的吗?”
我停下了敲门的动作,屏住了呼吸。
只听见里面传来顾时聿的一声冷笑,那声音薄情又刻薄。
“她?”
“她当年为了拉投资,能跪遍所有供应商求爷爷告奶奶,现在让她让出一个职位,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设计师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
李特助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是......贾小姐毕竟陪您一路走过来的,这么做,她知道了会很难过的。”
顾时聿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难过?”
“她要是真有那个骨气,敢为了这个职位跟我翻脸辞职。”
“我顾时聿倒要刮目相看,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胆量!”
“一个离了我就活不下去的女人,我还拿捏不了她?”
第二章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砰”的一声,我用力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顾时聿和李特助同时惊讶地看向我。
我一言不发,走到他面前,抬手,从胸前扯下那枚象征着我身份的工牌。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他那张光洁如新的红木办公桌上。
工牌弹起来,又落下,发出清脆又决绝的声响。
柯雪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惊慌地跑过来拉我的手。
“姐姐!你别生气啊!你千万别冲动!”
“这个职位我不要了!我不要了还不行吗?你别跟顾总吵架......”
她假惺惺地挽留着,眼里的得意却快要溢出来。
顾时聿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惯有的冷漠。
他没有挽留,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他靠在老板椅上,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贾若雪,你想清楚了。”
“从这个门走出去,以后就别后悔。”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为了你,撕了那张去巴黎的邀请函。”
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8
我回到工位上收拾我的个人物品。
曾经一手布置起来的小天地,此刻看起来却像个笑话。
同事们假装在忙,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我,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柯雪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无辜和讨好。
她环抱着双臂,靠在我的办公桌旁,笑得一脸得意。
“姐姐,别收拾了,这些东西,也带不走你逝去的青春啊。”
我没理她,继续把我的设计稿装进箱子。
她却不依不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到。
“姐姐,我从进公司的第一天起,就在计划今天了。”
“说起来,我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当初那么善良,我还真没机会呢。”
“你真的,太天真了。”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冷地看着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笑了,从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递到我面前。
“也没什么,就是想让姐姐你看看,现在的世界,早就不是光靠才华就能赢的了。”
手机屏幕上,一张张照片划过。
全是她和那些我们曾经求爷爷告奶奶才拉来的供应商老板们的亲密合影。
有的在高级日料店,有的在私人会所,有的甚至是在游艇上。
她小鸟依人地靠在那些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怀里,笑得花枝招展。
“姐姐,你还记得当初为了拿下王总那个单子,你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吗?”
她啧啧了两声,脸上满是怜悯。
“你看,我只是陪王总打了几场高尔夫,他就主动把未来三年的单子都签给我们了。”
“他们啊,都更喜欢我这种年轻漂亮,又会来事儿的女孩子。”
“而不是你这种,自恃才高,骨子里却瞧不起我们的‘前’千金小姐。”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我拼了命才拉拢过来的资源和人脉,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她用这种方式,撬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顾时聿正好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了我们对峙的这一幕。
柯雪的表情瞬间切换,眼眶一红,又变回了那副受尽委屈的小白兔模样。
“若雪姐,我只是想跟你道个别,你为什么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顾时聿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柯雪护在身后。
他皱着眉,厌恶地看着我。
“贾若雪,你闹够了没有?”
“输不起就恶语相向,这就是你贾家所谓的家教?”
柯雪躲在他身后,委屈巴巴地开口。
“时聿,算了,你别怪姐姐了。”
“她刚才还威胁我,说要让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我看着眼前这对颠倒黑白的狗男女,气得浑身发抖。
“顾时聿,你瞎了吗?”
他却只是冷漠地抱着怀里的人,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保安,把她的东西扔出去。”
9
我离开了顾氏,成了整个圈子里的笑话。
我试着联系那些我们创业初期,曾经给过我们巨大帮助的老朋友、老前辈。
我想重新开始,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然而,我打出去的电话,得到的回复却出奇地一致。
“若雪啊,最近公司太忙了,实在抽不出时间啊,下次,下次一定。”
“贾小姐,我们跟顾氏的合作很愉快,暂时没有考虑换供应商的打算。”
我最后把希望寄托在王老板身上。
当初为了拿下他的订单,我陪他手下的采购经理喝酒,喝到胃出血,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我以为,这份情谊总归是不一样的。
电话接通了,王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却很冷淡。
“哦,是若雪啊。”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说明了来意,他沉默了片刻。
“若雪,不是王哥不帮你。”
“说句实话,跟你们公司新来的那个小柯打交道,比跟你舒服多了。”
“小姑娘嘴甜,会来事,还记得我孙子快过生日了,特意从国外给我孙子淘了个限量版的变形金刚。”
“做生意嘛,做的就是人情世故。”
我愣住了。
“王总,可是当初......”
他打断了我。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小柯跟我们说,你现在翅膀硬了,看不起我们这些泥腿子出身的合作伙伴,开会的时候总喜欢用顾总来压我们。”
“不像小柯,从来不让我们为难,把我们当自己人。”
我挂了电话,浑身冰冷。
原来,柯雪早就把我的人脉,用谣言和诋毁,腐蚀得一干二净。
那些我曾经为了项目,放下所有尊严去跪求的人,如今都整齐划一地站在了柯雪那边。
我成了那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小人。
我约了最后一个还愿意接我电话的朋友见面。
她是我大学同学,也是看着我和顾时聿一路走过来的。
她看着我,叹了口气。
“若雪啊,我早就想说了,你就是性格太要强了,不懂得示弱。”
“你看人家小柯,多会撒娇,多温柔,男人就吃这一套。”
“你啊,还是学不会。”
10
设计学院的年度同学聚会在一家高级会所举行。
我本来不想去,但组织者是我当年的导师,我不想驳了他的面子。
我一出现,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大家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笑,只是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意味。
我被小助理鸠占鹊巢,净身出户的传闻,显然已经传遍了整个同学圈。
一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女同学坐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手。
“若雪,你也别太难过了,那种渣男,不要也罢。”
“你就是太善良了,换做是我,早就手撕那个小绿茶了!”
她嘴上说着安慰的话,眼神里却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正说着,包厢的门被推开。
顾时聿挽着柯雪的手,高调地走了进来。
柯雪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露肩长裙,妆容精致,笑靥如花,像个骄傲的公主。
顾时聿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看到我时,连一丝停留都没有。
他大方地向所有人介绍。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新上任的首席设计师,柯雪。”
“她非常有设计天赋,是我们公司的得力干将。”
他全程没有提我的名字,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同学们看我的眼神,瞬间从同情变成了怜悯。
那种眼神,像一把尖刀,刺得我体无完肤。
我再也坐不住了,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场。
刚走到走廊,柯雪就追了出来。
“姐姐,你别走啊,怎么我们一来你就走?”
她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匕首。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时聿说,这个周末就要带我去见他父母了。”
“他说,他妈妈一直都很喜欢我这种乖巧懂事的女孩子。”
我看着她炫耀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会所。
刚上车,同学群里就炸开了锅。
各种关于我被甩的猜测和八卦版本,刷了屏。
11
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国际性的新锐设计师大赛开始报名了。
我把自己关在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没日没夜地画图,修改,打版。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比赛现场,我的作品《涅槃》一展示出来,就惊艳了全场。
所有评委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我以为,冠军非我莫属。
然而,最后主持人宣布冠军名字的时候,却是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设计师的父亲,是这次比赛最大的赞助商。
就在我心灰意冷,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的男人叫住了我。
“贾若雪小姐,是吗?”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成熟内敛,眼神温和又有力量。
“你好,我叫晋清云。”
“我对你刚才展示的作品非常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买断你这次所有的设计?”
我愣住了。
他笑了笑,继续说。
“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大学的学长。”
“你上学的时候,我就很欣赏你的才华。”
“这些年,我也一直有在关注你的作品和你的经历。”
晋清云的出现,像一道光,照进了我灰暗的人生。
他不仅买断了我的设计,还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
“若雪,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
“我来投资,你来成立自己的独立工作室,怎么样?”
顾时聿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这个消息。
那天晚上,他竟然在我的出租屋楼下堵住了我。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那个男人是谁?”
“贾若雪,我警告你,别为了报复我,就随便找个男人纠缠不清!”
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顾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现在跟谁在一起,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你不是有你的柯雪了吗?”
晋清云的邀请,让我看到了新的希望。
我连夜搬离了那个充满了我和顾时聿回忆的出租屋。
柯雪得知后,又在顾时聿面前上演了一出梨花带雨的哭戏。
“时聿,姐姐她是不是还在恨我?”
“她一定是故意找个有钱的男人来气你的,她根本不爱你,她只爱钱!”
顾时聿听了,脸色更加阴沉。
12
在晋清云的资金和人脉支持下,我的独立工作室“涅槃设计”很快就成立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顾氏挖人。
那几个曾经跟着我一起打天下,后来被柯雪排挤到边缘部门的核心设计师,我一个电话,他们就全都过来了。
“贾姐,我们等你的电话好久了!”
“跟着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干活,简直是折磨!”
我们做的第二个件事,就是去挖顾氏的客户。
我拿出了比在顾氏时更惊艳的设计方案,给出了更优惠的价格。
那些曾经拒绝我的老客户,在看到我的新作品和柯雪交出的垃圾后,纷纷倒戈。
一个和顾氏合作了三年的重要客户,直接取消了后面几百万的订单,转头就和我的工作室签了约。
他在电话里跟我道歉。
“若雪啊,是我老糊涂了,当初真不该信那个小姑娘的鬼话。”
“你们顾总,哦不,是顾时聿,他简直是瞎了眼!”
柯雪这个“首席设计师”的外行水平,在失去我的团队后,彻底暴露无遗。
她连最基本的设计软件都用不明白,交出来的东西惨不忍睹。
重要客户接连解约,公司的项目全面停摆。
柯雪在巨大的压力下,终于撕掉了伪装。
她在公司里大发雷霆,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给下属,骂他们是废物。
顾氏的股价开始连续暴跌,公司的声誉一落千丈。
顾时聿焦头烂额,焦头烂额。
他终于意识到,离开了我,他的商业帝国就是个空壳子。
一天深夜,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时聿打来的。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然后拉黑。
一气呵成。
而另一边,柯雪眼看着顾氏这艘大船要沉了,开始偷偷联系猎头,给自己找下家。
她给好几个设计公司的总监发去了暧昧信息,准备随时跳槽。
13
一年后,设计界的年度颁奖典礼。
我的工作室凭借一系列出色的作品,成了今年最大的黑马。
我穿着晋清云为我量身定制的星空色礼服,坐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
“下面我宣布,获得本年度最佳新锐设计师奖的是!”
“涅槃工作室,贾若雪小姐!”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我提着裙摆,优雅地走上领奖台。
从主持人的手中接过那座沉甸甸的水晶奖杯。
我的目光扫过台下,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熟悉又落魄的身影。
是顾时聿。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胡子拉碴,眼神空洞地看着舞台上的我。
曾经不可一世的顾总,如今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可是,太晚了。
至于柯雪,她的下场更惨。
她学历造假、履历造假的丑闻被人捅了出来,还附上了她和那些老板们的不雅照片。
她在设计圈彻底身败名裂,被所有公司永久封杀。
听说她后来不甘心,又想去攀附别的富二代,结果被人骗财骗色,下场凄凉。
顾氏集团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宣布破产清算。
顾时聿不止一次来我的工作室楼下等我,想要求我复合。
“若雪,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我不能没有你。”
我只是从他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像看一个陌生人。
颁奖典礼结束后,晋清云走到我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温柔地披在我的肩上。
“外面冷,我们回家吧。”
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十指紧扣。
我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