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青梅号称百步穿杨,我送她锒铛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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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老公的青梅号称自己开发的新型枪械能自动瞄准。
结果她射出的子弹却从绑匪耳边擦边而过,彻底激怒了他。
眼见人质就要团灭,我赶忙抢先一步射杀了劫匪。
新闻冲上热搜,戴念被无数人辱骂,而我成为了众人夸赞的英雄。
戴念受不了网暴,开枪自杀。
去世前,她留下一封遗书,信里指责是我为了抢功劳故意害她。
老公看到遗书后,并没有指责我什么。
几年后,我因屡次立功升为救援组织处长。
一次剿匪行为,我被捕成了人质。
老公却拿着戴念当年使用的枪,对准我扣动扳机。
“你看,其实当时她是只是手抖了,如果不是你逼死她,说不定今天你就能活下来了。”
子弹穿透大脑,我愤懑离世。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想替青梅出头的那天。
他不知道,这群人质里,有一位最高机密人员。
1
“我这款新枪配合我的枪法简直百步穿杨。”
“你们就瞧好吧。”
我刚睁眼,耳边就传来戴念洋洋得意的声音。
老公林翰海满眼宠溺,“小念的设计天赋和射击稳定性,是我们队里都有目共睹的。”
“这款新枪的数据我也看过,理论上确实能极大提升精准度。我相信她。”
他这句话,如同给原本还有些迟疑的众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林队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问题!”“是啊,戴顾问虽然......咳,但能力还是有的,加上林队的判断,这次稳了。”“看来这次,咱们队要立大功了!说不定还能靠着这新装备露个大脸!”
现场的气氛热烈起来,可就在这时,林翰海的加密通讯器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听后,瞬间面色凝重。
“紧急任务!市中心的鑫源金店发生持枪劫持案,至少有七名人质被困。”
“上头命令我们小队立刻出动,负责外围策应和寻找狙击时机。”
他语速极快,目光扫过戴念,“小念,你的新枪,或许可以在这次实战中检验一下。”
戴念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保证完成任务!”
小队成员迅速行动起来,我站在原地,脑海中还是前世子弹穿透眉心的冰冷触感,以及林翰海那带着刻骨恨意的话语。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们准备完下楼,撞见我满脸惊讶。
毕竟我刚结束一个高度机密且耗神的三天任务,按规矩应该处于强制休息期。
林翰海看到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想到那群可怜的人质,我吞下心中的怨恨,淡淡开口。
“这次行动你们要小心,人质中或许有特殊身份者。”
“行动时务必小心,优先保证人质安全,不要......过于依赖未经完全验证的新装备。”
我的话音未落,戴念就探过头来,脸上满是讥诮。
“嫂子,你这刚睡醒就说梦话呢?情报不全?你是信不过翰海哥的判断,还是......”
她晃了晃手中那把造型新颖的枪,“还是担心我用这把枪......抢了某些人的风头啊?”
林翰海的眼神也沉了沉,“小晚,你别胡思乱想了。任务的事情,我们有分寸。”
我心口一堵,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荒谬的冰凉。
前世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而我此刻的提醒,在他们眼中竟成了可笑的嫉妒。
我扯了扯嘴角,淡淡地摇了摇头。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说完,我转身,径直回到寝室,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第二天起床,我的电话屏幕上,满是红彤彤的未接来电。
洗漱完来到大厅,气氛格外压抑。
戴念狼狈地坐在中间,队员们则队员们或站或坐,个个脸色铁青。
“怎么会这样!那个人质......就这么没了!”
“‘百步穿杨’?你的那一枪让劫匪彻底疯了!他当场就杀害了一位人质!”
“现在劫匪的警惕性变得那么高。我就问你,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时,我推门而入。
几乎在我踏进门口的瞬间,一直低着头的戴念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锁定在我身上。
“是你!”她突然尖声指着我,声音因激动而扭曲,“都是因为你!苏晚!”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惊得一愣。
戴念不管不顾地喊道:“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求救!”
“要是你接了来帮我们,任务就不会失败了!”
2
戴念的尖叫在房间里回荡,把所有失败的责任都推到了我头上。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
她被我眼神中的冷意慑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回答她的,是我用尽全力挥出的一巴掌!
“啪!”
戴念被打得头一偏,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我,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苏晚!你做什么!”
林翰海愤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大步冲进来,一把将泫然欲泣的戴念护在身后,对我怒目而视。
“任务失败,大家心情都不好,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迎上他愤怒的目光,语气平静。
“就凭她满嘴胡言,推卸责任。这一巴掌,是教她什么叫担当。”
“你......!”林翰海气结,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似乎瞬间权衡了利弊,深吸一口气。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既然你醒了,就赶紧准备一下,去现场接手!”
“人质已经被困了一天一夜,情况危急,不能再等了!”
我几乎要被他的理所当然气笑了。
“凭什么?”
“这从头到尾都不是我的任务。我提醒过你们,是你们自己不听。现在搞砸了,想起我来了?”
林翰海的脸色难看至极,咬了咬牙,开始了他最擅长的道德绑架。
“苏晚!那是几条活生生的人命!你身为特勤人员,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就因为我们之前没听你的,你现在就要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剩下的人质去死?”
好一顶大帽子!
我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只觉得无比讽刺。
明明一年前,他还是那个会把我捧在手心的丈夫。
每次我外出任务的时候,他总会不停地发消息确认我的平安。
可不知何时,他竟然全心全意地呵护起另一个女人来。
想到前世我凄惨的结局,这份感情实在是没有存续的必要了。
我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林翰海,签字。”
“签了字,我立刻去救人。”
林翰海下意识地接过文件,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只见文件最上方,清晰地印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大字。
离婚协议书。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翰海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眼神复杂。
“为什么?”
“因为你一次次偏袒戴念,因为你明知她能力不足却纵容她参与任务,因为你为了她,丧失了连最基本的判断力。”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林翰海,你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让我心动的男人了。现在的你,不配做我的丈夫。”
戴念在一旁听得脸色煞白,林翰海更是如遭雷击。
“就因为这个?”他艰难地开口,“就因为我多照顾了小念几分?”
“照顾?”我冷笑一声,“你这份‘照顾’已经害死了一个人质,现在还要害死更多人?”
我看了眼时间,语气斩钉截铁:
“签,还是不签?给你三秒钟考虑。”
林翰海攥紧了拳头,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我签。”
3
拿过离婚协议书,我没有再多纠缠,直接奔赴了现场。
现场的紧张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劫匪因为戴念那一枪的刺激,变得更加狂躁,通过扩音器不断发出威胁。
剩余的四名人质命悬一线。
我没有犹豫,直接启动了应急预案中最高权限的“蜂鸟”无人机系统。
前世的我,正是在这次任务中,凭借“蜂鸟”精准击毙劫匪,救下人质,却也由此埋下了祸根。
微型无人机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金店内部,通过实时传回画面。
我果断按下发射键。
特制的麻醉针精准命中劫匪颈侧,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软软倒地。
“目标清除!突击组上!”我冷静下达指令。
训练有素的突击队员迅速突入,成功解救了剩余的四名人质。
现场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痛哭和阵阵欢呼。
“我的天!太厉害了!”
“苏顾问!你就是我们的救世主!”
“要不是你力挽狂澜,这次就真的......太感谢了!”
队员们围拢过来,脸上洋溢着由衷的敬佩和感激。
听着这些赞誉,我内心却一片平静,准备远程指令“蜂鸟”无人机返回。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刚刚赶到现场的林翰海。
他站在警戒线外,脸色阴沉地看着我。
而他的手里,似乎正握着那个我无比熟悉的微型遥控器?!
我的心猛地一沉!
念头未落,只见林翰海手指在遥控器上某个不起眼的按钮上狠狠一按!
一道微不可察的指令信号传出。
原本已经悬停、准备返航的“蜂鸟”无人机突然猛地一颤,发出红色警报!
“蜂鸟”失控了!
它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机身猛地调转,决绝地撞向了刚救出来的人质!
“不!”我想要手动夺回控制权,却发现权限已被彻底锁死!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场内响起!
火光与硝烟瞬间吞噬了人群。
现场从获救的天堂坠入地狱!
死寂之后,是惊恐的尖叫和混乱的呼喊。
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浑身冰冷。
就在众人都四散奔逃的时候,林瀚海朝我走了过来。
他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暗光。
“现在,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你造成了严重伤亡。”
“这和戴念那一枪的‘失误’,性质是不是很像?”
“这下,大家应该不会在针对她了吧。”
4
“你疯了?!为了给她脱罪,你制造了更大的惨案!这些人质......”
我看着眼前的惨状,心痛得无以复加。
“闭嘴!”他厉声打断我,眼神阴鸷,“如果你肯乖乖接手收拾残局而不是落井下石,事情根本不会到这一步!”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为了给戴念开脱,这个男人竟不惜制造更大的惨剧,让无辜的生命为他的偏袒陪葬!
这已经不是失职,而是彻底的疯狂!
我看着他眼中扭曲的恨意和快意,明白他已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一步步逼近,手指微动,显然是想趁乱将我打晕,将一切罪责推到我的身上。
“林翰海,你......”
我试图后退,他猛地朝我颈侧劈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充满惊喜的惊呼从爆炸中心方向传来!
“天啊!他还活着!”
硝烟散开处,一个身影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
正是那位最高机密人员,国宝级航天材料学家,陈老!
他显然在爆炸瞬间找到了有效的掩体,竟然只是受了一些轻伤!
几乎同时,几名眼尖的队员也看到了林翰海的动作。
“林队!你干什么?!”
“住手!”
瞬间,好几道身影不顾危险扑了上来,死死按住了林翰海扬起的手臂和肩膀!
“放开我!你们懂什么!是她!是苏晚操控无人机失误!”
林翰海奋力挣扎,面目狰狞地嘶吼,试图做最后的狡辩。
然而,他话音未落。
“都不许动!放开翰海哥!不然我杀了她!”
戴念尖利到破音的声音突兀响起。
只见她不知何时举着她那把号称讷讷个“百步穿杨”的新型手枪,正对着我!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戴念!把枪放下!”
“你冷静点!”
队员们纷纷出声呵斥,但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林翰海看到戴念为他挺身而出,急声道:“小念!别做傻事!”
“我不放!你们先放开翰海哥!”
戴念的情绪极度激动,手指扣在扳机上抖得厉害,“我数三声!一......”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压制林翰海的队员和我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那把破枪因为刚才的撞击跌落,早已产生了细微的形变。
“......二......”
就在她“三”字即将出口的瞬间。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震碎了所有人的耳膜!
不是她扣动了扳机,而是那破枪正对着陈老的方向......走火了!
2
5
枪声响起的那一瞬,时间仿佛被拉长。
我看到戴念脸上错愕惊恐的表情,看到林翰海骤然收缩的瞳孔,看到队员们试图扑救却来不及的身影。
但比所有人反应更快的,是陈老身边那位一直沉默搀扶着他的人质。
在枪响前的零点几秒,他仿佛预判了一般,以一种超越常人的速度,猛地将陈老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脊背挡住了可能飞溅的任何伤害!
子弹擦着他们的头顶呼啸而过,击碎了后方残存的金店橱窗。
“保护陈老!”
“拿下她!”
几声短促有力的命令同时响起!
队员们的配合默契无比,很快就把戴念死死地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翰海哥!救我!”戴念徒劳地挣扎哭喊。
林翰海目眦欲裂:“小念!你们放开她!她不是故意的!是枪走火了!”
他想冲过去,却被身边的队员更用力地制住。
“林队!冷静点!”
“你看清楚形势!”
形势,已经再明朗不过。
那位扑倒陈老的“人质”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露出内里特制的防弹背心轮廓。他扫过被制住的林翰海和戴念,最后落在我身上,微微颔首。
而陈老,在另一人的搀扶下站起,虽然受了惊吓,但神色还算镇定。
他看向戴念和林翰海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失望和审视。
直到此刻,负责现场指挥的最高长官才擦着冷汗,小跑过来,对着陈老和那位“保镖”敬礼:“首长!您受惊了!”
“首长?”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残余的队员和林翰海、戴念耳边。
他们或许不知道陈老的具体身份,但“首长”这个称谓,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戴念面如死灰,连哭喊都忘了。
林翰海挣扎的动作僵住,脸上血色尽褪。
我走到被按在地上的戴念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开口。
“现在,你和你那把‘百步穿杨’的破枪,差点杀了国宝级的机密人员。”
“戴念,你说,这次还有谁能保得住你?还有谁,会被你连累?”
戴念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头,瞬间瘫软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嘴里无意识地喃喃:“不可能......怎么会......”
林翰海更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先前所有的偏袒,在“首长”这两个字面前,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和无法饶恕的罪证。
“带走!”
现场指挥官毫不犹豫地下令,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混乱的现场迅速被控制住。
医护人员上前为受到惊吓的陈老检查身体,所幸两人均无大碍。
这时,陈老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向我。
他虽鬓发微白,经历了刚才的险死还生,眼神却依旧睿智而温和。
“你就是苏晚同志?”陈老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是,首长。”我立正敬礼。
陈老抬手回了个礼,然后主动伸出手与我用力一握。
“谢谢你,苏晚同志。今天要不是你果断出手,先用无人机制服了劫匪,我们这几个老骨头,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
现场指挥官以及参与行动的队员们也纷纷围拢过来。
“苏顾问,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是啊,要不是你力挽狂澜,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都欠你一句谢谢!”
赞誉和感激之声不绝于耳,与之前戴念失误、林翰海偏袒时的压抑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看着眼前这些并肩作战的同伴,心中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言。
前世的悲剧,终于在这一次,被彻底扭转。
“这是我职责所在。”
我回应众人的感谢,目光平静地看着林翰海和戴念被押上了车。
6
事情暂时平息了,但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林翰海怎么能控制我的“蜂鸟”无人机?
这套系统保密级别很高,除了我和总部核心控制台,别人根本不可能操控。
林翰海虽然职位不低,但绝对没这个权限。
我立刻向上级报告,申请调查林翰海。
总部很重视,马上成立调查组。
我们查了他的通讯记录、资金流水,发现都很干净,他明显早有准备。
常规调查走不通,我换个思路。
想起前世他后来成了世界闻名的射击大师,进步快得不正常。
还有他对各种新枪械特别了解,像是早就知道似的。
我提出查他经手过的所有武器设计图,和国外流出的情报做对比。
同时,让技术人员仔细研究那个遥控器,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很快,技术组发现遥控器用的芯片是外国货,加密方式和某个境外情报组织很像。
芯片里还藏了个后门程序,专门用来劫持无人机信号。
武器比对也有发现。
林翰海评估过的一款新狙击枪设计,核心结构和国外早前泄露的一份“概念设计”几乎一样。时间上,国外泄露比我们定稿还早。
深入调查发现,林翰海在过去一年多,通过境外服务器,多次向几个匿名地址发送数据包,时间都和他接触新武器设计的关键节点对得上。
证据确凿。
原来林翰海早就被收买了,长期偷窃我国新武器设计卖给外国。
他那么懂枪,是因为他早就看过甚至“贡献”过这些设计。
那个遥控器,就是对方给他的工具,本来可能是想偷无人机,结果被他用来报私仇。
这是叛国。
调查结果出来的那天,气氛特别紧张。
证据确凿,林翰海不只是背叛了我,更是背叛了国家。
我拿着一叠证据,走进关他的房间。
他坐在椅子上,看到我进来,眼神复杂。
“小晚?”他扯了扯嘴角,“你是来看我笑话,还是心软了?”
我没坐下,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
“林翰海,你怎么解释那个遥控器能控制我的无人机?”
他眼神躲闪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冷笑一声,“技术报告已经出来了,那个遥控器用的芯片是国外间谍组织常用的,里面专门装了控制无人机的程序。要我念给你听吗?”
他脸色变白了,声音也大了点。
“苏晚,你别想冤枉我!什么间谍组织,我听都没听过!”
“没听过?”我抽出第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那你怎么解释,去年十月,你通过国外服务器,给一个间谍组织的地址发了一份新型狙击枪的设计报告?”
林翰海看到文件上的记录,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这是假的!有人害我!”他声音发抖。
“害你?”我又抽出几张纸,一张张摊开,“那新型防弹衣的材料数据呢?新式步枪的结构图呢?”
“这一年多,你一共泄露了七次重要情报,每次都和你接触新装备的时间对得上。”
我拿起其中一份,上面清楚显示他经手的武器设计和国外提前泄露的设计几乎一样。
“你那么懂枪,能提前知道哪些设计好哪些不好,不是因为你厉害,是因为你早就投靠了敌人,提前看过了答案!”
7
他脸色惨白,满头是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从强装镇定到彻底崩溃,心里一片冰凉。
“你不光是为了戴念。”
“你早就变质了。你偏袒她、纵容她,甚至在任务中制造混乱,一方面是想替她开脱,另一方面,也是想趁机掩盖你自己的罪行,向你的主子表功吧?”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林翰海激动起来,眼睛通红,“我对小念是认真的!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只是没抵住金钱诱惑?以为能一直瞒天过海?林翰海,你还记得自己的誓言吗?”
这句话像最后一击,彻底打垮了他。
他浑身一颤,瘫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房间里只剩他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好久,他放下手,脸上全是眼泪。
“小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声音沙哑,“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国家......你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帮帮我,帮我求求情......我不能就这么完了啊......”
他想来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我只觉得他特别可笑。
“从你一次次偏袒戴念,从你无视我的提醒,从你用我的无人机制造爆炸想害我,从你拿着枪对准我的时候起,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情分?”
我看着他瘫在地上的样子,一字一句地说:
“林翰海,你犯的不是小错,是叛国。等着你的不是我的原谅,是军事法庭的审判。”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彻底崩溃的哭喊。
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有点刺眼。
我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
前世的阴影,连同那个已经烂掉的人,终于被彻底留在了身后。
表彰大会的礼堂庄重而热烈。
国徽高悬,灯光璀璨。
我身着礼服,站在台上,听着首长用洪亮的声音宣读嘉奖令。
“......苏晚同志,在鑫源金店人质劫持事件中,临危受命,判断精准,有效保护了重要人员安全,展现了过硬的业务素质和忠诚的政治品格......特记个人一等功一次!”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无数道敬佩、赞许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微微鞠躬,心绪却并非全然的激动。
前世的阴影与今生的险峻交织,让我更深刻地理解这份荣誉背后的责任与重量。
就在首长准备将沉甸甸的功勋章佩戴在我胸前的那一刻。
“都不许动!放开我!不然我杀了她!”
一道尖利到扭曲的女声撕裂了礼堂的庄严气氛!
人群哗然!
只见侧后方,一个穿着后勤人员制服的身影猛地窜出,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朝台上冲来!
是戴念!她竟然越狱了!
她头发散乱,眼神狂乱,手中紧握着一把不知从何处搞来的锋利匕首!
警卫反应极快,立刻上前阻拦,但利用台下座椅的遮挡和人们瞬间的惊愕,竟冲到了台边!
她一跃上台,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冰凉的刀刃已经抵在了我的颈动脉上。
“退后!全都给我退后!”
戴念嘶吼着,刀刃在我皮肤上压出轻微的刺痛感。
“放了我!还有翰海哥!不然我现在就割断她的喉咙!”
8
全场瞬间死寂!
刚才还洋溢着喜庆和荣誉的礼堂,顷刻间被极度紧张和危险的气氛笼罩。警
卫们迅速形成包围圈,枪口对准戴念,但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我被挟持着,能清晰地感受到戴念急促喷在我耳边的呼吸。
“戴念,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了他,救得了你自己?”
“闭嘴!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翰海哥怎么会落到那个地步!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情绪激动,刀刃又紧了几分。
我甚至能感觉到一丝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滑下。
“因为我?”我轻轻嗤笑,“是因为我的提醒你们不听?是因为我的无人机被林翰海用来制造爆炸?还是因为他自己利欲熏心,背叛了国家和誓言?”
“你胡说!翰海哥不是那样的人!是你逼他的!是你们逼他的!”
戴念尖叫反驳。
“我们逼他?”我语气嘲讽,“戴念,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你们失败的根本原因,从来就不在别人身上。”
“就像你引以为傲的设计和枪法,‘百步穿杨’?”
我刻意加重读音,充满讽刺,“结果呢?关键时刻走火,差点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你到现在,用的还是匕首......”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她耳膜:
“看来你终于承认了,你那把破枪,和你那三脚猫的枪法,根本靠不住。”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了戴念最敏感、最不愿承认的痛处!
她所有的骄傲负,以及潜意识里对任务失败连累林翰海的愧疚,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啊!!!我杀了你!!”
戴念理智彻底崩断,她握紧匕首,不再顾及威胁,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我的脖颈狠狠划来!
就是现在!
我早已蓄势待发的手猛地抬起,狠狠击向她的肋部!
“呃!”
戴念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臂力道一松。
“当啷!”
匕首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等她反应过来,身旁两名反应最快的警卫已扑了上去。
“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放开!”
戴念的脸颊被用力压在冰冷的地板上,扭曲变形。
她疯狂地挣扎嘶吼,双腿乱蹬,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警卫用膝盖顶住她的后心,利落地给她戴上了手铐和脚镣。
一切发生在短短数秒之内。
台下众人这才从惊变中回过神,爆发出阵阵后怕的惊呼和议论。
我被另外两名警卫护着退到安全距离,立刻有医护人员上前为我检查颈部的伤口。
幸好,只是皮外伤,简单消毒包扎即可。
戴念被死死压制着,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做最后的徒劳蹦跳。
她努力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钉在我身上,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苏晚!你这个贱人!”
“你以为你赢了?!你做梦!”
她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疯狂地大笑起来。
“翰海哥心里永远只有我!你就算得到再多荣誉也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你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诅咒你永世不得......”
“带走!”
现场指挥官脸色铁青,厉声打断她恶毒的诅咒,厌恶地一挥手。
两名警卫毫不客气,像拖死狗一样将她从地上架起来,粗暴地向后台拖去。
“苏晚!你等着!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9
戴念的身影最终彻底消失在后台通道的阴影里。
礼堂内重新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已然不同。
经过这番闹剧,表彰大会的流程被简化。
首长亲自为我佩戴上一等功勋章,沉甸甸的重量落在胸前。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这掌声里,多了几分对英勇的敬佩,也对刚才惊险一幕的慰藉与支持。
表彰大会结束后不久,我接到了监狱方面的电话,说林翰海多次提出想见我一面。
我本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但想到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关于境外组织的线索,还是答应了。
会见室里,林翰海穿着囚服。
“小晚,你来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讨好,“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面无表情地坐下,“有什么事快说。”
他语气恳切,“我听说戴念大闹表彰大会的事了。她真是疯了,竟然做出这种事。”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小晚,我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这段时间我反复思考,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我们曾经那么相爱,记得吗?你第一次执行任务受伤,我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
“你拿到第一个个人嘉奖,我们庆祝到凌晨。”
“我们结婚那天,你穿着白色婚纱,美得让我移不开眼......”
“够了。”我打断他,“那些都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
“小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都是戴念,是她一直勾引我,利用我对她的同情心接近我......”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所以,一切都是戴念的错?你出卖国家机密,也是她逼你的?”
他脸色一白,急忙辩解:“不,那是我一时糊涂。但我现在已经醒悟了!”
就在这时,会见室的门被推开,两名警察押着戴念走了进来。
她应该是刚接受完审讯,准备送回看守所。
戴念一眼就看到了林翰海,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翰海哥!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林翰海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小晚,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就这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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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念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我瞥了她一眼,对林翰海冷笑道:“你的青梅竹马在关心你呢,不回应一下?”
林翰海这才不耐烦地看向戴念。
“你闭嘴!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一直纠缠我,我和小晚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戴念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
“翰海哥......你说什么?明明是你说的,苏晚根本不理解你,只有我懂你!”
“你说等你拿到那笔钱,就带我远走高飞......”
“你胡说八道!”林翰海厉声打断她,“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分明是你一直主动接近我,利用我对你的信任!”
戴念像是被重击一般,踉跄后退一步,被警察扶住。
她眼中涌出泪水,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
“林翰海,我为了你背叛了所有,甚至差点杀人,你现在却想把一切推到我头上?”
她转向我,眼神复杂:“苏晚,是他先接近我的,他说你在床上像条死鱼,根本不懂情趣还说只要拿到那笔钱,就和你离婚。”
“你闭嘴!”林翰海暴怒地想冲过来,被桌上的固定栏杆挡住。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狗咬狗,露出最丑陋的嘴脸。
“看来不需要我多问什么了。”我平静地开口,打断他们互相揭短的丑态,“你们的‘深情厚谊’,果然不堪一击。”
两人同时僵住,脸色惨白。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的咒骂、哭喊和互相指责,都被隔绝在那扇厚重的铁门之后。
阳光洒满走廊,驱散了身后的阴霾。
后来,法庭的判决很快下达:林翰海因叛国罪、故意杀人罪等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
戴念因故意杀人未遂、非法持有枪支、危害公共安全等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
他们都将用余生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一年后,我已能平静地回望过去。
那段错误的婚姻和惨痛的前世,终究成了促使我蜕变的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