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红娘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亚土豆的新书《一次性红娘》，这是一本精品短篇小说，主角是徐听寒赵延。1我是一次性红娘，专为有钱人介绍高质量的一次性伴侣。所谓一次性伴侣，懂的都懂。每次交友费用，少则上万，多则十万。徐听寒是我接触过的，质量最高的一次性女友。魔鬼脸蛋，学历高，身材好，还极度自信。她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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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一次性红娘，专为有钱人介绍高质量的一次性伴侣。
所谓一次性伴侣，懂的都懂。
每次交友费用，少则上万，多则十万。
徐听寒是我接触过的，质量最高的一次性女友。
魔鬼脸蛋，学历高，身材好，还极度自信。
她对一次性男友的要求，只有一个。
阳痿，越痿越好，吃药都不行的那种更好。
有钱的男人，越痿越好面子、越变态，但相应的，也越肯出大价钱。
疑惑她自信的同时，我觉得。
发大财的机会来了。
1
工作日，我正在公司整理客户资料。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会员信息滚动着，我眉头却越皱越紧，今天翻到第三十七份资料了。
照片里要么女的妆容精致却掩不住普通的五官，要么男的身材干瘪撑不起像样的穿搭，连个能让我眼前一亮的都没有。
我是一个红娘，可我这个红娘又有点特殊，我是一次性的红娘。
做我们这行，听着不体面，可赚的就是精准匹配的钱，客户非富即贵，要求一个比一个离谱。
前几天还有个开私募的老板，既要女孩是985硕士，又要身高172以上，连手腕围度都卡到15厘米，最后还得验资看女孩家境够不够门当户对。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要是今天再找不到优质资源，这个月的业绩就要挂空挡。
就在我准备关掉系统时，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
【新会员申请通过。】
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立刻点了进去。
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我呼吸都顿了半拍。
照片里的女孩一身米白色香奈儿套装，珍珠耳钉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她没怎么化妆，却比我见过的所有明星都要惊艳，眉骨精致，透着股疏离又贵气的劲儿。
我看了看她的资料，魔鬼脸蛋，学历高，身材好。
这条件，怎么会来做一次性女友？我心里满是疑惑。
口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正是这个新会员发来的。
【您好，我是徐听寒，海城本地人，想通过您找一位一次性男友。】
我立刻坐直身子，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徐小姐您好！欢迎加入我们平台，我们这边的男性资源非常优质，从年轻帅哥到成熟企业家都有，您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我一边等回复，一边在心里琢磨：徐听寒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说不定愿意出高价，只要她要求不过分，这单绝对能让我赚一笔。
可下一秒，徐听寒的消息让我彻底愣住了。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没什么特殊要求，什么样的都无所谓，只要是阳痿就行，越严重越好，吃药都没用的那种最好。】
这要求比之前那个卡手腕围度的客户还离谱。
我从业三年，见过找哑巴男友应付长辈的，见过找恐婚族避免纠缠的，可找阳痿的，还是头一次。
【徐小姐，您没开玩笑吧？阳痿这个要求，我这边确实没遇到过，您能再确认一下吗？】
2
【你别奇怪，我只是想感受下谈恋爱的样子，又不想有进一步发展。】
【我怕男生相处时做不合时宜的举动，提这个要求，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
这个理由也勉强能说得通，毕竟之前也有客户找恐婚族，就是为了避免被纠缠。
我挑了挑眉，心里的疑惑消了大半，反正只要她肯出钱，要求再离谱也跟我没关系。
我立刻回复。
【徐小姐，我懂了！您放心，我一定尽力帮您找符合要求的人。不过我们平台有个规矩，牵线前得线下见面验下资格，主要是确认下双方没P图、没伪造身高体重，您看方便吗？】
其实平常视频验资也能过，但我实在好奇，照片里已经美得惊为天人的徐听寒，真人到底长什么样，这话自然没好意思说出口。
没等我忐忑多久，徐听寒的消息就来了。
【可以，时间地点你定。】
她的爽快超出我的预期，我赶紧敲定了第二天下午的咖啡厅，生怕她反悔。
第二天一到约定时间，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咖啡厅，眼睛盯着门口，手心都有点出汗。
直到一个身影推门进来，我几乎屏住了呼吸，一眼就认出了徐听寒。
徐听寒穿着一条黑色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走过来的时候，周围的嘈杂好像都被隔绝了，美得跟周围的人仿佛不在一个图层里。
照片里的她已经够美了，可真人比照片还要惊艳三分。
我盯着她看了半天，连她走到桌前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徐听寒在我眼前轻轻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响让我猛地回神，脸颊瞬间发烫。
我赶紧挪开视线，有些尴尬地开口。
「徐小姐，您比照片还漂亮。对了，我这里刚好有个会员，因为没有生育能力，之前一直没介绍成功，他人很温和，绝对不会对您有非分之想。」
徐听寒坐下来，闻言眼睛亮了亮。
「真的？他的情况确定吗？」
我赶紧拿出手机，调出赵延的资料递过去。
「您看，这是他的照片和基本信息，情况绝对真实，之前我跟他聊过，性格确实挺稳重的。」
其实赵延长得很普通，单眼皮，鼻梁不高，放在人群里根本不起眼，我还担心徐听寒会嫌弃，说话的时候都有点没底。
没想到徐听寒只扫了一眼照片，就把手机还给我，语气干脆。
「只要阳痿是真的，我立马就定下。」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赶紧点头。
「您放心，我回去马上联系赵延，确认好时间就跟您说。」
徐听寒又简单跟我聊了两句，就起身准备走了。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我心里忍不住想，这单要是成了，能留住徐听寒，那发大财的机会来了。
3
回到公司，我第一时间把徐听寒的照片发了赵延。
【赵先生，给您找着合适的人了，海城本地的徐小姐，条件您绝对满意。】
消息刚发出去，赵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我这情况，连正常姑娘都躲着走，哪能遇到这么漂亮的？你该不会是拿假照片糊弄我吧？】
这个赵延在我这挂名几年了，一次都没成功过，他有严重的阳痿，而找一次性伴侣多数都是玩玩，就一开始就把他排除在外。
而这一次徐听寒却只要阳痿的，我都有点觉得是不是老天爷给我送钱来了。
【赵先生，我能跟您开这种玩笑吗？我今天下午刚跟徐小姐见过面，真人比照片还美，而且她特意说了，就喜欢您这样稳重的，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
这话半真半假，却精准戳中了赵延的心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两声干笑，那笑声里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有点阴恻恻的。
【那真是太好了......麻烦你多费心了。】
我心里泛起一阵不适，做我们这行久了，都知道这类有隐疾的男人，大多藏着严重的心理扭曲，表面温和，私下里说不定有多变态。
一想到徐听寒那纤细的胳膊腿，要落在赵延手里，我就有点发怵，可转念想到那笔高额介绍费，还是咬了咬牙。
【您放心，我这就帮您安排。】
挂了赵延的电话，我立刻给徐听寒发消息，约她明早见面，她回复得很快。
【没问题，麻烦你了。】
我心里直犯嘀咕，找个阳痿的男人，有什么好感激的？
但客户的隐私我也懒得深究，我只盼着这单赶紧成。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去接徐听寒。
她穿了条白色超短裙，腿又细又白，那白皙的皮肤简直就像牛奶一样，不停地搔动着我的内心，真不知道摸上一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忍不住用余光瞟了好几眼。
到赵延家小区门口后，我拿出一条银色项链。
「徐小姐，这是我们平台给会员的见面礼，您收下。」
其实这是我特意买的，还在里面装了窃听器，我实在好奇，徐听寒跟赵延独处时会是什么样子。
我伸手想帮她戴上，却被她轻轻挡开，语气依旧礼貌，但带着一些疏离。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我没捞着接触的机会，心里有点不甘心。
到了赵延家小区门口，徐听寒刚要推开车门，我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皮肤又细又滑，像丝绸裹着暖玉，我几乎舍不得松开。
徐听寒愣了一下，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错愕。
我赶紧松开手。
「赵先生他们这类人，心思可能不太正常，您自己多小心。」
她却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点我看不懂的深意。
「你放心吧，还不一定谁折腾谁呢。」
说完，她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小区。
我坐在车里，拿出耳机戴上，按下了窃听的开关。
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赵延的声音，跟之前电话里的温和截然不同，满是猥琐的调笑。
「徐小姐，你可比照片上还漂亮......」
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徐听寒淡淡的回应，听不出情绪。
我越听越觉得恶心，赵延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跟他平时的形象完全割裂，我实在听不下去，关掉耳机，开车回了公司。
我本以为这单就算成了，可没想到，三天后，我刷朋友圈时，突然看到一条讣告。
赵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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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点开讣告下面的评论，有人说赵延是突发急症去世的。
我盯着屏幕皱紧眉头，心里满是疑惑，赵延在平台登记时提交过健康报告，上面显示他除了隐疾外，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怎么会突然出事？
难道是跟徐听寒独处时玩得太疯，才引发了急症？
带着疑虑，我还是决定去参加赵延的追悼会。
一来是做个样子，毕竟收了介绍费，二来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刚走进告别厅，就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口，哭得浑身发抖，不用问也知道是赵延的母亲。
我心里泛起一丝同情，上次从徐听寒那里拿了不少介绍费，便从包里掏出一个装着一千块的白包递过去。
「阿姨节哀，这点心意您收下。」
老太太接过白包，满眼感激地攥着我的手。
「谢谢你们大家能来，赵延是我们家唯一的孩子，他走了，天就塌了啊。」
我跟着人群走到灵前，看着赵延的遗照，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照片里的他还是平时那副温和的样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可眼神却异常深邃，像个黑洞似的，仿佛要把周围的光都吸进去。
我只看了两秒，就觉得浑身发毛，赶紧移开视线。
轮到瞻仰遗体时，我更是被吓了一跳。
赵延生前虽然不算高大，但身材中等，看着很结实，可躺在那里的遗体却像个枯瘦的老人，皮肤干瘪粗糙，脸上还隐约能看到皱纹。
连殡仪馆的化妆都盖不住那浓重的黑眼圈，活脱脱像个油尽灯枯的木乃伊。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脏砰砰直跳，匆匆跟赵延的家人告别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一上班，徐听寒就找上门来。
她依旧美得晃眼，一进门就笑着说：「上次那个对象我挺满意的，麻烦你再帮我介绍一个。」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试探着问：「你不知道吗？赵延已经去世了。」
徐听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我怎么会知道？我就是觉得上次相处还不错，想再找个类似的。」
「既然你对他满意，为什么不继续跟他约会，反而要换人？」
我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破绽。
徐听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显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跟我钻什么牛角尖？我可是付了钱的客户，你们就是这么服务客户的？」
我讪讪地笑了一下，往前凑了凑。
「要不你别找别人了，当我女朋友吧？我肯定让你好好体会恋爱的感觉，比赵延强多了。」
说完我就做好了被臭骂一顿的准备，毕竟这么唐突的表白，换做哪个女孩都会生气。
可徐听寒却没生气，反而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当你女朋友也行，不过你能为了我忍住吗？」
我心里一喜，赶紧拍着胸脯保证。
「当然能！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我心里打着小算盘，先答应下来，等相处久了，还不是我说了算？
没想到徐听寒竟然点了点头，轻声说：「那行，就这么定了。」
我看着她绝美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偷笑，果然美女都好骗，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5
跟徐听寒确定关系后，我们就同居了。
每天看着她穿着丝绸睡衣在客厅里走动，我心里像有猫爪子在挠，可每次想靠近，都被她一句「你不是说了能为了我忍住吗？」挡回来。
我只能压着欲望安慰自己，反正人已经在身边了，迟早能得手，为了这么个美人，忍段时间不算什么。
除了不能亲密接触，徐听寒远比我想象中体贴，每天早上我醒来时她都已经做好早餐等着我，每天睡前她都会叮嘱我喝一杯热牛奶，连我的衬衫都洗得带着淡淡的香。
我从没过过这么舒坦的日子。
偶尔问起她的家世，她只轻描淡写说家里做点小生意，可她用的护肤品，穿的衣服，全是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大牌。
这样的女人，根本不缺男人疼，却偏偏待在我这个普通人身边，我越想越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对她的欲望竟慢慢淡了。
以前她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我眼睛都挪不开，现在看着她露在外面的白皙长腿，我心里竟没半点波澜。
可我跟她谈恋爱，不就是为了这点事吗？怎么反而越来越没感觉了？
这天晚上，我看着徐听寒坐在床边涂口红，终于忍不住开口。
「听寒，我们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是不是
深入交流一下？」
我以为她会推脱，没想到她放下口红，指尖轻轻勾住我的脖子，眼神里带着点魅惑的笑。
「好啊。」
我心里一喜，赶紧凑过去吻她，手也顺着她的腰往上游。
可前戏做了半天，却毫无反应。
我盯着徐听寒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烦躁感瞬间涌上来。
明明以前很正常，怎么偏偏这时候掉链子？
徐听寒轻轻推开我。
「没关系，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紧张的时候都会这样。」
我猛地站起来，一股无名火窜上头顶。
「你怎么知道紧张会这样？你跟多少男人试过？是不是嫌我不行？」
我平时对她的耐心全没了，话越说越难听，甚至想把心里的烦躁全发泄在她身上。
可徐听寒没生气，反而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没说话，转身拿了件外套就走出了卧室。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慌，直接摔门出去，想下楼透透气。
刚到楼下，一个高大的男人突然从树影里走出来，拦住了我的路。
他穿着黑色风衣，带着一副墨镜。
「你的命不长了。」
我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伸手想推开他。
「你有病吧？胡说八道什么！」
他却没动，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声音没半点起伏。
「你自己想想，最近的生活正常吗？」
说完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小区里。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名片，上面只印着「萧光」两个字和一串电话号码，连个公司名称都没有。
我骂了句「神经病」，可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话却像根刺扎在我心里，这段日子确实太反常了。
徐听寒第一次找我时，就只要阳痿的男人，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她条件那么好，却偏偏选择我，还心甘情愿洗衣做饭。
现在我突然对她没了欲望，连生理反应都没了，这些事串在一起，我后背突然冒起冷汗。
我想起每天晚上，徐听寒都会端来一杯温牛奶，盯着我喝完才肯睡觉。
今天的事她不仅没有怪我，反而细心的安慰，可是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以前也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我想起她每晚都要盯着我喝下的那杯温牛奶，突然间头皮发麻，加上赵延的死，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6
我突然想起送给徐听寒的那条项链，里面装的窃听器还在工作，手机里的监听APP应该存着那天的完整录音。
之前只听了开头就觉得恶心关掉，现在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指颤抖着点开储存文件，慌忙戴上耳机。
刚开始还是赵延猥琐的调笑和徐听寒冷淡的回应，跟我之前听到的没两样。
可听了没几分钟，我的后背就开始冒冷汗，赵延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原本油腻的调笑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耳的杂音。
「你这是......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恐，完全没了之前的张。
紧接着，耳机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东西在「滋滋」地吸气，听得我头皮发麻。
这声音持续了很久，期间赵延的喘息声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只剩气若游丝的呻吟。
直到录音快结束时，那「滋滋」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很满足的咂嘴，而赵延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我猛地摘下耳机，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心脏砰砰狂跳，像要撞破胸腔，浑身麻木得没了知觉。
他们那天到底做了什么？那吸气声是什么？赵延的声音为什么会消失？无数个问题涌上来，让我脑子一片混乱。
「卓诚，你在这儿干嘛呢？」
一只手突然拍在我的后背上，我吓得尖叫一声，猛地转头。
徐听寒就站在我身后，傍晚的天色灰蒙蒙的，没开路灯，她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苍白，透着一股病态的诡异。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鬼魅一样贴在地上，看得我浑身恶寒。
「出来透气也够了吧？最近天气冷，别着凉了，我们回去。」
她的语气依旧温柔，可我却觉得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心上，我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僵硬地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往家走。
一进家门，我就借口上厕所，飞快地冲进卫生间，锁上门，打开水龙头。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按照名片上萧光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刚接通，我就忍不住吼了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徐听寒是谁？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萧光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现在，你愿意相信我了？」
「别废话！赶紧把事情说清楚！」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
「你知道汲元蠹吗？」
7
「我们是家养生机构，专门驯养汲元蠹，这是一种以人身上的怨气为食的蛊虫，现代人的焦虑抑郁，靠它吸食怨气能缓解不少。」
我握着手机的手越攥越紧。
「徐听寒跟这蛊虫有什么关系？」
「她来我们会所时，是重度抑郁，浑身怨气重得散不开。做了三个疗程，身上的怨气吸得七七八八，她却怕复发，非要买一只汲元蠹。我们没同意，她竟然偷偷把一只蛊虫偷走了。」
「她不知道，汲元蠹不能长期用，得循序渐进，就算病情危急，一次也只能用24小时。可她偷走后，就没取下来过，现在那蛊虫，已经跟她融为一体了。」
「赵延......」
我颤声开口，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子里浮现。
「赵延那种人，表面温和，心里的怨气和扭曲早积得深入骨髓了，正是汲元蠹最爱的食物。」
萧光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想。
「徐听寒身上的怨气被吸干净后，蛊虫没东西吃，就开始吸人的精元。她为了让蛊虫饱食，根本没拦着，眼睁睁看着赵延的精元被吸光，这样蛊虫能安分一阵子，她也有时间找下一个供体。」
难怪赵延的遗体像个油尽灯枯的老人。
我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流，突然想起每天晚上那杯温牛奶，徐听寒肯定在里面加了东西，让我慢慢变得不能人道。
男人在这种事上的怨气最盛，尤其是面对她这样的美女，只能看不能碰，怨气只会越积越深。
今天我失控发火，说不定早就被她算准了。
「你快过来救我！」
我对着电话吼道。
「我的任务是把汲元蠹抓回去，那东西是我们从西南大山里收来的，很值钱。至于救你，得靠你自己。你身上的怨气一旦被蛊虫感应到，它就会钻出来吸食。你可以让它进入你身体，但必须在24小时内来找我，晚了就没救了。」
让蛊虫爬进自己身体？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本能地抗拒。
可萧光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除了这办法，没别的路。想活命，就照做。」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手指还在发抖。
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恐惧，伸手去拧厕所门。
可门刚打开一条缝，我就僵住了。
徐听寒正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直勾勾地看着我。
傍晚的光线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蛰伏的野兽，等着将我吞噬。
8
我被门口的徐听寒吓得往后缩了一步，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却先开了口。
「该来的躲不掉，他还是找来了。」
「真的是你！」
我猛地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我指着她的鼻子嘶吼。
「赵延是不是你害死的？你体内的蛊虫吸了他的精元对不对？」
徐听寒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
「卓诚，你别信萧光的话，他在骗你。真正被汲元蠹控制的人，是他。」
我愣了一下，她继续说道：「我身体里的只是子蛊，萧光体内的才是母蛊。母蛊的作用，就是给子蛊找新宿主繁殖。子蛊靠吸食怨气长大，等它成熟了，萧光就会让它钻进你身体里。到时候蛊虫会吃掉你的大脑，控制你的行为，把你变成和他一样没有自主意识的蛊人。」
「可你在我牛奶里下药，这总不是假的吧？」
我攥紧拳头，想起那些让我渐渐失去欲望的温牛奶，心里的怀疑又深了一层。
「那是为了保护你，我在牛奶里加的东西，是为了慢慢培养你的怨气。如果没有怨气吸引，子蛊一旦出来，立刻会要了你的命。」
她的话让我浑身一凉，她又接着说：「现在子蛊快成熟了，只要你身上的怨气能把它引出来，我就能趁机抓住它。你知道吗？成年的汲元蠹特别值钱，把它卖掉，我们俩的钱够花十辈子。」
我站在原地，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萧光说徐听寒是偷蛊的凶手，要吸我的怨气。
徐听寒说萧光是母蛊宿主，想把我变成蛊人。
两个人的话都条理清晰，甚至都能和之前的疑点对上，我到底该信谁？
「你说萧光是蛊人，有证据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撒谎的痕迹。
徐听寒立刻回答：「蛊虫是从眼睛钻进人体的，母蛊在他眼里，所以他不敢摘墨镜。你好好想想，刚才见他的时候，是不是从始至终都戴着墨镜？」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萧光好像真的一直带着墨镜。
傍晚的光线本就暗，当时我还纳闷他怎么看得清路，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在掩盖不正常的眼睛。
这么一对比，徐听寒的话似乎更可信。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的天平开始往她那边倾斜。
可一想到赵延干瘪的遗体，想到录音里那诡异的「滋滋」声，我又不敢完全相信。
9
徐听寒见我态度松动，眼神亮了亮，转身就往卧室走。
「我准备抓蛊虫的工具，你等我，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慌。」
我坐在沙发上，心快跳出嗓子眼。
刚想再给萧光发消息确认，屏幕却突然弹出一条短信，发件人正是萧光。
【别信徐听寒，我在名片里装了窃听器，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她才是在撒谎！】
我心脏一紧，飞快回复。
【可你为什么一直戴墨镜？你敢给我看看你的眼睛吗？】
消息刚发出去，萧光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过来。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接听。
屏幕里的萧光依旧穿着黑色风衣，却抬手缓缓摘下了墨镜，他的眼睛分明和普通人没任何区别，根本看不出异样。
「我小时候看大人电焊，眼睛被强光伤了，一直畏光，所以才总戴墨镜。」
萧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汲元蠹很值钱，只要你帮我把它拿回来，我给你双倍报酬，比徐听寒承诺的还多。」
我盯着屏幕里他正常的眼睛，脑子嗡嗡作响，之前偏向徐听寒的天平瞬间又倒了回去。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回应，就听见卧室门开了，我慌忙按了挂断键，把手机揣进兜里。
徐听寒走了出来，身上换了件丝质的暴露睡衣，往常我见了定会血脉喷张，可今天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走到我身边，弯腰勾住我的脖子，轻轻坐在我腿上，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
「情绪越激动，蛊虫越容易被引出来，你别怕。」
她的手还在我胸口轻轻摩挲，我却只觉得恶心。
没过多久，徐听寒突然浑身一颤，原本温柔的表情瞬间扭曲，头猛地向后仰，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我刚想推开她，就看见她的眼角慢慢渗出了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流。
紧接着，一条细细的，暗红色的线条状东西，从她流血的眼睛里缓缓爬了出来，黏腻地挂在脸颊上。
那东西蠕动着，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看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我一把将徐听寒推到沙发上，转身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起来。
等我扶着墙出来时，徐听寒已经用一个透明玻璃瓶把那只蛊虫装了起来，虫子在瓶里还在不停蠕动。
她擦了擦眼角的血迹，对我笑了笑。
「明天就能找买家了。」
我盯着那个玻璃瓶，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快步冲过去，一把抢过玻璃瓶抱在怀里。
徐听寒猛地回头，脸色骤变。
「你干嘛？」
「萧光的眼睛根本没问题，你们俩的话我都不信了。这蛊虫我既不给你，也不给萧光，我自己拿去卖，钱也该归我。」
「你疯了，这蛊虫需要特殊方法保存，你自己拿着会出事的！」
徐听寒急得想过来抢，可她刚排出蛊虫，身体还很虚弱，没走两步就晃了晃。
「少骗我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
「这东西关在玻璃瓶里，难道还能穿过去咬我？赵延被你害得那么惨，我怎么可能再信你？」
徐听寒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却因为没力气，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
「算你狠！」
说完，她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摔门走了。
我抱着装有蛊虫的玻璃瓶，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虫子在瓶里不断蠕动，突然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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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听寒刚走到出去，还没来得及按电梯，电梯门就缓缓打开，萧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里面。
徐听寒脸色瞬间惨白，猛地回头冲我大喊。
「快跑！他才是真正的蛊人！」
可她话音刚落，萧光已经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一团沾着异味的黑布塞进她嘴里。
徐听寒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萧光狠狠拖进客厅，动弹不得。
萧光转头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徐听寒知道得太多了，现在她不能活。不然就算你把蛊虫卖了，她也会把秘密捅出去，到时候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玻璃瓶。
「把蛊虫给我，我用它处理掉徐听寒，警察来尸检也查不出任何痕迹，汲元蠹吸光精元后，尸体只会像自然衰老一样。」
我低头看向地上的徐听寒，她被布团堵住嘴，只能发出呜咽声，眼里满是泪水，拼命摇着头，求我不要相信萧光。
我攥着玻璃瓶的手微微发抖，心里又开始挣扎，一边是徐听寒的求救，一边是萧光的威胁和双倍报酬的诱惑。
「我答应你的价钱不会食言，我只要蛊虫，处理完徐听寒，我们两清，你拿着钱可以随便去哪。」
萧光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最终，贪婪还是战胜了犹豫。
我咬了咬牙，把装有汲元蠹的玻璃瓶递了过去。
萧光接过瓶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像香一样东西，用打火机点燃。
烟丝燃烧的味道弥漫开来，他打开玻璃瓶，那只暗红色的蛊虫竟像是被烟雾吸引，顺着瓶口爬了出来，按照烟雾的指引，朝着徐听寒的方向蠕动。
徐听寒看着爬过来的蛊虫，身体剧烈颤抖，眼里满是恐惧。
我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蛊虫爬到她的脸颊上，然后猛地钻进她未受伤的那只眼睛里。
「啊！」
徐听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被布团闷住，显得格外刺耳。
她的身体在地板上扭曲着，没过多久，那只被蛊虫钻进的眼睛也开始渗血，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
更恐怖的是，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干瘪松弛，头发也慢慢花白，不到一刻钟，就变成了和赵延一模一样的木乃伊，彻底没了动静。
萧光蹲下身，看着徐听寒血肉模糊的眼睛，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这么漂亮的眼睛，可惜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和人眼几乎一模一样的仿真眼球，小心翼翼地塞进徐听寒空洞的眼眶里。
「这样走，也体面些。」
看到那只仿真眼球的瞬间，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头皮像被惊雷劈中一样，瞬间发麻。
我猛地从萧光身边弹开，连退好几步。
萧光注意到我的反应，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他抬手，指尖捏住自己的右眼，轻轻一夹，竟将那只眼睛取了下来，露出里面空洞的眼眶。
那根本不是他的真眼，也是一只仿真眼球。
我吓得腿脚发软，后背重重撞在墙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扶着墙站稳。
萧光把仿真眼球放回口袋，又掏出一支烟和一个银色打火机。
当他按下打火机，蓝色火焰窜起的瞬间，我瞪大了眼睛，那打火机的款式，上面刻的花纹，分明是赵延生前常用的那一个。
「赵延......原来是你杀的？」
我声音发颤，终于明白过来。
萧光叼着烟，笑了笑。
「答对了。不然我怎么能让你相信，徐听寒才是凶手，让你跟我合作呢？」
他慢慢朝我走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庞，指尖的冰凉让我浑身发抖。
「你的怨气，恐惧，还有刚才的愤怒，多完美的宿主啊......我怎么可能放过？」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一道暗红色的影子在眼前一闪而过。
紧接着，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识都在飞速消散。
片刻后，眼前彻底陷入黑暗，可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东西在我的大脑里疯狂蠕动，繁殖。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忘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只知道，我要给我大脑里的孩子们，找最好的宿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