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爷,您的白莲花掉马了
网络作者是圆圈的经典佳作《王爷,您的白莲花掉马了》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慕容知微,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第一章我从不怀疑萧谢安爱我入骨。“我愿踏碎山河,屠尽苍生,换你一世长安。”为阻我入宫选秀,他血洗御前侍卫营,将统领首级悬于我闺阁窗前。斩断说媒使臣双手,制成骨灯赠我赏玩。我被政敌下毒,他连夜屠尽对方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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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从不怀疑萧谢安爱我入骨。
“我愿踏碎山河,屠尽苍生,换你一世长安。”
为阻我入宫选秀,他血洗御前侍卫营,将统领首级悬于我闺阁窗前。
斩断说媒使臣双手,制成骨灯赠我赏玩。
我被政敌下毒,他连夜屠尽对方九族,提着头颅跪在我榻前请罪。
相伴三载,他容不得我蹙眉片刻。
为此他踏着白骨登顶权力之巅,成为朝野惧惮的摄政王。
直至某日我撞见绣娘赶制六件婴孩肚兜。
他那外室捧着隆起的腹部登门,泪眼盈盈:
“妾身不知王爷已有正妃。”
“待孩儿落地,定携子远走江南,永不入京。”
我轻笑,取来煨红的香箸,慢条斯理烙在她绣着鸳鸯的衣襟上。
“在本宫跟前,演什么聊斋。”
望着她蜷缩惨叫,我执狼毫蘸朱砂写下手谕。
“三日之内,料理干净。”
“否则,本宫便让太医院替你备下落胎药。”
1
我娴熟地为萧谢安整理着书房。
这是我身为北境王妃,三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他的狼毫笔还带着未干的墨迹。
我拿起镇纸,准备压平一张刚写就的军报。
镇纸下,压着一封信。
信纸不是北境常用的糙麻纸。
而是南境特有的云纹宣。
细腻,光滑,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我打开它。
字迹是南境总督的。
“晚晴已有六月身孕,吾女心意已决,若王爷同意联姻,随时可备车马,择日送入府中。”
我的手一抖。
手边的茶杯滑落。
“啪!”
上好的龙泉青瓷,碎了一地。
滚烫的茶水溅在我的手背上,红了一片。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就在昨晚。
就在这张紫檀木书桌上。
他从背后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
“知微,我此生有你,再无他求。”
“这江山万里,都不及你半分。”
我开始回想。
他最近总是深夜才回府,身上总带着风尘。
问他,只说是军务繁忙,去城外巡营。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抱着我入睡,总说自己身上寒气重。
他说,北境天寒,怕过了病气给我。
原来。
那些借口,那些谎言,都是为另一个人准备的。
我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藏入袖中。
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碎瓷。
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我的指尖。
血珠渗出,染红了那青白的碎片。
就像我那颗同样被划破的心。
晚上,萧谢安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脂粉香。
很淡,却像针一样扎进我的鼻腔。
他还给我带了支珠钗。
“看,在城西的小摊上看到的,觉得衬你。”
他笑着,想为我插上。
我偏了偏头,躲开了。
“王爷忘了,我不喜欢这些俗物。”
他送我的东西,向来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这根做工粗糙的珠钗,像个笑话。
他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
我笑着迎上去,为他宽衣。
“王爷今天累了吧。”
我的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他的领口。
他没有躲。
“南境那边,最近可还安稳?”
我一边为他倒茶,一边轻声问。
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不过是些政务往来,你不必操心。”
他含糊其辞,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抱住我。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后。
“知微,这辈子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好。”
我闭上眼。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只觉得恶心。
2
第二天,杨晚晴就到了。
她不是悄悄来的,是敲锣打鼓来的。
南境总督的仪仗,从城门一直排到了王府门口。
她挺着一个硕大的肚子。
在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的搀扶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北境王府的正门。
门房没敢拦。
因为她手里拿着萧谢安的亲笔手书。
“见信如见本王。”
我赶到正厅时,她正坐在属于我的主位上。
悠闲地喝着王府的顶贡大红袍。
还对一旁伺候的管家指手画脚。
“这茶凉了,换一壶热的来。”
“还有这坐垫,太硬了,硌得慌,去给我换个软的。”
那肚子,圆滚滚的,像个皮球。
她见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慢悠悠地起身。
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都是晚晴的错。”
“晚晴不知道王爷已有正妃,都是家父一意孤行。”
“我,我不是有心要破坏你们的。”
她一边说,一边让丫鬟捧上一个巨大的锦盒。
“这是南境的一些特产珠宝,不成敬意。”
“还望姐姐收下,能让晚晴在府中,安心住到孩子出生。”
我笑了。
我走过去,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锦盒。
打开,里面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
然后,当着她的面,也当着满厅下人的面。
我走到门口。
将整个锦盒里的珠宝,全都倒在了院子里的青石板路上。
“叮叮当当。”
宝石玉器碎了一地。
“妹妹的礼物太贵重了。”
我转过头,看着她那张由白转青的脸。
“我一个明媒正娶的正妃,怎么敢收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妾室的东西呢?”
我又指了指她刚才坐过的椅子。
“还有,那张椅子,是北境王妃的位置。”
“在我死之前,除了我,谁坐谁死。”
杨晚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继续笑道。
“不过,你既然怀了王爷的骨肉,那便是王府的人。”
“来人,带杨小姐去西边的落霞苑住下。”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院门半步。”
3
萧谢安从军营回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你今天为难晚晴了?”
他的脸色很差,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
我正在修剪一盆墨菊,闻言放下了金丝剪。
“王爷说笑了,我不过是教了教新来的妹妹府里的规矩。”
“让她住在最偏僻的落霞苑,也是规矩?”
“打碎她带来的所有礼物,也是规矩?”
他步步紧逼,声音里满是怒火。
“那些都是南境总督的心意!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我抬起眼,直视着他。
“萧谢安,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别的女人的心意了?”
“我记得,以前有个人告诉我,他这辈子,只会在乎我一个人的感受,只在乎我的脸面。”
“我嫁给你三年,南境总督可曾送来过一分一毫的心意?”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此一时彼一时!这是国事!南境主动示好,我们不能失了礼数!”
“国事?”
我冷笑一声,从梳妆台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张泛黄的纸。
那上面,是他用自己的血写下的誓言。
“此生只爱知微一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我将血书狠狠拍在他面前的桌上。
“这也是国事吗?”
萧谢安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看着那张血书,眼神躲闪。
“知微,现在情况不同了,你要顾全大局。”
“大局?”
我拿起那张血书。
当着他的面。
“撕拉”一声,撕成了两半。
再撕。
碎成一片一片。
我将纸屑扬到空中,任其飘落。
“原来,镇北王的誓言,就是所谓的大局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萧谢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恼羞成怒。
“慕容知微!你太不识大体了!”
“北境如今需要盟友,你作为王妃,理应为我分忧!”
“而不是在这里争风吃醋,像个泼妇!”
4
唐砚是在三更半夜来的。
他用我们慕容家独有的暗号敲响了我的窗。
他是我的表兄,也是朝廷暗卫的统领。
“知微,你受委屈了。”
他看着我眼下的乌青,满眼心疼。
我摇了摇头,给他倒了杯茶。
“说正事。”
唐砚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密信的抄本,递给了我。
“朝廷已经察觉,萧谢安有不臣之心。”
“这是我们截获的他与各路藩王的通信。”
我一封一封地看下去。
那里面详细地讨论着如何起兵,如何瓜分天下。
甚至连登基之后的年号,都已经想好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直到我看到最后一封。
是他写给南境总督的亲笔信。
信的末尾,他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写道。
“慕容知微乃朝廷安插之眼线,不足为惧,待大事一定,可随时处理掉,以安卿心。”
“处理掉。”
这三个字像三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插进我的心脏。
原来,三年的恩爱缠绵。
三年的耳鬓厮磨。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处理掉”的工具。
一个用来安抚他盟友的牺牲品。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唐砚一把将我揽入怀中。
“知微,跟我回京吧,这里不值得。”
我推开他。
擦干眼泪。
眼神变得冰冷而空洞。
“不。”
“我不回去。”
“我要亲手,了结这一切。”
我对唐砚说。
“表哥,给我准备一队朝廷最顶尖的暗卫,潜伏在王府周围。”
“我要让这北境王府,为他陪葬。”
唐砚看着我眼中的决绝,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还没蠢到和他硬碰硬。”
我补充了一句。
“我要诛心。”
5
第二天,我端着一碗亲自熬的安胎药,去了杨晚晴的院子。
“妹妹,姐姐看你气色不好,特地给你炖了补汤。”
我笑得温婉贤良,无可挑剔。
杨晚晴受宠若惊地接过。
我顺势坐在她的床边,执起她的手。
“让姐姐给你把把脉,看看胎像稳不稳。”
我的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
脉象虚浮无力,杂乱无章。
根本不像一个怀胎六月的孕妇。
杨晚晴有些紧张,想把手抽回去。
“我......我从小身子就弱,大夫说我的脉象和常人不同。”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手却没有松开。
“无妨,我这补汤里,加了上好的千年雪莲,最是固本培元。”
“真正的孕妇喝了,能保母子平安,生下来的孩子都比旁人康健。”
“若是假的......”
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喝了,一个时辰之内,就会肠穿肚烂,七窍流血,神仙难救。”
杨晚晴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端着碗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汤都洒了出来。
“姐姐......我......我好像对雪莲过敏,从小就不能碰,一碰就......就会死。”
“是吗?”
我笑意更深,松开了她的手。
心里已经有了百分之百的答案。
我起身,状似无意地打量她的房间。
“妹妹的房间布置得真雅致,就是这熏香,味道太重了些。”
趁她惊魂未定。
我走到香炉边,借着整理香灰的动作,从炉底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又在她梳妆台的暗格里,翻出了一卷用特殊墨水绘制的密报。
上面画着北境最新的军防图。
我将东西藏入袖中,不动声色。
“那妹妹好好休息,姐姐就不打扰了。”
“这碗汤,还是趁热喝了吧,别浪费了姐姐一片心意。”
我关上门。
听到了里面传来瓷碗摔碎的声音。
6
萧谢安又来了我的院子。
这一次,他的要求更加过分,也更加无耻。
“晚晴身子重,你这正院风水好,光照也足,让她搬过来养胎。”
我正在给我的金丝雀喂食。
听到这话,手里的食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他。
“那我住哪儿?”
他理所当然地说,没有一丝愧疚。
“你先搬去西边的侧院,委屈一下。”
“毕竟,晚晴现在是特殊时期,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是北境王府的继承人,需要最好的照顾。”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萧谢安,你是不是要我这个正妃,给你肚子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小三让位置?”
他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耐烦。
“说什么呢,只是暂时的!”
“等孩子生下来,一切都好说!”
我笑了,笑得凄凉而疯狂。
“你是不是忘了,我慕容知微,是皇帝亲封的北境王妃!”
“我的身份,是朝廷给的!是天下人公认的!”
第二章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不见。
取而代代的是刺骨的冰冷和不加掩饰的嘲讽。
“你本来就是朝廷安插在我身边的一颗眼线,一颗棋子!”
“现在,还跟我装什么贤妻良母,谈什么身份地位?”
“慕容知微,别给脸不要脸!”
原来。
他早就知道了。
三年的夫妻情分。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一场他陪我演的,天大的笑话。
“啪!”
我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指印。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敢动手。
然后,他的眼中涌起了滔天的杀意。
“好。”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搬。”
“萧谢安,这笔账,我记下了。”
“我们,慢慢算。”
7
我搬进了西侧院。
这里阴冷潮湿,墙角甚至生了青苔,远不及正院的敞亮和温暖。
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房间里。
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副我和他的夫妻合像。
画上的他,笑得那么温柔,那么深情。
我走到画像前,伸出手,想摸一摸画中人的脸。
指尖却停在了半空中。
我想起三年前,我刚到北境的时候。
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几乎去了半条命。
是他,抱着我说:“知微,别怕,你是我从上天那里求来的礼物,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想起我们的新婚之夜。
他小心翼翼地吻我,生怕弄疼了我。
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嘶哑着说着“我爱你”。
我想起我生病时,发着高烧说胡话。
是他三天三夜守在我的床边,不曾合眼。
亲自为我煎药,用嘴试温,一勺一勺地喂我。
我想起他每次领兵出征前。
都会紧紧地抱着我,像个害怕失去玩具的孩子。
“等我回来,我再娶你一次。”
他说。
好像我们之间,有无数个美好的未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原来,这些曾经让我感动到骨子里的瞬间。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哭着哭着,就笑了。
哭够了。
我擦干眼泪。
从梳妆台上拿起他送我的第一件礼物,一支白玉簪。
狠狠地摔在地上。
玉簪断成了两截。
就像我和他之间,再也无法挽回的过去。
从这一刻起。
我心里的那个萧谢安。
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这个。
我要他,生不如死。
8
唐砚又来了。
当他看到我住在阴暗潮湿的侧院时,气得差点拔剑。
“他怎么敢这么对你!简直欺人太甚!”
我拦住了他。
“表哥,别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把萧谢安让我搬出正院的事告诉了他。
唐砚气得一拳砸在斑驳的桌子上。
“我去杀了他!”
“不用。”
我拉住他,眼神冰冷如霜。
“我要亲手报复他。”
“我要让他死得明明白白,死得众叛亲离。”
我将我的计划和盘托出。
“第一步,当着他的面,拆穿杨晚晴的假孕,让他颜面扫地。”
“第二步,在他最志得意满,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揭露他谋反的证据。”
我对唐砚说。
“让你的人在王府外待命。”
“等我放出信号,就立刻动手,控制住王府所有的要道。”
我拿出了那包“见血封喉”。
“杨晚晴‘临盆’那天,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唐砚看着我,满眼担忧。
“知微,太危险了。他手下的亲卫‘狼牙’,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放心。”
“我慕容知微,不是真的要和他们拼命。”
“我是要,诛他们的心。”
我让唐砚立刻传信回京。
“告诉皇上,萧谢安即将举兵,让他不必派兵。”
“让他准备好一道圣旨。”
“我要给他送一份,登基‘大礼’。”
9
杨晚晴“发动”了。
她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乱作一团,嚷嚷着“王妃要生了”。
萧谢安在产房外焦急地来回踱步。
脸上是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和紧张。
我已经搬出了正院,自然没人称我为王妃了。
我走上前去。
“王爷,我懂一些岐黄之术,不如让我进去帮忙看看。”
萧谢安此刻方寸大乱,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我推门走进产房。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但杨晚晴躺在床上,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只是在干嚎。
旁边一个所谓的“稳婆”,正在往一盆水里倒鸡血。
我走到床边。
没有一句废话。
我直接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然后,我回头对门外的萧谢安喊道。
“王爷,快进来!妹妹好像不行了!”
萧谢安闻言,立刻冲了进来。
就在他踏入房门的那一刻。
“撕拉”一声,我直接撕开了杨晚晴的衣裙。
她高高隆起的肚皮上,绑着一个厚厚的,已经被鸡血染红的布包。
里面塞满了棉花。
萧谢安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杨晚晴见事情败露,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她从枕下摸出一根淬了毒的银针,朝我的心口刺来。
我早有防备。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她惨叫一声。
那根毒针,结结实实地刺进了她自己的脖子。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口中吐出黑色的血,身体开始抽搐。
我拖着她,像拖着一条死狗。
将她扔在萧谢安的脚下。
然后,我扯掉了她肚子上的布包。
一团沾满鸡血的棉花,滚落在地。
萧谢安看着那团棉花,又看了看地上口吐黑血,已经断了气的杨晚晴。
他整个人,彻底傻了。
10
萧谢安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和他脚边那团滑稽可笑的棉花。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他猛地反应过来。
他不是去看杨晚晴,而是冲我怒吼。
“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他愤怒的不是她死了,而是我破坏了他的计划。
我冷笑。
“王爷,我是在帮你清理门户。”
“这个女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假的。”
“你和南境的联盟,也是假的。”
萧谢安不信。
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被人玩弄于股掌的傻子。
我从袖中拿出那卷从杨晚晴房里搜出的军防图。
扔在他的脸上。
“你自己看。”
“你的好晚晴,你的宝贝儿子他娘,是南境派来的奸细。”
“她接近你,不过是为了你北境的军事情报,为了在你起兵之时,在背后给你致命一击。”
萧谢安颤抖着手,捡起那份军防图。
上面的朱砂标记,是他昨夜才刚刚和将领们定下的最新部署。
他瞬间明白了。
滔天的愤怒和被欺骗的屈辱涌上心头。
他冲过去,对着杨晚晴的尸体狠狠地踢了几脚。
“贱人!贱人!竟敢骗我!”
他骂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等他发泄够了,我才缓缓开口。
“现在,知道被人当猴耍是什么滋味了吧?”
“萧谢安,你自以为聪明,算计天下,却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
“你有什么资格,去争那个位置?”
萧谢安的动作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我。
他眼中的愤怒,渐渐变成了惊恐和猜疑。
他终于意识到。
我知道的,恐怕不止这些。
11
萧谢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朝我走来。
“知微,这次......这次多亏了你。”
“是我被那个贱人蒙蔽了双眼,是我糊涂。”
他想来拉我的手,想故技重施。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我从怀里,掏出了那叠他与各路藩王往来的密信。
一封一封,像雪片一样,扔在他的脚下。
“那这些呢?”
“萧谢安,这些,你又怎么解释?”
“这些,也是别人蒙蔽你吗?”
他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他看着散落一地的信件,知道一切都完了,再也无法挽回。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知微,你听我解释!我这么做,是为了北境的几十万百姓!”
“朝廷苛政猛于虎,我不想让他们再受压榨!我是被逼的!”
他说得大义凛然,仿佛自己是救世主。
我却笑了。
“别装了。”
“你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你自己头上的皇冠,你心里清楚。”
“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个背信弃义,忘恩负负,连自己妻子都能当成棋子牺牲掉的无耻小人!”
见再也瞒不住。
萧谢安终于撕下了他最后伪善的面具。
他的眼神变得阴狠而疯狂。
“是又如何?”
“慕容知微,你别忘了,你就是朝廷送来监视我的!”
“我们本就是互相利用!”
“既然你今天把事做绝了,那就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他突然朝我扑来,想制住我。
我听到这话,笑得更开心了。
“好啊。”
“那就让我们看看。”
“是你这位北境之王厉害。”
“还是我这颗朝廷的棋子,更胜一筹。”
12
我抬手,将一支早就准备好的穿云箭射向天空。
“咻!砰!”
凄厉的响声划破王府的宁静。
信号在王府上空炸开,形成一朵血色的烟花。
下一秒。
唐砚带着上百名黑衣暗卫,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现。
他们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外围的守卫。
瞬间将整个主院包围得水泄不通。
萧谢安脸色大变。
“来人!护驾!有刺客!”
他嘶吼着。
王府的亲卫军“狼牙”立刻从各处冲了出来,与朝廷暗卫战作一团。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曾经歌舞升平的北境王府,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我没有闲着。
我像一只黑夜中的蝴蝶,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
手中的毒针,悄无声息地送走一个又一个萧谢安的心腹。
他手下最得力的几个副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厮杀的狰狞。
萧谢安注意到了我。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慕容知微!我杀了你!”
他提着长剑,不顾一切地朝我冲来。
我冷笑着,利用对王府地形的熟悉,与他周旋。
我在回廊的拐角撒下迷魂香。
在假山背后设下淬毒的铁蒺藜。
唐砚很快解决了其他人,提剑迎上了状若疯魔的萧谢安。
两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萧谢安武功高强,悍不畏死,唐砚一时也占不到便宜。
我找到一个空隙。
在他挥剑劈向唐砚,露出后背的瞬间。
抬手,一枚淬了筋骨寸断散的毒镖,从我的袖中飞出。
正中萧谢安的大腿。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动作慢了下来。
唐砚抓住机会,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冰冷的长剑,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13
萧谢安躺在血泊之中。
腿上的剧痛和麻痹感让他动弹不得。
他看着周围倒了一地的亲卫,知道大势已去。
他看着我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脸上的狠厉和疯狂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往日那副我最熟悉的温柔样子。
“知微......”
他轻声唤我,声音嘶哑,仿佛我们还是那对在月下相拥的恩爱夫妻。
“我错了,知微。”
“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
“你饶了我,看在我们夫妻三年的情分上,饶我一命。”
他开始求饶,眼中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我蹲下身,与他对视。
“情分?”
我轻笑出声,伸手抚上他的脸。
“萧谢安,在你决定利用我,欺骗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三年的情分?”
“在你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还想让我这个正妻给她腾位置的时候,可曾想过我这三年的感受?”
“在你写下那封信,说随时可以‘处理掉’我的时候,又可曾想过,我为你挡过刀,为你中过毒?”
他继续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把北境的兵权全部交出!我发誓永不踏入京城半步!我愿自囚于此,只求你能让我活下去!”
“知微,你还记得吗,那年冬天我们去围猎,是我替你挡住了那头黑熊......”
我笑了笑,打断了他。
“我当然记得。”
“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深情王爷’的名声。”
我从怀里,取出了那包“见血封喉”。
当着他的面,撕开油纸包。
我捏开他的嘴。
将整包毒药,一点一点,尽数灌了进去。
唐砚在一旁,皱了皱眉,终究没有说话。
我站起身,看着萧谢安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五官扭曲,眼耳口鼻都流出黑色的血。
“表哥。”
“他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义。”
萧谢安的身体不再动弹。
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我看着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旷的解脱。
我转过身。
不再看地上的尸体和满院的血腥。
我跟着唐砚,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王府大门。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初升的太阳照在我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