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恩爱两相疑,夫妻缘尽
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恩爱两相疑,夫妻缘尽》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圆圈,男女主人公是阮清雨。第一章当初我被竞争对手绑架,沈知远单枪匹马闯进仓库。他替我挡下硫酸,后背留下永久的疤。我颤声问他怕不怕。他吻着我手背说:“怕什么?我的命就是给阿阮的。”后来我们并肩作战,从出租屋拼到顶层办公室。他是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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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当初我被竞争对手绑架,沈知远单枪匹马闯进仓库。
他替我挡下硫酸,后背留下永久的疤。
我颤声问他怕不怕。
他吻着我手背说:
“怕什么?我的命就是给阿阮的。”
后来我们并肩作战,从出租屋拼到顶层办公室。
他是沈董,我是阮总。
婚后他总说我是他最珍贵的宝物。
直到他助理抱着婴儿出现在周年庆典:
“沈先生嫌您应酬时太风流,要给孩子找个贞洁的母亲。”
我望着大厅里我们的巨幅婚纱照。
突然笑出眼泪。
既然他在乎血脉,那我不介意让沈家绝后。
1
公司十周年庆典,觥筹交错。
我和沈知远的巨幅婚纱照就挂在主舞台正中央。
他正端着酒杯,和几个重要客户谈笑风生。
我刚应付完一波敬酒,头有些晕。
沈知远走了过来,体贴地扶住我。
“清雨,累了吧?去旁边休息一会儿。”
我看着他。
“王总和李总还没走,我怎么休息。”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们那边我来应付。”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抱着个孩子走了进来。
是沈知远的助理,崔星予。
她径直走到台上,从一脸错愕的主持人手里抢过话筒。
“各位来宾,各位同事,大家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沈知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叫崔星予,是沈董的助理。”
“我怀里这个,是沈董的儿子,小宝。”
全场哗然,交头接耳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端着酒杯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沈知远想冲上台,被几个反应过来的股东死死拦住了。
崔星予抱着孩子,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这边。
“阮总,我知道您为了公司辛苦了十年,陪客户喝酒应酬,很不容易。”
“但是知远说,他不能再忍受自己的妻子天天在外面那么风流。”
“他说,孩子需要一个贞洁的母亲。”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插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台上那张巨大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我笑得那么甜。
然后,我笑了。
眼泪都笑了出来。
我放下酒杯,抄起旁边桌上那瓶82年的拉菲。
“砰!”
红酒瓶精准地砸在崔星予脚边,碎了一地。
红色的酒液溅了她一身洁白的裙子。
她尖叫一声,抱着孩子狼狈地后退。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脚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一步一步走上台,居高下地看着地上的人。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
“啪!”
又一个耳光。
现场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宾客们全都傻眼了,拿着手机的手都忘了按拍摄键。
“你疯了!”
沈知远终于挣脱了股东,冲上台来,一把将我推开。
他心疼地扶起崔星予,把母子俩紧紧护在怀里。
他指着我的鼻子,眼睛猩红。
“阮清雨,你是不是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我冷冷地看着他护着别人的样子。
“我还没开始疯呢。”
几个保安围了上来,想拉住我,却又不敢动手。
我眼神一凛,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指着他怀里的那个孩子,对着全场的人,一字一句地宣布。
“沈知远,崔星予。”
“既然你们这么在乎血脉。”
“那我就让你们沈家,断子绝孙。”
说完,我理了理自己被他推乱的裙摆。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一片死寂中,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场。
2
我回到家,把我和沈知远所有的结婚照、合影,一张不剩地全都扔进了壁炉。
火苗“呼”地一下窜起,贪婪地吞噬着那些曾经的甜蜜。
客厅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疼。
沈知远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阮清雨!你闹够了没有!”
他冲过来想从火里抢照片,手伸到一半,又被灼热的火浪逼退。
我靠在沙发上,用火钳拨弄着火焰,看着一张张笑脸在火中化为灰烬。
“沈知远,你什么时候开始嫌我风流的?”
他被我问得一噎,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问你话呢!回答我!”
我抄起一个水晶相框,狠狠砸在他脚下,玻璃碎了一地。
“当年是谁说的,清雨,王总那个老色鬼,你多担待点。”
“喝几杯酒而已,这个单子拿下来我们就能换个大点的办公室了。”
“是谁说的,清雨,李总就喜欢看女孩子穿短裙。”
“你忍一忍,签了合同我们就不用再看他脸色了。”
“又是谁说的,清雨,张总在包厢里就爱动手动脚,你躲着点就行。”
“别把客户得罪了,我们公司刚起步,得罪不起。”
我一件一件,一桩一桩地数,每说一句,就用火钳戳一下壁炉里的灰烬。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愤怒变成了心虚。
“那都是为了公司!为了我们俩的未来!”
他终于找到了反驳的理由,声音却不大。
“我们俩的未来?”
我笑得讽刺。
“是啊,现在未来来了,你沈董功成名就,有了清纯不做作的小白花。”
“就嫌我这个陪你喝到胃出血的糟糠之妻脏了,碍你眼了。”
他被我的话刺痛,突然提高了音量。
“你别忘了!当年在工地,那瓶硫酸是冲着你泼过来的!是我替你挡了!”
“我这后背上的疤,一辈子都去不掉!”
“所以呢?”
我站起身,直视着他。
“所以我就该感恩戴德,为你守身如玉。”
“然后看着你和别的女人高高兴兴生孩子,再被你们指着鼻子骂风流,骂不干净?”
“沈知远,你用这道疤 PUA 我十年了,够本了。”
我的目光扫过壁炉里快要烧完的照片。
“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
“为了拿下星海集团那个单子,我怀着三个月的身孕,陪那群老男人在KTV唱了一整夜。”
“最后单子拿下了,孩子没了。”
“你在医院里,握着我的手,是怎么跟我说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让他躲闪。
“你说,清雨,没关系,孩子以后还会有。”
“你当时,脑子里想的只有那笔几千万的订单,对不对?”
沈知远的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3
第二天,门铃响了。
我通过可视门铃,看到崔星予抱着那个叫小宝的孩子,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画着淡妆,一副楚楚可怜、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打开了门。
“阮总,知远让我搬进来住。”
她怯生生地开口,眼睛里却带着胜利者的炫耀和挑衅。
“他说,我和孩子,应该得到应有的名分和地位。”
“是吗?”
我笑了笑,侧身让她进来,目光落在那个孩子脸上。
“那就请进吧,未来的沈太太。”
我打量着那个孩子。
两岁大,眼睛和鼻子,确实像极了沈知远。
崔星予一进门,就跟进了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
她抱着孩子在客厅里指手画脚。
“这里的装修风格太老气了,颜色也太深沉,知远一直都不喜欢。”
她走到挂着我们结婚照的那面墙前。
“墙上这些照片也该撤了,看着碍眼,以后要挂我和小宝的。”
她说着,竟然真的伸手想去摘那副最大的婚纱照。
我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别碰我的东西。”
我的力气很大,她的手腕上立刻出现了红印。
她吃痛,却不肯示弱。
“很快就不是你的了。”
孩子可能被我的样子吓到了,突然“哇”地一声哭了。
崔星予立刻甩开我的手,心疼地哄着孩子,同时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吓到小宝了!”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渴了吧?喝杯茶。”
我给她倒了杯花茶,推到她面前。
她看了一眼那个精致的骨瓷茶杯,嫌弃地皱了皱眉。
“我不喝别人用过的杯子。”
这话意有所指,暗示我不干净。
我点点头,没说话,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
孩子还在哭闹。
崔星予手忙脚乱地哄着。
“应该是饿了。”
她看向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
“阮总,麻烦你去帮小宝冲一下奶粉,奶瓶和奶粉都在那个蓝色的包里。”
“好啊。”
我站起身,拎着她的包进了厨房。
我熟练地冲好奶粉,试了试温度。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
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倒了三分之一进去。
摇匀。
我把奶瓶递给她。
“慢点喝,别烫着。”
我看着那个孩子大口大口地喝着奶,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4
孩子上吐下泻,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崔星予抱着孩子,急得满头大汗,妆都哭花了。
我开着车,假装关心地安慰她。
“别着急,小孩子肠胃弱,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就这样,很正常的。”
在等一个漫长的红灯时,我侧过头,看着她。
“崔小姐,你父亲是崔正雄吧?”
她哄着孩子的动作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笑了。
“崔总裁的千金,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绿灯亮了。
我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安排了床位。
在寂静的走廊长椅上,她终于绷不住了。
“你早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在你爬上沈知远床的第二天。”
“你的全部资料,包括你父亲跳楼前签下的每一份文件,都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我淡淡地说,像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五年前,崔氏集团资金链断裂,被我们公司抓住机会,一举击溃。
崔氏集团宣告破产。
崔正雄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当场死亡。
崔星予的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没错!我就是来报仇的!”
她咬牙切齿地低吼,生怕被病房里的人听到。
“我要抢走你最爱的男人,夺走你最珍视的一切!”
“我要让你也尝尝,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的滋味!”
“是吗?”
我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自不量力的跳梁小丑。
“就凭你?太嫩了点。”
第二章
“你以为沈知远是我的全部?你以为这家公司是他一个人的?”
“你对我,对我付出了什么,一无所知。”
一个护士推着治疗车路过,被我们剑拔弩张的气氛吓了一跳,加快了脚步。
“阮清雨,你别得意!”
“你等着瞧!我一定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等着。”
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
“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父亲当年,不是被我逼死的。”
“是他自己投资失败,挪用公款,早就资不抵债了。”
“我只是,在他那栋摇摇欲坠的大楼上,轻轻地推了一把而已。”
崔星予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5
沈知远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崔星予失魂落魄地坐在走廊里,而我正准备离开。
孩子在病床上输液,睡着了。
“怎么回事?小宝怎么了?”
“清雨,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脸焦急和惊讶。
我还没开口,崔星予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
“知远!是她!”
“都是她干的!”
“她给小宝的奶粉里下药!”
我抱着手臂,冷眼旁观。
“沈知远,你最好也问问她,她是谁。”
“她是崔正雄的女儿。”
沈知远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震惊,不敢置信。
他推开怀里的崔星予,死死地盯着她。
“她说的是真的?”
崔星予立刻哭了起来,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知远,你别听她胡说!”
“我是爱你,才跟你在一起的!”
“我早就忘了那些仇恨了!”
“我只想给你,给小宝一个完整的家!”
“是她,是她容不下我们母子!”
我看着这场面,觉得可笑。
“沈知远,立刻开除她。”
“让她带着这个野种,从我眼前,从这个城市消失。”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沈知远看看我,又看看哭得快要断气的崔星予和病床上的儿子。
他犹豫了,挣扎了。
最终,他吐出一句话。
“孩子是无辜的。”
我气得笑出了声。
崔星予见状,哭得更凶了,死死地抓住沈知远的胳膊。
“知远,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她的!”
“她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能为你生儿子!”
“她自己生不出来!”
沈知远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他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失望和责备,皱着眉。
“清雨,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你不能这么心胸狭窄,居然对一个两岁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啪!”
我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脸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整个走廊都回荡着这声脆响。
“沈知远,失望的,是我。”
他捂着脸,震惊地看着我。
我转身就走,再也不想看他们一眼。
6
我找了国内最知名的财经杂志,主动接受了他们的独家专访。
镜头前,我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
但我眼神憔悴,声音沙哑,恰到好处地展示着我的脆弱。
我告诉所有人,我是一个陪伴丈夫从一无所有到功成名就,却在年老色衰时被年轻心机小三鸠占鹊巢的可怜原配。
我声泪俱下地讲述了我们创业初期,睡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每天只吃泡面的艰辛。
当记者问到那个流产的孩子时,我用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以为,那是我们共同的痛,是我们为了未来付出的代价。”
“没想到,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采访一经播出,立刻在全网引爆。
同时,我让助理曝光崔星予的真实身份。
还有她父亲破产自杀的那些往事。
再配上她学生时代在夜店狂欢的照片,一起打包匿名爆料给了几个粉丝千万的八卦大V。
标题我都想好了。
“复仇千金为报父仇,委身仇人,上演现代版甄嬛传!”
“心机女助理带球上位,原配含泪控诉十年付出喂了狗!”
网友们瞬间炸了锅,评论区全是骂沈知远是当代陈世美,骂崔星予是顶级绿茶心机婊。
公司的股价应声下跌,一天之内蒸发了九位数。
好几个大客户直接打电话到我办公室,绕开了沈知远,明确表示想终止合作。
“阮总,我们相信您的人品。”
“但我们不放心把几千万的项目交给一个连家庭都处理不好的男人。”
崔星予想在wb上澄清,说自己是真心爱沈知远,不是为了报仇。
但越描越黑,评论区全是嘲讽她的。
“真心?你爸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你跟仇人谈真心?”
沈知远焦头烂额,也学着别人搞危机公关,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但记者们根本不关心公司的运营问题,所有的问题都围绕着他的私生活。
“沈董,请问您真的出轨了吗?”
“沈董,您觉得您对得起陪伴您十年的结发妻子吗?”
“沈董,那个孩子真的是您的吗?做过亲子鉴定吗?”
沈知远被问得狼狈不堪,最后在保安的护送下仓皇离场。
当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指着我的鼻子骂。
“阮清雨!你毁了我!你把我们十年的心血都毁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重播的他的发布会。
“是你自己,毁了我们十年。”
7
沈老太太,沈知远的妈,从老家杀过来了。
她提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自家养的鸡,风尘仆仆。
一进门,就看到崔星予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衣,在客厅里给小宝喂进口的辅食。
老太太的脸当场就黑得像锅底。
“你是个什么东西!穿得这么风骚!谁让你住进我儿子家的!”
她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扔,那只老母鸡扑腾着翅膀跑了出来。
她冲上去就要抢孩子。
“这是我沈家的孙子!不能让你这种来路不明的野女人带!”
崔星予吓了一跳,紧紧抱着孩子不松手。
“阿姨,您干什么!您会吓到小宝的!”
“我干什么?我还要打你这个狐狸精!”
老太太伸手就要去抓崔星予的头发,崔星予抱着孩子躲闪,场面一片混乱。
两个女人为了孩子,在客厅里拉拉扯扯,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不要脸的骚货!专门跑来祸害我儿子!”
“你快把我孙子还给我!看我不打死你!”
我正好“下班”回来,打开门就看到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老太太看见我,立刻松开了崔星予,像见到了救星,一把拉住我的手。
“清雨啊!我的好儿媳妇!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她捶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妈都知道了!”
“那个狐狸精欺负你,你看妈怎么给你出气!”
沈知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个头两个大。
“妈!您别闹了!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说什么说!”
老太太指着他的鼻子骂。
“我告诉你沈知远!”
“你要是敢为了这个女人跟我儿媳妇离婚,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我直接从这里跳下去!死给你看!”
老太太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狠狠地摔在崔星予脸上。
“拿着这些钱!滚出我儿子家!永远别再出现!”
钱散落一地,崔星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8
客厅里,三方会谈。
不,四方。
还有个在哇哇大哭,被吓得不轻的小宝。
沈老太太只有一个要求,态度强硬,不容置喙。
“孙子必须由我带回老家养。”
“我沈家的种,不能跟着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学坏了!”
崔星予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把孩子护得死死的。
“不行!小宝还小,他离不开妈妈!”
“妈妈?”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笑一声。
“你算哪门子的妈妈?你跟我儿子领证了吗?你进了我沈家的门了吗?”
“你充其量,就是个给我沈家生孩子的工具!还想当妈?做梦!”
这话太伤人了,崔星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喝着佣人刚泡好的龙井,适时地煽风点火。
“妈说得对。从法律上讲,崔小姐确实没有任何立场。”
“孩子的抚养权,归父亲所有。您是孩子的奶奶,当然有权决定他的去处。”
崔星予求助地看向沈知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知远被逼急了。
他猛地站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像是在宣誓一样宣布。
“够了!”
“我要跟阮清雨离婚!”
“然后,我会娶星予!”
“给小宝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完整的家!”
空气瞬间凝固。
我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他脚下。
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裤腿。
“沈知远,你想得美!”
“只要我阮清雨一天不点头,你就休想离婚!”
“你们俩,这对狗男女,也休想得逞!”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我的律师的电话,还开了免提。
“王律师,我丈夫婚内出轨,并有私生子,现在要求离婚,你跟他说说,他能分到多少财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的男声。
“沈先生,根据婚姻法,您作为过错方,在财产分割上......”
沈知远的脸,彻底绿了。
9
沈知远以为,只要他坚持,我就拿他没办法。
他以为,公司还是他的一言堂。
他太天真了。
我开始动用我在公司的势力。
我是公司的总裁,持有30%的股份,仅次于他。
这家公司,是我和他一起打下来的江山,我的人脉和根基,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星海集团的王总,突然单方面宣布,终止和我们公司签订的长期合作协议。
理由是,对沈知远董事长的个人品德表示严重关切,担心其私生活会影响公司的信誉和稳定。
沈知远想去找王总挽回,吃了闭门羹。
他不知道,前一天晚上,我和王总刚吃过饭。
我只是无意中透露,沈知远为了小三和私生子,准备把我这个联合创始人踢出局。
王总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公司的稳定靠的是谁。
紧接着,另外几个重要的大客户,也以类似的理由,取消了后续的订单。
公司的现金流一下子紧张起来。
沈知远想去银行申请一笔新的贷款,用来周转。
银行那边却以需要重新评估贷款风险为由,拖着不批。
他焦头烂额,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却处处碰壁。
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银行行长,现在都对他避而不见。
月底,公司召开紧急股东大会。
几个一直支持我的老股东,在会上联合提议。
“鉴于沈董目前深陷舆论漩涡,个人形象严重受损,已经对公司的正常运营造成了负面影响。”
“我们提议,暂时由阮总代理董事长职务,全权负责公司的管理工作。”
“直到沈董处理好个人事务为止。”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部分小股东的支持。
沈知远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像一尊快要龟裂的石像。
他这才意识到,这家公司,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了。
公司的控制权,正在一点点地,从他手里流失。
会议结束后,他冲进我的办公室。
“阮清雨!你算计我!”
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沈董,请注意你的言辞。”
“现在,我才是这家公司的最高决策者。”
10
小宝又病了。
这次是急性肺炎,高烧不退,直接住进了VIP病房。
崔星予慌了神,整天以泪洗面,守在病床前。
沈知远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公司和家里的事让他焦头烂额。
我主动提出,帮忙联系了全市最好的儿科专家,连夜从外地飞了过来。
我每天都去医院探望,带着亲手煲的汤,表现得比谁都关心。
沈知远甚至有些感动和愧疚。
“清雨,谢谢你。公司的事,家里的事,都让你操心了。”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条小生命。”
我笑了笑,没说话。
在医院里,我主动承担起照顾孩子的责任。
喂水,喂药,擦身,讲故事。
我做得无微不至,比崔星予这个亲妈还要周到。
连护士都忍不住夸我。
“沈太太,您真是个有爱心的人,以德报怨。”
“孩子摊上您这样的长辈,是他的福气。”
崔星予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怀疑。
但她找不到任何证据。
我每次喂药,都当着她的面,甚至让她先检查。
她不知道的是,我在每天送去的汤里,加了一味中药。
无色无味,却能和治疗肺炎的抗生素产生拮抗作用。
让孩子的病情,反反复复,总也好不彻底。
看着沈知远为了高昂的医药费四处奔走。
看着他为了筹钱,不得不低价抵押了手里仅剩的一部分公司股份。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痛快。
一天晚上,沈知远在医院走廊拦住我,他喝了酒,眼睛发红。
“清雨,是我错了。我们......我们还能回去吗?”
我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知远,先把孩子病治好再说,他最重要。”
他看着我,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
11
崔星予还是发现了。
她没有证据,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问题出在我身上。
她偷偷在病房里装了针孔摄像头。
她拿着我每天煲汤,然后把汤渣倒掉,再把一种药粉倒进保温桶的视频,找到了沈知远。
沈知远看到视频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不敢相信,那个在医院里温柔照顾孩子,甚至让他产生复合念头的女人,背地里竟然如此狠毒。
他们一起来到公司找我对质。
我正在办公室里审阅下一季度的财务预算。
看到他们俩怒气冲冲地闯进来,我一点也不意外。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万宝龙金笔。
“终于发现了?”
“我还以为,你们要蠢到什么时候。”
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沈知远。
“阮清雨!你这个毒妇!他只是个两岁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他冲上来,想掐我的脖子。
我的两个保镖立刻从门外进来,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毒妇?”
“沈知远,你忘了我那个没机会出生的孩子了吗?”
“他当时,也只是个三个月大的胎儿!”
“你为了你的事业,牺牲了他。”
“我为了我的仇恨,利用你的儿子,我们俩,彼此彼此,谁也别说谁高尚。”
我站起身,转向崔星予。
“还有你,崔小姐。你利用沈知远来报复我,想让我一无所有。”
“现在,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三个人,彻底撕破了脸,再无任何伪装。
沈知远挣扎着,眼睛猩红。
“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去坐牢!”
我笑了。
“你去啊。”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文件。
里面传来崔星予的声音。
“......我就是要抢走你的一切,让你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我关掉录音。
“你猜,警察拿到这段录音。”
“是会相信一个被小三上门逼宫、痛失爱子、精神受到刺激的可怜原配。”
“还是会相信你们这对处心积虑的狗男女?”
12
沈知远和崔星予联手了。
他们想在董事会上,用我“下毒”的视频,来罢免我的职务,夺回公司的控制权。
可他们不知道,公司的重要股东,早就被我一一收买。
我承诺他们,只要我上台,他们手里的股份,分红翻倍。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董事会投票那天,结果毫无悬念。
沈知远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被董事会以损害公司名誉为由,正式罢免了董事的职务。
他彻底成了公司的局外人。
崔星予彻底疯了。
她抱着小宝,冲上了公司天台。
她站在天台边缘,寒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像个女鬼。
她对着楼下大喊。
“阮清雨!你给我出来!”
“你要是不放过我们,我就抱着你沈家的种,一起跳下去!”
楼下围满了看热闹的员工和闻讯赶来的记者,闪光灯闪成一片。
我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端着一杯咖啡,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闹剧。
我的助理有些紧张。
“阮总,要不要报警?”
我摇了摇头。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楼下保安室的内线。
“把我的声音,用广场的扩音器放出去。”
很快,我冰冷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广场,也清晰地传到了天台上。
“崔星予,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一个野种而已。”
“你跳啊。”
“我正好,可以给你买个头版头条,就当是你为公司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天台上,崔星予抱着孩子,在风中凌乱。
沈知远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仰着头看着我办公室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连底裤都不剩。
13
崔星予最终没有跳。
警察来了,把她劝了下来,带回了警局。
第二天,她就抱着孩子,买了一张去国外的单程机票,离开了这座城市。
从此,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沈知远受不了这个接二连三的打击,精神彻底崩溃了。
被沈老太太哭着送进了精神病院。
公司,现在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于我一个人了。
我去了医院。
最后一次,看他。
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坐在病床上,眼神呆滞地看着窗外的一棵枯树。
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头发也白了大半。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地转过头。
看到是我,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走到他床边,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说。
“沈知远,这就是背叛我的代价。”
他浑身一颤,开始剧烈地发抖,像筛糠一样。
嘴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直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转身,离开。
再也没有回头。
我回到总裁办公室。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B超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小小的,像星星一样的生命。
我轻轻地抚摸着照片。
“小星,妈妈给你报仇了。”
我走到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巨大办公桌后坐下。
桌上还摆着沈知远的“董事长”名牌。
我拿起那个沉重的黄铜名牌,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
当着外面所有员工的面,我把它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哐当”一声。
世界清静了。






















